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侯门嫡女调香诱惑:思嫁-第114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左将军并领侍卫内统领萧正纲,家教无方,纵子为祸。着削去侍卫内统领一职,夺左将军衔降三级留用,即日前往北疆军前效力。太子肃亲王常泗,管带宗亲无方,深负朕望,着至宫中瀛台禁足思过。九皇子睿亲王常林,仁孝至厚,素有贤名。即日起领双亲王俸,署监国之名统管政务。会同兵部尚书夏守仁、礼部尚书孙元良共商北胡勘约诸事。便宜行事,钦此!”
这道圣旨或许来得有些过分,萧洛辰这正主儿只是交大理寺议罪,具体的处罚都还没有出来,可是这株连之人却已经受了处置。不过朝中官员们似乎谁也没觉得这事有什么不妥。毕竟昨日夏尚书见过皇上之后,很多人都认定了这才是今日朝会的重中之重,与之相比,处置一个萧洛辰简直都不值一提。
瀛台那是什么地方?当年寿光皇帝夺位成功,先废太子便是在这里被圈禁到死。如今这太子尚未被废,但如此的“禁足思过”又与圈禁何异?更不用说以九皇子睿亲王署领监国,什么是监国?就是代行皇上的职权处理国事政务!向来只有太子才能有此待遇的,如今在这朝会之上堂而皇之地宣了出来,还有什么不够比这更加清楚的么!
“皇上圣明!”
众人再一次山呼海啸般的高呼皇上圣明,却又有一个胡子都一大把的老侍郎居然还不肯罢休,又兀自在那里红了眼睛按捺不住一般的失态高喊:
“皇上圣明!仁德之君,仁德之君啊……”
这位老侍郎径自出列在那里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连哭带喊,寿光皇帝却好像无动于衷一般,瞥了一眼军方诸将,见那些军队的关键要害上虽然早在多年之前便已是自己绝对控制之人,但此刻兔死狐悲,这些武人们竟是齐刷刷地默然不语。自己倒不禁有些意兴萧索起来,挥了挥手道:
“罢了罢了,这等腔调还是等朕去见列祖列宗的时候再哭给朕听吧!诸臣还有何言?若是无事,朕便要退朝了!”
能在这金銮殿上入朝会的没有几个笨人,大家心中都是明白,眼下九皇子上位已成定局。此刻已是该有的都有了,此刻要紧的便是莫要旁生枝节,只需朝会一散,今日之事便成了定局。待得太子圈禁,萧家的头号大佬萧正纲被降职发往北疆,还不是想要如何便是如何?
便在此时,忽听得一个声音缓缓地道:
“启禀万岁!臣,左都御使安翰池有本上奏!”
满殿目光之中,左都御使安翰池安老大人缓步出列,手执奏章一本,慢慢地跪倒在地。
“切!这安老大人平时惯以中立自诩,今日水落石出,怕是也不好不露个头吧?他都察院专管弹劾参人,难不成今日看着太子和萧家倒了台,赶紧出来表个态,出来做个痛打落水狗的不成?”
不少人心中转过了这般念头,可是寿光皇帝却眉头微微一皱,竟是不着急让那小太监下去拿奏本,只是微微点了点头道:“原来是安老爱卿,却不知老爱卿又有何本?速速奏来!”
这却是做皇帝的要臣子自己读奏章了。安老大人脸上看不出一丝一毫的情绪变化,翻开了手中奏章,缓缓读道:
“臣左都御使安翰池,据实启奏陛下:昨日京城金街之上,有藩虏北胡使臣阿布都穆者,唆使手下纵马惊街践踏百姓,更有强掳民女、横抢车马、殴伤无辜人等诸罪状。北胡贵族博尔大石当街行凶,以兵刃伤我大梁朝廷命官虎贲校尉萧洛辰。臣请陛下秉公而处……”
奏本读了个开头,不少人却是露出了恍然大悟之状。昨日之事谁不知道安家乃是苦主,敢情这位安老大人不是要雪上加霜打落水狗,是给自己家讨说法来了。
不过这倒也对,这事儿里面除了萧家,最倒霉的便是安家,不趁这个时候找皇上讨些恩赏便宜,白吃亏可不是安家的风格!
寿光皇帝面上居然露出了一丝尴尬,挥了挥手打断安老大人的话道:
“原来是此事,昨天在大街上差点被北胡人虏了的是你安家孙女不是?老爱卿无需担忧,就当是替大梁吃了一个亏,此事朕定当有所主张,左右不叫老爱卿难受便罢了!”
这本是题中应有之意,国之重臣朕当护之这八个字是寿光皇帝自己颁下的,如今安家吃了亏,自然要好好补偿一番。不少大人心中都赞了一句这安老大人好生会选时机,这皇上一句朕有主张,安家可真是有后福了!
“皇上圣恩,臣代阖家大小叩谢陛下!”
安老大人又朝寿光皇帝拜了一拜,只是这手中的奏本竟还是不停,居然又翻过了一页径自读道:
“北胡蛮虏凶狂不法,然京师重地天子脚下,焉可任此胡虏之辈任意横行?事发之时,京城驻守官员或渎职无睹,或行止不当。臣深受天恩,愧领都察院左都御使一职,既有替陛下督查百官之任,唯具之言乃不敢不奏也!”
这段奏章一读,满朝皆惊,心说这位安老大人得了说法竟还不肯罢休,难道还要参人不成?
安老大人却将手中的奏章又翻过了一折,高声读道:
“臣据实弹劾京城知府沈从元放任北胡蛮虏欺我百姓伤我官员,反将见义而行之虎贲校尉萧洛辰锁拿拘押,此乃有辱国体举措失当之罪;臣弹劾吏部自尚书、侍郎、江浙考评司等诸人以下一十六人,昏庸糊涂查人不明,如沈从元辈之人竟以全优评考,此乃渎职懈怠之罪;臣弹劾自京城禁军统领、卫军总兵、九门提督、城府卫管带、副将、参将以下九十三人,此乃守土无责致百姓因祸之罪……臣还要弹劾兵部尚书夏守仁,这沈从元任京城知府乃是他亲自举荐,此乃举荐无方有负圣恩之罪!”
【作者题外话】:上班了上班了上班了上班了,嗷嗷……
文章正文 第二百七十一章 铁面老御史
此参奏弹劾之言一出,当真是满朝皆惊。
安老大人居然还嫌不够,他的声音缓慢里透着苍老,但是却带着一种毅然决然般的坚定。翻到奏本的最后一折,大声念道:
“臣更要弹劾天直阁大学士李华年,身为首辅,统领百官无方枉居相位。上不能替君上分忧,下无勒治百官之道,以至今日能有这北胡蛮虏马踏京城,百官视若无睹唯知应声的朝中局面。此乃尸位素餐、昏庸误国之罪,求陛下彻查上述人等,严惩不贷!”
整个金銮殿上众人你望望我我望望你,此刻已经不是心惊的问题了,刚才群臣高呼万岁的兴奋不已的场面早已变成了一片寂静。
从大半年前开始,这位素有铁面之名的左都御使安老大人就一直保持沉默,整个安家亦是再死守中立素不掺和那朝中的派系党争。
可是谁知今日一出手,一封奏章上林林总总,弹劾参奏的官员怕不有百人之多。
作为军方的禁军卫军城府卫自不用提,不少人自己还想趁这墙倒众人推的时候上个折子弹劾一下,好借机在军方势力身上再多踩上几只脚。可是作为文官一方的……
莫说这京城知府沈从元还算得上是安家的世交子弟,便是吏部的尚书、侍郎、司官……连着兵部尚书夏守仁都给参了。一堆尚书侍郎的还不算过瘾,再加上一个当朝首辅?
众人心中只剩下一个念头在转:
“这安老头疯了不成?这是要把满朝文武都得罪光么!还有皇上那边……”
寿光皇帝的脸上居然现出了一丝苦笑,这等事情也就是这个安老铁面能够做得出来,奏本中更是意指这满朝文武只忙着朝争私斗罔顾北胡人横行京城的事实。
只是安老爱卿啊!你甚明朕意,想必是看明白了朕这是在逼着你上折子参人,可是这一参便是一百多个官儿,倒让朕如何处置?回头群臣反扑起来,你安家受得住么!
寿光皇帝这边不加掩饰的苦笑,下面的臣子登时便清清楚楚地看在了眼里。大家心中登时大定,兵部尚书夏守仁率先出列,磕头奏道:
“陛下,安老大人弹劾臣举荐无方,臣切切不敢苟同。如今正逢边疆敏感之时,新任京城知府沈从元忍辱负重,如此处置并无不当。臣亦要弹劾左都御使安翰池因私废公,泄私愤而罔顾国家大事,滥用职权陷诟大臣之罪!”
“你安老大人再怎么铁面御史,一参便是一百多个官,难皇上还能在这欲废太子之时把这么多人都办了不成!说白了还不是以进为退,想替自己这做苦主的多讨些好处么!”
夏尚书靠着政治争斗起家,这种事情早已经是家常便饭。心中盘算了几下,又看了看身旁面无表情安老大人,暗自冷笑道:
“可惜你这老匹夫自命风骨,死死抱着中立不放。如今这九皇子上位本官不对付你已是宰相风度,你讨好处还敢扯上本官?不识时务的老东西,咱们走着瞧!
夏守仁虽然被从上到下一致认为是下一任首辅的不二人选,可是此人气量狭窄,虽知此刻自己弹劾回去亦不过是不疼不痒,但是心中这却早已定下了将来必要收拾安家的主意。
刚刚被弹劾的众人倒是被这一下提了醒。当时便有吏部尚书出班奏道:“皇上明查,吏部考察官吏向来是依我大梁法度而行,京城知府任免亦有皇上钦准。夏大人此奏,臣附议!”
“臣亦附议……”
“臣亦附议!”
不就是相互攻讦么,没两下这般散手还做什么官!大家对这事情倒是熟极而流。朝会之上附议之声大作,一时之间只见安老大人一个人弹劾一百多个官,那一百多个官反过来又去弹劾安老大人。闹闹哄哄之间,忽见寿光帝猛地一拍座椅扶手,脸现怒容道:
“够了!尔等都是朝廷命官,如此争吵不休,成何体统!”
天威震怒,大家登时便都老实了下来。却见寿光皇帝又看了一眼安老大人,面色不愉地道:
“安卿,朕都说了此事定给你安家一个主张,你如何还如此的不依不饶?你的奏本朕收了,回头择日候旨便是。身为重臣,要识国之大体!退朝!”
“退朝——!”
旁边的唱礼太监一声高喊,这朝会自然也就散了。众朝臣走出金殿,心里倒是各有想法。谁都明白只要闹成了这般局面,十次里倒有十次是不了了之。
虽说刚刚都知道安家是苦主,大家用词尚属客气,可亦有那有暗自琢磨着皇帝陛下那句“身为重臣,要识国之大体!”,又想想安家这段日子始终不肯上九皇子和李家的船,心里究竟对安家是如何念头,那可就不得而知了。
“老匹夫!竟是一点不念我两家世交之情!今日皇上已存了怒意,就算此次有所补偿,你以为这安家还能风光多久?”
新任京城知府沈从元乃是被安老大人奏本中弹劾的最重的一个,刚刚朝会之时他虽然一反常态地一言不发,心中却早已对安家越发痛恨。只是这位沈大人却未曾想过,昔日他算计安家之时,那世交之情又在何处?
沈从元心中虽恨,但出了宫门却是不敢耽搁,竟是神神秘秘地在轿子里便换上了一套便装,随后又在隐秘之处换了一辆马车,七拐八绕之下出了城,竟是来到了城外一处极为偏僻的寺庙里。
“沈大人,有劳了!”
禅房里早已有数人等候,领头的一个青年男子青衫儒巾,手持一柄折扇,一身打扮很有汉人文士风流倜傥的模样。可是再看那相貌,赫然竟是那从北胡而来的草原之鹰博尔大石!
“博尔大石殿下客气……”沈从元打躬作揖便要行礼,可是一句话没说完,却早已经被打断。
“不用搞那些虚伪的东西,我的时间很紧!”
博尔大石很不耐烦地皱了皱眉,一脸寒意冷冷地道:
“你们汉人从来不讲信义,这一次我答应你们九皇子的事情已经做到了,可是汉人答应我们北胡人的事情呢?究竟什么时候兑现!”
“很快,很快就好了!”
沈从元倒是一点也不生气,脸上竟还堆起了一副笑容说道:
“告诉博尔殿下一个好消息,今日朝会之上,皇上已经将太子形同圈禁,九皇子身为监国,总领与北胡谈判之事。有这等保障,难道殿下还担心事情能出什么变故不成?”
说话间,沈从元已经从袖袋之中拿出了薄薄的一张纸来。双手递了过去笑道:
“这是此次北胡增加岁币的具体数额,请殿下过目!”
博尔大石将那纸函接过,只见上面清清楚楚地写着:
“黄金十万两,白银一百万两,绢二十万匹,茶叶两万车,制钱一百万贯,粮食一百五十万石……”
大梁的民脂民膏,就这样被交到了北胡人手里。可是博尔大石摇了摇头,冷笑着道:
“太少,太少。你们汉人的书里讲一字千金。一个字都可以有价若此,难道我博尔大石亲自上阵搏命厮杀,竟只值这么点东西?最少再加一倍,否则免谈!”
“一倍?”
沈从元心里一惊,没想到这北胡人竟然狮子大开口,原本已经谈好的事情说变卦就变卦。可是他却依旧不敢有半点恼怒之态,脸上赔笑着道:
“这个要加一些也不是不可以……殿下亲自上阵倒是不假,可是那萧洛辰毕竟还是没有死在您手里……”
“加?还是不加?”
博尔大石面若寒霜,却是看都不看沈从元一下。两只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手中那柄丝竹折扇,忽然间发力不停,把那扇骨一根接一根地折成了两截,扇面上一幅前朝名士所画的泼墨山水图,就此变成了片片碎纸。
“若是加这么多,这……这……这条件亦是使得,只是在下倒是有一事相求。”
沈从元额头上的冷汗涔涔而下,脑子里却是急中生智地想起了一桩事来,连忙低声说道:
“贵我两国曾经盟约永为兄弟之邦,但是这谁为兄谁为弟却是从来没有说个清楚,殿下若是肯答应在这修约国书中写明,以后两国文书往来,北胡可汗称大梁皇帝为兄,大梁皇帝视北胡皇帝为弟,这一倍的增价,在下就斗胆替九皇子应了!”
“好!好!好!沈大人不愧是汉人中的聪明才智之士!”
博尔大石陡然间一声长笑,脸色骤然变成了和蔼可亲,言语之中,居然还学汉人一般地掉起了书袋道:
“汉人的文化源远流长,在下早就仰慕已久,学之习之,每每手不释卷。如今奉大梁皇帝为兄又有何不可?跟何况贵我两国本就是兄弟之邦,沈大人此举实乃平息烽火造福万民之言,我博尔大石每每只盼大梁与北胡世代友好,又岂能不从!日后两国往来文书之间,北胡可汗称大梁皇帝为兄,大梁皇帝视北胡可汗为弟,此议便是这么说定了!”
文章正文 第二百七十二章 心中无憾
沈从元长长地出了一口气,知道这一番谈判总算是有了一个无论如何都能说得过去的交代,当下匆匆告辞。只是这拱手为礼之间心下却是不免鄙夷:
“胡虏便是胡虏,区区一点钱帛利益,便可供人甘为驱使。这博尔大石号称草原神鹰,什么北胡新一代贵族中智勇双全第一人,还不是让本官玩得团团转?”
沈从元走了,那边博尔大石身边众人却登时炸开了锅,一个北胡人一脸激愤地大声叫道:
“我们北胡人是苍狼之神的后裔,为什么要奉大梁的皇帝作为兄长?连汉人都会说士可杀不可辱,博尔大石主人,你不是经常这样教导我们的么?为什么今天要接受这样羞耻的条件!”
“草原上的狼群要攻击狮子,会一直昂着头等对手来咬自己的喉咙吗?这不是耻辱,是策略!汉人喜欢大义名分这一套,让他们喜欢去!叫一声兄长就能换来如此多的财帛粮食,什么地方还能够找到比这更划算的事情!”
“博尔大石,你说汉人是狮子?他们只是绵羊……”
“汉人是绵羊,可也是狮子。还好这头狮子现在不光是睡着了,不光是身上被一些纸糊的栏杆关在了自己家里,而且还在做着内斗的糊涂梦。我们有的是时间把它一口口咬死。阿布都穆,你说是不是?”
这话却不是一般的北胡人能够明白的了,博尔大石竟是丝毫不再理会那叫嚷之人,扭过头来对着这一次名义上的北胡使节阿布都穆微微一笑。
那阿布都穆亦是微笑着回应道:“其实我也不明白汉人为什么总是这么热衷于内斗,我只知道这一次咱们一个勇士也没死伤,获得的利益却远比咱们带上几万铁骑劳师动众地掳掠一番还大。最重要的是,那汉人所给的钱帛粮食,这一次可尽归了咱们洛儿达克部,咱们可以买兵器,买铠甲,还可以买人心。过几年草原大漠上只剩下一杆王旗的时候,还有谁能挡住博尔大石带着我们进中原?”
“说到智慧,总是你最合我的心意!只可惜汉人喜欢内斗,我们北胡人也不是那么团结。真希望他们多斗上几年才好!让我有空收拾了北面那些不听话的大小部落……
博尔大石笑了一笑,却又不知道为什么叹了口气。可是再抬起头来之时,却是一脸的坚毅之色:
“阿布都穆,你尽快办完汉人这边的事。我要连夜赶回北胡!”
“这么快就走?”阿布都穆竟也有些吃惊。
“既然已经下定了决心,动手便要趁早!在汉人准备钱帛粮食的时候,我会把漠北彻底平定,让汉人连反应都来不及!”
博尔大石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竟是半分也不耽搁地上前拥抱了阿布都穆一下道:
“阿布都穆,我一直以来都很信任的好兄长!亲身到这大梁京城走一次,我才知道什么叫做繁华。这个花花江山早晚都是我们北胡人的,我把这里的一切全都托付给你,别忘了汉人书里有一句话——惜时如金!”
博尔大石杀伐决断惜时如金,大梁朝廷却依旧是一副慢悠悠的做派。
时间一点点的过,大家该干什么的干什么,安老太爷的奏本已经递上去五天了,不要说弹劾参奏那些官员的事情如同泥牛入海了无消息,便是皇上在朝会上亲口应承要给安家的“交代”,竟也没有了下文。
安清悠一个人坐在家里发呆,眼下的情形已经不是自己这样一个小小女子所能参与的了。
虽然不知道老太爷到底是要做什么,可是看这位久经朝堂的老人家所做的布置,只怕安家要面对的远非只是朝堂上闹一闹那么简单。
眼瞅着男丁们都已经被送走了,自己那些觅夫婿寻嫁人的想法更加没人关心,时局骤变,自己之前所做的事情好像完全没有意义一样。
没意义就没意义好了,或许什么爱情婚姻,真的也不过就是那么点儿事?
安清悠低头看了一眼桌子上那张写满了字的白纸,一首自己在金街上亲手所抄的念奴娇就在那里,好几次想要把它撕碎了烧掉了,可是居然就还是没能下去这个手。
活了两辈子,第一次动了心,真要放下哪里又是那么容易?
不过还好,偶尔想起那个人,心已经没那么痛了,不过是有点麻木而已。
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好了,莫说是这个女人靠边站的古代,就是在另一个钢筋水泥的时空里,能够寻找到一段真正爱情的女人又有几个!大多数人还不是差不多就这么嫁了,人这一辈子愿不愿意不是都得这么过?
“好了好了,全是演戏也好另有目的也罢,好歹到老了的时候,总得有点什么拿出来回忆一下吧!要不然活了两辈子都没什么感情受挫的经历,这人生是不是也挺悲催的?”
安清悠在心里安慰着自己,到底还是又一次找到了藉口没有把那首念奴娇烧掉。便在此时,门口的丫鬟轻声禀报道:
“小姐,彭嬷嬷来了!”
安清悠的精神稍稍振作了些,当初自己坐着出宫头车回家,安家贺客如云,彭嬷嬷却头一个要走;如今这九皇子上位监国,安家门口登时车马冷落,这位老嬷嬷反倒主动留了下来。
“见过大小姐!”
彭嬷嬷依旧是一板一眼地行着礼,只是脸上却不似之前那般不苟言笑,反而带上了几分让人感觉温暖的笑容。这段日子里老太爷严令安清悠不得外出,连安子良都被送走了,这段日子里唯一能够给安清悠带来些安慰的恐怕就要数彭嬷嬷了。
“嬷嬷快请坐,今儿个街面上倒是又有些什么新鲜事儿?”
安清悠勉强一笑,彭嬷嬷是外聘之人,进出倒是不那么引人注意。这段日子里每天她都出去街面上逛逛,回来便给安清悠讲些市井之间的新鲜消息。除了强打起精神维持长房一个若无其事般的形象,这几乎都已经成了安清悠每天最开心的时候。
“别的倒是没有什么,不过街头巷尾那些茶馆酒肆里都在议论着一件京里的大事,九皇子带着人谈了五天,朝廷和北胡重新修约了!”
彭嬷嬷似有意似无意地看了一眼那张放在桌子上的满江红,心里叹了一口气,脸上却是依旧带着微笑来陪安清悠说话解闷儿道:
“都说是那个叫岁币什么的增加了不少,总之是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