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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了-第3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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块肉,就能恢复体力!”
  “读书人是不是就像你这样穷酸?”慕容彻手中的肉直接扔上马车,对羌青十分不友善的说道:“寡人怎么越来越厌烦于你?你这个西凉人,可真是真讨厌!”
  羌青是西凉的人,漠北八千里的西凉人?听说那个国度,国富民强,没有战乱,和北齐姜国南疆在中原鼎立而生。
  羌青看了他一眼:“可是我这个讨厌的人,是你的救命恩人,也可以看见你的命运是怎样的,难道你就没有感觉到你的命运现在正在向我所说发生改变!”
  他口中所说……哥哥又拿起匕首在那里切牛肉,是切成一小丁一小丁点,匕首的尖一扎一小块牛肉就扎起来了,哥哥把牛肉递到我的嘴边,我张嘴就吃,哥哥先提醒我边道:“这个人……看似无欲无求,却强大无比,慕容彻不是他的对手。”
  我有些惊诧的看着哥哥,小心的问道:“这个人看着手无缚鸡之力,哥哥是从哪里得知他强大无比的?”
  哥哥伸手摸了摸我的头:“他不卑不亢,不迎合不卑微,又来自西凉,周身的气势,以及满身的贵气,出身,必然非富即贵!”
  慕容彻眉头拧了起来:“寡人没有任何感觉,羌青兄看来你的命格演算也有失误的时候啊!”
  羌青不在乎的耸了耸肩,伸出手来,对着自己的手哈气搓了搓手:“中原有一句俗话,叫着自欺欺人,不知道大夏皇上有没有听说过?”
  锵一声,我心中一个咯噔,还没有回答哥哥的话,随着那一声锵抽剑声望向外面,只见慕容彻抽出剑身,架在羌青肩膀上:“你要寡人稍微一用力,你的人头就要落地,你会更加的知道什么叫自欺欺人!”
  羌青用手弹了一下剑身:“宝剑虽锋,剑刃已开,可惜有人觊觎你的江山,打个赌吧,大夏京城已经易主,不管你信不信,反正我信了!”那把剑,慕容彻怒火冲冲,仿佛对他来说他都可以视而不见。
  慕容彻轻蔑的一笑:“寡人不会相信于你,寡人的京城好好的,谁有这么大胆子,敢在寡人头上动土!”
  羌青身体倾斜,温润的眸子,看向他:“你已经相信了不是吗?只差一个验证而已,没关系,顶多还有几日就到大夏京城了!是与不是,终会真相大白!”
  慕容彻长剑入鞘,“寡人倒要看一看你这个神知,到底是不是你口中所说的那么灵验,什么都一猜即中!”
  羌青随即上前,踏上马车,“为了验证我的猜测,大夏皇上你还是快马加鞭赶紧回去,你出行带了这些兵马,以你的英勇,最多损失一些人马,大夏京城你还是能夺回来!”
  慕容彻脸黑如墨,如狼的眸子阴鸷地盯着羌青:“这一次,如果不是真的,可就别怪寡人无情了!”
  谁知道随着他的话落,一个满身是血的士兵骑马而来,来到他的面前,直接从马背上跌落。
  慕容彻的左将军直接拎起士兵,凶神恶煞道:“怎么回事儿?”
  士兵口中吐着鲜血,说话断断续续:“启禀皇上,三王爷起兵造反,夺了京城!”
  左将军大惊失色,士兵说完体力不支昏倒过去,羌青潺潺流水般的声音,提醒慕容彻道:“大夏皇上,羌某真是侥幸啊,羌某脖子上的头颅,还是喜欢羌某这具身体的!”
  慕容彻冷哼了一声,直接下令道:“中将军好好替寡人看着这些战利品,左将军跟寡人杀回京城,夺回京城!”
  “末将领命!”两个将军齐刷刷的应声。
  慕容彻本来大步离开,未曾想到没走两步,对中将军又道:“尤其是羌先生,中将军一定要好好看待,不要让他离开你的视线,寡人夺回京城,还要视他为座上宾!”
  说得颇为咬牙切齿,羌青侧身一望:“那一定要以上卿之职待之,不然羌某谁也留不住的!”
  慕容彻拂袖而去,中将军看了一眼羌青,羌青直接把车帘放下,哥哥已经把牛肉切了两个盘。
  对着羌青若无其事的递了一个盘子:“多谢救命,无以为报,只有借花献佛了!”
  羌青对哥哥盘子里的肉没有多大兴趣,他饶有兴味的看着哥哥这个人,看了许久,“不知道八殿下有没有听过蛮荒有一个传说!”
  哥哥嘴角微微一欠:“蛮荒的传说有很多,不知道羌青兄口中所说的传说是什么?”
  羌青潺潺流水般的声音,仿佛像溅在石头上,发出叮咚的清脆:“蛮荒即将统一的传说,不知道八殿下有没有听过?”
  蛮荒是有这个传说,这个传说没有流传多久,仿佛只有几年又仿佛只有几个月,我也是从宫女口中听说,具体流传了多久,没有人能说得清楚。
  哥哥带着意味深长:“羌青兄说这个传说,难道我还是统一蛮荒的那个人吗?又或者说羌青兄从遥远的西凉而来是来择主的?”
  羌青剑眉微扬:“八殿下果然聪慧,羌某就是活的太无聊,千里迢迢而来,看看这蛮荒为什么这么多年还是动乱不安?到底是别人无能呢,还是有能力不愿意行之呢?”
  “哦?”哥哥来了兴趣:“看来西凉是准备跨越山水,染指蛮荒了,羌青是来打头阵的吗?”
  羌青微微一怔,随即低低笑了起来:“八殿下可真是说笑了,蛮荒地方是够大,西凉纵横漠北八千里,要跨越几座山才能来到蛮荒,就军事上而言,粮草补给是不够,除非……”
  哥哥直接接话道:“除非有人给你们补给,你们就可以跨越几座山而来,统一蛮荒十六国吗??”
  统一哪里那么容易,蛮荒十六国,就算一年消灭一个国家,也得十六年,更何况谁有这么大能耐可以不间断的攻打,可以不间断的挑起战争。
  羌青笑容渐止,“八殿下误会了,羌某可是没想过有人补给,就能攻打别的国家,这是你们蛮荒十六国自己的事情,天下大势合久必分,分久必合,羌某正好没事儿,就想看看蛮荒十六国能不能像传说中所说,真的能统一下来!”
  我一直坐在哥哥旁边,羌青不吃他递过去的牛肉,哥哥都给了我,我有一块没一块的放在嘴里,听着他们说话。
  “所以你是择主而侍!”哥哥拿着干净的巾帕擦拭着匕首:“羌青兄都能把大夏如此如狼似虎的君主哄得团团转,想来本事肯定是有的,祝你早日择到一个优秀的君主,统一蛮荒!”
  羌青沉默了一下,似在组织言语,过了半响,把目光看向我,对着哥哥说道:“我在你们兄妹二人身上看到了帝王相,很有意思的帝王相,浴火重生般的帝王相!”
  哥哥擦拭匕首的动作一顿,眼睛眯了起来:“我们兄妹二人身上有帝王相?羌青兄大抵是有眼疾吧,医者不能自医此话想来不假!”
  我也被他的言语吓了一跳,我们现在是阶下囚,帝王相……简直就是无稽之谈。
  羌青声音很温和,轻声询问道:“难道八殿下觉得自己身为阶下囚,就随遇而安,不再与命运抗争了吗?难道八殿下认为兄妹两个人服侍一个男人,是一种荣耀吗?”
  哥哥和我的脸一起沉了下来,慕容彻喜男色,好男风在蛮荒十六国中不是什么秘密,他之所以没有动哥哥,大抵是哥哥身体不适,是哥哥经不起他任何的一个稍有力的动作。
  哥哥把匕首一下装起来,递给我,我把匕首放在鞋靴里,那是我保命的东西,我要随身携带。
  哥哥目光如钩直接对上羌青:“羌青兄,莫不是在告诉我,你选择的君主是我们兄妹二人?我听说有一种人,他们持才傲物,总觉得自己是天下无敌,把不可能变成可能,不知道羌青兄是不是这种人?”
  “你很敏锐!”羌青言语之中满是对哥哥的赞赏:“很有才华,北魏有你做太尉大概是他这么多年不倒的原因。”
  “也许你不相信我说的你们兄妹俩身上有帝王相,不相信你们是帝王的命格,不过没关系,时间总是能证明一切,就像时间能证明慕容彻的京城被他的兄弟夺了一样!”
  我突然开口道:“羌青兄,你既然说我们兄妹俩是帝王的命格,那么请问阶下囚如何变成帝王?”
  羌青对我轻轻眨了一下眼:“九公主问的话很在理,有些事情,有些命运,能看透不能说透,正所谓天机不可泄露,步子还要一步一步,台阶还有一步一步上!阶下囚自然有阶下囚的好处!”
  他说着又转向哥哥,声音突然变得凉薄起来:“八殿下,你要记住,在这天下里,谁先动情谁先死,谁先爱上谁先输,帝王者,没有情没有爱,要么只有江山社稷,要么只有美人在怀,有情有爱就不会是帝王!”
  谁先动情谁先死,谁先爱上谁先输,他为什么要对哥哥说?哥哥会爱上谁?他在哥哥的身上看到了什么?
  哥哥眼眸幽暗,细细咀嚼他的话半响,“多谢羌青兄善意的提醒,一个命不久矣的人,怎么可能爱上别人?羌青兄怕是算错了!”
  羌青长吁一叹:“这世间上的事情,谁能说的准呢,你放心,你不会命不久矣,天上的星宿骗不了人,一个人的命格骗不了人,虽然我是半吊子水平,除了看不透她的命格,我还没有看走过眼!”
  哥哥应声道:“但愿吧,但愿羌青兄还是早日坐上大夏上卿之位,对我们兄妹二人多加照拂!”
  羌青往车壁上一靠,微微闭目:“我们彼此彼此,相互照应!”
  哥哥见他如此,也不再言语……
  而我的心中放进了羌青口中所说,我和哥哥都是帝王命,哥哥会爱上别人……
  我在思考,哥哥到底会爱上谁?什么样的人能得到哥哥的心。
  我们走得极缓慢,本来还有几日的路程便到大夏京城,硬生生的走了,停了,停了,走了,走了半个月。
  半个月之后,我们到达大夏京城晋阳,晋阳的城门上悬挂着一具尸体,中将军拍着大腿叫好:“如此猪狗不如以下犯上想夺得君位的人,就该如此悬挂尸体示众!”
  大夏的三王爷,那个举兵造反夺了大夏京城的三王爷兵败之后,被挂尸了。
  羌青伸手把车帘撩了起来:“成王败寇而已,并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九公主不必惊讶,既然想觊觎高位,不管成败都要承担后果!”
  哥哥自从羌青给他治疗,他咳嗽渐渐少了,脸色的颜色也没有曾经那么难看了。
  “我没有惊讶,我只是在想,若是换成是我,我可能不会让他这么轻易的就去死!”这一路走来,我的心肠在变硬,我在学会不择手段,我在学如何更好的生存下去。
  羌青略带惊讶的问我:“如果是你,你想怎么办?”
  我看了哥哥一眼,哥哥对我报以微笑,眼睛透过车窗望着外面三王爷的尸体上:“绝望……我会在他面前杀掉他所有在意的人,让他先绝望,后悔自己所做的一切,这样比较好玩!”
  羌青轻轻地把车帘一放,我再也看不见悬挂地三王爷,马车又开始缓缓的动起来了。
  “九公主好气魄,气魄是有了,还缺少一点手段,九公主一定要把识人的本事,在学上一二,这身上的帝王相,就越发明显了!”
  帝王相,不管这是不是骗人的,既然有人这样说,那我就去坚信,只有成为至高无上的人,才能保护自己想保护的人。
  哥哥伸手揉了揉我的头:“九儿厉害,正在慢慢的长大,哥哥很欣慰!”
  我慢慢的歪头靠在哥哥的肩膀上,对他小声的说道:“九儿想保护哥哥!”
  “对了告诉你们一个消息!”羌青突然提高声调说道。
  我和哥哥同时看向他,他眼中含笑的说道:“你们母亲家的舅舅正在北魏和北魏的皇室争夺北魏江山,如果赢了的话,北魏皇室所有人都得死,你们两个还有你们的十一妹就是仅存的北魏皇室的人了!”
  大月氏舅舅……
  哥哥毫无感情的说道:“这个甚好,都死绝了才好!”
  北魏皇室对我们而言,没有任何存在的意义,就像我们对他们而言,只不过是一件货物,随时可以丢弃。
  大夏的皇宫比北魏华丽,我和哥哥被安排到一个院子里,服侍我们的人是一个老宫女和一个老太监。
  院子外有一棵梧桐树,两个人都环抱不过来,老宫女环佩,老太监环佩唤他一声元公公!
  哥哥喜白袍,院子里早就备上哥哥穿的衣袍,我的衣服也有几套,环珮要伺候我沐浴更衣,我拒绝了她。
  元公公笑眯眯地伺候的哥哥道:“今日皇上特地叮嘱,要好好伺候北魏的八殿下,今晚皇上要到凤院歇脚!”
  我正好端药进来,听到元公公的话,药碗打翻,哥哥偏头望来,坐在那里问我:“不要烫着,把碎片捡起来,重新熬一碗过来!”
  我惊慌失措地蹲了下去,捡碎碗片,碗片把自己的手刮开,我都没感觉到疼,慕容彻今晚要夜宿在这里……那哥哥岂不是……


第005蛮荒:挑衅杀人

  哥哥起身,蹲在我的面前,看着我的手往外冒血,拿了巾帕那些裹住我的手,把我带了起来:“九儿,心性怎么不稳了?”
  哥哥的指尖很冷,他的话也跟冬日的风一样很冷,我慢慢的圈着手指,把手握成了拳:“没有,只是一不小心把碗打破了而已,我再去熬一碗来,哥哥等我!”
  哥哥理了理我的头发,推了我一把:“去吧!”
  我狼狈的没有收拾着地上的碎碗,转身跑了出去,院子外的那么大一棵梧桐树,光秃秃地看着碍眼极了。
  环佩见我手裹着巾帕,“九公主,您的手,奴婢去拿药过来!”
  九公主,我算哪门子公主?我的父王死了,北魏即将沦陷,我不再是公主,环佩这一声叫唤带着无尽的嘲讽,嘲讽我这个阶下囚。
  “不用了!”我忍着怒火,对她和颜悦色道:“您去休息吧,我自己来可以的!”
  “九公主还是让奴婢来吧,奴婢是伺候九公主的人!”环佩来抢我手中的药罐,我一下子声音沉了下来:“你就那么喜欢当奴婢吗?我说不用就不用,你做好自己的事情就可以了,不用伺候我!”
  阶下囚需要什么伺候?伺候阶下囚得不到恩赏,会被别人嘲笑的,皇宫内向来如此,只有主子飞黄腾达了,身边的奴才们才会鸡犬升天。
  环佩愣了一下,眼眸迅速的垂下,“奴婢知道了,九公主有什么需要,叫奴婢一声就好!”说完甚是恭敬躬身后退。
  慕容彻偏生找了老太监和老宫女来伺候我和哥哥,说明这两个人是他的心腹,与其说伺候,还不如说是监视着我们一举一动的人。
  重新把药放在药炉上,我扇着扇子,可是火怎么也扇不着,烟还很大,熏得眼泪直流,心里难受……
  抹着眼泪也没用,我们就是案板上的羔羊,别人想怎么切怎么切,没有任何反抗的能力,没有任何说不字的权利!
  一个多时辰把哥哥的药煎好,端过去的时候,他正坐在窗前,遥望着院子外的那个梧桐树,见我进来,手摇指的梧桐树:“凤凰只落梧桐树,我现在有些相信羌青说的话了,这里好巧不巧有一棵梧桐树,哥哥的九儿大抵真的是帝王命,当蛮荒第一女王!”
  光秃秃的树枝有什么好看的,对我而言,觉得把它烧掉更好,我们在这晋阳城内,我们在这皇宫里,除了彼此,再也没有别人,对这皇宫里的一切,都是双眼一抹黑,什么也看不见。
  我缓缓的走过去:“哥哥也是帝王命啊,我希望哥哥真的能当皇上,在哥哥的羽翼之下,我会是最快乐的公主!”
  哥哥扯着嘴角冲我笑了笑:“尽是瞎说,快把药拿过来,哥哥这一天不喝药,就觉得浑身难受的慌!”
  羌青给的药都是调理身体的,温补之药,因为来到了皇宫,羌青便用最快的速度,抓了最好的药过来。
  端着托盘推到他面前提醒:“很烫,不要被烫着了!”
  哥哥冰凉的手一点都不怕烫,直接端起碗,双手握着,似在吸取碗上的温度,“羌青刚刚被封为上卿,慕容彻赏赐让他上卿府,九儿一定要好好的把握这个人,想尽办法让这个人爱上你,只要这个人活着,你就不会死!”
  “他不会爱上我!”看着药碗里冒出来的烟,我对哥哥理智的说道:“羌青不是那么轻易爱上一个人的人,你说了他无欲无求,无欲无求的人是最可怕的!”
  我正在努力的学会去看一个人的本质,透过表象看到骨头深处,透过眼睛希望能看到灵魂深处。
  一个什么都不在乎的人,他是没有软肋的,没有软肋拿捏,这种人是最可怕的,因为他们狠起来…没有动和东西可以牵着他们的狠。
  哥哥的眸光从远处,落到要药碗上,沉默了许久,低头把药一口饮尽,面色如常,似那一碗的苦涩,不会让他皱起一丝眉头。
  把碗轻轻地放在我的托盘里:“回去休息吧,今天就别过来了,听到任何声音,蒙着被子,只管睡你的觉就好!”
  他让我想办法让羌青爱上我,被我否决了,他一句不再提,我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我知道了!”临走之前,我还找了一件衣服给他披上。
  后宫不会进男人,在后宫住下的男人除了皇上,只有一种身份,娈男……以色示人身份低贱的娈男。
  我期待夜晚晚一些,越是期待它来得越早,时间仿佛流水一样,抓的越紧,从指缝里流出来的就是愈快,到最后不知不觉中,手心里的水,消失的一干二净。
  冷风呼呼的刮着,漆黑的夜,有几颗星星闪烁着,慕容彻喝的醉醺醺地而来,我的屋子漆黑黑的,我趴在窗户上,都能闻到他满身的酒气。
  他跌跌撞撞走进哥哥的房间,推门的声音特别大,房门被推开,冷风灌入,便是哥哥的低咳声音。
  我像黑暗中的幽灵,竖着耳朵听着房间里的一切动静,一声砰的关门声,只剩下寂静,再后来听到听到的全是压抑忍痛声,旁的什么也没了。
  一夜之间……我的眼中被恨染满了,很恨很恨的那种,心很疼很疼的那种,哥哥是一个皇子,有才华有手段的皇子,可是被慕容彻彻底给毁了…彻底给毁了。。。。
  天还没亮,我跑出去,拿着匕首使劲地砍在那棵梧桐树上,一直以来我以为大夏皇宫里除了皇上,娈男之外便不会有他人,可是羌青凑过来的时候,我下意识把匕首挥过去。
  羌青身体向后一倾,伸手拍在我的手臂上,溪水潺潺般的声音带着一抹笑意:“天未亮,准备看早霞吗?冬日里应该捂在被窝里才是最舒心的!”
  我咬咬牙愤愤不平的说道:“跟你有什么关系?少在这里说风凉话!”
  羌青负手而立,深黑色的眼眸望向凤院:“凤凰只落梧桐树,你可知道这所皇宫到了春日,地下会冒出来翠竹,每个院落都有一颗梧桐树!”
  “跟我有何干系?”我冷眼瞪着他:“你不是号称神知吗?你不是什么都知道吗?你不是说你在择主吗?可是你什么都帮不了我们!”
  靠天天会塌,靠地地会陷,靠别人终究会成空,也许是人的本性,也许是人与生俱来的依赖性,想着别人说过的话,别人随口说说,自己却当了真,真是可笑…
  羌青黑眸微眯,衣袍无风自动:“命格在这里,谁都帮不了你们,你们的命格,就是如同凤凰一样,凤凰浴火涅槃。瞧这满院子的梧桐,还有翠竹,终究会成为你们兄妹二人的柴火,供你们燃烧浴火重生!”
  这种人真是讨厌,高高在上俯瞰别人,然后说…除了等待,除了被动的等待什么事情也做不了。
  他话里透着希望,我们却感受的是绝望,我抿唇不语,死死地盯着他。
  过了很久,羌青从袖笼里掏出一瓶药,递了给我:“你可以不要,但是八殿下需要,九公主……你眼中燃烧的恨很美,你是幸运的,比她幸运,你有个哥哥,而我……参不透她的命格,我也找不到另一个她!”
  突如其来的惆怅,很难跟如嫡仙般的羌青连在一起,我猜测不到还有什么事情是脱离他掌控的,他这样的人,最擅长于掌控全局才是。
  我接过他的药瓶,冷然开口:“身为大夏皇上新进的宠臣,你可要小心了,毕竟你的长相很俊美!”
  羌青眉头一扬,并对我拱手行了个礼:“多谢九公主提醒,大夏皇上不想死的情况下,不会喜欢我这样的人!”
  羌青话音一落,慕容彻地声音响起,带着一抹愠怒:“羌青兄可真是自信的很!你可别忘了,你现在是寡人的上卿!”
  羌青扭头对慕容彻一笑,“我这个上卿之位,有多少水分,旁人不知道,皇上您还不知道吗?您见过哪个上卿住在皇宫里的?您见过哪一个上卿可以得到君令,在皇宫里肆无忌惮的行走!”
  他这是什么意思?慕容彻也是把他当成男宠看待吗?不……绝对不可能,这个人就像他口中所说的,慕容彻如果不想死的话,就绝对不会动他……
  “你不是乐在其中吗?”慕容彻如狼的眼眸深沉着:“寡人赐给你宫殿的时候,寡人没见你拒绝!”
  羌青悠然一笑:“天机不可泄露也,大夏皇宫是蛮荒十六国中最好的宫殿,我行走了这么多国家,就瞧着这宫殿顺眼了。溥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想要温饱,我只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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