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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门嫡女调香诱惑:思嫁-第6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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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好,只怕这位文妃娘娘想做的却不是皇后,糟糕,糟糕之极!大小姐,这次你怕是……怕是中了宫里的算计了!”
文章正文 第一百五十九章 宫中的算计
安清悠自遇见彭嬷嬷以来,却是从未见过她失态到了这等地步。
心下惶惑之际,一股不详的预感却是慢慢地涌上了心头。
努力定了定神,安清悠却是端了一杯清茶过来轻轻地道:
“嬷嬷且莫着急,喝口茶润润嗓子,咱们慢慢说!”
彭嬷嬷接过清茶来却是放在了一边,兀自苦笑道:
“也是怪我之前思虑不周,这般失态,倒是让大小姐笑话了。只是这事情实在太大,由不得我这老婆子不惊异了!说起来这皇后娘娘自然是无可撼动,可是……可是别的人呢?难道便真的坐得那么稳当么!”
安清悠心中一惊,却想起在之前各类女眷聚会上听到的一些小道消息,登时也变了脸色道:
“难道……难道嬷嬷说得乃是……”
彭嬷嬷点了点头道:
“不错,便是东宫的那位爷!咱们这位太子殿下做了几十年储君,却一直平平庸庸地没什么亮点。朝中多年前便有易储之声,大小姐怕也早有耳闻吧?我只怕这文妃娘娘想做得不是皇后,而是圣母皇太后!”
如今的大梁皇帝虽然帝王权谋当世无二,但终究已是垂垂老矣,下一位皇帝究竟是谁?
太子固然是名正言顺地等着即位大统,可是他也不是没有对手,诸多皇子里实力最强呼声最高的,便是那位文妃所生的九皇子睿王爷了!
似这等争储之事,从来都是最为凶险,若非拥立之功的荣华富贵,便是灭家之祸的举族倾覆。
更何况本朝向来不乏废储立新之事,远的不说,便是当今的圣上万岁爷,几十年前不也是弄掉了当时的太子才上了位?
安清悠心中震惊,可却不能不继续问道:
“这争储之事若说是牵连后宫还情有可原,可是我安家和这类事情素来没有瓜葛,难道也卷了进去?这事……这事……刚才嬷嬷说这一次中了宫中的算计,又是何故?”
彭嬷嬷叹了口气道:
“便是没有瓜葛又能怎地?文妃娘娘这一次既是让诸多京中的散官去了老太爷府,虽说是为老太爷的寿宴垫场,但是以文妃娘娘的手段,那些散官大人们想必早就得了提点,更是要为你这大小姐做脸……嘿嘿,怕是连明天都不用等,消息此刻就已传了出去,到时候大家都知道安家大小姐是文妃的人,选秀之时你自然被打上了印记,被死死捆在了文妃娘娘那条船上!”
安清悠听得心里直往下沉,自己到底还是太嫩了,人家随手落几个闲子,自己好像就成了个不跟也得跟不从也得从的形势?
再一思忖从第一次向宫中递送香囊开始,自己其实就一步步地落入了这文妃娘娘布下的局面里,无端端地被牵扯进这一场争斗之中,这还不算是中了人家的算计,却又怎地?
可是偏偏这世间事却是你越想它棘手,它往往就越棘手。却听彭嬷嬷又是叹道:
“说起来,你一个未出阁的女儿家,便算是会调几手香,又怎能引得文妃娘娘这等人物如此重视?我现在更担心的,怕是她以你为引子,连整个安家都算计了进去,试想这么多李派散官到了老太爷府上,传出去的消息又是安家的长房大小姐选秀中跟了文妃娘娘这一脉,旁人又会怎么看安家?便是分辨说安家不是和文妃娘娘及九皇子站到一艘船上,如今又有人信么?”
安清悠身形晃了一晃,可说是从头直凉到了脚下。
不过是一个选秀,居然能够把整个安家都卷了进去,若真是如此,自己岂不是成了安家的罪人?
彭嬷嬷虽能帮她分析这一切,但是却也没什么更好的应对法子。两边的实力相差太过悬殊,为之奈何?唯有反过来安慰安清悠道:
“此事也未必算是个坏事,文妃娘娘在宫中地位仅次于皇后,李大学士又是本朝首辅,就算是被绑上了这条船也说不定反倒有些好处呢?更何况皇上权谋之术天下无双,这等事情未必便看不透,老太爷又是个历经风雨的自有定夺……”
彭嬷嬷难得这样安慰人,安清悠却只是摇头苦笑,知道这些话不过是老嬷嬷说出来安慰自己的而已。
后宫相争,皇储暗斗,哪一样又不是血淋淋地?
哪一样又不是动不动就有多少条性命裹在了里面?
安老太爷一向讲求中立,就这般全家被人拖下了水自然不肯,自己这个始作俑者又能落个什么好?更何况自己最恨的就是被人当做了棋子使……等等!老太爷?彭嬷嬷刚刚提起老太爷?!
安清悠猛然间心里一动,彭嬷嬷不过是宫里的一个嬷嬷,便说是身上有些自己看不透的神秘,可毕竟和安老太爷没法比。
连她都分析出了文妃娘娘的很多东西,安老太爷这等人精老臣岂又哪能一点感觉都没有?
难怪他老人家一再问自己进宫选秀可有什么需要帮忙的没有,这可不光是看着寿宴论功行赏啊!
既是想通了此节,安清悠登时犹如一片漆黑之中看到了一丝亮光,再往深里想去,那不嫁皇室的承诺又哪里是无感而发,更有“选而不秀,秀而不选”这八个字又岂止是只为了安家不丢面子而已,分明就是自己在宫中选秀的过程中保身护命的唯一策略啊!
“不是!嬷嬷!此事……此事尚有可为!”安清悠猛地一抬头,两只眸子里竟然是从未有过的闪闪发亮。
“大小姐可是想到了什么?”
彭嬷嬷倒叫安清悠吓了一跳,再看安清悠时,只见她身上竟是散发出了一种连自己也从未见过的气质感觉,这种气质感觉这个世界上绝无仅有,甚至彭嬷嬷一刹那间竟然产生了某种恍惚,或者……这份气质本就不是这个世界上所有的?
窗外咔嚓一道闪电,却是穿越了茫茫漆黑的夜空,照亮了整个大地。转瞬之间,倾盆大雨已是一泄如注。
“山雨欲来风满楼啊!”
便在距离长房府邸不远的老太爷府上,安老太爷此刻同样没有就寝,他望着外面的大雨,却是长长发出了一声叹息。
“孩子啊,莫怪爷爷心狠,如今朝局将有大变,我也是为了整个安家!只盼你能凭着那份我也看不透的古怪聪慧,选秀中落个全身而退吧!爷爷可是在你身上下了重注,莫要叫我失望!只是……只是苦了你这孩子了!”
文章正文 第一百六十章 安子良的内心独白
“不错!这事情连我都瞧出了许多问题,安老太爷又哪能一点感觉都没有?他老人家既是不置可否,你选秀的事情就好办了一半儿!”彭嬷嬷拍案而起,安清悠的几句补充,却是令她也眼前一亮。
安清悠此刻已经是完全定下了神来,笑着问道:
“那另一半却是在哪?依嬷嬷看,此次进宫选秀,清悠当从何处入手?”
彭嬷嬷本欲言之,一撇眼见了安清悠这般模样,不由得微微一笑反问道:
“大小姐怕是心中已有定计,何不说出来我帮你参详参详?”
安清悠笑道:
“选而不秀,秀而不选这八个字,这一次我怕是要反过来用。先用这秀而不选之策好了,如今既有文妃娘娘帮我弄出了这偌大声势,不用一下岂非不美?索性高调一些,如何?”
彭嬷嬷嘿了一声,却是随手蘸了茶水,在小桌上轻轻写了两个大字:
“——声势!”
两人彼此一笑,心意尽在不言之中,不过彭嬷嬷却是另有一番心中感叹,如今大事压了过来,这大小姐反倒更加精神勃发起来,难道她天生便是为这大场面而生?
安清悠眼瞅着这位老嬷嬷直把选秀说得清晰之极,心中却也忽地一动,礼规司也就是教教规矩,了解选秀不难,难得是竟能对细节清楚到了这般程度,许多推演就好似实地重现一般。
她昔日在宫中之时,真的只是个管教嬷嬷?
一直以来的某种神秘似乎在不经意间悄然揭开了一角,不过安清悠对于彭嬷嬷自有一番感激在心头,依旧保持着两人之间曾经的默契,我不问来你不提。
更何况此刻还有着更重要的事情须做,两人推演细节,谈论各种应对之策,不知不觉间竟已过了一夜,等到安清悠就寝之时,这天都有七分亮了。
只是这等小睡也只睡了一个多时辰,等到天色大光之时,下人却是来报,说是二公子安子良求见。
这一下想补觉也没得补了。安清悠草草起身好歹熟悉了一把,待见到安子良时,却见他一反常态地安静坐着,浑不似平常那般来找自己时大呼小叫的样子。一双眼睛里面全是血丝,竟也是一副整晚没睡好的样子。
“小弟见过大姐,大姐早安!”
口中轻声,手上却是团团作揖。
安子良居然也会正经八百的行礼?这是太阳从西边出来了还是怎么着,难道自己这个憨人二弟昨天晚上做梦的时候也被人灵魂穿越了不成?
安子良当然没被人穿越,他可是地地道道的古人。
安清悠如今的镇静功夫已然大成,此刻虽然微微一愣,却是转瞬就恢复了常态。回了一礼笑道:
“二弟今儿个可是来得挺早,却是又有什么事情来寻姐姐不成?”
“大姐,我要考举人。”安子良说出来的话石破天惊。
“什么什么?”安清悠几乎怀疑自己听错了话,纵然是安子良今日弄出了一副坐有坐相的样子,可是素来只知道花银子博风头的安二少爷居然要去考举人?
这已经不是太阳从西边出来了,很有点冬雷阵阵夏雨雪的样子。要知道这家伙便在几日之前读书还得自己拿银子勾着呢!
安清悠心里惊异,可还是小心翼翼地笑着试探道:
“弟弟怎么突然发奋起来了?难道是昨天晚上老太爷把该赏的都赏了,却是独独漏了弟弟?不过这样也好,弟弟年纪大了,总该知道点上进读书,只是不知道这背个四经都花了大姐这么多银子去,要考个举人却又所费几许?大姐可怕是出不起价钱啊!”
“大姐莫要打趣弟弟了,我这般犯二装笨的瞒得过别人,可怎么瞒得过大姐你?早考晚考不都是考?长房里妹妹不成器弟弟还小,大姐你选秀归来,怕是就要寻婆家嫁人了吧?昨晚上想了一夜,好像除了我去考个举人真没别的法子。父亲只怕是升迁在即,我总不能……总不能让别人说咱们长房这一代连一个拿得出手的人都没有吧!”
安子良极为幽怨地看了安清悠一眼,脸上竟是有几分激动之色。
安清悠忍不住心中轻轻一震,虽然早看出这弟弟藏拙卖傻,骨子里绝对是个聪明绝顶之人。
可是竟没想到他居然有这副骨气心思。不肯让人瞧扁了长房这一代孩子么!
却见安子良轻轻叹了一口气道:
“大姐你其实什么都明白,便是我不说,其实你只怕选秀之前也要把我安排一番的对不对?我……我也知道这么些年来自己在胡混,是个不着调的傻货二流子,可是我……我其实也不想这样子的,我安子良也不是个混蛋,可是弟弟我……我心里苦得慌啊!”
安子良越说越是激动,眼眶竟是骤然红了。两滴大大的泪珠从他眼角滑落,忽然间双手紧握,一阵轻微的骨节爆响竟是从指间传来,竟似已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安清悠心头大震,知道眼下的话只怕不知在这二弟心中憋了多少年。
如今终于说出,只怕接下来来便是鼓足了勇气内心倾泻,此刻却是说什么都怕是不对,当下伸手过去轻轻拍了拍安子良的脊背,安慰之意溢于言表。
这两下轻拍却仿佛产生了莫大的效果,安子良的眼泪转瞬便成了泉涌,倒似有无数的委屈一泄而出。
痛哭出声了好一阵子这才止住,再抬起头来时,却是一脸的鼻涕眼泪。
安清悠也不cha话,径自掏出了一条帕子帮他细心擦去,带他连抽泣都止住了大半儿,这才口中轻轻地道:
“都十六的大老爷们了还哭,在大姐这里哭哭也就算了,出去可不许哭啊,不然人家该笑话了……”
有道是长姐如母,安清悠这等哄着弟弟一般的关心却让安子良的眼圈儿又有些发红,这一次却终于强行止住了,点点头道:
“我不哭,我以后绝对不要再哭!大姐您瞧好儿了,弟弟也是个爷们儿,哪能那么容易掉猫尿?”
虽已决定发愤图强,不过安子良逼着自己纨绔太久,却比不得萧洛辰那等随意变换气质架势之人。
这句话终究是又带了几分混气出来。安清悠微微一笑,却听那安子良叹了口气道:
“我是家中长男,从小便听别人说着要撑起长房未来什么的,小时候我也想过光宗耀祖,也想过要让父亲和老太爷以我为荣。可是那年,大娘走了……父亲的脾气一下子变得很暴躁。教我读书的时候动不动就罚跪,就bi我打我,打得我真的很讨厌读书识字,甚至讨厌他!那个时候我毕竟……也只是个不到六岁的孩子啊!”
安清悠心下默然,安子良所说的大娘自然便是自己的生母。发妻亡故,安德佑彼时的心态又岂能好得了?可惜却都撒在孩子身上了,却听安子良又道:
“我只能去找母亲,可是母亲一心想当夫人,她虽然宠溺我,却更拿我当争位子的筹码。为了当夫人,为了显示自己有多娴良多会相夫教子,她好几次在父亲面前打得我更狠!那个时候我就在想,我是你们的儿子啊!读不读书比儿子还重要么?难道我来到这个世界上就是被你们打的用的?”
“母亲终于做了夫人,可是那几个舅舅……大姐你也查过,她做那些贪墨贴娘家的事情不是一天了,我早知道!可是我能怎么做?难道出来揭发,让父亲整治自己的亲娘不成?后来父亲的仕途又不顺,这脾气越发变得冷硬粗暴起来,还迷上了那些所谓风雅之事,银子花得……唉!我去劝过,却除了挨骂就是受打。我赌气便想,这个家与其被你们败了,还不如我来,起码还落个快活!”
听到这里,安清悠也不禁跟着一声叹息,想不到安子良的童年阴影竟是如此之重,后来扮二耍混,可不就是传说中的叛逆期么!只不过表现不同罢了。
“后来母亲被赶进了院子,我倒觉得反而好,似她那般搞法早晚要出大事!若是真落个休回母家,那还不得被人给鱼肉死?说起来当初父亲休妻被拦之事我也曾听安七叔说过,此事却是要替母亲谢过大姐了!”
说着站起来团团一揖,脸上尽是郑重之色。
安清悠听到这里颇多感慨,谁没任性犯混的时候?
可是长大这两个字总有一天会来的,正所谓莫欺少年穷,那些眼下看着不成器的半大孩子,也许只是还没有遇到让他蜕变的那个人,那件事?再看看安子良一躬到底的模样,却又忽然心中一动,轻轻地道:
“弟弟今儿来这里,除了这一番倾诉心迹之外可是还想问姐姐一件事?”
安子良直起身来苦笑道:
“当真是什么事情都瞒不过大姐……”
安清悠微微一笑,轻轻地道:“二弟可是想问,大姐此番进宫选秀,只怕也不是一时半会儿能够回得来的,这段日子里又会是谁来掌家,对不对?”
文章正文 第一百六十一章 说来就来的沈家
安子良踌躇几下,到底还是做了个投降状道:
“大姐,你也知道。我娘那人妒心太重,之前她掌家的时候,可是把这几位姨娘收拾得够呛,如今她失了势,若是那些姨娘掌家,少不得要怎么整治于她……”
从来男主外女主内,内院之中三小姐安青云掌家的可能xing几乎为零,除了徐氏和安清悠之外自然就轮到那几个姨娘了。
徐氏昔日待人极为苛刻,如今若是由那几个姨娘掌家,有人雪中送炭自然是绝不可能,被落井下石的凄惨下场却是拿脚趾头都能想得出来。由不得安子良不担心了。
安清悠随手从袖袋中抽出一张纸,却是和彭嬷嬷昨夜通宵筹划之时随手所记。
安子良接过来一看,上面竟是清清楚楚地写着一行字:
“夫人出院,行掌家之名!”
这薄薄的一张纸,此刻拿在手中却似有千斤之重。安子良颤声道:
“大姐……你真的……真的要放我娘出来?”
“那还有假的?”
安清悠笑着说道:
“早知道你这个做弟弟的鬼心眼子极多,今日来跟大姐说这要考举人之事,敢说里面没有三分借此换个护着夫人之心?你虽打混了这么久,但是本心却还不坏,这份孝心倒是连姐姐都敬你三分呢!不过便是你不考举人,夫人那边我也要去求父亲放出来的。”
安子良发怔了半响,却是长叹一声:
“大姐这般胸襟,弟弟我虽是男子亦不如也。只是大姐你真不担心,把我娘放出来她会兴风作浪?”
安清悠摇了摇头道:
“这个却不是难事,所谓掌家之事最核心的,也不过是人权财权而已。用人之权我已经和父亲谈过,安七叔将升为咱们长房的大管家,以他的精明和忠心自然不会有岔子,财权却是一分为三,管账的还管,支银子的叫做出纳,另外多设一组人手专管复帐复查,这便是所谓的审计了。这个制度不改,财务就稳。我心里还一直缺个从旁暗查之人,如今看来,到是弟弟最合适了!”
这等后世公司组织财务管理的法子安清悠已经在掌家之时初步实行了一阵儿,收效极佳。
倒是安子良一直不管家中事,此刻一堆森么出纳审计的一堆新鲜词儿拍了过来真是有些头晕。
不过他本是头脑聪慧之人,此刻细细想来,这等法子真是越想越可行。
如此一来,徐氏也顶多就是管管那些琐事,倒还真是出不来什么乱子。
安清悠微微一笑,这等手段可是多少代人的智慧积累,当然出不了什么大问题,倒是安子良还真是一个从旁暗查的好人选,长房的一切早晚是要交到他手里的,谁耍花头那不是跟安二少爷过不去?当下却是笑着道:
“这事就这么定了,倒是二弟你不过是个童生,这要考举人的豪言壮语……”
“大丈夫一口吐沫一个钉,说考便考!过了年便是考期,这次二话不说,弟弟我要先拿个秀才回来!转过年来进阶考试之时便是举人,这又有何难?”
安子良自然是弦歌而知雅意,这等事情哪还用大姐再去提点?一番话自然是说得慷慨激昂,只是这临到末了倒是又习惯性地露出了几分憨像,挠了挠头道:
“再说各房的堂弟们都有好几个秀才了,我这年纪比他们还大,老是个花钱捐出来的童生,也的确有点丢人……”
看着安子良叽咕着小眼睛说出这么几句话,安清悠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安子良呵呵憨笑之间,姐弟之情却又更深了一层。
“科举不比儿戏,弟弟既已决定发奋读书,要不要大姐帮你重金请几个好师傅?”
安清悠说动就动,眼下便是替弟弟打算起来。
古代的八股文章晦涩得要死,自己靠着前世的积累做两首小诗文还可以,若真是要搏功名,那还真得用这时代的专业人才才行。
“不妥不妥!如今我既然从旁监察财务,当然是能不花就不花。这请老师可不是小数目!”安子良进入角色倒快,他那xing子一提起花银子立马便是一副肉疼万分的表情。一张胖脸摇得如同拨浪鼓一般地道:
“大姐怎么忘了,这花钱的老师还要去找,那不花钱的却可是就在身边,如今大比刚过,这等便宜好手又到哪里寻去?”
“你是说……沈小男人?”
安清悠何等聪明,当下却是一点之下就想到了这个人选。的确!让新科的榜眼郎来叫个考秀才的课程,那可真是再容易也没有了。至于沈云衣是不是有些大材小用,这个直接不在考虑之列……
可偏偏世事无常,很多时候还真是怎一个巧字了得。便在此刻,忽然间青儿来报,说是沈家的大老爷来了。
“哦?可是那沈小男人又来了咱们府上?”安清悠点了点头不置可否。
却听青儿说道:
“沈公子……啊不,现在也得叫沈老爷了,的确也是跟着来了的,不过今天的主客可不是他,是沈家的长房大老爷!”
“沈小男人的父亲?杭州沈知府?”安清悠几不可查地皱了一下眉。
大门之外,长房老爷安德佑亲自出迎,拱手笑道:
“沈兄啊沈兄,九年前京城一别,不意再见竟是今日,如今看沈兄风采如故,令郎又有如此成就,当真是羡煞旁人也!”
沈云衣之父,现任的杭州知府沈从元抱拳回礼,摇头笑道:
“惭愧惭愧,此次紧赶慢赶,居然还是没能赶上伯父的寿宴。刚一早已经去向他老人家告了罪。我这犬子当初应考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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