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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了-第2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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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翊生听到我唤他皇上,当即脸就沉下来了:“你非得如此跟我生疏?”
我浅笑的回他:“礼尚往来而已,皇上,姜国皇上,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姜翊生如山冷峻冷角分明的脸,扭曲了一下,“你到底是不肯原谅于我了?难道我要把心挖出来,放在你的面前,你才会原谅我吗?”
他很卑微,我发现,我的心已经如玄铁一般坚硬,已经如磐石一般不可摧毁。
盯着他狭长的凤目,落进他那幽深的眼眸之中,一字一句说道:“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我可以再添一个问题,我想知道,为何你不想让楚珑果去查那二十六具尸体,为何被挖眼拔舌?”
姜翊生一下恍如重创,手紧紧的揪住胸口,满目受伤,看了我半天,“姜了,你是不信我吗?你是在怀疑我吗?”
我不知道他揪着胸口的动作,是不是体内的虫引在撕咬他的心,我知道……我的话,像刀子一样捅着他的心……
就像曾经在肃沁王府我打了他一巴掌,不信任他,他满脸的受伤一样……
“不是怀疑你,只是我看到了这个!”我把内司厅账簿推到他面前,有些语重心长的说道:“我已经不知道我是谁了,我是姜了,可是我在历史上的名字,已经死在北齐了。我是姜颐和,我也已经死在姜国的护城河里。现在我已经不知道我是谁了,你知道吗?”
我狠狠的吸了一下鼻子,生怕眼泪掉下来,真怕自己的软弱一下子突现在他的眼前。“我已经不知道我是谁了,我已经没办法对你敞开心扉,把你当成我心里的软肋,哪怕我们有了孩子,我发现我的心更硬了!”
姜翊生揪着自己胸口的指尖泛白,久久开口道:“你是我的妻子,你现在的身份是我的妻子,太后死了,姜致远也死了,没有人能成为我们俩的阻碍!”
我摇头:“翊生,我不想和你针锋相对,你心智无双,就应该知道我是什么样的人,我下了决心想做的事情,不会轻易改变!”
姜翊生沉默了,手慢慢的松开,端起我面前冒着热气的茶盏,咕噜咕噜的灌了两口……
放下茶盏的时候,手劲太大,茶盏在桌子上四分五裂,他面若沉水:“你到底要查什么,告诉我……我知道你这次回来,并不是想跟我在一起才回来,你有你的事情要做,告诉我是什么事情?”
听到他此言,稳了稳心神:“回望,你到底知道多少?”
姜翊生神色平静,盯着我回道:“我并不知情!”他手指着帐簿,“我没有让别人领回望,但挽心宛一直都有用回望,因为你不在我身边,我睡不着……来挽心宛,麦穗都会点上回望……”
我顺着他的手望去,喜乐没有领,麦穗的确有领……可是怎么解释他不愿意查那二十六个人究竟是为何人所杀?
看着他有血丝的双眼,我张了张嘴,又道:“你和楚珑果相识于何地?她可有对你说什么奇怪的话?我不在你身边的八年之内,你受了无数的伤,你可知道你擦的刀伤的药是谁给的?”
我的话,让好不容易平静的姜翊生,倏地脸色变得深寒:“你的意思是说?不可能!”姜翊生立马否认道:“我与她相识在百里山围场,之后她跟西凉王离开,再见时,便在漠北以南的琼花镇!”
楚珑果真的做的滴水不漏,八年的时间,竟然没有露一次面,“你的口脂是谁给的?”
姜翊生一愣,“无量阁阁主给我的,说口脂叫亲吻,味道很甜!”
我缓了缓语气:“你可知道无量阁的阁主,无量阁的掌柜子,就是楚珑果!”
“不可能!”姜翊生噌的一下站起来,神色越发紧促:“无量阁阁主,是一个温和,清冷年岁差不多三十五左右的女子。她还打趣我说,一定会爱上亲吻的味道!楚珑果就算是西凉的大长公主,那种游离在尘世之外的气质,她绝对不会具有!”
不对,楚珑果好像说过,那一盒口脂是她唯一接触姜翊生时候,姜翊生现在就跟我说,是一个三十五岁左右的女子,女子清冷温和,气质绝佳。
他们俩谁说了谎?
就像楚珑果和羌青两个人一个人说,凡是楚家家主都会修命改运,一个人却说会修命改运的只有羌青……两个人肯定有,一个人说谎,或者两个人都说谎了!
现在姜翊生和楚珑果谁说了谎?
我陷入迷茫之中,神情隐晦不明,决定试探一下:“楚珑果说她是无量阁的掌柜子。羌青也说她是无量阁的阁主。楚珑果说你送给我的那一盒口脂,是她送给你的,你八年来所有的刀枪剑戟的伤药,也是她偷偷给你的……”
姜翊生凤目之中,浮现了震惊,言语却是掷地有声的否定:“绝对不可能,楚珑果和无量阁阁主完全是两个人,楚珑果是一个二十多岁的姑娘,光是年龄她和无量阁阁主就对不到一起,更何况,那满身的气势,以及说话的言语!”
“至于我八年来的刀枪剑戟的伤药,跟楚珑果有什么关系?都是太医院所调配的,我害怕姜翊琰暗中使绊子,拿了太医院调配的药,去无量阁换的!大年每年去一次无量阁,对无量阁阁主,我至少见过三次,最后一次是我去南疆接你的时候,她给的我口脂!”
冬葵子说,楚珑果背着羌青从她要了不少刀枪剑戟的药,我第一个直觉就是楚珑果把这些刀枪剑戟的伤药用在姜翊生身上……
几番三次质问楚珑果,她并没有否认……
她是无量阁阁主,姜翊生说无量阁阁主另有其人……为什么这个线头越圈越多?
这就像一个皮影戏,有人在幕后操纵着,观众在前面看着,一个操纵者,他可以变幻出很多声音来。
我重重地差点瘫在板凳上。姜翊生伸手搭在我的肩膀上,眼中闪过心疼之色:“姜了,到底发生什么事了?你告诉我?我不想离你隔了天涯海角一般远……”
他的手掌很热,隔着衣袍,炙热的温度让我有一刹那间的想去贪恋,可是又在那一瞬间,心中突如其来的钝痛,看我的身体往后一仰,错开了他的手。
让他的手,落在半空,我跟着站了起来:“姜翊生,听过西凉楚家没有?”
“公子无双,风华绝代,七国公子之首。长洵?”
我深深地看了他一眼:“谣传之中,公子长洵会修命改运之法,更有谣传说,七国之一柔然国师就是公子长洵!他会修命改运!”
“这与你我有何关系?”姜翊生眉头深深的皱起:“你我不可能被人修改的命运!”
手扶在桌沿上,慢慢的又坐了下来:“楚珑果就是楚家家主,公子长洵的后人,精通修命改运之法,她曾断言……你我……”话到嘴边,嘎然而止,我不能说,如果她的断言是真的,我死,姜翊生会跟我一块去死,他若死了。云朗怎么办?
我现在在查找一个不可能,查找一个危险重重的事情,楚家千年屹立不倒,身后又有一个西凉………如果我一个人,死就死了,牵扯到姜翊生……他身后有个姜国,还有云朗……我不能拿他来冒这个险……
姜翊生见我欲言又止,眼神锐利起来,“她断言什么你我如何?楚珑果是公子长洵后人,羌青是不是也是公子长洵的后代?”
竭力让自己镇定下来,顺着他的话说道:“没错,羌青,楚羌青,他是公子长洵的后人。和楚珑果同出一脉!”
姜翊生声音冷彻心扉:“怪不得如此强大,如此出众,原来是名人之后,的确,把这个名头往天下人面前吆喝一声,有的是人是对他们马首是瞻!”
我本以为转了话语,让姜翊生忽略我刚刚差点脱口而出的言语,谁知道他说完之后,狭长的凤目,依然盯着我:“楚珑果断言什么?断言你我什么?是不是因为她,让你对我望而怯步?”
“我对你望而怯步,你心里知道为什么!”我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再次提醒姜翊生他对我的伤害。
姜翊生脸色刹那间阴沉的吓人,对于他而言。做得最错的两件事情,就是恼羞成怒的要了我,就是那次在北齐阜城我摔倒在地没有接住我,这两件事,是他算漏了。
空气凝结,那寒星般的眸子望着我,半响没有开口,还是我幽幽的说道:“我过不去我心中的那道坎,等我什么时候原谅你,我自然会兴高采烈的投入你的怀抱,在此之前……什么事情都不可能有!”
姜翊生额上的冷汗突然冒出,他踉跄后退了一下,伸手抓着桌沿才勉强站稳,红着眼。声音低沉温柔:“没关系,我可以等,无论多久我都可以等的!”
“等得结果可能是,我爱上别人了!”
“我不会让你爱上任何人!”姜翊生语气阴森骇人,说着他突然弓起了身体,没有任何预料,猝不及防重重地摔在地上……
整个人蜷在地上,仿佛承受着巨大的痛苦,我起身上前,犹豫了一下蹲在他的面前,伸手去碰他……
“啪!”他伸手轻轻打在我的手上,推了我一把:“滚开,不要碰我!”
我怔了怔,还没反应过来,门外喜乐略显尖锐的声音,禀报道:“启禀皇上,内司厅奚公公暴毙在宫道上!”
第00212谎话:环环相扣
姜翊生痛得双眼欲裂,愣是没让我扶着,自己咬牙爬了起,捂?胸口喘着气……
喜乐在外候了许久,姜翊生才唤他进来,他压着疼痛,跟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声音低沉嘶哑:“内司厅奚公公何时死的?”
喜乐躬身禀道:“启禀皇上,内司厅奚公公就在一刻钟之前,被人发现死在宫道上,奴才去看的时候,尸体还是温的,还没有僵硬!”
我立在一旁,啃着指甲,思量着,看着姜翊生,姜翊生用手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水,嘶哑的声音有些扭曲:“有没有什么异状?”
喜乐神情一肃,“启禀皇上,奚公公也是被挖眼拔舌!”
心中一惊,急忙吩咐道:“喜乐,宣太医给皇上诊治,奚公公在哪里?”
喜乐神色紧张起来:“皇上怎么了?”
“生病了!”我随口说的就往外走:“奚公公在哪条宫道上!”
喜乐声音在我身后传来:“在内司厅和坤宁宫的那条宫道上!”
我踏出房门,听得嘭嘭一声,扭头看去,姜翊生既然一拳砸在桌子上,桌子四分五裂,他的手握成拳头,正在滴答滴答往下落血……
凤目凶狠地恰到好处的捕捉到我的目光,“姜了,谁死了都和你无关!你要做什么?”
脚下的步子一顿,看着他阴沉惨白的脸:“谁死了都跟我没关系,但是,我不想下一个人死的是我或者是你,所以……宫中发生这样的事情,你也有责任去查清楚!”
他现在满目痛容。应该是身体内的虫引在作祟,冬葵子去了南疆,瞧这时间,应该是在制作解药,如果进展顺利的话,最多半个月,她就能来到姜国……
说完,我转身毫不犹豫的离开……
看见奚公公的尸身,我瞳孔一紧,随即扫过周围,他尸体的位置,是依姑姑死的时候躺的位置。就连姿势也是一模一样的……最诡异的是挖眼拔舌流下来的血迹相同……
我手轻轻的搭在他的脖子上,尸体的温度未散,还有一些余温,他也是经过激烈的挣扎,十个手指血肉模糊都被磨平了。
“死的时候,他也中了安神香!”
羌青的话从上方传来,我抬眸望去,他身侧跟着楚珑果,楚珑果面色凝重抱臂低眸看着奚公公的尸体……
挖眼拔舌,二十七具尸体,有两具死状是一模一样的,我起身望着羌青,“羌兄,在这天下最森严的地方,龙气最足的地方,光天化日之下,有人暴尸宫道,这种简直是赤果果的挑衅啊!”
羌青点了点头,眸色深了一分:“最近天象没有出现任何异状,此情此景倒像有人故意而为之,姜国的后宫,看来着实不安全啊!”
羌青说着侧目温润含笑望着我:“殿下,如此不安全的地方,殿下要不要跟羌某一起去西凉。不然回南疆也可以,你说呢?”
“我没来到此处,不会有此情此景,我甚至自作多情的以为这些都是别人给我准备的!”我轻笑着说道:“这样一来我走到哪里,这人不就死在哪里,若是去了西凉,在西凉的皇宫里,死人怎么办?”
羌青身体一斜,意味深长道:“想不想去广袤的沙漠里,楚家?”
他离我离的很近,温热的气息喷洒在我的脸上,那潺潺流水般的声音,带着诱惑……
而这种诱惑,让我怦然心动,心动的我……差点脱口应道,被楚珑果一盆凉水浇醒:“楚羌青,我感觉就像一种仪式,二十七个人挖眼拔舌,有两个人的死状姿势那血迹的样子都是一样的,没有一个人这么无聊……这倒像是一种仪式!”
羌青眼神闪过一抹冷意,扫过楚珑果,“你有何种见解?”
楚珑果眼尾上调,瞟了一眼羌青,“你又有何种见解?现在这个时间回西凉,回楚家,你想做什么?”
羌青嘴角露出一抹淡淡的笑意,反问道:“我只是在履行义务,殿下没人给得了她幸福,那我只能娶她回去,作为我未过门的妻子,回主宅去看一看,这是必走的程序,珑果你不会不知道吧!”
看着他们两个你来我往,我对着楚珑果道:“珑果姑娘,我对你口中所说的仪式,深感兴趣,不如我们俩去详聊,正好,我这里也有些你感兴趣的东西,消息互换,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
羌青慢慢的向后退了两步,嘴角含笑的望着我和楚珑果,楚珑果眼中的寒芒闪过,点了点头:“殿下口中的东西,我自然感兴趣!”
我们俩撇下羌青往皇宫深处走去,奚公公的尸身被抬了过来,准备和那二十六具尸体放在一起……
拐了个弯,却看见关桑白站在不远处,昂头望着天空,眼神平静得仿佛对人世间毫无留恋一般……
楚珑果目光落在关桑白身上,“姜翊生可真的是会招蜂引蝶,可怜这么一个痴情的女子,一辈子囚禁在皇宫里!”
“那你呢?”我淡淡的反问了一声:“这么多年来,你不也一直暗中帮他,姜国先皇曾经如此伤害他,不都是你在身边,暗暗给他刀枪剑戟的药吗?”
楚珑果嘴角一勾,缓缓笑开:“天命不可违,我是惦记,不一定会得到不可。就像你口中所说的,我只是窥探,远远的瞧着就行,不一定会得到!”
我半眯起双眼,这一次,楚珑果确确实实没有否认,姜翊生的刀枪剑戟的药是她给的,我以为我曾经听错了,可是这一次,真真切切的她没有否认。
她没有否认,姜翊生却说见到的人不是她……一个人还能分身乏术,真正的变成另一个人不成?
“更何况。也许窥探之后,等到哪一天天命可违的时候,我就出手了!”楚珑果笑容一敛,带着一抹得意的说道:“殿下,你不爱你可要小心了,毕竟……惦记他的人不少!”
我的手指慢慢捻搓起来,现在还不是打草惊蛇的时候,还有太多的事情不明……
关桑白终于注意到我们,低头垂眸行礼:“殿下,西凉大长公主好!”
我微微有些错愕,关桑白变得太狠了,现在的她仿佛不是那野心勃勃。一心想在姜翊生心中占有位置的女子。
而是变得平静如水,如死水一滩地平静……
“关贵妃不必多礼。”楚珑果做了一个虚扶的动作,“不知关贵妃再瞧天上什么?自由自在的飞鸟吗?”
关桑白悠然开口道:“本宫是在想如何向殿下请罪,本宫有负殿下所托,没有把皇后从中幽宫接出来,加之这几天发生了这些事情,一直没有找到合适的时间,向殿下请罪!”
楚珑果哦了一声,对着我道:“我在那边停尸房等你,我特别感兴趣你口中所说的秘密!”
我微微颔首……楚珑果扭身向前走去……
我扫过伺候关桑白的宫女和太监,却看见一个模样熟悉的宫女,穿的是大宫女的衣裳。心中有些诧异………
关桑白对着我俯身行了个大礼:“妾身见过殿下,一别一年多,自打殿下回来,其实还没有真正的跟殿下说上几句话呢!”
“你在恨我?”我绕不了弯,直接说道:“关贵妃,你在恨我对吗?”
关桑白嘴角浮现一抹凉意,盯着我摇了摇头:“技不如人,有什么好怨恨,到是殿下不止一遍问妾身,要不要进皇宫?有没有想清楚?殿下对妾身的恩德,妾身没齿难忘,怎么可能恨殿下呢!”
她爱的是姜翊生。谢轻吟成不了她的威胁,现在她的威胁是我,她又对我如此平静……太过寻常就是不寻常……太过平静,就是不平静……
宫中何时何地,都是暗涌翻腾,毕竟没有一个女人愿意生来比别人低一等,尤其是这种有心机有手段还有美貌的女子……
“没有恨我就好!”我柔声开口道:“毕竟我在这皇宫里也呆不久,贵妃娘娘若是恨我,让皇上知道就不好了!”
“不会呆太久?”关桑白失声带了惊讶道:“殿下已经生下太子,殿下又改了容颜,在这后宫里没有人比你更加名正言顺了,怎么不会呆太久呢?”
“贵妃娘娘知道原因又何必再问?”听到我离开就惊讶。所有的平静瞬间崩塌,关桑白注定就不是一个寻常女子,注定就不是一个安分只当贵妃的女子。
关桑白眼神闪了下,恢复了刚刚的平静:“皇上毕竟爱殿下,殿下若是离开,皇上非疯掉不可,殿下可要三思而后行啊!”
我却慢条斯理的问道:“你就甘心我留在皇上身边吗?要知道,我若留在他身边,你的下场跟谢轻吟一样……如此结局,你就心甘情愿的受了吗?”
关桑白脸色一僵,我向前了一步:“贵妃娘娘,你喜欢皇上。让你成为贵妃的道路上,我推波助澜了。我没有任何要求,只有一个要求,若那日你生的皇儿,不要危害我儿子命,你我便相安无事,不然我在后宫这么多年,怎么让一个人生不如死,一败涂地,所用的方法,比贵妃娘娘多的多!”
关桑白裙摆一提,缓缓的跪在我的面前,“殿下言重了,妾身不会有孩子,皇上从未来到妾身的房内,在大婚的第二天,皇上就让太医给妾身们吃了绝子药了!”
眉头一下拧起………
关桑白昂着头,带着一丝倔强,带着一丝苦涩:“这帝王家的狠心,话本上写不出他万分之一,说书人说不出他的心狠手辣!妾身这一辈子不会再有孩子了,太子之位只会是太子殿下的,这后宫的女人,不会生下皇上的孩子,殿下……您确定您走得了吗?”
一个人从火一样的光彩,变成水一样的平静,总是经历了大起大落………
不过,见到她此时的样子,确是让我想着她为什么要让奚公公撒谎,说她在御花园碰见奚公公,这样欲盖弥彰的说法,她要掩饰些什么?
“想走就一定会走得了!”我弯腰把关桑白扶了起来:“倒是贵妃娘娘,对内司厅奚公公的死不知有何看法?”
关桑白起身就错开了我的手,垂下眼眸,敛去情绪,恭顺的说道:“妾身哪有什么想法,奚公公死状惨烈,妾身吓得都来不及,怎么可能有想法和看法!”
“贵妃娘娘如何知道他死状惨烈?”我眼色深了两分:“依姑姑死的时候,贵妃娘娘恰好看见,现在奚公公死状惨烈,贵妃娘娘隔了这么远,是如何得知的?”
关桑白身形一颤,“殿下这是何意?”
“我没有任何意思!我只不过想知道贵妃娘娘到底从依姑姑身上拿了什么东西?”我缓缓的说道:“因为太后的死,耽搁了一点时间,没有好好和贵妃娘娘相聊,毕竟奚公公是在宫道上遇见的贵妃娘娘,贵妃娘娘却说是在御花园,如此谎话,难道不值得人深究吗?”
关桑白咬了咬嘴唇,“妾身的确是看过依姑姑的尸身,只不过她被挖眼拔舌,妾身想查一查死因,看看谁如此胆大包天竟然在天子的眼皮底下放肆!”
言语掷地有声,说的她是一个好人,一切都是为了皇宫,一切都是为了姜翊生,如此大气的女人,要是换着旁人,必然会拍掌喝彩……
我瞅着她。半响,道了一声:“好自为之,最好做的滴水不漏,不然的话………在这后宫之中一步错,全家跟着步步错,就算令尊是将军如何?该灭三族,一个都跑不了!”
关桑白浑身一震,眼底浮现出一抹恨意,卑躬屈膝:“妾身明白,妾身定当好好的听从殿下的教诲,不会让自己一步错,全家跟着步步错,妾身已经没了当母亲的资格,妾身现在还不想死!”
我轻笑一声转身离去,留下关桑白站在原地望着我……
甬长的宫道,犹如浮现了一股血腥,四周透着诡异的红,晴空万里的天,连一朵白云都没有……
楚珑果在不远处靠在宫墙上等我,见我过来,便道:“你查到什么了?刚刚那么试探关贵妃?”
我耸了耸肩:“什么都没有查到,只不过好奇,为什么依姑姑和奚公公两个人死的时候,她都在不远处,她都是第一个得知的,难道这样,不应该让我多问两句吗?”
楚珑果余光开始向后望,浅褐色的眼眸,闪闪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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