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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君,你欠我一场恋爱-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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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嘛,当然就是要看好谢小姐了。这谢家公子没住多久就离去了。留下一个妹妹住在何家,这么长时间了,还没一点要走的意思,这到底是怎么个说法?这还真不由得不让人乱想。
  监督自己的女儿,花扬喜觉得她还是有很多手段的。而且盼着言青生孩子的也不只她一人,这家里可有不少眼睛帮她盯着她。比起谢菁菁这么一个人物,还真就不算个什么事了。
  这个家里,除了自己,只怕所有人都是喜欢谢菁菁的,甚至欣赏她。就连言青都已经对她掏心掏肺,只恨相见太晚。可花扬喜没办法喜欢她,更多的是不放心。太出挑的人儿,没名没分的住在这一个屋檐下,始终就是个威胁。她现在就言青这一个女儿可以指望,哪能容得下丁点闪失。现在言青又被断定子嗣艰难,照这么下去,何顷纳偏房那是迟早的事。就算女婿不开那个口,李香婕也会动心思。
  花扬喜每每看到言青和谢菁菁亲热、友好的在一起,就忍不住要敲打言青。防火防盗防好友,多个心眼总不会错。可她却总是不以为然,还埋怨自己疑神疑鬼,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每当这个时候,花扬喜真是气不打一出来。她天天操着一颗心到底是为了谁?
  气归气,她还真不能不管。所以谢菁菁讨好何家人的时候,花扬喜几乎都在。
  中秋过后,天气那是秋高气爽。何家园子里种的桂花能香出半里路。
  李香婕每年都会和下人一起采摘桂花。做糕点,酿酒,缝制香囊,反正和这桂花有关的,李香婕都是不会错过。她大概是爱极了这桂花的香味。今年和李香婕做这些的多了一个谢菁菁。看着她们热热闹闹,忙得煞有介事。花扬喜也自觉的加入了进去。
  做糕点,酿酒那些,花扬喜是不擅长。可这缝香囊,她还真是有两下子。一群人在园子里欢天喜地的采摘新鲜的桂花。
  下人们前前后后给她们打下手,有人捧花篮,有人帮忙递小剪。谢菁菁一时兴起,竟是随随便便就吟出了两句诗词。花扬喜一边不屑,一边口是心非的恭维。除了说恭维话,她真没办法插上嘴。她亲家李香婕也是出自书香门第,诗词歌赋都还上得了台面。两个人就这么突然的谈吐风雅了起来。有文化还是有那么一点好处,花扬喜在这个时候心里生出了些感慨。
  下人们有隔得远的,三三两两也就说起了闲话。花扬喜更喜欢谈论的就是那些家长里短的闲话。在这李香婕和谢菁菁面前,也自觉是小家子气了些,她在这里有一句没一句的插话。耳朵却不由自主的去听那些闲言碎语了。
  “王家的儿子好像回来了,感觉发达了的样子。穿着那是完全不一样,那通身的气派。这还不到一年的时间,怎么竟像是在外发了财?”
  “他也是个命苦的,爹、娘都不在了。就一个姐姐还嫁去了远方,这年岁也是不小了,现在都还没成个家,也没人帮忙操持。”
  “那时候他家穷得什么样,哪家姑娘能跟他过?不过现在看着是有钱了,说不定在外面已是找到相好的姑娘了。”
  “这也说不好,可就见他一人回来,没个姑娘一起啊?”
  听到她们议论这个姓王的,花扬喜就变了脸色。这怕不是说得那柳谦絮的儿子?怎么得,回来了,还有钱了?
  她竖起了耳朵,人还不由自主的往那两个妇人的方向走了两步,方便听得清楚些。
  两个妇人说得正欢快,突然抬眼看见了花扬喜。她脸上的神色早就已经晴转阴了,两个人立马噤了声,专心专意的摘起桂花来。那些个陈年往事,谁心里又没个数呢?这少奶奶和那王家的儿子……说不得,说不得……说得多了,没准明天就不用在这何家做事了。
  两个妇人连眼神都没有再交流,就好像刚才压根没有说话,一切都是花扬喜的幻听。
  花扬喜没再关注两个说闲话的妇人,她只关心,王闻那小子回来了,言青到底知不知道?眼下来看,她和何顷的感情还是很好的,当然这多半的功劳都归给了何顷。一直顺着,宠着言青,她这个丈母娘可是看得分外清楚。可谁又能预料,言青这个不知轻重的,会不会弄出点什么幺蛾子?毕竟当初两个人都商量着要私奔了。花扬喜觉得烦心事还真是一桩接一桩。
  这天仙美人还没打发走呢?又回来个王闻。就不能安安心心的过点小日子,生几个大胖小子?
  “宽娘,你说得那个王家的儿子,可是已故的王屠夫家的儿子?”
  这一声问话来得有点猝不及防,别说宽娘心里惊诧,就连花扬喜都是始料未及。李香婕怎么会无缘无故的问起王闻?她当年和他母亲柳谦絮的那点恩怨,想来李香婕心里是清楚的。怕是连言青和王闻那点子儿女心思她也有所耳闻。这么在外人面前问起,其中的深意还真值得让人好好的揣度。
  宽娘一心想让人忽略她的存在,可天不遂人愿,李香婕这么一问,让她心里生出了慌乱。都怪自己的嘴,说什么不好,偏偏说了这么个人。看来刚才的闲话,不该听见的人还都听见了。
  “夫人,就是那王屠夫的儿子,王闻。这刚回来了两天,看着完全是换个了人样。”宽娘很想说,她之所以会说起他,真不是为了给她两亲家心里添堵,是那王闻变化着实大。这也没走多大光景。
  “王闻倒是生得一副好样貌,只可惜是个苦命的。都是被爹娘拖累了,要不是王屠夫和柳谦絮都得坏一身病,也不至于把一个家败落成那样。王闻在庄子上做了多年长工,才总算把欠的那些个债还得七七八八了。”
  听李香婕的意思,还多看得上那姓王的小子。花扬喜不以为意。命苦?谁知道他是不是一个克星?样貌好是没错,可也不能当饭吃。要不然怎么岁数不小了,从没见哪个媒人上门?就算现在发达了,她花扬喜也不会高看他一眼。就凭他是柳谦絮的儿子,她这一辈子都不可能给他好脸色。最好也不要在路上碰见,要不然她可不能保证她不会当着他的面翻白眼。还想拐跑她的女儿,这人暗地里心思还真是坏。
  李香婕说完,又有说有笑的摘起了桂花。她招呼着花扬喜,“亲家母,你香囊穗子打得尤其好,可得多做几个。”
  花扬喜正了正脸色,也含笑应道。
  其乐融融的样子,好像刚才并没有发生一段小插曲。
  宽娘暗自抚胸口,这事就算是过了吧?千万不要秋后算账或者背地里给她穿小鞋。
  谢菁菁没见过王闻这个人,可她知道他是谁。关于何顷和言青的一切她都记得特别清楚。有好戏看了,言青对王闻的感情到底深不深?不管深不深,这一个小县城里住着,有些人心里总是会堵得慌吧。不管谁心里堵,她都乐意见到。
  何顷是最快知道王闻回来了的。真没想到,他回来的这么快。看他的样子,出门在外的这段日子还真是过得顺遂,想来他给的银子是起了大作用。早知道王闻有那么一点狗屎运,他当初就不该如此大手笔。总得让他在外奋斗过十来年,这样才说得过去。现在就回来了,指不定他还得多费好些心思。
  王闻回家,第一件事是去拜祭了自己的父母。第二件事就是打听言青。他的姑娘,他总算是没有让他多等。他现在虽说不上富甲一方,但让她过点衣食无忧的日子还是办得到的。可他的姑娘嫁人了!他的姑娘成了何家的少奶奶!
  这才多久,还不到一年。这人的心就当真变得这么快吗?前面还计划着和自己私奔,那孤注一掷的架势,那决绝的姿态,怎么自己一转身,她就另嫁他人?难怪自己写了那么多书信都石沉大海,无半点回音。他还只以为是言青的娘从中为难,原来是她已经另嫁,她并没有等他。是啊,他一个一无所有的穷小子,怎么配让人等?王闻看着如今自己一身派头,真觉得讽刺。
  言青嫁给了她的姐夫,去给人做填房,真是笑话。可何家是有钱人,笑话变成了佳话。不知道她在少奶奶的位置上待得可还舒坦。
  王闻连着喝了两天酒,喝得醉醺醺。他回来了,可他连言青的面都没有见到。她怕是不想见到自己吧!连一个说法都不想给,或者她压根不知道自己回来了。都已经嫁人了,哪还会在意他的一丝半毫?
  王闻不声不响,他确实没有半点理由去何家找人,找何家的少奶奶。
  何顷犹豫了两天,还是决定把王闻回来了的事告诉言青。总是要知道的,还不如早知道,还不如自己告诉她。
  “言青,王闻回来了。”

  ☆、你是懂我的

  乍一听到这个名字,言青心里还是突突跳了两下。转念又平静了下来。这人走的时候没知会自己,回来了自己也就不该知晓,就算自己知晓了,也要装作不在意的样子。不是装,是自己一定要发自肺腑的不在意。想到这里,言青还暗自咬了咬牙。
  “哦!”言青很敷衍的应了一声。
  何顷窥她神色,是不愿详谈的意思。他吐了一口气,言青要是真打算和他详谈,他也不知道该谈些什么。不管她心里怎么想,她不追问,他也就懒得细说。毕竟王闻这个人,他还真没办法心无芥蒂的和言青一起讨论。
  这可不是他心眼小,哪个男子也没办法心如止水的看待自己娘子的心上人吧,就算是曾经的。以前何顷没觉得自己有多在意这些,他大多是自信的。可现在,他真不确定言青对他是怎么样的情感。那男女之情,他莫名的有点渴望,大概是看言青的话本子看多了。
  言青想忽略心中的波澜,可好像不太容易。“早点歇息吧,今天有点乏。”她说了这么一句,就怏怏得躺在了床上,没再出声。
  两个人独处的时候,还真是少有如此沉默的时候。何顷心里暗叹,王闻在言青心中到底是不一样的。他心里莫名的泛起一丝酸涩,这个夫君当得,甚至都没有和她据理力争的勇气,连一个醋都要吃得这么憋屈,这大概就是吃醋。
  言青想让心里平静下来,可天知道,她还真不是那能随心所欲掌控情绪的人。她在床上像烙饼一样的翻来翻去,甚至都没有顾及睡在旁边的何顷是否受影响。她不是还念着王闻,她只是心有不甘,她只是想要个说法,还有五百两银子,对,还有银子。
  闷不做声的言青内心是不平静的,何顷心里很清楚。这怕会是个不眠之夜,于她,于他。
  “今天灶房买回来的蟹又大又肥。”反正都睡不着,何顷不愿意言青心里一直惦念着其他的人。他总是能找到言青感兴趣的话题。
  言青在黑暗中翻了个白眼。她怎么会不知道今天的蟹又大又肥?饭桌上,她看着他们一个个吃得欢喜,赞不绝口,面前的蟹壳堆成小山。可这和她有半毛钱关系吗?她命苦的喝着她的乌鸡汤。因为崔大夫说,喝着调理的药,她需要忌口。这海鲜是要少吃的,最好就是不吃。而且,饮食一定要清淡。
  清淡是好,可言青觉得自己嘴里都快淡出个鸟来了。看着桌上香辣的菜,她就忍不住吞口水,可又不敢伸筷子去夹,这样的委屈谁能知道?每当这个时候,她就特别渴望肚子里已经怀上孩子了。天啊,这样的日子何时是个头。
  “每年这个季节的蟹都很肥美啊!”言青对何顷起得这个话题颇为不满,可这阻挡不了她心生向往。想着那鲜美的大闸蟹,言青心里立马生出了七八种做法。可她现在没那口福,真是可惜。她大大方方的在黑暗中咽了咽口水。
  “今天灶房做的蟹,味道尚可,但还是不如你往年做的鲜美。”
  言青撇撇嘴,有得吃还挑三拣四!她反正也吃不上,她才不要做。再说了,他是特意吩咐了,不要她去灶房做那些粗活的。
  “你是故意的吧?明知道我馋得不行,又吃不上,还故意在我面前起这么个话头。”言青心里老大不满。
  “嗯。”何顷轻轻的应了一声。言青一时没反应过来,等反应过来的时候,她真想在被窝里挠他一把。
  “我这是为了给谁生儿子,这么的遭罪啊?”说着,侧过身子,留了一个背对着何顷,以此表达自己的不满。
  何顷坐起了身子,黑暗中摸了件外衫穿上。打开房门,出了屋子。
  言青本以为何顷会说两句宽慰她的话。可他居然不声不响的出去了。此情此景难道不是该自己端着姿态,矫情一番?他这样的反应很是让人看不透。难道自己的抱怨被他理解为,她不愿意给他生孩子?
  言青仔细的琢磨了一番自己的说辞,没毛病啊!他说两句好听的话不就过了吗?这个男人变小气了,言青心里有点气恼。
  小半个时辰了,何顷还没有回来。这是要闹哪样?言青也一骨碌爬起来,她还就要去看看这个人到底整什么幺蛾子?这哪还有半点为人夫君的样子,嫌弃,大大的嫌弃。
  屋檐下没人,凉亭里没人,园子里没人,茅房里没人。言青一边找,一边火大。明明该委屈的是她,他这么消失是做给谁看啊?找到了,定要给他点颜色看看,有大半夜让媳妇在园子里找人的吗?
  何顷捧着食盒往回走。他本是打算自己蒸螃蟹的,可这个菜看着简单,他却还是无从下手,最后还是把灶房的惠娘叫了起来。他只说是自己肚子饿了,想吃两只蟹。
  远远得,何顷见自己房里亮起了灯火。言青这丫头还是懂事了,知道自己出去了,就起来点了灯。不过,那园子里瞎晃悠的人是谁?
  “言青?”何顷试探的喊了一声,隔得有点远,不过看那身形应该就是言青。
  言青见是何顷回来了,几步冲过来。刚想发作,不对,她闻到香味了,清蒸螃蟹的香味。她看见何顷手里提着东西,借着房间里透出来的光,这是食盒。有吃得!
  “你这是?”言青觉得很有必要问一问,何顷不至于明知道她馋得慌,还故意又要在她面前大吃一番吧!不可能,他不是那么残忍的人。
  “快回屋里,天凉了,夜里湿气重。我去厨房让惠娘蒸了螃蟹给你吃。”
  “我?能吃吗?”幸福来得太突然,言青有点恍惚。
  “吃一点点应该没事。生孩子是场持久战,偶尔为之不会有大过错。”
  何顷这是给自己开了个后门?不过这个后门言青喜欢。她夫君是有大学问的人,他说没问题那就肯定没问题。崔大夫也只是说最好不吃,这和绝对不能吃还是有很大区别的。
  言青欢喜的接过食盒,“你可不能让娘知道我吃螃蟹了,两个娘都不能知道。”两人往屋里走去,言青很细心的嘱咐。何顷不置可否,处理一些婆媳关系,他可说是相当拿手了。
  “你都不知道,我见你这么长时间没回来,心里多着急了。生怕你有点什么事,我在园子里找了老大一圈。”
  言青承认她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不过这些总不好说给何顷听。所以她不是因为心中气恼去找何顷的,她是因为担心他。
  “惠娘都准备睡觉了,可我不会弄。就叫了她起来,是花了好些时间。”
  言青把食盒放在桌上,揭开盖子,她陶醉的深吸了一口气。香,真是香!
  “你本打算自己蒸?”言青手里忙乎着,还抽点空和何顷瞎聊。找一个熟人做夫君还是有好处,自己心里想什么他都知道,不管做什么事都能暗合她的心意。
  “也怪为夫没有娘子的一番好厨艺。”何顷笑了笑,晕黄的光线印在他的脸上,平添了几分温柔。对,这个夫君就是温柔。
  “你要是连厨艺都会了,还要我这个娘子做什么?”言青大块朵颐,一脸满足。
  看着言青的何顷也很满足,其实你只要给我生孩子就可以了。当然他是不会把这么直白的话说出来的。
  “我让惠娘就蒸了三只,夜间吃太多总是不太好。不过,这三只是选的最肥、最大的。”
  言青忙不迭的点点头,“够了,解解馋就可以了。”言青心里还是有分寸,毕竟还身负绵延子嗣的重任。“夫君,再是没有比你更懂我的人了。”
  可不是嘛!何顷心里极为赞同这句话,所以其他的谁谁谁都是浮云。
  言青知道王闻回来以后,这心里真像是堵了一块石头,提不起又放不下。当然她不是这么认为的,她觉得她应该是心里憋着一股怨气,没有发泄,所以才这么地耿耿于怀。
  言青有几次想去找王闻问个清楚,可考虑到自己的身份,到底没有动作。王闻回来有那么几天了,也没有托人给自己带个口信,解释点什么。看来,情人大多的走向是形同陌路,世间哪来那么多至死不渝。
  当初自己不愿嫁给何顷,如今想来,嫁他真好。
  言青想着自己有好久没去学堂了。她应该去看看她的夫君,说不定还能给他个惊喜。
  何顷觉得这人还是不要做亏心事,他生平做的最亏心的事大概就是给言青、王闻这对有情人传信。很遗憾,他确实不适合做这个,那两封信现在都还在他书柜的某个角落。当初自己怎么就没有想到要早点毁尸灭迹呢?何顷一上午都在翻箱倒柜。
  谢菁菁来到何顷书房的时候,看到他把个房间弄得乱七八糟,问他需不需要帮忙,他只说是找一张地契。这不是学堂的事情,谢菁菁还真不便插手。
  谢菁菁说着一些学堂里的安排,她是大户人家有见识的女子,自是能帮上何顷几分忙。
  下人敲开房门,送进来一封信。何顷看那字迹,这应该是三公子写的,也不知道是坏消息还是好消息。他们在这个小县城,还真是偏安一隅,天高皇帝远,连一些消息都很少能传过来。
  

  ☆、遮遮掩掩

  “五小姐,好像是三少爷写来的。”
  谢菁菁神色也紧张起来。兄长一走就是两月有余,现在才有消息过来,也不知道现在京城是个什么形式。
  收信人写得是何顷,但这是攸关谢家的事。何顷叫了谢菁菁一起看。
  两个人读着信,靠的有点近。在这种紧张的时候,没有人去在乎什么授受不亲。
  薄薄的两页纸,两个人很快就看完了。
  然后就是沉默。谢菁菁再抬起头时,眼里已有了泪花。她的祖父没了,谢家的主心骨就这样不明不白的没了。皇上病重,大皇子他们就可以为所欲为。所以他们谢家只是被收押入狱,案子还待审理,她的祖父在狱中就病逝了。祖父虽说是上了点年纪,可一直都身强体健,怎么可能就突然病重,还死在了牢狱里?
  何顷也不知道说什么来安慰。
  “想来,三公子传这么一封信过来是颇费了些周折。”
  现在的形式很不好。皇上算是病入膏肓,一应权利都落在了大皇子的手中。三皇子还在边关,鞭长莫及。京城里一些三皇子派的官员怕大多都是谢家这般的境遇。
  想来三公子这趟回京城也是惊险万分。还好总算把一些大皇子作恶的证据拿了出来。他不打算回贡南城,他要直接去边关,看能不能给三皇子通上气。那些能够指证大皇子的证据,三少爷托稳妥的人给何顷送过来,让何顷代为保管。若是他路途上有什么闪失,总还有一份指望。
  另外就是拜托何顷照顾他的妹妹谢菁菁。这个照顾就不是一般衣食住行上的照顾了。如果一切来不及,谢家大概就只能成为过往了。
  “五小姐,一切还是有希望。”
  谢菁菁对谢家不是太有感情,对她的亲人也不是太有感情。富贵人家大多凉薄,可这并不代表她不伤心。一个女子如果连家都没有了,该何去何从?泪眼朦胧中是何顷俊朗的脸,脸上有不忍,有伤感。谢菁菁顾不得礼义廉耻,她附在了何顷的肩膀上无声抽泣。
  何顷身子僵了一下,很快又放松下来。到底是个女子,再坚强又能坚强到哪里去。借个肩膀给她,就像她的哥哥一样。
  历来朝廷更替都会有牺牲者,何顷当时不愿入朝为官就是怕被牵扯进如今的局面。一朝落败,满盘皆输,轻则草席裹身,重则株连九族。他何家人丁不旺,没有那么多人用来被牵连。这国家要真是落入大皇子手里,要想繁荣昌盛怕是不易。
  谢家可怜,这国家也怕要可怜。他办这么一个学堂又能教出多少有志之士?何顷苦笑,国家兴亡,匹夫有责!他这个匹夫还能做什么?
  言青推开门的时候,何顷没有感受到惊喜。惊吓,三个人都惊吓。
  谢菁菁离开了何顷的肩膀,坐正了身子。她想开口解释的,奈何刚才哭的投入,现在还止不住抽噎。
  何顷想解释,可这解释就难免牵扯出朝廷的一些事情。这些事情对活得简单的言青来说太污糟,他不想她去平白无故的去担心。
  言青有点懵,这是个什么情况?有人靠她夫君的肩膀,还是个美人。她应该生气吗?没人给个解释,她应该发火吗?可谢小姐哭的很伤心,这美人梨花带泪总是特别让人心软。言青也心软,总是遇上什么要紧的大事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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