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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门嫡女调香诱惑:思嫁-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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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你跟着我做……

    “脚要能立得住,膝盖要绷紧,脚踝和脚弓却要适度放松……”

    “右脚向前半个脚趾……是半个脚趾不是半个脚掌!伸出来太多会让人觉得你双腿并得不齐!把身体的重量全放在这向前微探出一点的脚掌上。嗯,这样便让人显得挺拔而又不累,却更显得人规矩……

    这彭嬷嬷教得严厉,却又教得极细致2C安清悠却也识教认学,做得极为用心。

    青儿在一边看着,只觉得但是经过彭嬷嬷这一点一点的细致调整,小姐还是那个小姐,站姿还是那个站姿,却显得优雅规矩,更给人一种说不出的舒服之感。

    彭嬷嬷给安清悠修正了一阵站姿,又盯着安清悠站了一阵,这才道

    “站像便是如此了,这种东西易学难精,全靠一个练字。今日便全练这站姿,以后每天睡觉之前站半个时辰。站得不对,不许睡觉!”

    安清悠点头答应,彭嬷嬷却是一句话放在这里,转身出了门,转眼就不知道了去向。

    青儿悄悄看着那彭嬷嬷出了门,连忙回来告诉安清悠道:

    “小姐,那彭嬷嬷出了院子,您倒不用摆这劳什子站立姿势了,松快一下身子歇歇吧。”

    安清悠却是摇了摇头道:

    “彭嬷嬷说得在理,不管入宫还是在府内,姿势行得优雅舒服,终归是自己不吃亏。那等别人一走便偷懒的事情,固是糊弄了别人,焉又不是糊弄了自己?青儿你来,陪我一起站着,顺便看看我这姿势可还有什么不对。”

    青儿吐了吐舌头,心里想着小姐大病初愈便不顾身子虚弱练这规矩,更是不敢言语,过来乖乖地陪着安清悠练站姿。

    安清悠帮着青儿指出了几处站姿上的错误才道:

    “青儿你是我的贴身丫鬟,且不说你的一言一行是不是关系着我的脸面。如今这府内的情形你也不难明白,那些下人们若想找我的毛病或许不易,终究我是大小姐,是主子。除了老爷夫人之外便真想罚我也难。找你的毛病却是容易得紧,若是你自己还是这般不加留心,再往下走却是大有危险了。”

    青儿只是年纪还小遇得事少,脑子是极聪明的。

    今日被彭嬷嬷收拾了一顿,又听安清悠这么说,心里却一下子这几日院子里的诸多婆子仆妇们突然对自己恭敬吹捧的事情来。

    越想越是觉得不对,暗暗心惊之余,倒是愈发收敛心绪认真练起这站姿来。

    主仆二人便这般的练习站姿直倒晚上,彭嬷嬷却不知忙得些什么,一直都错过了用餐时辰才回到了屋内。

    见安清悠带着青儿认认真真地练着站姿,心里颇为嘉许,能够在别人不在的时候还做得如此慎独扎实,果然这大小姐倒是个可教之才,自己确是没有看走眼。

    几人用了些晚饭,彭嬷嬷又教了一些吃饭用餐的规矩和讲究,安清悠依旧是一板一眼地照做,学得极为用心。

    只是这一天的规矩学下来,却是把人累的不浅。

    夜晚安清悠躺在床上,只觉得混身上下各处的肌肉骨骼无一不痛,心想着这身体的确太弱了一些,明天起定要多锻炼一些才是。

    如此沉沉睡去,二日醒来又是如此跟随彭嬷嬷学规矩,学站立,几日下来,安清悠倒觉得自个儿的身子也跟随着强健些许,不再似之前那般软弱无力,人也跟随着欢快些许。

    一连几日过去,想等着此院出笑话的算是扑了一场空,徐氏观察几日则更放心,但惟独有一人心思不爽,则是花嬷嬷!

文章正文 第十六章 机会来了

    安清悠留在院子里随彭嬷嬷学规矩,从徐氏到安府众人见她深居简出,渐渐又恢复到了之前的状态。

    这种状况却是急坏了一个人,那便是之前一直留在安家的花嬷嬷。

    这花嬷嬷进了安家本是教安清悠规矩,谁料规矩没教成反倒冲撞了老爷安德佑。

    徐氏怕她将安清悠出小疹子的事情捅到庆嫔娘娘那里,一边说服了老爷安德佑,一边重金将她留了下来,谁知到这花嬷嬷琢磨出了徐氏心思,索性赖上了安家,隔三差五地勒取起钱财来。

    等到彭嬷嬷进府,安清悠又有了新的教习嬷嬷,同时身上那小疹子的症状也渐渐褪了,花嬷嬷自然没有之前那般吃得开。

    不但徐氏等人对她渐渐没那般赔笑,更有人私下说她德行处事比新来的彭嬷嬷差得太远。

    花嬷嬷心中又是不忿,又是惊惧,却打定了主意要见见这位新来的彭嬷嬷,顺便再把大小姐如今的情况摸一摸底。

    故而这日一早,花嬷嬷便来到了安清悠的院子里。

    花嬷嬷进了院子,抬脚便要去那安清悠的屋子,却见一个仆妇不知道从哪里冒了出来说道:

    “呦,这不是花嬷嬷么?您今日怎么得空来这大小姐的院子了?”

    花嬷嬷哼了一声道:

    “我本就是大小姐的管教嬷嬷,这院子又有什么来不得?”说着便拔脚要向安清悠屋内走去。

    那仆妇却是拦着赔笑道:

    “花嬷嬷,这院子和往时不同了,现如今是那位新来的彭嬷嬷做主,我们这些下面人等尽归彭嬷嬷调遣。这位彭嬷嬷说了,她教大小姐规矩的时候不许旁人cha手,更是不得搅动打扰。花嬷嬷是宫里出来的,行事自有分寸,莫要为难我们这些下面做事的了。”

    花嬷嬷不禁愕然,想到当初自己教安清悠规矩的时候徐氏可没如此放权?

    又不禁甚是妒忌,只觉得那彭嬷嬷也忒是命好。

    再说得几句,那仆妇却只是赔笑拦着,坚决不让花嬷嬷进得安清悠的房中去。

    花嬷嬷不由得怒从心头起,大声道:

    “难道我不是大小姐的管教嬷嬷?那彭嬷嬷教得,我偏偏便教不得?今日倒要看看,都是教规矩,到底有什么不同!”

    安清悠原本正在房中练习写字,听得房外一阵喧闹,不由得微微有些分神,姿势略微地动了一动,这一记下笔便有些歪了。

    彭嬷嬷在旁边瞧得真切,沉声道:

    “收肩,低颌,直颈,抬腕。这一张不算,重新写过。”

    安清悠略一苦笑,之前由于徐氏的压制,曾经的那个“安清悠”只读过女戒、女训等少数启蒙之书,上一世自己虽受过教育,但是对于这书法一道却是涉猎甚少。

    这几日彭嬷嬷提醒她无论宫里宫外,大家闺秀这“落笔”的本领都极为重要,便学得甚是用心。

    却听彭嬷嬷道:

    “书法本是个细水长流的水墨功夫,你之前基础不好,若想在选秀之前写出一笔好字乃是一件几乎不可能之事。不过这练字却并非只是个练手的事情,更重要的便是练心练情。若在宫里,你写字的规矩姿势举止神态落在别人眼中,自会对你另有一番品评。莫说外面有些吵杂喧闹,便是有人敲锣打鼓放鞭炮,你仍能平心静气地写一笔好字,那才算是练成了。”

    安清悠点头称是,换了一张纸重新来过,心神全沉浸到了那一纸一笔之间,虽是外面颇有喧嚣之声,却是渐渐地充耳不闻了。

    如此练到午饭时分放才停手,物我两忘之境让彭嬷嬷极为满意,却未曾想外面已经有人气得脸都绿了。

    花嬷嬷来安清悠这院子本是想探探虚实,谁料想连大小姐的房门都没进去!

    她本是在安家勒索惯了的,纵然徐氏等人近日对她略有疏远,但终究念她是庆嫔娘娘的人,又不愿得罪她。却何曾被些下人仆妇们如此拦着!

    更何况花嬷嬷本是个好妒之人,如今彭嬷嬷既得安府上下新人放权,她的心里却是不平衡大了。

    安清悠和彭嬷嬷都是不欲理睬这等事的人,索性将她在院子里面晾着,两人安心在屋内学规矩,谁知这花嬷嬷一看居然敢晾着自己,反而发了xing子,气哼哼地弄了副凉椅,坐在这里不走了。

    期间要茶要水,倒把安清悠这院子里的一干仆妇婆子折腾得够呛,众人知道连徐氏都不愿太过招惹她,却只是敢怒不敢言。

    待到晌午用饭的时候,安清悠和彭嬷嬷练了半天规矩总算从屋子里出来,却见着花嬷嬷从斜刺里直走过来,这便阻住了二人的去路。

    只听花嬷嬷冷笑道:

    “这位想来便是最近新入府的彭嬷嬷了?当真是好大的气派!教个规矩还搞得如此关门闭户,不知若是老爷夫人来了,这房门却是让进不让进?”

    彭嬷嬷瞧了花嬷嬷一眼,却没有接她这讥讽的话头,只是扭头对方婆子一干人等道:

    “时辰已是正午,你们却都在这里呆着无所事事做甚?该做什么做什么去我教大小姐规矩,难道你们便如此放羊偷懒了不成?”

    掌管院子的方婆子等人见花嬷嬷闹了一上午,此刻总算和正主儿对上,本是存了看好戏的心,没想到彭嬷嬷上来第一个先赶走的居然是自己人等,连忙陪着笑脸悻悻去忙了各自的事。

    彭嬷嬷见这些仆妇婆子走远,这才对花嬷嬷道:

    “这位嬷嬷想来便是前任的管教花嬷嬷了,不知道有什么指教?”

    花嬷嬷冷哼一声道:

    “指教我可不敢,谁不知道您彭嬷嬷现在成了安府的红人儿,连夫人也让着您三分。只是彭嬷嬷莫要忘了,规矩教得再好,到底也只是规矩,终究还是要宫里选秀才见真章的。到时候庆嫔娘娘一句话,今日下的功夫全都白费,却也说不得准呐!”

    彭嬷嬷微一皱眉,慢慢地道:“花嬷嬷是庆嫔娘娘的人?”

    花嬷嬷下巴抬得老高,傲然道:

    “不敢,我在宫中司仪监待了大半辈子,承蒙宫中贵人恩典,总算有了这么个伺候庆嫔娘娘的福气,倒也算是说得上几句话,听说这大小姐入宫选秀便是想走庆嫔娘娘的路子,却不知道彭嬷嬷又是跟得哪位贵人?”

    彭嬷嬷却是微微一笑道:

    “我亦是出身司仪监,庆嫔娘娘正蒙圣眷,这般贵人我却是没那福分跟的。不过我听说庆嫔娘娘身边的两位管事嬷嬷一位姓黄,一位姓郑,往下还有三位嬷嬷做日常的伺候侍应,分别是姓冯、姓陈、姓蒋……”

    说话间,彭嬷嬷竟如数家珍般把庆嫔身边的一干伺候人等挨个不落地说了一遍,临了才道:

    “我在司仪监职卑位jian,不过在宫里待得年头久了,对于庆嫔娘娘身边之人也算有几个相识,却不知道为什么,偏偏没有一个是姓花的!”

    花嬷嬷脸色大变,真要论及出身,她却不过是司仪监下面的一个粗使嬷嬷而已,平日里莫说跟庆嫔娘娘递话,便是见上庆嫔一面也是不大可能。仗着在宫里呆过些年头,便出来教所谓的规矩。

    当时本是听安家要请嬷嬷教规矩,便靠着求一个庆嫔的身边之人谋了这个差事。此刻听到彭嬷嬷对这庆嫔身边的伺候人等如此熟悉,早不由得心惊胆战起来。

    这岂不是撞了明白人手里?这彭嬷嬷能对庆嫔宫中如此明晰,定不是个简单人儿!

    彭嬷嬷看她这幅样子不禁摇了摇头,悠悠地道:

    “夫人想送大小姐入宫,的确是得庆嫔娘娘照应,不过庆嫔娘娘身边伺候的人甚多,我未能见过花嬷嬷倒兴许也有可能……但夫人既然留了花嬷嬷在府里好吃好住又给银子,花嬷嬷不妨便给自己寻个清静,拿多少银子要做多少事,没的自寻烦恼,您说是吗?”

    花嬷嬷听得脸上一阵红一阵白,猛地一跺脚转身便走,几有惶惶之感。

    彭嬷嬷轻叹一声,却是不再理睬那花嬷嬷之事,径自用饭去了。

    安清悠在旁边瞧得真切听得明白,却是猛然间心里一动!

    依着彭嬷嬷所说,花嬷嬷好似不是庆嫔娘娘跟前得利的人?

    这倒未尝不是一个一箭双雕的机会,就看这事儿能不能成了!

    安清悠将此事仔仔细细思忖过后,抬手便道:

    “青儿,你过来!”

文章正文 第十七章 给我打!

    花嬷嬷又是恼火又是心里害怕的离开了院子,安清悠却是叫过了青儿低声嘱咐了一般,又把院子里那些婆子仆妇们都叫进了屋里。

    众人见花嬷嬷雷声大雨点小,折腾了半日却又灰溜溜地走了,正不知怎么回事。却听安清悠朗声道:

    “老爷夫人要送我入宫之事,想来你等也是知道,这选秀是我安家的大事,我这几日需专心跟着彭嬷嬷学规矩,你们把门看好,以后闲杂人等就莫要多打扰我了,散了吧。”

    这本是题中应有之意,此刻再说出来也没什么意思。

    众人当下便一起称是,领头的方婆子等了半天却没什么好戏瞧,不禁颇为无趣。

    正与众人散了时,忽然看到安清悠与青儿低声说着些什么,倒有几句只言片语在耳边飘了过来。

    “听彭嬷嬷说,根本就不是什么庆嫔娘娘身边的得力的人……”

    “花嬷嬷打着幌子……宫里出来的名头……”

    “那岂不是个骗银子的?嘘……”

    这几句话说得声音甚小,便是安清悠与青儿间私下密话,方婆子听得只言片语虽不甚清楚,但其中一些关键字眼却真真留上了心。

    待得用过午饭,安清悠在房里跟着彭嬷嬷学规矩,青儿却是在屋外忙活些旁的事,方婆子瞅准机会凑上前去道:

    “青儿姑娘,这花嬷嬷来咱们院子折腾了半日,却又灰溜溜地走了,到底是出了什么事?”

    青儿看了她一眼,皱眉道:

    “方妈妈,您也是院子里的老人了,这事情小姐和彭嬷嬷却都是嘱咐过,不能乱说的……”

    方婆子心里暗道有戏,青儿显然还是太嫩,越是这般越是可以见她知道些什么,于是凑近了青儿低声道:

    “我方才在房内凑巧听了一耳朵,似乎在说那花嬷嬷并不是什么庆嫔娘娘身边得力的人物,只是打着宫里的幌子来我们安家忽悠……”

    青儿一听这话却是大惊失色,口中连忙道:

    “你这些闲话却是听谁说来?方才小姐不过是跟我闲聊两句罢了!我……我可什么都没说!”

    望着青儿神色有异地匆匆离去,方婆子心中暗暗冷笑,必是那花嬷嬷有甚问题被彭嬷嬷戳穿了底细,这等事情既然知道了又何必等旁人去说,自己先向夫人报告,自是大功一件。

    这般思忖,方婆子亟不可待,也不再做手边活计,找了个借口溜向了徐氏的院子而去。

    闺房之中,安清悠正在继续习着字。

    虽然对于这毛笔书法实在生疏,字儿写的远远算不上清雅秀美,不过收肩,低颌,直颈,抬腕,这等规矩姿势做得一丝不苟,聚精会神之下,却渐渐显露出了一种大家闺秀的端庄气质。

    彭嬷嬷此刻却又不像前几日那般只教她专心,反倒是变着法子分她的神,抽冷子说道:

    “以宫中规矩论,当如何行走?”

    安清悠目不转睛地看着手中笔墨,姿势不变地慢慢落下一笔才道:

    “宫中行走规矩有三:一曰静,落地不可有脚步声起,手臂挥动之时不可擦衣襟出动静或带起风声;二曰稳,不可快步疾行,不可行走跳脱,步伐大小一致,当以尺半为限。三曰形怡,行走时双目不可乱视左右,头颈挺直而不昂举,双腿前行而不摆摇!”

    彭嬷嬷点点头又道:“以宫中规矩论,与上位者奉茶之时又当如何?”

    安清悠手中写字,口中轻声答道:

    “内宫之中奉茶,不可正面而行,不可直视上位之人,当侧身行福礼,举茶过眉……”

    两人一问一答,彭嬷嬷总是不断挑起话头来分安清悠的心思,安清悠却是手中执笔,口中和彭嬷嬷谈着些许话题,姿势却依旧那般规规正正的坐着写字,这却又是彭嬷嬷给安清悠的另一种训练了。

    如此这般边练规矩边说事,时间倒也过得极快。

    过了一阵青儿却是一副兴奋样子地回来,颇有些刚做完什么得意事的表情。

    只是看了一眼彭嬷嬷在场,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青儿轻声道:

    “小姐,您让我做的事情都已经办好了,不知小姐还有什么吩咐?”

    安清悠手上写字的姿势不改,口中却回道:

    “青儿我教了你多少次,你虽是丫鬟,平日里也要再稳重些才好。眼下练规矩的虽是我,你也当多在旁边跟着学些才是。彭嬷嬷您看,我这篇小楷写得如何?”

    彭嬷嬷接过字来一看,一手细细的小楷安清悠写得四平八稳,却是规规矩矩地抄完了一份院子里这段日子进出消耗的往来钱物单子。

    安清悠这边练着规矩,那边方婆子却唯恐有人先抢了这密告的功劳,急着赶着地来到了徐氏的院子。

    几番通传进得屋来,扑通一声便跪倒在地,口中直呼:

    “夫人,老奴有万般重要的事情禀告!”

    徐氏问起何事,方婆子便将连听带猜的消息说了一遍,期间自己如何遵从夫人嘱咐盯着大小姐院子,如何费心费力,终于查探到花嬷嬷很有可能只是打着庆嫔娘娘的名头忽悠安家这个消息等等,自不免大加渲染了一番,好显得自己忠心耿耿。

    临到最后当然还要加上几句愤愤地道:

    “夫人,老奴早觉得那花嬷嬷不是好东西,如今看来她十有八九是个混子货……”

    徐氏听得眉头大皱,这方婆子说话添油加醋,显然是多有模糊不实的地方。

    不过细细想来,这花嬷嬷的所作所为,倒还真不像是宫里大嬷嬷出来的样子。

    可是这等事情终究不能靠这般含糊的消息下定论,徐氏挥了挥手,那边却早有柳妈妈知她心意。

    拎过了方婆子细细盘问,那方婆子还待吹牛表功,被柳妈妈几个大嘴巴子抽了上去登时老实的许多,源源本本地将事情经过说了。

    徐氏一听是花嬷嬷是在彭嬷嬷那里被戳了底,不由得更是留上了心,立时便让柳妈妈带着方婆子去找花嬷嬷过来问话。

    徐氏这里怀疑越来越重,那花嬷嬷却是白天被人叫破了身份,回去之后却是越想越怕,她不过是司仪监下面的一个粗使嬷嬷而已,真要是被揭穿了老底,莫说安家和她没完,传出去庆嫔娘娘身边的人也饶不了她。

    心惊胆战之下开始收拾东西,脑子里只想着远远地离开了这安家才好。

    可是她来了安家日子虽然不多,吃拿勒取的诸般物事却当真不少。

    花嬷嬷心想着这一去就再不回安府,竟是什么也舍不得放下。收拾了半天却越收拾越是犹疑不定,忽然间有人急促敲门道:

    “花嬷嬷可在?夫人请您过去叙话。”

    花嬷嬷本就做贼心虚,这一惊却是非同小可,一时间忘了去开门。

    门外却又有方婆子急着抢功,听得屋内响动,过去一把推开了房门。

    一干徐氏派来的婆子仆妇在柳妈妈的带领下鱼贯而入,入眼的却是屋内大包小包收拾东西的凌乱样子……

    花嬷嬷抱着一个包袱张开了嘴,似乎是想说几句场面话,可是这一时之间竟是大脑内一片空白,浑不知说些什么才好。

    柳妈妈是个人老成精的,见到这副模样心里早已明白了八九分,叹了口气道:

    “花嬷嬷,到了如今你还强撑么?跟我去见夫人吧!”

    花嬷嬷只觉得两腿发软,天晕地转之下,扑通一声坐在了地上。

    “混子!

    “不过是个粗使婆子罢了,莫说如今出了宫,就是在宫里时成年累月也未必能见到庆嫔娘娘一面,却糊弄到我安家来了!”

    “便是个顶着宫里名头骗吃骗喝骗银子的贼婆娘!”

    安府后宅里,徐氏早已经一把无明火腾腾地冲上了脑门。

    她花了大把的心思和银子,还为此被老爷很批了一顿不是,到头来居然这花嬷嬷不过是一个在司仪监里呆过些时日的粗使婆子,如何能不气得七窍生烟。

    依照徐氏的意思,便是要将这花嬷嬷送官查办。

    还是柳妈妈劝住,那花嬷嬷在司仪监做过事却是不假,这等事情说是行骗也说得,说不是行骗也很难讲。

    再加上牵扯到宫里关系,便是送官十有八九也只是一笔烂糊涂账,根本判不出什么来。

    反倒是一旦事情闹大了,伤了宫里的人情不说,徐氏在老爷眼中落上一个“知人不明,办事糊涂”的结果却是一定的了!

    家丑不可外扬,尤其是她自个儿会落不是的家丑。

    徐氏掌管安府多年,这个道理还是懂的。她自是不肯吃这哑巴亏,命几个健壮仆妇将花嬷嬷狠狠责打了一顿,这才将她轰出了府去,临了却放下一句话:

    “吃了我什么,给我吐出来,拿了我什么,给我送回来!”

    应承这差事的却是那前来密告的方婆子,只见她抖擞精神带人抄东西,把花嬷嬷这段时间里从安府勒索拿要的东西尽数扣了下来,另有些花嬷嬷原本的物事,却被她尽数收归了自己的囊中。

    狼狈万分地被轰出了安府,花嬷嬷自知理亏,却又无论如何也不敢声张这等自己打着庆嫔娘宁名号招摇撞骗的事情。只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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