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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她恃美而骄[重生]-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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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他走后,姜楚重重地叹了口气,心里隐隐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王妃,该出门了,再不出门,路上的人可就要多起来了。”没多久; 远夏走进屋。
她手里拿了件薄薄的月白色丝质披风,走到姜楚身后帮她系上。
姜楚放下手里的茶盏,站起身,“走吧。”
灯会可不常有呢。
殿下这次没办法去,那她要把殿下那份也一起看了。
等回去了,她再把今日的所见所闻都告诉殿下。
姜楚今日穿着初桃粉红色绣云纹的衫裙,外面罩了件白色竹纹薄缎对襟褙子,愈发衬得她杏眸桃腮,娇艳欲滴。
她扶着远夏的胳膊,坐进了马车里。
平日里都是她和殿下坐一辆马车,远夏坐其他马车上。
今日盛允不在,姜楚一个人坐马车有些害怕,便让远夏一起上来了。
郎奉带着另一名侍卫,骑马护在马车两侧。
“王妃,这还是奴婢头一次去看灯会呢,不知会不会有什么好玩的。”远夏兴奋不已。
姜楚被她的情绪感染,方才因着殿下不能陪她去的失落,似乎变淡了不少。
还没到主街道,姜楚就已经感受到了灯会的热闹。
马车外面,充斥着叫卖声,欢笑声。
她悄悄掀起帘子的一角,只见大街两旁都挂着的灯笼。
这些灯笼上绘制的纹路各不相同,有莲花荷叶,有牡丹月季,还有一些画的是瑞兽。
她难道遇上这么有烟火气的时候,看着路上来回跑的孩子都放声笑着,她唇角也不自觉地勾了起来,眸含笑意。
到了主街道外面,里面乌泱泱一片全是人。
马车不方便行进去,姜楚扶着远夏的胳膊走下马车。
虽说外面灯火通明,但到底比不上白日。
姜楚怕戴着幕篱看不清路,便只戴了半截蝶形的白色面具,上面镂刻着精致的花纹。
“夫人,您抓着奴婢的手,千万别跑丢了。”周围实在嘈杂,远夏只能大声喊,才能让站在她身旁的姜楚听到。
在外面不适宜暴露身份,远夏便唤她“夫人”。
姜楚同样扯着嗓子,大声喊回去:“我知道了。”
她面上的笑意愈发深了。
平时都是细声细气地讲话,她还从未这么说过话呢。
不过声音这么大,倒是有种莫名的畅快感。
姜楚抓着远夏的手臂,在灯会各个摊位间看来看去。
郎奉二人依然护在她们左右。
遇上姜楚看得上眼的东西,郎奉就会主动掏银子买下,再自己拿着。
灯会上卖的都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多是有趣的小玩意儿。
这些在平民百姓眼中稀松平常的东西,姜楚却难得一见。
是以她买了不少东西,有精致小巧的桃木簪子,五彩丝线编成的手链,木刻的小兔子。。。。。。
“那个东西,赏慧也会编呢。”姜楚指着一个小贩面前的竹编蜻蜓,凑到远夏耳边道。
“是呢,奴婢觉得还是赏慧编得好看。”远夏同样被周围喧闹的气氛影响,嘴角的弧度就没放下来过。
灯会上还有人在表演杂技,四周围了一圈又一圈的人。
郎奉二人带着她和远夏站到了前面。
姜楚站在人群中,时不时为惊险的表演而欢呼。
渐渐地,轻纱般的月光笼罩而下。
看所有东西,都好像眼前蒙着一层月白色的轻纱,迷离而梦幻。
天边渐渐升起了烟花,在众人头顶炸开。
姜楚的面容一瞬间被照亮,大大的杏眸也亮得惊人。
她不禁在心里想着,若是殿下也在就好了。
这时,她眼前忽然被两只大手给捂住了。
姜楚惊得差点就要喊出来。
转而一想,她就在远夏身边,郎奉也在附近。
若是什么登徒子,他们定然不会让人靠近她的。
只有一个可能。
“您怎么回来了?事情都说完了吗?”姜楚扒开他的大手,惊喜地转过身问道。
盛允同样戴着半截面具,遮住了上半张脸,只露出削薄的唇和线条精致的下巴。
“嗯。”盛允点点头,声音听起来异常的低。
姜楚没听清他说了什么,但看到他点头,便知道了答案。
“殿下,您看。”她重新转了过去,背靠在他怀里,纤纤玉指指向天空。
一道又一道绚丽的烟花在空中炸开。
姜楚兴奋地笑着,心跳声不由自主地加快了不少。
下一道烟花绽放之前,男人的身影挡在她面前。
“唔。”娇小的身子被人整个护在怀里,面前的俊脸逐渐放大,姜楚下意识闭上了眼睛。
盛允稍稍离开了些,凑近她耳边低声道:“楚楚,睁开眼睛看着我。”
炽热的热气喷洒在她耳侧,烫得耳垂瞬间就红了。
姜楚的眼睫颤了两下,刚撩起眼皮,就对上了一双幽深锐利的凤眸。
狭长眸子里翻滚着的情绪太过浓烈,看得她心里猛地一颤。
盛允再次压下来的时候,姜楚尽力忍住了闭眼睛的冲动。
圆睁的杏眸含着一汪水,似是连皎洁的月色也盛了进去,就那么羞怯地望着他。
盛允一只大手挡在小姑娘脑后,不让她躲。
他呼出的气息尽数落在姜楚巴掌大的小脸上。
热气让她面颊两侧快速升起了一圈红晕。
姜楚屏住呼吸,紧紧抓着他胸前的衣襟,心跳速度蓦地加快,几乎要从胸腔里跳出来了一样。
灿烂的烟花在他们头顶炸开。
盛允从小姑娘水润的杏眸中,看到了属于自己的倒影,还有他身后绽放的绚烂烟花。
直到烟花渐渐落下,不再有新的烟花升起,盛允才终于松开了楚楚。
两人抱在一起,似乎能感受到彼此同样剧烈的心跳声。
姜楚把小脑袋轻轻靠在他胸口,急促的呼吸逐渐平复下来。
可她眸中的秋水,却久久都没有散去。
盛允拉着楚楚的手,逛完了剩下的灯会。
回去的时候,小姑娘累得不行,趴在他怀里睡着了。
盛允看着她小巧的鼻翼随着呼吸,小幅度翕动着,心中被浓浓的满足感填满。
他忍不住低下头,在她额头轻轻碰了一下。
回到王府,盛允抱着她下了马车。
姜楚还是有些困,几乎睁不开眼睛。
盛允让人准备了热水送到偏间,随后帮楚楚沐浴,换好了干净的寝衣。
他将小姑娘平放在床上,让人换了新的水,又自己进去清洗。
等他穿着纯白色的寝衣,一边用细棉布擦着头发,一边走到内室,就见楚楚盘腿坐在床上,眼眸弯弯地看着他。
“殿下。”她甜甜地喊了一声。
其实姜楚方才沐浴的时候就已经清醒了不少。
只是那时候她觉得实在不好意思,只好继续装睡。
“睡好了?”盛允没有拆穿她,把细棉布丢到一边,迈开长腿朝着大床走来。
“嗯。”姜楚点点头,伸手抱住了他。
盛允把自己的大手放在她头顶,爱不释手地揉着她顺滑的发丝。
“殿下,您是不是有什么事情要说?”姜楚敏感地察觉到了不对劲。
盛允的身子僵住了一瞬。
他很快就放松下来,情绪却有些低落,眸中的光芒暗了几分:“楚楚怎么知道的?”
“我感觉到了。”姜楚扬起小脸,目光灼灼地看着他。
盛允叹了口气。
有时候,楚楚的直觉真的很敏锐。
“皇兄让我去解决西城水患一事,明日便出发。”盛允的手忽然停住了,就那么放在她肩上。
这一去,也不知什么时候才能回来。
“有危险吗?要多久?”姜楚只关心这两个问题。
“危险倒不会有,只是一来一回,少则半月,多则两三个月。”盛允低沉的嗓音道。
此事牵扯甚广,半个月是远远不够的。
只是他不想楚楚太失望,便少说了些时日。
“殿下万事小心,府里的事情我会处理好的。”姜楚在他身上蹭了蹭,乖巧地说道。
盛允一噎,没想到楚楚居然半点都没有不舍得。
他单手挑起小姑娘的下巴,咬牙切齿地道:“就这些?”
“嗯。”姜楚疑惑地看着他。
不然呢?还能有什么?
盛允恼了,在她肩上推了一下。
姜楚毫无防备,直接向后躺在了床上。
紧接着,男人褪去鞋袜,也上了床。
明日就要走了,他满心的不舍,急需一个出口来发泄。
盛允伸手放下了床帐,姜楚心中警铃大作。
可她还来不及逃开,莹白的脚腕就被男人抓住,拽了回去。
月色渐浓,藏在了薄薄的云层之后。
*
直到天快亮了,姜楚才终于迷迷糊糊地睡过去。
等她醒来,盛允早已离开,身边的温度也早已散去。
姜楚抱着被子,闷闷不乐地坐在床沿。
她眼睫低垂,秀眉微蹙,显然有什么心事。
殿下昨日非要她说舍不得他,可她说了,殿下却还是不高兴,拉着她翻来覆去地折腾。
头一次分别这么久,她心里怎么可能半点不舍都无,只不过不想给他平添负担罢了。
想了会儿,姜楚才唤远夏进屋,服侍她梳洗。
殿下走后,偌大的王府,好似忽然少了些什么。
姜楚让自己整日忙于处理府上的庶务,这样心里就不会有空落落的感觉了。
*
这一日,她乘着马车,头戴幕篱,打算去王府的几个重要的铺子看看,免得有人偷奸耍滑。
马车行到一处较为偏僻的地方,忽然停了下来。
姜楚正欲问发生了何事,车帘就被人掀开,一个身形高大的男子毫不顾忌地坐了进来。
“你是何人?”姜楚厉声质问,紧张之下,扶着马车内壁的手指都在微微颤抖。
男人却不答话,只用一双妖娆的桃花眼打量她。
姜楚心中大骇,郎奉远夏都跟着她,若是他们有办法,绝对不会让这名男子进来。
唯一的解释就是,他们可能都被制住了。
可她完全没听到外面传来一丝异样的声响。
“你把其他人怎么了?”姜楚音量拔高,她控制着自己,不要把事情往最坏的方向去想。
作者有话要说: 王爷你再不回来,你媳妇儿就要被人给抢走辣!!!(有人跟我一样,超级喜欢有桃花眼加泪痣的美男吗)
宝宝们在这章下面评论,会有红包掉落,求别让我尴尬呜呜呜
第59章
可男人还是一言不发地看着她,好像她脸上沾了什么东西似的。
姜楚下意识往后躲; 身子绷紧; 目露警惕,一颗心扑通扑通地跳着。
“你就是盛允的小王妃?”男人开口说的第一句话; 却不是回答她的问题。
也不知是天生就如此; 还是故意的; 他说话的声线并不清越,反而显得格外靡丽。
姜楚不答,依然死死地盯着他。
男人长眉微扬了一下,桃花眸含着笑意,眼角的泪痣愈发明艳动人; “忘了说; 我是盛允的死对头。”
说完,他就饶有兴致地等着看姜楚接下来的表现。
姜楚杏眸圆睁,眼波微动; 眼底快速划过一丝紧张。
是殿下的仇人; 来寻仇了吗?
她不敢回应; 生怕一句话不对就惹怒了眼前之人。
“吓傻了?”男人直接坐到了她旁边; 离她只有一拳的距离。
姜楚在心底盘算着,她身上能当做武器的东西,只有头上的簪子。
可她从未习武,动作肯定瞒不过他。
究竟该如何脱身呢?
“听说盛允在湖里救了你一次,你就嫁给他了。那一会儿我把你扔湖里,再捞上来; 你就改嫁给我?”男人轻笑一声,悠悠说道,语气听起来不像是在说笑。
“你究竟是谁?”姜楚眉心的褶皱加深。
她在心底暗想着,这人看着厉害,不过脑子好像有点问题。
说不定她还有机会逃脱。
“闻人临,盛允是不是经常说我的坏话?”他大方地说出了自己的名字。
可姜楚还是毫无头绪,她从未听殿下说过这人。
“未曾,闻公子多想了。”就算说过,她此时也定然不能承认,更何况殿下才不是背后说人是非的小人。
不过闻人临听了这个答案,心情好像变得更糟糕了,唇角的笑意也淡了去。
“在下复姓闻人。”闻人临颇为无奈地道。
姜楚面容一僵,略有些尴尬地说道:“抱歉,闻人公子。”
她在大启国从没听说过这个姓氏。
若是闻人临只是籍籍无名之辈,又怎会跟殿下结仇?
她面上警惕着,内心快速思索着眼前人的身份。
或许,他根本不是大启国的人。
“盛允在乎你吗?”闻人临舌尖抵了下腮帮子,凑到姜楚面前,桃花眼微眯,意味不明地问道。
姜楚见他突然靠近,心中警铃大作,差点就直接拔下簪子刺过去了。
她心思百转,不知道这个问题该如何回答。
殿下自然是在乎她的,可若是她如实相告,眼前这人会不会出于恨意杀了她?
“怎么胆子比猫儿还小?是不是在想该怎么糊弄我?”闻人临凉凉地睨了她一眼。
“没有。”姜楚自然不敢承认。
都怪她今日出门太大意了,只让郎奉和远夏跟着。
本以为在京城之中,不会有人敢伤到她,却没想到遇上了个疯子。
“郎奉都留下了,看来他很在乎你,”闻人临手指放在下巴上蹭了蹭,自顾自地说着话,“要是你爱上了我,你说盛允会不会气死?”
姜楚唇角抽了两下。
这人说话怎么如此奇怪?
好端端的,她又怎会爱上他?
“你现在爱上我了吗?”闻人临忽然把头转向她,认真地问道。
话语中带着居高临下的施舍,好似他这话说完,姜楚要好好感恩戴德一番才可以。
“闻人公子慎言。”姜楚深呼吸了几下,才勉强克制住心头的怒意,只是胸膛的起伏依旧剧烈。
这人把她当什么了?简直不可理喻。
对一名已经嫁人的妇人说这些话,不是调/戏是什么?
“无趣,无趣至极。”闻人临的态度突然来了个大转弯。
明明方才还表现得对她很感兴趣,转眼间,就又开始看不上她了。
姜楚乐得自己被他看不上。
“若是你这样无趣的女子去了本公子的后院,怕是后半辈子都要独守空房了。”闻人临煞有介事地说道,末了,还似是很为她感到遗憾地摇了摇头。
姜楚在心中暗骂,谁要嫁给他了,真是脑袋有病。
不过她还知道如今的情形由不得她,只能压下心头的愤怒,低头当一个没有情绪的木头人。
“盛允的眼光可真差,娶一个花瓶进府,都比娶你好。”他的视线从上到下,来来回回地打量了姜楚好几遍。
姜楚还是头一次被人这么说,她眼眶略微泛起了一层湿意,被她极力压下。
她心下暗道,那你倒是娶花瓶去啊。
闻人临又说了两句,似是觉得无趣,直接掀开马车帘子,跳了下去。
姜楚紧绷着的身体骤然一松。
随后,车帘子再次动了动。
她忙把自己头上的簪子拔了下来,攥在手里。
车帘掀开,露出一脸如释重负的远夏。
“王妃,还好您没事。”她的声音充满了庆幸。
“方才怎么回事?”姜楚把簪子重新插回发间。
话一出口,才发觉声音异常低哑。
“我们在路上好好走着,马车突然停了,奴婢还没来得及跳下马车,就被人点了穴,郎奉侍卫也是。”远夏干脆爬上了马车,贴身保护着姜楚。
郎奉的声音与此同时传来:“属下保护不力,请王妃责罚。”
“先赶紧回王府再说。”姜楚怕刚才那人再回来,连忙吩咐道。
马车重新启动,朝着王府而去。
“你和郎奉没受伤吧?”姜楚抓着远夏的手,担忧地问道。
“没有,”远夏摇头,“奴婢和他只是暂时动不了而已,方才忽然又可以动了,奴婢就赶紧跑来了这边。”
“嗯,那就好。”姜楚紧绷着的弦这才彻底松开。
她打定主意,回去之后,要让人去查一查这个闻人临。
*
闻人临从马车出去之后,又直接御起轻功出了京城,飞向西城。
待他见到盛允,整个人都灰扑扑的,他也丝毫不在意。
“好久不见。”闻人临坐在树杈上,冲着窗边的盛允打招呼。
盛允只当没看见他。
“我今日去看你的王妃了。”闻人临懒洋洋地说完,期待地等着他接下来的反应。
果然,盛允刚一听这话,立马紧张了起来,冰寒的视线扫向树上的人。
“你做了什么?”盛允藏在袖子下的拳头不由攥紧。
闻人临的武功和他不相上下,郎奉远不是他的对手。
“别紧张,我没把她怎么样,就是让她爱上我而已。”闻人临笑得妖娆,看在盛允眼里是欠揍无比。
盛允无语。
这倒是闻人临的风格。
他既然说了不会对楚楚怎样,应当不会食言。
不过这不意味着,他能当这事没发生过。
盛允蓦地从窗户里飞了出来,一拳袭上闻人临的脸。
闻人临堪堪躲过。
两人在树上交起了手,你来我往地过着招。
“你武功居然精进了这么多?”闻人临一个不察,被打到了眼睛,眼圈瞬间青黑一片。
盛允并不答话,连着在他身上揍了好几拳才停手。
他重新撤回了屋内,坐在书案后面处理手头的事情,像是方才什么都没发生。
闻人临狼狈地弯着腰,扶着树干,疼得龇牙咧嘴,丝毫不顾及形象。
他在那痛呼了半天,也不见盛允出来看一眼。
闻人临不再演戏,直起身子,推开门走了进去。
盛允即使不抬头,也能察觉到头顶那道火热的视线,他被看得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
“你做什么?”盛允放下笔,不悦地问道。
往日闻人临虽然也像个疯子一样,但从没像今天这么蠢过。
他不禁在心里想,这厮受什么刺激了?
闻人临不得不收回自己复杂的眼神。
“盛允,你可千万别死,不然我在这世上活着,一点意思都没有了。”他垂下眸子,幽幽开口。
听了这话,盛允心里一点感动都没有,反而升起一阵恶寒。
“说完了就滚。”他没好气道。
闻人临恨得牙根痒痒,“真是好心当成驴肝肺。”
“知道你自己是驴就好。”盛允毫不客气地回顶过去。
闻人临差点被他气晕过去。
好在他还记得这次过来的目的。
“送你一件礼物。”闻人临说着,把手伸向袖子,什么都没掏到。
他又在腰带里面摸了一圈,还是没有。
胸前的衣襟也没找到。
盛允没了耐心,下意识就要挥手把聒噪的他赶出去。
闻人临这时才在自己裤兜里找到了一个荷包大小的物件,朝着盛允扔去。
盛允嫌弃这东西是从他裤子兜里掏出来的,下意识就想躲开。
可没想到,他身体里猛地窜起一阵蚀骨钻心的疼痛。
若不是他立刻用双手撑着桌案,怕是整个人都已经倒下去了。
盛允双眉紧锁,额头沁出大滴大滴的汗水,看着闻人临的目光冰冷无比,像是要把他整个人给吃了。
“送你的,别太感激我。”闻人临目光变了一瞬,随后大摇大摆地走了出去。
临走之前,他还故意引来了周围的侍卫,免得盛允疼死在里面。
侍卫快速赶来,还叫来了林老。
本来盛允是想把林老留在王府,以防楚楚生病的。
可水患之后,容易发生疫灾,朝廷那些御医都束手无策,只有林老有应对的办法。
所以盛允才把林老带了过来,不过他也在府里给楚楚留了御医。
林老还是头一次见盛允这么疼痛难忍的模样,连忙先喂他吃了颗缓解痛意的药丸。
随后,他静下心来,把手搭上了盛允的手腕。
*
回到王府,姜楚立刻让郎奉去查关于闻人临的所有消息。
没几天,闻人临的资料就送到了他手上。
如她所料,这人果然不是他们大启国的人,而是天盛国之人,还是尊贵无匹的太子殿下。
闻人临性情怪异,行事乖张,连天盛国的皇帝都拿他没办法。
他跟盛允的相识,还是在战场上。
遇见盛允之前,他从无败绩。
可遇到了他之后,闻人临一次都没赢过,要么是盛允小胜,要么是达成平手。
所以他单方面宣布,盛允是他毕生的死对头。
还说,不打败盛允一次,他就绝对不娶太子妃。
姜楚看着手里薄薄的三张纸,只觉眉心跳动得厉害。
殿下被这么一个怪胎缠上,实在是太不幸运了。
她本以为闻人临今天的所作所为,已经够惊世骇俗了,没想到还有更厉害的。
闻人临居然真的把花瓶娶进了府里。
只因他父皇逼着他娶亲,他就放言:“娶那些庸脂俗粉,还不如娶个花瓶。”
天盛国的皇帝随口回顶了一句,跟楚楚今日在心里想的话差不多。
没过几天,闻人临大肆操办了自己的婚礼,把一个同人一样高的精致花瓶娶进了府里,还给它取名叫“盈盈”。
他这般举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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