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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了-第14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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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气的人偶一般。
  我的心头莫名的有几分酸楚,姜翊生凝视着亭嫔,“你这是又何苦呢?”
  亭嫔唇角被咬破。无力的说道:“都是可怜的人,你我都是没有得选择的,我比你年长,帮也就帮了,不用挂念在心里!”
  我悄然抹了眼角,亭嫔真是一个傻人,她让我带话给墨九渊,墨九渊似已经把这个人忘记了,她为了报答齐惊慕的恩德,千里迢迢来到他国,任何依靠都没有!
  姜翊生凤目冷光闪烁,“你这辈子都没办法做母亲了,亭妃娘娘!”
  亭嫔嘴角泛起微笑,很心碎的微笑:“我本来就没想给他生孩子,一个自己都没有未来的人凭什么给别人生命!死了好,死了就不会如履薄冰的活着,苦苦挣扎在这个世界上!”
  “大皇子,这种感觉,您比任何人都清楚。对吗?”
  姜翊生沉寂地点了点头……
  亭嫔颔首把目光看向我,“殿下,大皇子是个好人,好人应该有好报的,对吗?”
  我红着眼眶点头:“你也是好人,亭妃娘娘!”
  亭嫔摇了摇头,眼泪顺着眼角,爬满了脸颊:“我不是好人,我是一个身不由己的人,若有一天,我要死了,劳烦殿下偷偷的把我的尸体烧了,把我的骨头砸碎了,扬在空中,这样,我就能随风回到故国了!”
  我眼中带着泪花,笑道:“罪大恶极的人才挫骨扬灰,让他死不安息。亭妃娘娘是好人,若是死了。本宫只要还活着,送你回故里北齐,报答你今日的恩情!”
  亭嫔哭着……笑着,似哭尽所有哀愁,似笑尽所有沧桑,“好!在那一望无际的草原上,羚羊最多的地方,就是我的家!殿下记住了?”
  “本宫记住了!”一滴眼泪,落了下来,我忙伸手去擦!
  亭嫔长长地喟叹一声,“殿下,大皇子,我累了想休想了!”
  “好!过些日子本宫做进宫看你……”
  我话还未说完,姜翊生一言不发的拉着我就走,我扭头看亭嫔,却见她含笑目送着我……
  我一下把头转了回来,人老了,听到有些话,就会自然而然的泪流满面。亭嫔说,她宁愿挫骨扬灰,也要回到故里。
  这姜国葬送了她一辈子的光华……她这辈子只要活着……不……她这辈子,只要皇上活着她就不可能回到故里,只有皇上死了,她才回到故里……
  出了门,一个小宫女唯唯诺诺的请安,姜翊生淡淡的叮嘱道:“扬曲,亭妃宫中现在只有你一个人,好生伺候着亭妃娘娘,有什么事情,及时通知我!”
  浣衣局的五等粗使宫女,扬曲!
  扬曲连头都没敢抬起来,应声道:“奴婢知道了,奴婢一定小心伺候亭妃娘娘,请大皇子放心。”
  “姜了,我们走!”姜翊生说着紧抿着嘴唇,拉着我就走,我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在地。急忙调整了脚步,小跑似的跟上的步伐。
  我心中有太多的疑问,不知从何说起,今日之事……临则安有参与其中,亭嫔说她送的汤药味道不错……
  太后没有纠着姜翊生和亭嫔淫乱后宫之罪,有些出乎我的意料,按照太后想置姜翊生为死地的态度来看,她不会放过如此大好机会才是,是什么原因,让她放弃如此一石二鸟的机会……皇上吗?
  也不对,太后对皇上也没有任何心慈手软,到底是什么原因,让太后轻而易举的放过姜翊生,把这一场宫廷丑闻不了了之了!
  扬曲这个侥幸活下来的宫女,怎么又恰好出现在亭嫔宫中……
  这其中看似杂乱无章,我却总觉得是环环相扣,有一个人在背后操纵着,这个操纵者,绝对不会是太后……
  甬长的宫道。宫墙斑斓,姜颐锦蹦蹦跳跳的在宫道上跳着九宫格,见到我和姜翊生走来。
  扬起甜甜的笑容,“大皇兄,亭妃娘娘宫里的床,睡的可舒服?”
  姜翊生缓缓的开口:“自然睡得舒服,劳烦皇妹替大皇兄谢谢宣贵妃娘娘!没有她的帮忙,大皇兄也睡不上那么舒服的床!”
  姜颐锦亮晶晶的眼睛,看向我,“都是大皇兄运筹帷幄,颐锦和母妃不过是随手拉了一把,颐锦没有别的意思,母妃让我来问小姐姐,今日这盘菜,小姐姐可是满意了?”
  我看着姜颐锦,直言道:“没尝出味道,有些出乎意料!”
  “出其不意,味道才会鲜美不是吗?!”姜颐锦眨着天真的双眼道:“更何况这盘菜的原料是大皇兄亲手抓来的,小姐姐出乎意料,说明大皇兄没有跟小姐姐提前道来,怨不得母妃!”
  我微微一笑:“小姐姐没有怨你母妃,小姐姐只不过在夸你母妃,做事做得完美!”
  姜翊生眼中升起一抹戾气,冷冷地觑着姜颐锦……
  “真的吗?”姜颐锦高兴地问我道:“小姐姐既然高兴,那答应母妃的事情,什么时候才能告知母妃?”
  我嘘了一声,“时机还未到,劳烦妹妹回去告诉母妃一声,前些日子,他受伤了,不过幸而没死,下一趟,可就没人敢保证了!”
  姜颐锦一愣,缓缓的对我施礼:“颐锦明白了,大皇兄和小姐姐慢走,颐锦继续数格子了!”
  我颔首,姜翊生带着我便走!
  一路上姜翊生沉默不语,没有一句解释……
  我回到行宫,以为他回去了,谁知道他要翻墙进来,一下子把我抵在墙边,额头抵在我的额头上,我抬着眼帘,看着他的睫毛在颤抖,“你不问我吗?”
  心里有些抗拒,他温热的鼻息撒在我的脸上:“我对你的信任已经达到了盲目,我为什么要问你?”
  姜翊生一手抬起了我的下巴,将我闪烁的眸子,对上他深邃冷冽的凤目之中,“可是我在你眼中看到了害怕,看到了迷茫。”
  我垂下眼眸,避开了他炙热的目光:“姐姐老了,遇到一些事情总会伤怀,这一伤怀,就变成迷茫了!姐姐相信你不会骗我,你每走一步,都不是故意把我算计在内,更何况,出其不意的算计,才会取信别人,不过今天这一个计谋有些伤人伤己!”
  姜翊生眼中碎了一朵嗜血般的花朵,花朵在他幽深的眸子里,一下子碎裂开来,就像烟花一般,散落在他的眼底各处。
  他的眼睛一下子变得冷漠无情,狠戾毒辣:“你同情他们,没有人会同情你,在这冰冷的皇宫中,只有你死我亡,没有和平相处!”
  一霎那间,我感觉到他的一颗心都在颤栗,我甚至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亭嫔今日确实触动了我心底的那根在异国他乡的无助感……
  “你是如何到亭嫔床上的?是不是太后让李瑾铺把你迷昏,扔到亭嫔床上的?”
  姜翊生闪过一抹阴鸷,“姐姐已经猜到了不是吗?为何还要执意重新问一遍?”
  我缓缓地缓缓的呼出一口气:“你就那么信任我吗?若是今日,我也执意让你死。你就再也无法翻身的机会,你在拿命去赌!”
  姜翊生浮现残忍的笑:“我说死在你的手上,眉头不会皱一下,在这世界上,能要我命的,也只有你了,姜了!”
  深邃冷冽的凤目,沾染了全是凉薄,无尽的淡漠,仿佛世界上,一下子只有我和他。
  一个帝王的薄凉淡漠,狠戾,绝情,他的身上现在全部具备了,他只差一个名正言顺的机会,坐上的高坐之上。
  我淡淡的开口道:“翊生,你该娶妃了!姐姐不会成为你爱的人,你是姐姐亲手带大的孩子,我不会爱上你。不管你有没有吃下虫引!”
  姜翊生周身的气息,因为我的话,似流淌着肆意的杀意,他残忍又霸道道:“你一直都知道,你在纵容我,姜了,你知道我爱你,你在纵容我爱你!”
  他这样直白的当着我的面,说爱我,在揣测我的心,我竟然没有慌乱,也没有害怕,仿佛这一切都要该来的。
  “我只把你当成弟弟,姜翊生,你只是把我当成依赖,所谓情爱,你根本就不懂!”
  姜翊生眼中阴鸷多了几分,双手抵在墙上,把我困在其中。贴近我:“姜了,你在害怕什么?弟弟,这么可笑的称呼,这是我最讨厌的称呼!”
  他是从什么时候对我存在这种心思?
  我到底忽略了什么,为什么会让他对我存在这种心思,我对他的纵容……从小到大都没有什么越矩,只不过这些日子,他与我亲近了一些。
  我的鼻尖全是龙涎香的味道,这个味道,一点一点的入侵在我的身上,仿佛在提醒我,我逃不掉……
  “姜翊生,不要再执迷不悟了!”我的心钝痛起来,不知道是情蛊啃食地痛,还是姜翊生偏执执迷不悟让我心疼。
  “血缘,你我是姐弟,这是谁也改变不了的事实,我永远不会跨越这道鸿沟,无论你如何爱我。我都不会跨越的鸿沟,你死了这条心,我不会爱上你!”
  姜翊生低沉的笑了起来,笑声越笑越大,仿佛疯癫了一般,小的撕心裂肺,笑的悲悸,“姜了,太晚了,你已经深入我的骨髓了,除非有人把我的骨头拆了,除非有人把我的心给剁碎,只要我还有一口气,我就不会停止爱你!”
  望见他眼中的悲凉,心痛地都快站不住了,我带着恳求道:“翊生,不要爱上姐姐,姐姐是姐姐!姐姐你明白吗?”
  我的祈求让他眼中悲凉加剧,仿佛眼中隐藏着一座雪山。那凉凉的寒意,冰冻三尺,再也融化不了。
  “你从来都不是我的姐姐!”姜翊生再也不掩饰他眼中隐藏的炙热,仿佛一下子,他苦苦压抑的东西,破蛹而出,再也没有任何遮挡,“我从来没有把你当成我姐姐,血缘?多么可笑的一个词!你才是正统,我不是,我的父王也不是!”
  又是正统……
  我慢慢的伸手,抵在他的胸口,他靠得我太近了,近的胸口剧痛,都快不能呼吸了,呼吸全是他身上的龙涎香味,这样会让我的心更加疼痛……
  我想破脑子也想不明白,到底是哪个环节出了错误……
  他一个欣喜,一把抓住我的手……
  我却再也站不住的顺着墙壁滑落在地,手从姜翊生手中滑落,姜翊生一下慌了,“姜了……”
  “不要碰我!”我痛的用尽全身力气把他推开,狠狠地不知道是在恼他,还是恼我自己:“姜翊生,你别逼我,我答应过凤贵妃要照顾你,我会信守承诺,我欠了她一条命,若是你想要,我把这条命,给你!”


第00150不爱:他必须死

  姜翊生被我的猝不及防一推跌坐在地上,眼中闪过一抹悲凉,仿佛诉说一个蓄谋已久的话:“我不要你的命,我要你的人,姜了,血缘,从来不是跨不去的鸿沟!”
  刹那间,我的脑子一团乱,八年前,八年后,齐惊慕在我面前说,“姜了,你的弟弟就是一个魔鬼,觊觎你的魔鬼!”
  我狠狠的抓自己的发髻,心中钝痛变成剧痛,血缘,是从外跨不去的鸿沟,姜翊生等同是我养大的孩子,我怎么会爱上自己养大的孩子?这是不可能的事情,绝对不可能的事情。
  “姜翊生!”我抱住自己,仿佛天底下只剩我一个人,我凝噎地说道:“不要让我连唯一的亲人都失去,姜翊生!”
  姜翊生闻言,过来去一把抱住我,“我们一辈子都会在一起,我比小你,可以照顾你,你生,陪你生,等你老了走不动了,我可以抱着你走,你若比我早死,我把你打扮的漂漂亮亮,陪你死,我们一辈子都在一起,你不会失去我,我也不会失去你。”
  心痛难以自制,指尖泛白,他的怀曾经让我安定,现在让我害怕的想逃离,闭了闭目,终是狠着心一把把他推开,“姜翊生,不要逼我,结发相缠,恩爱两不疑。这种事情不会在你我身上发生。”
  他的手怔在半空,还是一个圈和环绕的动作,我扶着墙,站了起来,摇摇晃晃,似没有墙壁的支撑,随时都能摔倒在地。
  姜翊生眼眸微垂掩盖眼中的阴沉,声音温柔:“会的,一定会的!”
  腿脚都打颤,都在打飘,手离开了墙体,步子仿佛有千斤重,我慢慢的移到门边,打开门,“滚出去!”
  姜翊生凤目中突染了悲怆,红了眼,震得我的心抽着痛……
  “姜了……”他试图再一次向我伸手……
  我手一伸门外:“滚出去!”
  他的手慢慢的收了回去,圈握成拳,冷峻的脸,似万年冰川所覆盖,眼中变成白茫茫的一片,荒凉,冷寂,再也看不到一丝绿意,再也看不到一丝暖意。
  他狠狠的嗅了一气,慢慢的吐了出来,似咬紧牙关,强忍着所有的疯癫,眼中水花闪过,“滚出去……姜了,我受伤了,你会给我包扎伤口对吗?”
  言着,手摸着肩胛受伤的地方,在我的面前摊开手掌,手掌上全是鲜血。
  凝噎抽搐,我心痛的难以呼吸,不能心软,若是此次心软了,我与他再也回不去了。
  抵在门边的我,含泪带笑的望着他:“姜翊生,收起你对我的心思,姐姐自然会给你包扎伤口!”
  “做梦!”姜翊生一下子把手圈紧,不知是不是他指甲镶进肉里,还是从他的旧伤中染了鲜血,鲜血从指缝里,慢慢的落在地上,落在我的眼前。
  他带了死一般的坚决,带了死一般的苍白无力,轻柔温和道:“你做梦,我宁愿死,也不会放弃我爱你!”
  泪水一下子染满了脸,歇斯底里的吼道:“姜翊生,给我滚出去!”心痛让我歇斯底里,我不知道他能把我逼到这个份上,我现在害怕,害怕的不知该如何是好……不是他困在黑暗中出不来,而是我被他挤到狭小的角落里。他堵在我的面前,跟我说,除了越过他,我别无出路。
  他的一双眸子瞬间变成了赤红,竭力压住眼中的戾气和阴鸷,似喃喃自语般,说道:“你说过,会和我一道的!姜了,你不能说话不算话……”
  心中钝痛,恨不得挥舞拳头使劲的砸在胸口,把这种钝痛,砸砸下去,摇头,摇头,“你不走,我走……”他到底是我在乎的人,我到底对他狠不下心来。
  “别走!”姜翊生手一伸抓住我的手腕,我却像被针扎了一般,把他甩开。
  他眼中冰川雪地,碎了冰花,幽黑的眼眸,闪烁着悲恸,张了张嘴,“我走!”
  他似有万般不舍,眼角一滴眼泪,随着他的大步离开,飞落,明明没有落在我的手上,我却感觉手沾染了他的悲怆,仿佛他的眼泪,就是那滚烫的开水……直接烫在我的手上,在我的心里留下了疤痕。
  那一抹黑色的背影,消失在我的眼帘,“轰”一声,我再也站不住,轰然倒地,重重地摔在地上!
  心上,犹如万千虫蚁在啃食,密密麻麻的痛,就如针扎,就如刀绞,脸贴在冰冷的地上,却是怎么也温暖不了这冷冷地地上……
  “娘娘!”艳笑一声惊慌,我欲抬头,却是发现怎么也抬不起头来,最后陷入一片黑暗……
  黑暗中……再也看不到一丝光亮,无论我怎么跑,无论我怎么叫,无论我怎么呐喊,黑暗中……只有我一个人。
  姜翊生不再出现在我的世界,他也不会在黑暗中救我,更不会成为我的光亮……
  悠悠转醒的时候,已经过去了五日,浅夏跪在我的床沿,双眼红肿,似我昏迷了多久,他就等了多久。
  嗓子哑的仿佛几年没喝水似的,“怎么了?我没事!”
  浅夏用衣袖抹着眼角:“殿下。不要吓奴才,奴才经不起吓啊!”
  我努力扯出一丝微笑。轻声的问道:“浅夏,你是不是早就知道翊生对我产生了一种畸形的爱?”
  浅夏一愣,一时反应不过来似的,眼中闪过懊恼的情绪:“殿下,可以一直往前看,不要回头,事情不是您想象的那样!”
  我狠狠的笑了,笑的是那么无力,“浅夏,我不知道,我能不能再信任你,这些事情你都知道,你却未向我透露半句!现在我的天空,变成了漆黑一片,我唯一的明亮,也没有了!”
  “殿下!”浅夏红着鼻头,红着眼眶,泪水蓄满,“不是您想象中的那样,这世界上除了大皇子,没有人会比他更爱您!”
  没有人比他更爱我,可是这个爱却是充满着无尽地罪恶,血浓于水,这样的爱……本身就是罪恶!
  我轻轻咬着嘴唇,“浅夏,去他的身边吧,不要在待在我身边,这样我会想起,你什么事情都知道,却什么也不告诉我!”
  浅夏一下子仿佛被恐惧充斥着,全身止不住的颤抖着:“殿下,你要赶奴才走吗?殿下……”眼泪顺着他的脸颊滑落,我别过眼去,不愿意看到这个视我为家人的人泪流满面的样子。
  目光发凉,不理会浅夏凝噎地声音,“走吧,你本来就是凤贵妃身边的奴才,不忠心于我,我可以理解!”
  “殿下……”浅夏把头重重地磕在地上:“奴才不走,奴才是您的奴才,哪里也不走!”
  “走!”我一下坐起来,徒增冷然,变得犀利起来:“给我滚,不要让我再看见你,不要!”
  我一直说,不喜欢别人骗我,不喜欢别人算计我,却没想到,自己最信任的人,联合自己最亲的人,在骗我。
  翻手覆云间,我才是那最可悲的人,到今天,原来自己始终是一个人!
  浅夏走了……去找姜翊生了……
  我坐在窗台前,望着树叶从树上飘落,一坐一整天,日出日落……
  “娘娘!”艳笑拿了披风披于我的身后,低声询问道:“南疆传来消息,王上跟北齐皇上签订了十年友好协定,娘娘若是在姜国过得不开心,我们回南疆……”
  和齐惊慕签订了十年友好协定,南行之做了什么事情,让齐惊慕野心勃勃的侵占南疆会停止?
  我缓缓地舒了一口气,轻声道:“姜国还有许多事情没有做,我得把事情做完才能离开!”也许姜翊生坐上帝王之位之后,懂得权衡利弊,就会把对我的感情慢慢的割舍下好了。
  艳笑停顿了一下,“既然娘娘已经决定了,奴婢听娘娘的!”
  秋风微凉,带着一种萧瑟的味道……
  宣和宫内,宣贵妃坐在贵妃椅上,含笑的望着我:“今日你怎么得空进宫?”
  我幽然接话道:“母妃,都这么久了,临皇贵妃还是皇贵妃,儿臣觉得她位份该动一动!”
  宣贵妃手中的帕子一挥舞,“你说的倒是简单,她做上皇贵妃之位已经有八年,再加上,有太后一直在她身后撑腰,动她谈何容易?”
  “若是朝廷之中,有人弹劾临家呢?”我眼中闪过一抹凌厉:“如果临家嫡系长孙,欺街霸市,真想背上人命官司呢?”
  “你想是利用本宫的哥哥来弹劾临家?”宣贵妃双眼冷了下来:“后宫之事,跟前朝有什么关系?”
  “谁说没有关系?”我冷冷的说道:“母妃,你生的是女儿,姜翊琰坐上皇位之后你是太妃,一个太妃,你的下场以为能好到哪里去,后宫之事从来都和前朝本来就是一个体系的,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临家必须得重创!”
  宣贵妃看了我半响,问道:“姜翊生又不是你的亲弟弟。在南疆过得好好的,回来做什么?”
  我慢慢攥紧拳头,浅笑道:“回来自然是告诉母妃,那个琉璃色眼眸的孩子还活着,不知母妃到底愿不愿意用宣家去抗衡临家?”
  宣贵妃咬牙切齿道:“姜了,如果那个孩子不在了,你在骗本宫,本宫定然让你生不如死!”
  我的目光触着她的眼中,笑容浅浅……
  三日后,临家长孙临沧术当街杀人,杀得是京兆府家的姑娘,京兆府虽然是五品官,但是……是京城的父母官,虽说官小,能处理京城大小事宜的父母官,本身手腕就在的……
  朝廷之上,御史大夫上书弹劾了临家,欲一命抵一命,并列举临家功高盖主十宗罪……
  皇上坐在高高的位置上,没有吱声,太后欲罢免御史大夫,流放皇陵……
  姜翊生在朝廷之上,句句力争。最后太后恼地把御史大夫逐出宫殿之外,对姜翊生更是冷眼相待,把赶出朝堂禁足……
  而后姜翊琰禁足解除……
  为了给临则安一个见面礼,我约了谢轻吟进宫,我亲自去请的,请得时候关桑白也在,关桑白害怕我,见谢轻吟对我亲昵,几欲阻拦。
  我便走到她面前,俯身道:“你不是想当大皇子妃吗?正好,本宫把谢轻吟带进宫,就没有人跟你争大皇子了,你应该高兴,应该兴高采烈才是!”
  关桑白闻言,一下子感觉无所遁形一般,狡辩着,“轻吟是桑白的姐妹,桑白自然希望她过的好……”
  我冷眼一瞥,截断关桑白的话:“既然如此,那正好,本宫今日带谢轻吟进宫,禀报父王,谢家小姐是最合适翊生的姑娘。”
  关桑白眼中闪过一丝慌乱和不甘。咬唇,倔强的恳求道:“殿下,桑白恳请殿下放个大皇子!”
  我勾起讥讽的嘴角:“放过?关老将军好久没上朝了,不知道关老将军上朝能不能扭转局势?毕竟二皇子当上太子之后,就没有大皇子什么事儿了!”
  关桑白眼神一下活络起来……
  谢轻吟已经打扮好兴高采烈的出来,我退了一步,去迎谢轻吟,谢轻吟娇笑可爱道:“殿下久等了,都怪轻吟那可恶的哥哥,拖着轻吟!”
  谢尘染!
  我含笑颔首,视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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