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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了-第26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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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中思忖着,箫苏就是一个谜,或许打开他这个谜,就能找到其他解决方法。
我缓缓带着试探道:“他已经在想自己这一双眼眸什么时候被换过,一黑一褐色眼眸仿佛城中有很多人不知道他的眼睛颜色!”
箫苏沉寂了半响,竟然对我分析道:“他现在以黑色眼眸示人,因为他已经有三十多年没有回到奉天城。他的眼睛应该是在外面被人换掉的。能神不知鬼不觉,把他的眼睛坏掉,这个人是谁呢?会不会是他自己呢?”
箫苏说到此的时候,眼睛眯了起来……似这种可能性极大,羌青的眼眸就是他自己所为。
心中有个大胆的揣测,眼中闪着算计的光芒:“是不是你们口中所说那把钥匙的主人,眼眸是一黑一褐色?羌青会不会把她给杀了?联和云先生把她的眼换在自己的眼睛上,然后自己就变成了最尊贵的人?”
公子长洵一黑一褐色的眼眸,身为另一个一黑一褐色的眼眸的人,在楚家地位绝对会不一样。
箫苏嘴角一斜,微微上钩,嘲弄道:“他没有那本事!他也不敢,如果他要做了,面临的只有死!”
羌青这样的人也可以随便去死,楚家到底是多么卧虎藏龙?
六福终于把它的尾巴松掉了,然后慢慢的爬在干草上,开始打着旽,我活动了一下腿脚,往箫苏眼前走去:“断之,思之,念之,吾寻不得你,崖边相望,秋水望川,终等你归!断思崖在等谁?”
楚家的另一半秘密,到底是不是我眼前这个人,我眼前这个人,他到底来到楚家是要干什么?对什么都知道……还能张狂的说,现在楚家人对他来说没有人是不可以死的……现在对他来说……那曾经呢?
曾经的他在楚家扮演着什么样的角色?又是在什么时候扮演的?
他这个样子应该是饮过不老泉……所以看不出真正的年岁,可是羌青又说不可能……饮下不老泉需要层层把关递送,不是每个人都有资格的。
箫苏席地而坐,用短箫敲了敲地上,一副打算与我长聊的样子。我顶着一头湿漉漉的长发和全身浸透的衣袍,坐于地上,与他相视……
把玩着手中的短箫,箫苏神色变成了怀念:“人的年岁一大了,就容易像孩子一样任性,有过的不如意,就需要别人来哄。这哄的过程自己还不能跑远了,断思崖就是最好的去处,正如你所说,那是投喂台!跳下来,可以落入深渊!”
带着不确定问道:“这是公子长洵等待离余公主的地方?”
箫苏点了点头,竖瞳慢慢的恢复常态,“在他们深埋于黄沙之下后,这里就变成了,忘川秋水,终笑你归,虚影陪之,吾心不忘,归去……”他停顿着,望着我……
“楚影!”我与他四目相对,看见他眼中无边的寂寞,声音轻柔,生怕扰乱那一望无际如沙漠般的荒凉:“楚影,他在等谁?他要归去到哪里去?楚家的影子,他又是谁?”
箫苏对我勾了勾手指,眼中闪过一抹紧惕,还是憋不住心中想知道的更多,挪了位置上前,他的手一勾,勾住了我的脖子。
把额头抵在我的额头上,我在深潭里泡了许久,也没有他身上来的冰冷,在我不自觉就打着冷颤时,箫苏道:“还不到你知道的时候……小汐儿……”
后颈一重,眼前一黑,箫苏伸手接住了我,动作缓慢温柔眷恋,手轻轻抚在我的脸上,带着无尽的杀意说道:“这么多年了,我一定会查出来,是谁想让你死在外面,是谁把你的记忆剥离,又是谁能通天本事利用修命改运之法,把你变成一个牙牙学语的婴儿!”
而我却是满脑子,都是他口中说的,小汐儿……她是谁?
直接昏睡了五日,衣裙也被换过了,醒来的时候,不是在原先的耳室,而是另外一个石室……
一个生硬没有生气石室,拍着脑袋,头重脑轻,六福呜了一声,一下子窜了出去……
我还没反应过来,它的两只前爪,抱来一只铜镜,摆在我的面前,看着铜镜里,脸还是原来那张脸……可是却发现一双顾盼生辉的眸子别扭极了……
不该长在我的脸上,心中升起一抹想要把它挖掉的冲动……
“咯吱一声!”石室门被打开,箫苏扔给我一个带着热气的油纸包,肚子恰到好处的咕噜作响。
“吃完出去!”箫苏冷冷的说道。
我急忙道:“现在就可以走!”
箫苏看了我一眼,拿了一张薄如婵翼面具覆在我脸上,慢慢地修整起来……
六福拿着铜镜高举,半刻钟时间,我又变成曾经的模样,清秀一般的脸,毫无生气的眼……
“外面如何了?”在这里昏睡,南行之找不到我,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的。
箫苏轻轻的把我拉了起来:“南疆王很在乎你,不相信你死了,每日都在跳断思崖找你!”
我掉下来的时候,深潭里仿佛有一股吸力,难道那股吸力是六福?我是掉下来之后,故意被它拖进来的?
刚欲开口,箫苏拉着我就走:“江闲云死了,凶手我没猜错的话,是你的姜国的母妃杀的!”
第00251杀人:被动主动
心猛然往下一沉,昏睡的这几日,外面到底是怎样惊天动地?
江闲云这么多年来都没有事,怎么可能忽然一下子就被我母妃杀掉了?其中有什么见不得人的阴谋诡计吗?
我小心翼翼警惕的观察着箫苏。
他拉着我直直的向前走,走出石室外面便漆黑一片……伸手不见五指,阴风徐徐。
箫苏如履平地,仿佛如白天如履平地。
黑暗之中,我轻声问道:“我的母妃为什么要杀他?于情于理不和!”
真的想不出来任何理由,云先生看着很是尊敬我的母妃,加上姜致臻也在奉天城……
这对他来说……他一直在姜国冷宫照顾我母妃,也算是一种恩情……
我母妃对他应该感激涕零,姜致臻也断然不会冒大不韪不仁不义来与他断绝关系……至少在这奉天城内……他们可以抱成一个小团。
在排外的城池内,拥有一个小的团体,本就实属不易,他们对奉天城的城民来说,就是外来人,想融入到其中……非一朝一夕可行…
箫苏地声音在黑暗之中,仿佛从黑暗的深处发出来的:“还能是什么原因?她在害怕……江闲云肯定掌握了什么,不然的话,她也不会对自己的恩人下手。对自己恩人下手就说明牵扯到自己性命,不得不下手。”
“你为什么会拜在神医门下?”黑暗之中,就算他紧拉着我的手,就算我的步伐紧跟着他,我也感觉不到一丝暖意。
拉着我的这个人,他像谜,像天边的云,黑云……不知道伴随这团黑云会不会电闪雷鸣?会不会晴天霹雳……
箫苏长吁一叹,犹如活了沧桑的老者,声音一下子荒凉无奈:“楚羌青一直在寻找那把钥匙,而我一直在寻找那把钥匙的主人,她最后失踪于神医门……”
失踪于神医门,所以羌青也是为了这个理由拜在神医门下吗?羌青为了找她才这样拜师学医?为何我觉的很是牵强?
在黑暗中我努力的睁着眼,想看看他,却发现无论我怎么努力,目及所处,除了黑,还是黑!
咬了咬牙,确定自己在赌一把,叫道:“四师兄,跟我做一个交易好吗?”
箫苏沉默许久没有应我的话,不知绕了多少弯,我以为他不会说话的时候,他才冷冷的说道:“你的小命都攥在我的手里,拿什么跟我做交易呢?”
身形微微一颤,他说的没错,我现在的小命就攥在他的手上,他和奉天城主关系匪浅,加之如果他是楚家另一半秘密,或者是守着楚家另一半秘密的人……这两个身份无论是哪一个,他在楚家地位都是非凡高于羌青的……
阴风冰冽刺骨,揣测不到他的心里,我开口道:“是我想岔了,四师兄莫怪!”
箫苏轻笑一声,极其嘲弄:“你可以呆在南疆王身边,什么都不用做,奉天城不是你想象的那么简单,一不小心……你就真的能喂了河神!”
他知道我想做什么?现在警告我阻止我吗?
心思快速的活络起来,快速的分析怎么样对我是有利的。
“六福他不是不吃人吗?掉下深渊,顶多被淹死,至少还能留个全尸,比不明不白活着要强吧!”
箫苏扭头那在黑暗中闪闪发光的眸子,扫了我一眼,幽幽道:“确实好主意,掉入深渊淹死了有个全尸,被它吃了,叫尸骨无存!我会好好在旁边看着,你是如何被楚家人扔下深渊的!”
声音如鬼魅,虚虚实实从各方传来,而我在这黑暗之中,噤了声,不再开口接任何话,也不再开口问任何话,这个人…犹如大漠一样广袤,荒凉沧桑,一眼望不到头……
黑暗中至少绕了有一个半时辰之久,我才看到一丝光亮,一直在前面走的箫苏慢慢的松开手,“你可以一直向前走,走出去,就是光亮一片!”
再光亮的地方,也隐藏着黑暗,隐藏着见不得人的杀戮。
顺着光亮向前走,箫苏一直在前方,我缓缓的开口道:“终乱杀了人奉天承没有乱吗?”
箫苏低语,反问我道:“连江闲云都死了,该怎么乱?矛头一致对他,但是他有不在场的证据!所有的人都在找你。”说着他故意停顿了一下,有些意味深长的又道:“南疆王真不是一个善茬,天狼星的命格,又是帝王,死局的命竟变成了福泽深厚,命硬如铁!”
都说他是死局的命,变成了活局,姜翊生活局的命变成了死局,这幕后是谁做的?怎么就会有如此大的本事扭转乾坤呢?
我带了一抹笑意道:“那我该庆幸,高攀如此命之硬的人!”
“不!”箫苏一下子阴沉道:“是他高攀于你,这天下的男子,你和谁在一起,他们都是高攀于你,你于是他们终其一生到达不了的高度,触摸不到的尊贵!”
又来了,曾经很多人都说我是最尊贵的人,然后说我是最珍贵的人的人,现在都已经死了……
现在又来一个竟然说我尊贵的是他们触摸不到的高度,我都不是一国公主了,都不是一国太后了,还能有什么身份去尊贵?
一抹笑意瞬间变成了冷笑:“可真是可笑,一个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的人,却变成了别人口中身份高贵,天一样高度的人,可笑至极吧!”
真是想哈哈大笑,哪来乱七八糟的身份高贵……我极有可能是路边乞丐的女儿……被人扔进皇宫做一个挡箭牌而已。
一下子进入光亮,箫苏转头目光幽深看了我一眼,“天命,有些人生下来集万千宠爱于一身,有些人生下来就落入泥沼,浑身肮脏,一切不过是命,但是命……也是公平的,不会让你一辈子欢乐无忧,也会让你生不如死!”
从黑暗落入光亮,眼睛刺得生疼,用手挡住,许久才适应光亮……
山间郁郁葱葱,悬崖峭壁,跳下去的时候,风刮过脸颊,微痛……
转头望去,悬崖高耸立,跳下来的洞穴,也被悬崖上的枯藤烂草所掩盖,那个高度根本就不是人可以爬上去,那个高度也不是人可以跳下来的……
而这一切,箫苏却办到了……
奉天城外,有无数个山峦,奉天城也是建在山上的,而我落下的这个地方,可以清楚的看到奉天城……看到它青烟缭绕………
箫苏抬脚就走,我跟在他身后,绿葱葱的山间,虫鸣鸟叫声一片,奉天城有太多的秘密,就如这些秘穴楚花魂和楚羌青他们都不知晓的。
看着那墨绿色的衣袍主人比较灵活的穿越着,我朗声,问道:“四师兄,你是楚家的秘密,还是楚家守秘密的人?”
箫苏只是扭头冷冷的望了我一眼,不打算与我相说,我咬了咬牙,努力的跟上他的步伐……
树枝叶条,割伤了手臂,却一心只想走出这个茂林山间……
走路缓绕,绕到气喘吁吁,我感觉是从城外绕到了城内……可是没想到既然绕到了断思崖……
刚才我们站在陵墓之上……箫苏竟十分不客气的用脚使劲的跺了跺,似在发泄心中的不满,似在宣泄着要把躺在这里的楚家人,挫骨扬灰,让他们死不安宁。
日头偏西,不知不觉又到了黄昏时昏………
“你看!”箫苏出声道:“南疆王仍然在锲而不舍的找寻与你,跳下去有什么用?深渊是他游不下去的!跳下去也没用!”
他的话一落,望向断思崖,南行之神态疲倦,全身湿漉漉地正在一步一步的走向断思崖……
“对了,忘了告诉你!”箫苏一下子变得玩世不恭如终乱一样,嬉笑道:“羌青被狠狠的揍了一拳,打得嘴角都流着鲜血,现在青青的还泛着紫呢!”
所有的阴沉,所有的灰暗,他一扫而空,笑得人仰马翻:“你快想一想,堂堂楚家家主,天之骄子,说一不二,就这样被打了,想想就觉得好笑!”
我点头赞同他的话,目光下南行之正准备跳下断思崖,顾不得箫苏,我大声的叫了一声:“南行之!你在做什么?”
声音在崖边久久回荡,南行之愣住了一样,半天仿佛回不过神……站在那突出的石头上,遥望着脚下万丈深渊。
箫苏吹着口哨,啧啧啧有声:“他以为出现了幻觉,你死而复生了呢,要不要再叫一声?看看他欣喜若狂的样子?这是一个幸运的家伙!”最后一句话,他说的咬牙切齿,犹如自己的东西被人抢了,自己还要双手奉上,不说半句怨言。
扶着不知哪位楚家先人的墓碑,没有接他的话,继续眺望着,等着南行之扭转头过来。
等了许久,他才慢慢地用琉璃色的眸子四处搜索,我站在高处,对他挥手……
而他眼帘上抬,琉璃色的眸子望见我,不动了……
“我还没死,你打算跳下去把自己淹死吗?”带了一丝笑意的问道:“下面是深渊,你再跳下去,可能真的会被六福给吞下肚子的!”
他狠狠的眨了一下眼,从那凸出的石头上,缓缓的走到崖壁边来,昂着头……
我慢慢的蹲下来,垂着眼眸望他,问道:“今天这是第几次了?看不到我的尸体,你是不打算罢休吗?”
我在的地方,离崖边地面,至少有十五尺左右高的高度……
一阵冷风吹来,滴着水的发丝,被吹了起来,他淡漠地说道:“万丈寒潭,深不见底,孤想着下面一定很冷,孤知道你怕冷,不想你在下面冻得瑟瑟发抖!”
微微闭了闭眼睛,感觉一下子寂静了起来,睁开眼目光落在他的眼中:“我现在已经不怕冷了,听说你把羌青给打了,如此不尊师重道,不怕天打雷劈吗?”
眼中流光纷扰,他对我张开手,“下来吧,你不害怕冷,孤害怕了!”
十五尺跳下去能把他的手臂压折了,摇了摇头,起身寻找下去的路……
层层叠起的墓碑,凿出一道一道路来,边走边道:“我吉人自有天相,有天护着呢,下次不用过于担忧!”
南行之轻叹一声,“孤该把你绑起来,真的……免得整天提心吊胆!”
走下去了一些,离他还有十尺的高度,这个人所说的提心吊胆,神色却是如常,在他眼中看不到任何因为担忧的影子。
情绪内敛,爱炙热的让人感觉不到他的深爱……
再还有八尺高的距离,他轻轻地说道:“好了!你可以跳下来了,孤接得住你!”
我缓缓摇头拒绝:“我可以下得去!”
“姜了!”南行之随即叫道,我一愣一下,站在原地,居高临下……
他昂头凝视着我,嘴角微微弯起,“孤总觉得在做梦,等不及你慢慢的走下来了!”
心中微微一震,“你能接得住我吗?”
“试试吧!”他说得轻描淡写。
“那我跳了!”这个高度,就算他接不住,也摔不死人。
“嗯!”在他微微额首间,我跳了下去……
他张着手臂,一巴把我接住,随即紧紧的搂在怀里,埋在我的颈间,全身冒着带有水汽的寒意……
一个吃痛,他狠狠的咬在我的脖子上,手臂紧紧的圈住我,淡漠的声音,带着一抹凶狠:“不要说孤对你的爱是莫名其妙,不要怀疑孤是从什么时候爱上你。孤只想告诉你……孤倾慕于你,想与你一辈子,没有任何理由!”
手轻轻地搭在他的腰上,“我知道了!这边事情结束了,我就跟你走,爱不爱上再说吧!”这已经是我最大的让步了,爱不爱上我自己也没有底,我压根不懂爱……
“好!”一下子捧住我的头,吻过我的唇,凶狠霸道的撬开我的贝齿,狠狠的吻过。
睁着眼,看着近在咫尺如妖孽的脸庞,心不规则的跳了起来,越跳越响亮,被动的被他亲吻。
直到箫苏地声音凉凉的响起,才惊起南行之:“黄花菜都要凉了!还要吻到什么时候!”
南行之极其舍不得的松开我,把我揽在臂弯之下:“多谢师兄搭救,孤欠师兄一个人情!”
箫苏瞥了他一眼,径自而过:“我的人情,你还不起,算了,当我日行一善!反正我也不是刻意救她,随手而已!”
对他来说就是随手而已,城内彻底炸开了锅……
南行之告知于我,江闲云死于我和羌青离开后的两个时辰,那个时候,我掉入深渊之后的一个时辰。
我认识的人都在断思崖寻找我,然后江闲云就被杀死在药庐里的药圃之中。
身上摆满药草花瓣,死的时候面容安详,还带着一丝微笑,看到他尸体的人纷纷称奇,都各自纷乱讨论着,这是如何死去不留一滴鲜血,还能面带微笑?
听着哗哗的水声,隔着屏风,我坐在正堂之中,小口的抿着茶水……
南行之叫了一声,让我把他的衣袍拿过去,随手打开衣橱,把他的衣袍搭在屏风之上:“你洗漱,把我拉在这里做什么?”
南行之直言不讳的说道:“孤怕你跑了!”
我为什么会跟他进来?是因为我一回来,便看见姜致臻在我住的院子外溜达……见到我,目光很是欣喜。
思绪杂乱还没有理出头绪来不知该如何与他正面相击,便被南行之直接拉回他的房间……
他洗漱,我便等候着他。
水声渐止,我还没走回桌前,一条强有力的手臂就圈住我的脖子,紧接着落入温热的怀里……
耳尖被他轻咬,淡漠的声音喑哑:“把你揉碎了,装进骨血里,大抵只有这样,就不用提心吊胆了!”
“很累了吧!”接近黄昏,他这几日定然没有睡好,而我感觉浑身发疼,似也有太多的不适……
听到我这样一说,他直接俯身一抱,把我带入床上,迅速剥离我的外袍,脱掉我的鞋袜……
动作之快,一气合成,反应过来,薄被已经盖在身上,他紧紧的把我禁锢在怀中,下巴抵在我的头上,道了一声:“睡吧!”
身体僵硬……轻眨一下眼,他浅浅的呼吸声已经在我头顶上传来……
微微轻叹,我真是让他害怕极了吗?
深爱一个人……就是如此感觉吗?就是如此提心吊胆,恨不得时时刻刻扒在身边的感觉吗?
扭动了一下身躯,把手伸了出来,轻轻地叫了一声,回答我的仍然是浅浅呼吸声……
拉过自己盖在身上的薄被,轻轻地搭在他的身上,第一次缩在一个男人的怀里,把手放在他的腰上,微微闭上眼,错过了他微微上扬的嘴角。
再次醒来的时候是被箫声吵起来的……
搭在南行之腰上的手,别被他的大手覆盖,一声轻声取笑:“孤以为你会先醒来,没想到孤自己先醒来,看到姜了睡得如此沉,到是又犯起了困!”
声音软弱无力,“那你先睡吧,江闲云死了,箫苏说杀人凶手是柔夫人!”
“你的母妃?”南行之轻咬在我的耳畔上,“手无缚鸡之力,那应该是下毒,或者有帮凶!”
身形一颤,耳畔上的痒传到心里来,“或许,姜致臻跟此事也有关系,昨日他徘徊在院子外,定然有什么事情!”
南行之微微一叹,温热的嘴唇上移,我伸手一挡,挡住他的唇角:“王上,天亮了!”
“良宵苦短,大抵指于此!”南行之言语之间颇为惋惜和无奈:“还是早日解决奉天城的事情,回南疆之后,才能睡到日上三竿,为所欲为!是不是?姜了!”
问得妖娆妩媚,善于利用自己如妖精般的脸庞让人迷惑,从床上爬起来,挤了个笑容还与他:“但愿我不会死在奉天城!”
捡起自己的衣袍,穿于身上……
南行之跟来,俯身重重地在我脸上偷了一个吻,誓言掷地有声的扔在地上:“孤不会让你死的,坚决不会……”
此次的箫声很是欢快,没了苍凉,没有荒芜,只是单纯的如江南小调般的欢畅………
简单的洗漱,出门冷文颢就禀道:“王上,昨日一夜,隔壁院落的姜先生在院门外徘徊了三回,不知因何故!”
南行之额首,“还有其他异常吗?”
冷文颢看了我一眼,似小心斟酌语调,南行之淡漠的说道:“无碍的,这是阿秀姑娘,将来的南疆皇后,冷爱卿可以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冷文颢眼神瞬间恭敬起来,低头垂眸道:“启禀王上,王上和阿秀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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