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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了-第15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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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谁出走半生,回来还是少年模样?
  出走半生,早就变得面目全非,丑陋不堪,不愿意回来了,我不愿意去相信谁会把我宠得像个孩子一样,无忧无虑……
  我的人生里,从来没有过无忧无虑,有的只有刀光剑影,暗地嘶杀,血腥漫步……无忧无虑,于我来说,就是那天边的云彩,永远够不着的奢望。
  亭嫔的骨头,我用青砖石一点一滴的拍碎,把她的骨头拍成粉末,分别装进两个罐子里,一个罐子命人送到北齐,寻找羚羊最多的地方,埋下去……她说她要回故里……埋在一望无际的草地里,与羚羊为伴。
  一罐子。我抱着出了京城,风和日丽的天,秋风正好……
  走了一半的路,被墨九渊拦了去路,这个冷面如杀手的男人,满脸胡子拉碴,跪在我的面前:“殿下,九渊恳请殿下把亭亭还给九渊!”
  我扑哧一笑,无情的嘲笑,道:“还给你,墨大人你搞错了吧,你的亭亭是姜国的亭妃……现在躺在皇陵中,你去皇陵挖吧!”
  墨九渊重重的向我磕了一个头,城外的路,铺满碎石子,碎石子扎到他的额头,都留着细碎的鲜血。
  “九渊知道这是不该奢求的事情,但九渊答应过她,总有一天会带她回故里,请殿下高抬贵手,把亭亭还给九渊!”
  我嘴角一扬,讥讽道:“高抬贵手,带她回故里。八年前本宫带话于你的时候,你避之远及。八年后,你来到姜国,她不过是想见你一面,你避之远及。墨九渊,作为一个男人,你忠诚你的主子,没有错,你错……就是错在不该拿自己的女人,拿一个爱你的女人,来力表你的忠心。”
  不知怎么,我就对亭嫔这个女人带有特别的一丝意味,也许从她帮我逃离皇宫,也许在宫中宫这么多些年来,她与皇上周旋即而护住了姜翊生……
  或许,我被她的等待打动了……
  或许,她喝下那碗夹竹桃,不愿意让姜翊生为难,我就对这个女人带了特别。
  我的话让墨九渊这样铁汉般的男人红了眼,让他无力反驳。
  然而我并不想他就此好过下去,居高临下睥睨着他:“用自己的女人来报恩,坐上北齐禁军统领之位?现在假惺惺的跟本宫说,要带她回北齐?墨九渊。她都死了,你这样惺惺作态她也看不见!”
  墨九渊俯地长跪不起,我越过他径自而去……
  亭嫔不过一双眼睛长得像我的母妃,便被送到姜国,她对墨九渊情深意重,她为了这么个男人,搭自己一辈子,最后连一面都不肯见,想想真是不值得!
  寻找一个高处,打开罐子,抓起一把骨灰,扬起来,谁说浮萍无根,浮萍有根只不过藏在自己心里。
  骨灰随风飘散,转身回眸间,墨九渊却是哭得孩子……
  而我对他没有丝毫同情……
  若是他肯见亭嫔一面,她也不会绝望的去死…
  京城繁华,喧哗入耳,我带着的人足以保护我的平安,却不曾料到,一个滑得像泥鳅一样的姑娘,穿过我侍卫,清脆嘹亮的声音叫道:“小姐姐。小姐姐……我看你天庭饱满,贵气十足,实属不像一凡人,不知有没有兴趣,让我给你算一卦?算对了给银子,不算对,我给你银子,二十两起开,怎么样?”
  姑娘穿得短打小裙,腰间斜挎着一个小包包,麻花辫斜在胸前,一双黑色的眸子泛着一些褐色灵动地贼溜溜的乱动。
  侍卫一拦,架着姑娘把她拖离我的身边,她急的叫嚣道:“小姐姐,凤命……凤命………你不能这样对我,我可是上知五百年下知五百年的天下第一神知啊!”
  我暗自摇头,什么凤命?
  谁知道姑娘呱噪的没完没了,与我拉了点距离,侍卫一捉她,她就跑,跑着嘹亮地说道:“小姐姐……凤命,凤命,让我给你算一卦吧!不要银子,我技痒,技痒……”
  总算行自行宫门口,姑娘看见行宫的牌子,摸着鼻子,瘪着嘴,悻悻然道,“凤命……凤命……凤命就是好命,我饿肚子,我没银子吃饭!”
  被她念叨一路,想着嘴也念叨干了,让侍卫拿了银两给她,姑娘把银子拿在手上,雀跃得不得了,狠狠的用嘴啃了一把银子,“小姐姐谢谢啦,下回见面我免费帮你卜一卦。”
  “不用!”我带着一抹浅笑道:“命理之说,对于我自己,我不想知道!”
  姑娘闻言,转身就走,手高高的举起,挥舞着手中的银子:“凤命……凤命……凤命……无论怎么逃,无论怎么避,都是凤命,逃不过的……这是命,这是天生注定……”
  我望着她远去,一个奇怪的姑娘,没有把她的话放在心上,转身回了行宫……
  行宫中已来了一个不速之客,不速之客哭得眼睛都红了,鼻子也红了。
  南行之斜靠在贵妃椅上,拿着我的野史小传看得津津有味,一尾眼角也没有给不速之客。
  见我回来,倒是翻身起来,给我倒了杯茶,艳笑拿了帕子让我擦手,我端着茶抿了一口。
  南行之又斜躺着下去一副漠不关心的样子……
  关桑白还在抽泣着,她哭着,我也不着急,悠然品着茶,一杯茶喝光了,她才酝酿好自己的情绪,慢慢的跪在我的面前,“殿下,恳请你救救大皇子!桑白找不到他在哪里。”
  我手一顿,眼中闪过一抹深意,声音如冷:“本宫为什么要救他,你该知道本宫巴不得他死!”
  天生一副好皮囊,对情窦初开的女子自然最有杀伤力,关桑白能现在过来求我……想来她已经洞察到,百里城的关将军要帮助姜翊琰举兵造反。
  关桑白狠狠的犹豫了一下,似鼓足了勇气:“殿下,你们多年的感情,怎么会让别人三言两语挑拨了?桑白已无他人可求,我爹要帮助二皇子杀了大皇子。”
  “那不是正好吗?”我轻言赞道,“大皇子死了,正好你们关家是功臣,你再嫁给二皇子当上正妃,将来二皇子继承大统,你就是皇后,如此光耀门楣之事,你为何要来搅乱?”
  关桑白嘴唇都咬破了,通红的双眼像一双兔子眼一样,“殿下,桑白不喜欢二皇子,桑白不愿意嫁他为妻……”
  “关家小姐!”我打断了她的话,给她分析了利弊,给她做了提议:“前些日子,谢家公子来找个本宫,谢家已经倒戈相向二皇子。你与其在这里求本宫,不如与谢家小姐商议一下,该如何救你们的情郎。”
  “你可要想清楚了,一方面是你们的家族,一方面是你们的心爱之人,自古忠孝难两全。如果你想清楚了,本宫自然会告诉你大皇子在哪里,然后让你去找他,让他早做防范,与准备!”
  其实我也不知道姜翊生在哪,不过浅夏在皇子府,找到他。应该就知道姜翊生跑到哪里去了。
  关桑白陷入天人交战之际,我也不着急,看着她变幻无穷的双眼以及纠结万分的脸。
  “秋猎还有五日!”南行之对我伸手:“太后,茶!”
  茶!
  就一个杯子!
  我起先没有注意,南行之给我倒了,端起来就喝,现在他往我要茶,我才惊觉就一个杯子?
  “太后!”他又在后面催促我。
  没有他法,随手把这杯子倒满,反手递给他。
  看着沉默不语的关桑白,南行之刚刚提醒我秋猎还有五日,我便又道:“关小姐。秋猎还有五日,最迟后天,皇上和太后会从宫中起驾去百里山围场,你只有一天的时间可以思考,本宫给你一天的时间,你好好打听一下关将军到底是如何帮忙二皇子的。”
  “当然,如果此事证据确凿,事先让皇上知道,一切都不会发生。当然……你可以搜集二皇子这让关将军杀人的证据,关将军不从,二皇子便以将来的前程相胁。例如,二皇子,他若当上这姜国的皇上,关家就要诛九族,如此威胁,关将军就不得不从了!”
  关桑白有了一丝松动,我在想要不要再加一把劲,肩头被人点了一下,我侧目望去……南行之蓦然伸手点了一下我的嘴唇,然后把我的头掰正……让我望着关桑白……
  我怔了怔……这是什么意思?
  让我不用再加一把劲?
  我思量片刻道:“来人,送关小姐回去!”
  关桑白泪眼朦胧的望着我,看着好不可怜,然后慢慢起身抹着眼泪离开……
  “是何意?”我问道。
  南行之把空杯递给我:“无意。只是觉得这所有的算计,都在大皇子掌控之中,你不必与她们委蛇!”
  这次我害怕他在我身后,转身再碰到他的唇,特地站起身来,才慢慢的转过去。
  却是发现自己是自己多想了,南行之正支着额,托着腮,用他那波澜不惊的琉璃色眸子望着我。
  顿时心虚感来临,装模作样倒了一杯水,“我已有好些日子,没见到翊生了!”
  南行之盯着我,等我把水喝下,才道:“他的心智非常人,只有他算计别人的份,没有别人算计他的份,绝处逢能逢生,太后无需太过牵挂。”
  “是吗?”我双眸之上还是染了担忧,都说他心智近妖,若真是心智近妖,又怎会无端受到那么多伤害……
  南行之换了一只手支着脸,目光仍在我身上,颔首点头:“大皇子聪慧。孤也算不过他呢,这样说,太后会不会安心一些?”
  我哑然,嗔了他一眼,“没有安心,倒越发担心了。”
  “孤知道了!”南行之突地拍了拍贵妃椅,“出去一天,要不要休息一下?”
  见他还坐在上面,我是万分不愿的,忙摇头:“哀家回房洗漱一番,再休息!”
  南行之琉璃色的眼眸一挑,慢慢的起身,让了道:“太后休息吧,孤去看八百里里加急的折子!”
  说完越过我而走,生怕我抢在他前面走似的……
  他走了,我便往贵妃椅上一坐,斜躺上去,把腿脚放在上面,长长的舒了一口气,真是累啊……
  秋风正好,贵妃椅摇晃,倒是不知不觉得闭目假寐起来……
  迷糊之际,身畔一重。身体一斜,我被人改了位置,斜趴在一具温热的身体上,心中咯噔一下,我猛然睁眼,南行之一手拍我,一手摇着折子,一本正经无辜的说道,“孤觉得在太后身边看折子会事半功倍!”


第00160黑化:谁是主谋

  冷荷味直往鼻子里钻,我急忙一个翻身,南行之眼疾手快的一把把我捞了回来。
  我重重的跌在他的胸口,鼻子一撞,痛眼泪都撞了出来了,捂着鼻子,眼泪汪汪地望着南行之,“你在做什么?”呜咽声难掩饰住!
  南行之伸手拉过我的手,琉璃色的眸子沉了下来:“孤不过想你亲近,未曾想你反应这么大!”
  给我亲近?亲近便是身体相触吗?
  鼻中一股温热溢出,我伸手去抚,南行之抓住我的手,“别动!”
  血腥味蔓延,南行之离了贵妃椅,手中的折子都不知道被他扔哪里去了。
  鲜血快流到我的嘴里,急忙拿手赌着鼻子,仰面躺着,南行之抽过我捌在腰间的帕子,塞到我的鼻下。
  唤着冷文颢和艳笑拿帕子……寻巫医前来……
  我忙阻止他道:“流鼻血,不用寻巫医前来……”
  真是无妄之灾,南行之蹲在我的面前,接过我手中帕,声音低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孤并没有想让太后流血……”
  我摇手,使劲的眨着眼睛,把眼中的酸楚眨进去,鼻子可真疼,“无碍的,秋高气爽,干燥,故而流鼻血而已!”
  我的话,让他的声音更加低,委屈中还掺杂着慌乱:“太后,孤只想与你亲近,与你亲近孤似乎心情会好,并无他意!”
  “哀家知道了!”很想伸手拍拍他,见满手是血,也就作罢……
  好在艳笑急急忙忙到水而来,拧了帕子,我抢在南行之之前抢过帕子,艳笑带了几分焦色:“娘娘好好的出去一趟怎么就流起鼻血了?奴婢去宣巫医过来瞧一瞧,可好!”
  鼻子不舒服,说话便有些闷闷的:“可能是你给我吃的饭菜,油腥太大。上火了!”
  艳笑替我换着帕子,微微有些纳闷,道,“行宫的菜谱,都是正常配的……”
  我意味深长的看了她一眼,艳笑便把话咽在口中,不再开口说话,血擦得差不多,我扶着艳笑,慢慢起身:“扶哀家回房…”
  头望着天,生怕一不小心鼻血往下流,艳笑小心翼翼地道:“娘娘小心脚下,小心……”
  “嗯!”我轻嗯一声,没有看南行之一眼,现在他一根筋要与我亲近,他认为这是一种合情合理的事情,可在别人看来这并不合情合理。
  “太后!”南行之声音从身后传来,我慢慢扭身,身体一轻,却被南行之抱在怀中……
  “啊!”轻呼一声。
  “孤送太后回房!”南行之抱着我,面无表情的往前走:“太后流血,孤负责任。”
  “不用……”南行之不给我任何挣扎的机会,紧抿唇角,不再言语。
  我略略低头,感觉鼻子鲜血就往外流,没有他法,只得面朝上,一副认命的模样任他抱着。
  走过曲折弯曲的走廊,路径守着的侍卫,他们目不斜视,在南行之行来时,单膝跪于地上,神色没有一丝惊诧,仿佛习以为常一样……
  快到我住的房间的时候,仿佛有一道视线盯着我,我目光一斜,瞳孔一紧,看见院墙之上今日在大街上嚷嚷着要给我算命的姑娘。
  她正坐在院墙上,一手拿着包子,一手拿着鸡腿,边吃边向里面张望……
  如此……周围的侍卫竟然没有一个人发现的…
  见我望她,她摇着鸡腿示意我……
  “在看什么?”
  “看人!”
  话落南行之随着我的视线望去,看了半响,才道,“墙上没有人!”
  我再望去,空空如也的墙上,什么都没有,仿佛那个刚刚啃着鸡腿的姑娘,是我的错觉一样……
  “可能是看花眼了!”我敛着眼说道。那个姑娘是谁,凤命又是什么?
  她竟然敢坐在行宫的墙上,武功定然不差,至少自保能力不错……
  “吱……”艳笑推开门……
  南行之抱我进去……把我往卧室里抱起,蓦然间,淡淡的龙涎香蔓延开来……
  我的梳妆前,姜翊生慢慢的转过身来,手下抚着亲吻……
  见到我与南行之……眸光一凛,南行之径自而过,把我放床上,“大皇子一切事宜安排妥当了吗?”
  “都妥了!”姜翊生颔首,“想姜了,过来看看!”
  南行之看了我一眼,我用手捂着鼻子,呜咽道:“翊生!”
  姜翊生过来,南行之让了位置,姜翊生如山冷峻的脸像染了一层薄冰,坐在床沿之上,伸手取代了我的手,压在我的鼻子上,声音低沉好听:“受伤了?”
  我点了点头:“着急上火,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姜翊生从怀中掏出一个药瓶,倒出一粒药丸,塞进我的嘴里,苦味蔓延,似乎还带着一股腥臭味,眉头皱起,“翊生,吃的什么?臭……苦!”
  姜翊生凤目寒光闪烁,冷硬地说道:“你不是上火吗?下火的!”
  “哦!”我呜咽着,“艳笑,倒杯水,苦!”
  “不用!”姜翊生嘴角邪魅一笑,蓦然俯身吻过,“不嫌弃于你,我很想你!”
  我连反抗的余地都没有,猝不及防就被他碾压过嘴唇,倦过口舌吮吸……他的声音哪里是低沉好听,分明带着一抹温怒!
  南行之见之眼中困惑一闪,面无表情地瞅着姜翊生的动作……
  我的脸慢慢的染了胭脂红,呜咽地声音也变成了正声,举手捂着嘴唇,警惕的望着姜翊生。
  姜翊生凤目冷冽幽深,慢慢地抽回手,手抚过我的脸颊,“好生休息,我去跟南疆王有事相谈,谈完回来寻你!”
  “不用寻我!”我们忙不失地脱口道:“我现在怕你,你不要寻我!”
  姜翊生一愣,霎那间恢复常色,眼中风情一闪,笑得越发邪魅,冷峻的脸,仿佛都变得生动起来,“无事,反正我会纵容于你,怕……说明在改变!”
  我狠狠的瞪了他一眼,本想警告于他,见南行之见此,也就作罢,直接催促他赶紧走:“赶紧去算计你想算计的东西,呆在我这里成何体统!”
  “知道了!”姜翊生慢慢的起身。南行之看了我一眼,随着姜翊生而去。
  口中的苦味与腥味仍然在,艳笑端来水,漱了口,还是觉得那股味道没有走远,忙让艳笑泡杯浓茶而来。
  艳笑应声而去……
  “小姐姐!”一声嘹亮的叫声,从窗户外传来。
  我心中一惊,望向声音的来处,却见算命的姑娘,趴在窗户下,一双灵动的黑色眼睛闪着褐色的光芒,对我摇手致意:“小姐姐,咱们这么有缘又见面了啊!”
  褐色……我慢慢的走过去,注视着算命姑娘的双眼,她的双眼不是纯黑,是黑中带着褐色,远看是黑的,近距离看却是一片浅褐色。
  褐色的眼眸,深褐色的眼眸是西凉皇族的特征,眼前这个算命的姑娘,能在守卫如此森严的行宫跳进来找我,武功不会低于姜翊生。
  而且她对我,应该没有任何威胁力,若是有威胁,她可以无声无息的杀了我。
  我颔首,“确实有缘!既然来了,要不要进来坐一坐?”有缘,分明是她跳墙而入,故意为之。
  算命的姑娘,摇了摇头拒绝:“时机还不到,不能进去坐,只能远远的瞧你一眼,确认一下,你知道作为天下第一神知的我,是有那么一点独孤求败的意思!”
  这个姑娘思维跳跃的有些抓不牢,手指着我自己,问道:“就想给我算命?想确认体现你天下第一神知例无虚发?”
  “跟你说话可真有意思!”算命姑娘用手掌托着腮,一双眼睛转啊转,仿佛再告诉你,她名正言顺的想尽办法,挖出你心中所隐藏的秘密一样。
  瞧这算命姑娘的神色,见过大风大浪,有一种胸有成竹从容不迫之势,就如千军万马前面,她也能嬉笑而过一样。
  气质不像我这种夹缝里生存下来的人一样,对什么都是小心翼翼……
  也不像谢轻吟那样的女子,什么都畏畏缩缩的样子。
  更不像关桑白,明知达不到那个高度,偏要不甘心的去试探,拼了命的想爬上去一样。
  她的从容不迫,似对一切都感兴趣,似对一切都不感兴趣,似没有什么能难得倒她,似对什么都不在乎一种豁达。
  我直接审视她,含笑道:“你说话也有意思!敢问姑娘尊姓大名?不知可否方便告知一二?”
  算命姑娘摇着手道,“姓名不过是符号,就像小姐姐一样,原先的姓名,不是已经埋在土下了吗?现在的姓名挂在身上,不也照样活得有滋有味嘛!”
  话本上说,神知分三种,一种是真的神知,看一个人就知道一个人的命格。一种是半吊子,通过生辰八字去演算,可能会灵验,可能不会寻验。
  还有一种,就是蒙的,通过你的言语,通过你的穿衣打扮,蒙你的出生于家世,说尽好话,总有一款能卡住你的心里,让你欢心喜地的掏银子。
  “你认识我?”
  这姑娘言语之间透着说不出来的豁达,似有掌控全局姿态之感。
  算命的姑娘用衣袖擦了擦嘴,嘴一裂呵呵两声大笑,浅褐色眼眸盯着我的右脸颊,把手指在自己的右脸颊:“我不认识你,但是我认识你脸上的花。”
  认识我脸上的花,舍子花,羌青刺下的花?
  “你说的是我脸上的花,还是认识刺花的人?”
  算命姑娘眼睛滴溜溜一转,把话语扔给我:“你猜呢?”
  我暗自摇摇头:“猜不出,也不想去猜!”
  “哦!”算命姑娘哦了一声,双眼掺杂着失望:“既然小姐姐不猜,那我们只有下次见了,小姐姐,下回见面的时候,你一定要让我给你算命傲!你知道独孤求败。找不到对手是孤独死掉的,好可怜的说!”
  这姑娘说话的言语之间,呱噪的程度,让我想起西凉王终乱来,仿佛他们俩自成一脉,就算别人不说话,他们俩也能没完没了的讲上三天三夜。
  想到这里,我鬼使神差脱口而出:“你与西凉王是何种关系?”
  算命姑娘一怔,立马跳脚道:“谁跟他有关系?那是个什么玩意儿啊?跟他有关系不嫌丢人呢!”
  此言一出,我自己到错愕了一下,浅褐色的眼眸,对西凉王就算不是很熟悉,至少他们见过……
  细碎的脚步声从外面传来,算命姑娘逃命似的挥手:“小姐姐,你要多保重哦,凤命,无论你选谁,都逃脱不了天注定,我先走啦,改日再见我请你吃鸡腿!”
  又来了,凤命……
  “娘娘!”艳笑端着浓茶而来。
  算命姑娘一溜烟的逃得没影了,艳笑见我站在窗户边。便道:“娘娘不用过于担忧王上与大皇子,王上和大皇子一心都向着娘娘。”
  我端过浓茶抿了一口,浓重的茶味,总算多少掩盖住口中的苦味与腥味,把一杯茶水喝干净,才觉得好受一些。
  华灯初上,我这边用完膳洗漱完了,姜翊生还没有和南行之谈完,哈欠连连,艳笑点着熏香:“娘娘,早些休息,大皇子许是今晚不过来!”
  我点了点头,“明日收拾一下,后日大抵就该启程去百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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