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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君,你欠我一场恋爱-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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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扬喜当时就想发作,看了看身边不住用眼睛偷瞄她们的下人。她拉着言青出了灶房。
来到园子里的僻静处,花扬喜就开始了说教。
“我说你都这么大了,也成亲嫁人了,怎么还是没长点心呢?家里来这么个仙女似的人物,你怎么就没放在心上?”花扬喜语气有点激动,恨铁不成钢。
她怎么就不上心了?这不是还天天尽心的安排着饮食吗?至于其他的,她也帮不上什么忙啊。当然这话,言青也只能在心里想一想,看花扬喜这架势,是又着急又上火,根据多年经验,现在还是少说话为妙。
她知道谢家兄妹身份不一般。好多时候,何顷和他们谈话都是在书房里,背着人的。言青好奇过,但何顷不说,她也就没再问。
“你不知道问问何顷,他们什么来头?你还和那谢小姐处得姐妹似得,没得哪天她真叫你一声姐姐,你就哭去吧!”
言青一时还没反应过来,怎么谢小姐就要和她姐妹相称?拜把子的话,好像也不太合适吧,她都是成了亲的人了,再没有那些年少时的热血。
她睁大眼睛看着花扬喜,心里仔细回味她说的话。不得不承认,母亲的心思总是比她开阔,也不知道她又想到哪里去了。
花扬喜看她迷茫的样子,又忍不住戳了她脑门。“真是个缺心眼的。”
这一戳,言青突然感觉醍醐灌顶。谢小姐还真就和姐姐是同一款的美人。样貌好,知书达理,性情温婉。她还比姐姐多了一分与生俱来的贵气。那应该是打小就养尊处优、百般娇宠下形成的气度。旁人单靠学,那是学不来的。
难道何顷对她有心思?他们老早就相识,是对彼此都有意吗?
客观来说,他们还真是相配的两人。就连说起那些诗词歌赋都能一唱一和。谢菁菁在学堂参观的时候,她和何顷聊天,言青就只能在一边安静的听。不光插不上一言半语,连要听懂都感觉很费劲。她甚至偷偷的在一旁打哈欠。他们说得都很好,可是自己不喜欢听。一切深奥、流芳千古的,言青都是想要喜欢,却又力不从心。
可言青现在是何家少奶奶的身份,她没办法客观的看待自家的夫君和别的佳人。她是何顷的娘子,这要在话本子里怎么也是一个主要角色。按照普通剧情发展,如果她不认真一点对待,难道要当个配角,看他们情投意合?
言青想着这么一通,突然就愣了神,她要怎么办?她能怎么办?
“我看你就天天这么过得没心没肺吧,以后可不要在我面前哭。”
“娘,可我能怎么办?我没人家好看,没人家有才气,还没人家温柔,我能怎么办?”第一次,言青感觉自己一无是处。
“就算你什么都不如他,可你现在天天和何顷躺一张床。你给我说说,你现在是不是还敷衍着他?”
花扬喜问得隐晦,可言青知道她在问什么。她真没勇气说,她还是姑娘家的身子。以花扬喜的暴脾气怕要当场对她动手。
见言青不说话,花扬喜心里又是一沉。“你们是不是还没行夫妻之礼?”
“……”
这个问题真是让人很尴尬。言青觉得是有那么两次,他们差点就成了好事。可到底怎么没了下文,难道都怪她?会不会何顷也不是太渴望她,要不然一个大活人睡他旁边这么久,他是怎么忍过来的?这和书上写的男人有很大出入啊。
言青觉得有无数种可能,不能全怪自己!
花扬喜看着言青,心里直呼没救了,这个人真是没救了。可恶的是这个人还是她花扬喜的女儿,将来唯一的依靠。
“言青,我告诉你。何顷盼不盼着你开枝散叶,我是不知道。可这何家二老是早就指望着你,这不用我提醒。你自己心里好好掂量掂量,你要是还这么听不进人言,你就等着做下堂妻吧。就算念着一点情面,不将你、我请出何家。这以后的日子,你也别想过得像现如今一般的舒坦?”
花扬喜觉得再看着言青这傻不溜丢的样子,自己真是要气出毛病。她扔下这句能让人产生无数联想的话,就甩袖离去。当下,她得好好盯着这谢小姐,看她会不会使幺蛾子。言青是指望不上的,还得她多劳心劳神,这个女儿,肯定能让她少活十年。
驻足在假山后面,听了一肚子私房话的谢菁菁回转了身。看来何大哥的娘子还真是一个妙人。她早就猜到,言青能嫁给何大哥总是沾了她姐姐的光,没想到同样的父母,竟是生出了如此二般的女儿,她感觉她要喜欢上言青了。
头顶的骄阳还是晒人,但空气中总是有丝丝凉风。谢菁菁觉得今天是家里出事后,最让人心情放松的一天。她憋闷太久了,表面一副无关紧要的样子,可谁会希望一朝凤凰沦为阶下囚。可要是阶下囚能在这小地方配一个心仪的郎君,她想或许她会愿意。
言青真的想了很多。她不擅长思考,想了半天,也没想出过所以然来。到底何顷和谢小姐是不是有那个意思,她该去给谁打听呢?是从何顷下手,还是从谢小姐下手?
毕竟何顷才是自己认识了好些年的人,他万不会哄骗于她。自己态度诚恳的问一问,他肯定会如实回答的,言青心里盘算着。谢小姐到底是女子,感情方面肯定会隐晦一些,哪能随便和人说掏心窝子的话?自己身份又特殊,去问她,她肯定会多想,指不定还就把贵客得罪了,以为自己是一个妒妇。
言青觉得自己还是机灵的。哪就像母亲说得有那么傻了?
何顷觉得言青心里有事。自他回屋后,她的嘴就没停下来过,扯东拉西的,句句话都要说到男欢女爱上。竟聊些张家娘子,李家少爷,各家各户的□□。这世间哪来那么多情意,大多不过搭伙过日子。可他没敢戳破她小女儿的憧憬。他极尽耐心的应合着她。
言青肯定是有事,而且还是不太好开口的事。说这么大一堆肯定是在做铺垫。只要不是提什么王闻,何顷都觉得自己能够包容,他在心里想了各种可能,这小妮子思维有时候比较跳脱,自己有所准备才不至于太慌乱。
“夫君,我知道你娶我也是迫于种种压力,你说要是你遇上其他心仪的女子了,会不会就让我下堂?”
☆、拱手相让
言青的问题还着实把何顷惊到了。自己是做了什么,竟然让她以为他会抛弃她?花那么多银子营造的好夫君形象就才值当这么几天?礼物白送了?
何顷看着言青,眼神里带着探究。他真想敲开她的脑袋,看看她的思维是怎么异于常人的,他自认为做了那么多,处处都透露着他是把她当一回事的。
言青见他不说话,也觉得自己问得有点唐突。他是君子,真真正正的君子,自己怎么能问一些这么小人的问题。
“我知道你肯定不会。也真是委屈你,就算哪一天你的良缘再次来到,也有一个我杵在其中,再是不能圆满。”
真要是有那么一天,该是多索然无味的光景。本来人家是情投意合的一对,可自己担着个正妻的名衔,天天就只能膈应他们。他还不能冷落自己,他该有多左右为难?
想到这里,言青竟满脸的失落。
何顷觉得言青是在哪里受刺激了。还被刺激的不轻,听她嘴里说的话,简直都是胡言乱语。
“你这几天是不是又看了不少话本子?我都给你说了,那些都是别人瞎编的不可信,你还偏偏看得投入。”
“那谢小姐,你是不是喜欢她?她是不是也中意你?”
何顷有一瞬的错愕。只当她是心大的女子,这一次还有了那么一点细腻。那天跑来首饰铺,可不是就在防着他?他刚想要解释,马上又觉得让她生出点危机意识还是好,这被晾了半年,不让她吃点醋,她还不知道她夫君是多么地可遇而不可求。
何顷没说话,只认真的看着言青,看她到底有多介意。
言青在何顷的注视下低下了头,他不回答。大概是不想让自己太难堪吧。虽说他们不是情投意合的一对,但到底是背着夫妻名义的,有些真话说出来难免伤人,他又不是那会撒谎的。沉默或许就代表了一切。
言青心里乱成了一团浆糊。以前,她是不乐意嫁给他的。两个人太熟了不说,到底没半点男女情意,而且也不大可能靠时间积累能培养出来。言青大概是受了太多话本子的荼毒,虽说感情这东西都是可遇而不可求,但她就是奢望。如今看来还真就是奢望了。
她觉得她对何顷也生了些不一样的情愫。挂着他娘子的名分,都快忘了他喜欢的女子压根就不是她这种类型。还好,他还不知道自己生了异样的心思,要不然该有多尴尬。
言青收拾了一番低落的情绪,“要是你们真的情投意合,要是谢小姐愿意进门,你不用顾及我这里的。”言青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平静,可心里是难受的。
何顷一直都是对她好的人,她得懂事一些,成全他好不容易来到的姻缘。谢小姐是一个好女子,一个和他般配的女子。
言青说完这句,就往门口走。
何顷还没有从她的慷慨中醒过神来。她和五小姐的关系是有多亲厚?夫君都可以拱手让人?见她往门外走,他伸出手拉住她。
“是要去哪里?”
“想上个茅房。”
这点事,还不至于寻死觅活,可言青觉得她要去园子里乘会儿凉。
何顷松开手,他看着她推开门,再关上门。房间里就剩了他一人。
他感觉到了言青的失落,他也失落。他在她的心中是有多不重要,可以随手就把他指给某某某。
何顷倚靠在床上,全身都似没了力气。娘老是说娶妻娶贤,可这样的贤妻他不喜欢,他宁愿言青怒发冲冠,对着他撒泼打浑。他也不想她轻描淡写的一句成全就将他打发了。
那么多的努力,她都看不出来吗?他是想要和她好好过日子的,一辈子一直这么过下去。从没有这么挫败过,何顷反省了一遍自己,又琢磨了一番言青。
小半个时辰了,还没有回来。何顷也出了门。
茅房那里漆黑一片,何顷不好意思叫人。他站在外面仔细听,里面没有动静。他又咳嗽了一声,还是没动静。难道睡着了?晕过去了?
一瞬间,心里闪过无数念头。现在不是讲究非礼勿视的时候,他用力推开了门,借着外头的月光,里面空无一人。
凉亭,回廊,花园。还好月亮高挂,能够视物。第一次,何顷不太满意家里园子太大了。他一个人四处找寻,他们小两口的事,也不好惊动旁人。
假山的阴暗处坐着一个人,要不是听见一声拍蚊子的声响,何顷还真看不见她。她这是跑这里来喂蚊子了?何顷又好笑又好气。
何顷走到她身边,伸出手想拉她起来。可言青好似没看见,压根没理睬。何顷也挨着她坐了下来。
“五小姐只是我同窗好友的妹妹,就是这么简单。”
何顷说得很诚恳,可言青不信。他说这些大概也就是为了宽慰她的心,照顾她的面子。言青还是不出声。
何顷把言青的头按在自己肩膀上,他一只手轻拥着她的肩,一只手帮他驱赶蚊子。
“其实,随便说出把自己夫君让给其他女子的话,这样的娘子也不是好娘子。我在你心里就这么无所谓?”
言青想摇一摇头,但是他的肩膀靠着很舒服,她选择了一动不动。
“我要是和五小姐能有个什么发展,早在好几年前就发展了。你这小脑袋瓜,这是受了谁的点拨啊?”
“不过你们真的是很般配。”言青说话有很重的鼻音,怕不是还哭过了。
何顷心里有一丝满足,真不是他有恶趣味,喜欢看言青为他伤心。他只是感叹,他终是体会到他在她心里有了那么几分存在感。
“傻瓜。”
何顷打横抱起她。
“干/嘛?”言青有点慌乱,她好脚好手的,怎么就抱上了。
“回房啊,你夫君也快被蚊子咬的受不了了。”
言青想下来自己走,可何顷没有一点要放下她的意思。无法,她只有双手搂紧他的脖子,生怕自己摔下去。他会不会觉得自己很重?早知道会被他抱,她每顿应该少吃点肉的。言青心里有点甜蜜,又有点难为情。
回到屋,大家都没有再说话。何顷看言青脸上和手上都有好几个被蚊子叮咬的包,他找出一点药膏帮她涂抹,真是一个傻姑娘,明明心里不痛快,还要故作大方。
言青看着他埋着头,认真涂抹的样子,心里柔软的像躺在了棉花堆里,全身都舒坦。这个人是自己的夫君,还真是不错。
“都涂好了,过一会儿就不会痒了,时间不早了,睡吧。”
言青乖巧的点点头。
黑暗中的何顷听着身旁清浅的呼吸,她这是太闲了吧?不太灵光的脑袋竟琢磨些乱七八糟的事,可不能由着她这样了。或许应该让她生个孩子忙碌起来。
花扬喜很不喜欢谢菁菁,并不是她觉得谢菁菁哪里不好,她在这何家待着,始终就是一种威胁。她天天的跟着何顷去学堂,他们都是读过书的人,自是有很多共同语言。这男人和女人就不能有共同语言,很多事情都是从最初的相谈甚欢开始的。
这个谢小姐倒是很会讨李香婕的欢心。
凉亭里,李香婕在品茶。往天都是喝茶,今天特别有格调,改为品了。因为有谢菁菁殷勤在一旁伺候。炙茶、碾茶、筛茶,样样都做得有模有样。那美玉般的皓腕,举手投足间自是一番惹眼的娇美姿态。
花扬喜远远的打量了好久。两个人都是面含浅笑,时不时的交流两句,那画面还真是和谐。这个可心的姑娘,怎么就没见她费着心思来讨好一下自己?除了见面周到的招呼一声,可以说她是连话都没正经和花扬喜说过两句。真是会看人下菜碟,花扬喜心中暗嘲。
快到下学的时间了,花扬喜眼巴巴的去门口等着。远远得见言青领着小豆子回来,花扬喜连忙上前牵起了小豆子的手。
“小豆子,祖母在凉亭歇息,可念叨着你回来呢。”牵着小豆子就往李香婕那里引,言青也跟在后面。
何家二老确实特别疼爱小豆子,现在他是家里的独苗,李香婕总是时刻念着他。言青和何锡寿的尴尬气氛好像也缓和了,何锡寿有时候还会给她说两句养花的心得,可一想到那花是偷梁换柱的,言青还是很心虚。所以她又前前后后的买回好多花,都尽心的养着。总会养出一株公公看得上眼的吧。
小豆子老远看见李香婕,欢快的喊着,就扑进了李香婕的怀里。
花扬喜和言青也理所当然的进了凉亭。大家客气一番,都围坐在了一起。
谢菁菁让下人添了茶盏,客气得给大家都斟上了茶。
花扬喜抿了一口,打开了话匣子。
“谢小姐真是个秀外慧中的绝妙佳人,连煮的茶水都要更香醇一些。”
“言夫人谬赞了。”谢菁菁总是一副话里含笑的样子,再加上样貌生得好,让人看着就会生出好感来。
言青也拿起一杯,黄牛饮水一般,一口见底。“谢小姐,是真好喝。”她也跟着夸赞。
其实言青不爱喝茶,她也喝不出这和她自己随便泡得茶有何区别。不过人都是爱听好话的,这点道理她还是懂。看婆婆的样子,怕是在这里品了有一会儿,就这桌子上摆的阵势,这茶也差不了。言青觉得自己还是很能观察的,只是花扬喜又瞪了她一眼,这是什么意思,她跟着夸没夸对?
看言青这粗鲁的样子,这是品茶?简直是玷污了一个品字。人谢小姐指不定在心里怎么笑话她呢。就她那样,能是懂茶的人?
“谢小姐这般有才有德的女子,想必早已有了婚约了吧?”这个问题貌似问得随意,却是花扬喜的处心积虑。
当着李香婕的面,她要是回答有,那就是断了一些可能。她要是回答没有,那如此佳人,正当好年纪却没有婚约,总是会让人多想的吧。
☆、什么毛病
谢菁菁脸上的浅笑僵了一下。言青的母亲看来不是一个好糊弄的角色。自己还没做什么出格的事,只不过表现得和何夫人亲近了几分,她的心思就开始活络了。她今天这一问,竟是要让自己当众丢丑。
谢菁菁脸上带出一分苦涩,眉眼间全是楚楚动人。“原也是有婚配的,只是我生在官家,女子难免沦为牺牲品。我家出了乱子,竟是未婚夫婿在背后推波助澜。如今,也不知道众人都是用什么眼神看待我,只怕谢家的亲眷大多也是怨恨我的吧。”
寥寥几句,却道尽了心酸和无奈。富贵人家的女子,大多也就是这样的命运。有利可图就结姻亲,一旦有什么异动,那真是里外不是人。现在谢家的老老少少不光恨透那背后插刀子的人,可能对这嫡出的五小姐也是有很多怨言的吧。
“谢小姐,原来你是官家小姐!我就看你通身的贵气,那不是一般大户人家能养出来的,原来家里是做官的。是什么官啊?是京城的大官吗?”
这么凄凉的事,言青却兴致勃勃的问起谢菁菁的家世。花扬喜真看不得她,桌子下使了点劲,踩了她一脚。
言青吃痛,也感觉现在问这些好像不太适合。“谢小姐,真没想到你竟是遭了这些难。不过你也想开一些,这世间的好男儿还多得是,你没有嫁给那阴险的未婚夫还当算是一件好事。”
言青还是同情谢菁菁,这未婚夫想来应该是家里安排的,也不是她心仪的人。最后居然还让他算计了,这真是她见过除话本子外最狗血的事。
李香婕和花扬喜也说了几句宽慰的话。本来轻轻松松的品茶,最后却在一种沉重的气氛中结束。
除了知道谢小姐是官家女子,家里出了点事外,花扬喜觉得自己的试探好像没什么用。她有过未婚夫,但现在算是没有了。也不知道李香婕心里是个什么想法。谢小姐现在住在何家当算是避难吗?会不会一避就是一辈子?
避难?这谢家到底惹上的是多大的官司?该不会让何家受牵连吧。想到这里,花扬喜心里咯噔了一下。转念又一想,何顷是个做事有分寸的,想来不会这般不知轻重。这要是受牵连,那可是一大家子,他不会冒这么大的风险。
这一晚,何锡寿房里的灯亮到半夜。
“老爷,你说这谢家会惹上什么官司,听谢小姐说好像是被人背后下黑手?”
“这官场上的事我也不了解。左不过都是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树大招风,总有那有心人惦记。”
“这京城有几个做官的姓谢啊?你说要不要去找苗知府打听打听,官场上的动向,想来他是有耳闻的。”
“稍安勿躁,何顷已经给我说了,就是些利益往来引发的纠纷。想来不会有什么,过一阵子就会风平浪静。人来家里,也没挑明身份,我们去瞎打听,让人知晓,面上总是不好看的。何顷也说以前在外求学,承蒙他家照顾,现在也就是让他兄妹避避风头,不用太担心。何顷做事,当是稳妥的。”
何顷给他大致说过,好像是被人阴了。但他们现在手上也有一些证据。只等能出头的靠山回来。详情他也没细说,只说不要让家里其他人知晓,以免大家胡乱猜测。还有这谢家兄妹来头是有点大,是京城的大理寺少卿家。所以他们的身份,还是越少人知道越好。
李香婕嫁给何锡寿几十年,家里大事她是从不操心的。何锡寿当初为了娶她,对她父母承诺一生只认她一人为妻,再不婚娶。这么些年,他还当真就没有再纳妾,哪怕她就只得了何顷一个儿子。几十年的夫妻,何锡寿对她也特别爱护。所以她也什么都听他的,他说让她不担心,她就不担心。
两个人又闲话几句。李香婕的话题多是围绕着言青、小豆子、还有谢家小姐。抛开谢家小姐的家世不论,她还真看得上这个姑娘。知书达理,性情柔顺,进退有度,这样的女子总是要让人高看几分。只是何顷是没这个福气了。李香婕也就只能这么遗憾的想想,想来人家门楣那么高,岂是他们这样小地方的人能高攀的。
何顷回房的时候,言青还在灯下绣花。她本不爱这些女红,手工也不怎么能让人恭维。可小豆子嚷着要她在书袋上绣个小老虎,她还真就一针一线的绣了起来。
看何顷进来,她放下手里的活,揉了两下眼睛。“这老虎真难绣,我怎么看着也不像啊!”
何顷瞅了瞅,可不是不像吗?说像一只猫都感觉有点牵强。也不知道何兜兜满怀期待的盼了这么久,看到是这个样子的老虎,会不会难过?
“还不错,这丝线的颜色还都选的很恰当。”这是他唯一能找到值得夸奖的地方。
言青撇撇嘴,也无所谓了,有些事确实看天分。比如她弄的菜,能有几个人不夸赞一声好?有这么一技傍身,她也该知足了。
“原来谢小姐家真是做官的,是个什么官?京城的大官吗?”言青又开始打听。
何顷没回应,他自顾自的脱衣、脱鞋。
言青还在追问。难道现在不该是她伺候她的夫君就寝吗?怎么对别人的事就那么上心?何顷心里有很大意见,嘴上却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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