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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医玉食-第6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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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对罗锦心恨之入骨,说起话来也就口不择言了。她一边冷笑着,一边斜了眼站在屏风后没有露面的萧裕,冷声道,“哦,本宫知道了,你是怕你姐夫惦记上你那小娇妻,所以不敢带来吧?”
林珏没想到自己这个亲姐姐竟然如此不可理喻,实在是让他难以忍受。
骂他两句也就罢了,锦心何其无辜?
她又知道什么?
比起锦心来,姐姐不过是托生在恒王府,命比较好罢了。其他的,当真连给锦心提鞋的资格都不够。
听着姐姐的冷嘲热讽,林珏终是忍不住了,厉声喝道,“够了,不要扯上锦儿。”
林珏当真发怒了,额头上青筋直跳,两道浓黑的长眉也紧紧地皱着,一张俊逸非凡的面孔也布满了黑云,看得林环心头一跳。
这么多年,她还从未见过如此模样的林珏。
在家人面前,林珏冷虽冷了些,但还从未疾言厉色过。
林环也是听外人说起过自己弟弟是如何凶神恶煞的,
但她压根儿都没相信过。她从小看着长大的弟弟,就算上了沙场,也不至于变成另一个人啊。
可如今眼前的林珏,着实让她大吃一惊。
那双本来精致如凤羽般的眸子里,里头盛满了雷霆万钧,看上去让人不寒而栗。
那一张薄薄的红唇,却紧紧地抿着,再也不如往日那样微微地翘起来,看得她心头一颤,张口结舌,说不出话来。
只是心头的委屈却如潮水般蜂拥而至。
弟弟刚才叫那个贱人叫什么?
“锦儿”是吗?
果真可笑至极!
一个自家弟弟,一个自己夫君,个个都拿那贱人当了宝,她到底有什么好?
亲弟弟竟然当着自己夫君的面儿吼起她来,这让她的颜面往哪儿搁呀?
本来还指望着弟弟能给她出头撒气的,可没料到,弟弟竟然这么不给自己脸。
她不就说了罗锦心那小贱人几句吗?
弟弟还真把那小贱人当成宝了,连说都说不得了?
她可是他的亲姐姐,她和他成亲不过一日,就能盖的过她的风头了?
林环那个委屈啊。
可被林珏那张布满黑云的脸又吓得不敢吭声儿,满肚子憋着气,只能吭吭哧哧嚎哭起来,“呜呜,连你也欺负我了,我活这个人还有什么意思?她再好,也不过是个贱人,你们一个个都把她当了宝,可怜我熬得连一个贱人都不如了。”
她这么一哭,顿时让林珏寒了心。
在家里,母妃和表妹在他面前也这么哭过闹过,如今姐姐又来这一套,合该他是个女人一哭肠子就软下来的人吗?
真是太小看他了吧?
他虽然不打女人,但也不会被女人几滴眼泪就给吓怕。
这世上,他不知道还有什么事情什么人能震得住他的。
起码,他的锦心就不会用这一招,锦心遇到什么过不去的坎儿,从来都不像这些女人这样,一哭二闹三上吊,她只会努力去解决,努力去适应。
萧裕显然也是被林环的嚎哭给弄得心绪不宁,他从那架琉璃屏风后头转出来,背着双手站在林珏身后,看见林环那张梨花带雨的脸时,眼睛里不是没有闪过一丝怜惜的。
可林环那一哭就翻出陈芝麻烂谷子的话,让他终是厌烦了起来。
他叹了一口气,伸出手来,在林珏肩头上拍了拍,颇为感慨地道,“玉堂,你看看,她就这副样子,要我怎么做?”
言下之意,不是他的错,全都是林环不懂事儿造成的。
这话林珏自然不会买账,他和姐姐之间有什么矛盾那是一回事儿,萧裕想把这些混为一谈,他可不能答应。
他冷下脸来,毫不客气地把萧裕的那只手给挥了下来,冷冷哼了一声,“殿下不要把过错都往我姐姐身上推。你若是不做出让我姐姐伤心难过的事情,姐姐也不会病重。如今她不过是和我口角了几句,殿下还是不要掺合了。”
这是他们姐弟之间的事儿,他会解决好的。这个时候,他就算再生气,也不可能纵着萧裕来指责姐姐,那样,姐姐岂不是更伤心?
论亲疏,他和姐姐才是血脉相融的。
萧裕本想趁这时候让林珏出去,不理会林环的。没了娘家兄弟撑腰,看她还闹成什么样?
不料林珏不吃这一套,冷冷地把他的想法给击穿,让他不得不讪笑了几声,只好转身走出去了。
反正他懒得看林环这副要死不活的泼妇样儿,虽然林环也是个绝色的美人儿,但美人儿天天哭丧着一张脸,他也没了看下去的欲望了。
林环一开始见萧裕出来,心里的委屈就消了许多。但一向高傲惯了,自然不会矮下身段来讨好萧裕。
又被自己弟弟呛了几句,话赶话的就乱七八糟地说了一通。
说完了,她心里倒是痛快了,但却忐忑不安起来。
她知道,这触犯了林珏的逆鳞了。
萧裕这个时候趁火打劫,想让林珏也厌烦了他,谁都不理她。
这些日子,她可是过怕了孤独寂寞的日子了。
虽然和萧裕闹翻,但她心里还是希望萧裕能过来看看她,哪怕说一句话,她也不至于再和他赌气。
但萧裕贵为太子,怎么可能向她低头?
于是,这两人之间一直绷着,绷得林环也心灰意冷了。好在她仗着自己娘家硬棒,所以,也不会去委曲求全地将就萧裕。
如今自己稀里糊涂地说了错话,又把自己弟弟给得罪了。她嘴上死硬,但心里已经吓得砰砰乱跳了。
若是自己亲弟弟生了气不理会自己,自己在这东宫可真的没有立足之地了。
萧裕虽然不会废了她这个太子妃,但一直冷着她,往后的日子还能好过吗?
所以,在萧裕挑拨离间的话说完之后,林环就愣住了,呆呆地看着林珏,等着林珏来宣判她的命运。
林珏那番义正词严的话,让林环欣喜若狂。
到底是亲弟弟,就算到了这个地步,还是维护她的。这让她那一颗忐忑不安的心,终是踏实地回到了原处。
但是让她说几句软和话,她还是难以出口的,所以,她只是气鼓鼓地看着林珏,一言不发。
林珏看着面上哭得眼泪鼻涕跟花猫一样的姐姐,又是好气又是好笑。
姐姐这样火爆的性子,当真是不适合在深宫内院生活。
萧裕又不是那种唯姐姐马首是瞻的人,往后的日子,姐姐该怎么过?
姐姐就算再刚强再冷硬,那也是个女人哪。
是女人,就希望自己的夫婿能一心一意地对待自己,眼里不会容得下其他的女人。
可偏偏萧裕可是堂堂储君,身边从来就短不了女人,姐姐这样的心性,又怎么受得了?
虽然生着气,但林珏更多的还是担心着姐姐。
他是个男人,自然不会和姐姐一般见识。
于是,他在林环床前的椅子上做下来,语重心长地说道,“姐姐,我知道你心里不好过,但也不能青红不分是不是?锦儿何其无辜?你却这么骂她,我身为她的夫君,怎能不生气?姐姐骂她,就是在骂我。夫妻本是一体,姐姐可曾想过?”
夫妻本是一体?
这话好似听过,但林环可从未深想过。
她虽然脾性不好,心胸也不宽广,但却不傻。恒王府的女儿,那肯定是比大家闺秀要高明几分的,话说林环还在闺中时,也是京城里闻名远近的才女,可不光光是空有一副美人胚子啊。
林珏的话,让林环不由陷入了深思。
弟弟这话意味着,往后她再也不能说锦心一句不是了。他这么维护她,可见罗锦心在他心中的地位。
反观她,虽然为萧家生儿育女,可萧裕从未这般高待过她啊。
哪怕萧裕能有弟弟一分好,她也不至于寻死觅活地哭哭啼啼,若是可以,她也不想做个泼妇啊。
林环不由悲从中来,很是不争气地又哭起来。
只是这一次哭,却是伤肝伤肺的,让她哭得几乎喘不过气来。
林珏也不劝她,由着她那么哭下去。
姐姐憋了这么久,哭出来倒好。
好半晌,林环才住了声。
心里积郁的怨气总算是发泄了出来,她也平静了许多。
林珏见火候差不多了,就招手叫来宫女,拧了干净的布巾来,替林环擦干净了面容,又亲手递给她一盏温热的茶,低声道,“姐姐,喝点茶吧。”
哭了这么半天,早就口干舌燥了,林环接过茶盏,两口喝干,宫女又赶紧倒了一盏捧过来。
见林环一切都妥当了,林珏方才和风细雨道,“姐姐,你如今已是母亲了,再这样任性下去,失了太子的欢心,将来连皇太孙恐怕都落不着好!”
这话本不该林珏和姐姐说,但如今看来,再不点明白,姐姐怕是永远转不过这根筋来。指望着母妃来讲,还不知道说成什么样子。
眼下萧裕和姐姐之间的关系恐怕难以修复了,既然已经这样,不如早作打算。
虽然对一个女人来说,这很残忍,但身为一个身在庙堂的男人,目光不得不长远。
姐姐这辈子除非犯了大错,是不可能离开东宫的,既然要在这深宫里耗一辈子,就得做长远打算。
身为太子妃甚或是皇后,虽然没有男人的疼爱,但也有一辈子无上的尊荣。
可姐姐若是不好好经营,将来皇太孙的日子就不好过。失去母亲庇佑的孩子,在这人吃人的深宫里挣扎,不知道要艰难多少倍。
他不得不提醒姐姐,保住自己的位子,保住皇太孙的位子。
历史上,杀嫡立贤的例子太多了。
他不能保证萧裕将来没有这个想法。
姐姐一旦失了宠,皇太孙的位子必定会受到冲击。他这个亲舅舅到时候也不能保证力挽狂澜。
林环不笨,弟弟的话一点她就通了,见弟弟面色严肃,她知道弟弟不是危言耸听。
何况在这深宫中生活了这么多年,这点子见识她还是有的。
她立即也跟着肃然起来。
哭也哭过了,萧裕不是也没有生出丝毫的怜惜之情吗?
既如此,她也不得不做长远打算了。
不过,她也不是那种束手无策的无知妇人。
眼下,这东宫还没有人能撼动她和儿子的地位的。
望着林珏,她不由冷然一笑,“这个还不用你担心,东宫里除了皇太孙,这几年还不会有别的皇孙生出来的。”
说这话的时候,林环嘴角带着一丝狞笑,刻意压低了声音。
她不能让萧裕和其他人听见!
一百九十三章 谁是贱内
林珏倒没有想到林环早就做到了这一步,他还一直以为姐姐任性纯真呢,谁知林环这话真是出乎他的意料了。
想起太子萧裕这么多年来,除了姐姐所出的三个孩子,其他的侧妃、良娣顶多生了两个小郡主,还真的没有一个生出皇孙来的。
看来,这么多年,姐姐的手段也着实了得。
林珏震惊之余,也有些后怕:姐姐这心思,压根儿就没有必要他这个做弟弟的来教啊。
只是姐姐在太子面前哭成这样,到底所为何事?
莫非是来麻痹萧裕的?
林珏从来没觉得姐姐像此刻这样难以读懂,看着林环那张消瘦憔悴的脸上带着一丝狞笑,内心深处,他有些不寒而栗。
“姐姐既然什么都明白,那我就不多说了。还请姐姐好好养养身子,这样才能让皇太孙有个依靠!”
林珏淡淡地嘱咐了林环几句,就起身要走。
林环却叫住了他,“你也不用疑心,我这病倒是真的。只不过除了那日被太子气的之外,还有些其他缘故,只是太医们没有诊断出来。我想让你那宝贝媳妇来给我看看,不知道你可舍得不舍得?”
林环一边说着一边笑着,那笑容看得林珏分外刺眼,总觉得姐姐看上去不似以往那般亲切,倒像是个看不透的陌生人一样。
话都说到这个份儿上了,林珏回绝了倒是不忍心了。一来姐姐确实病了,既然开口求了他,他不给她个答复,倒显得他小肚鸡肠了。
二来锦心的医术确实很高,有时候太医院的太医忙活了好久都没有确定下来的症候,经了锦心的手,很快就能查明缘由,还病人一个明白。
再者,锦心乃是女子,给姐姐治病再方便不过。
但不管怎样,林珏还得先过问锦心才是。
他沉吟了一下,刚要开口,却听林环噗嗤笑起来,“哎哟,看不出来,我这弟弟还这么怕老婆啊?那个令敌人闻风丧胆的煞神好像是徒有其名啊。”
她这话虽然是玩笑话,但听在林珏耳朵里却格外刺耳。
他忍不住盯着林珏冷笑,“那依姐姐看,我该怎么着锦儿?”
他一口一个“锦儿”,让林环听了心里很不是滋味。
她这个弟弟眼睛里从来都没有女人的,连当初表妹陈令如,也没能当他一声“如儿”的。可罗锦心那身家门第都不如表妹的女人,竟能让他这般呵护,果真是一物降一物啊。
林环心里为陈令如打抱不平,面儿上却丝毫不显,只是盯着林珏发笑。
林珏在姐姐嘲讽的目光下,只觉得浑身上下都若芒刺在身,嘴边那“让锦心来”的话差点儿都要脱口而出。
他紧了紧垂在两侧的拳头,平静如常的语气令人莫名的发寒,“姐姐若是还想让锦儿给你治病,就该客气些。她可不是太医院里的太医,任由姐姐差遣的。”
“是是是,你这宝贝媳妇,你姐姐我可不敢动一个手指头的,只不过,让她来东宫,你可得看好了你姐夫太子殿下哟。”
林环越说越过分,那张薄薄的唇一张一合,偏是吐出来的话很是不中听。
锦心本就和太子萧裕没有任何瓜葛,可姐姐非要把他们往一块儿凑,林珏忍不住就动怒了。
他起身就走,脚底生风,连看都不看林环一眼。
这下子林环倒急了,她的病还指望着锦心给她治呢。
她忙掀了被子就要下床,嘶声喊着,“喂,你别走啊,是我说错话了。”
林珏压根儿都不理会她,只管大步流星出了林环的寝宫,急得林环跌跌撞撞地就要追出去。
门口的小宫女听见动静,忙赶上来止住林环,“太子妃,您可千万不能下床啊。”
却被林珏迎面就是一耳光,狠狠骂道,“没有眼色的贱东西,没看见世子爷都出去了,还不快去给我追回来?”
病了这些日子,她身上也没多少力气,那一耳光倒也没有把那小宫女给扇得动摇西晃的,不过被她给吓了一跳,小宫女忙捂着脸跑了出去。
林环则气喘吁吁地扶着床沿战立着,嘴角扯出一抹苦笑:罗锦心那小贱人已经在弟弟心中扎下跟了,说两句,弟弟就跟吃错了药一样,这还了得?
连她都说不得这小贱人,那母妃怎么办?还能降得住她吗?
那表妹陈令如还有机会进恒王府吗?
上次母妃可是跟她说了,就算林珏娶了罗锦心,到时候也不会让他们过得长远。这事儿就拜托给她了,她哪能完不成母妃交代给她的任务呢。
却说林珏被林环气得呼呼往外走,他身高腿长,后头的小宫女喘着粗气,连跑连句话都带喊的,才让林珏住了步子。
“世子爷,太子妃娘娘让您回去呢。”小宫女张着嘴儿,连句话都说不成个儿。
林珏知道林环所为何事,冷冰冰地盯着那小宫女,道,“你回去告知太子妃,就说她说的事情我知道了。”
说罢,看也不看那小宫女一眼,就掉头走了。
小宫女吓得吐了吐舌头,半天才缓过一口气儿,赶紧颠颠地跑着去回话了。
出了东宫,林珏才呼出一口气来。
跟姐姐不过是待了一会子说了几句话,没想到竟这么让人难以接受。
也不知道姐姐何时变得如此不可理喻了。
他慢慢地朝皇上的寝宫走去,却没走几步,就见迎面来了一个小太监,身后还跟着一个身量细挑的女子。
不是罗锦心又是谁?
林珏喜得忙迎了上去,问道,“这么快就出来了?教会皇上了吗?”
“嗯,今儿先练着。皇上身子久病虚弱,不能一下子练太多!”锦心慢悠悠说着,眼皮儿撩了一眼林珏,并没有什么喜色在脸上。
林珏还以为她累着了,问得很是小心翼翼,“锦儿,你这会子是不是累了?”
锦心也不知道他问这个什么意思,不过自己确实不累,于是就摇了摇头,“还行。”
林珏嗫嚅着唇,欲言又止,在锦心疑惑的目光中,终是硬着头皮说道,“姐姐病了,想请你过去给她看看。”
“哦?得的什么病?太医治不好吗?”锦心先前在皇上的养心殿就听说了,这会子听见叫她去,心里就有些疙瘩。
虽然和林环不过打了两次交道,但锦心从心里就怵了林环,那可是个不讲道理的泼妇,上次给皇太孙治病,她都能当着太子的面撒泼发狂。
这样的女人,她惹不起还躲不起嘛。
林珏见她这样问,就一五一十地说了,“姐姐也没让太医看看,就等着你过去了。”
锦心听得好笑,都没让太医看过,单等她去,到时候万一有个纰漏,岂不都推到她身上了?
她可担不起这个责。
俗话说,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啊。
对于林环这样的人,她还是得防着一两手吧。
她可不以为,如今她嫁给林珏,和林环也算是一家人了,林环就会放过她。
她头摇得跟拨浪鼓一样,连连摆手,“你以为你媳妇什么病都治啊?告诉你,不是不治之症,本小姐是不会出马的。”
林珏先前也是听过她这规矩的,虽然是自己的亲姐姐,但姐姐那脾性,谁知道又会整出什么幺蛾子来?
要不是她把锦心得罪狠了,锦心这样善良的性子,怎么会不给她治?
也好,不去就不去吧。就看姐姐那副泼狠的样子,她的病也不会重到哪儿去。
先晾一晾她也好!
林珏带着锦心出了宫,扶锦心上了恒王府的马车,他自己也随后跟了上去。
锦心很是意外,林珏难道不骑马吗?一个大男人,大白日的和她挤在马车里,干什么?
她白了林珏一眼,也不说话,倚在车厢壁上闭目养神。
林珏挠了挠头,不知该怎么和锦心说话了。
不知为何,他总觉得锦心怪怪的,不似两人刚从恒王府出来那会子了。
会是什么缘由呢?
难道是因为他替姐姐请她去治病?
林珏百思不得其解,想问问锦心,但她闭着眼睛一声不吭,又让他不确定她是不是睡着了。
一路上,他抓心挠肺想不透到底什么缘故,让锦心跟他一句话都不说竟然就睡着了。
当然,这个睡着他不敢肯定。凭着他的经验,虽然锦心呼吸平稳,但也不像是睡着的样子啊。
她都说过她也没有多累啊。
就这么一路憋着满肚子的话一直进了恒王府的二门,锦心还没有“醒”过来的迹象。
林珏不得不叫醒她,“锦儿,醒醒了。”
锦心这才“悠悠醒转”,睁开眼睛,看也不看林珏一眼,就挑起帘子下了马车。
林珏纳闷地要命,锦心那双清丽的眸子里,丝毫没有惺忪的睡意啊,怎么还能睡了一路呢?
这么说,她是故意装睡,一路对自己不理不睬的啊。
林珏都快要抓狂了,怎么好端端地进了宫一趟,锦心就对自己这般狠心了?
捧在心尖上的人,还没热乎够,就这么不理他了,这让他情何以堪呐?
林珏很是不解地跟着锦心上了软轿,一直回了他们的院子,锦心都没对他说过一句话。
林珏实在是受不了了,终于在进了堂屋之后,打发走了跟着的丫头,一把关上了门,就把锦心往怀里搂。
锦心却挣扎着想要离开,林珏偏偏不放,一双胳膊铁钳一样箍住她,让她挣扎不开。
锦心不由得恼了,一双秀丽的眸子死死地盯着林珏那张嬉皮笑脸的面容,冷声道,“放开!”
林珏哪里敢放开?
要是放开了,锦心躲起来再也不理他,他该怎么办?
这个时候,他只能厚着脸皮耍赖了。平生虽然没有对付女人的法子,但林珏还是觉得,只要自己的脸皮够厚,锦心就一定会被他缠得没有办法的。
论力气,十个自己也不是林珏的对手。论谋略,自己更是比不上这么一个征战沙场的男人。
要是那针扎,锦心又觉得自己下不了这个手。
她气得一张小脸涨得通红,恨不得上去用牙咬他一口才好。
可又偏偏狠不下一颗心来。
林珏也闹不清锦心这是怎么了。
都说“女人心海底针”,他现在可算是明白了。
他不由带着一点儿委屈问锦心,“锦儿,你这到底怎么了?好歹跟我说个明白,当个明白鬼也好!”
他既然说到这个份儿上,锦心也不想跟他打哑谜了。
只是心里还是气鼓鼓的,这个人,自己说了那样的话,却偏偏跟受了天大的委屈一样,回过头来还问她为什么。
她真是白生了一肚子气了。
磨了磨牙,锦心气哼哼地戳着林珏那坚实的胸口,“你还好意思问?我问问你,谁是你的贱内?我哪儿贱了?”
一句话,让林珏差点儿惊懵了。
天,原来这么大半天,锦心为了这一句话生气的?
他可真是没有想到啊,一点儿都没有往这上头想呢。
只是“贱内”并不是他故意想贬低她的,而是世人不都这么叫的吗?
但锦心质问他自己哪儿贱,让他心如刀割。在他心里,锦心如珠似宝,跟“贱”字连个边儿都沾不上啊。
他哪里敢说她贱?
没想到,就是这么一句平常普通的话,就让锦心生出了这么多的心思,真是让他始料不及。
“锦儿,你听我说……”林珏急急地辩解着,“我没有贬低你的意思,我以为,别的男人都这么称呼自己的娘子,我这样也没什么的。”
“哼,别的男人?你还要跟别的男人比?”锦心受不了这些臭男人对女人的侮辱,好端端的娘子,偏偏要叫“贱内”?
凭什么啊?
若是不嫁人,她也不愁这辈子没有吃喝。
靠自己的医术,她一样可以顶天立地。
上不得战场,杀不得敌人,但她可以悬壶济世,可以妙手回春啊。
她不觉得自己哪儿比男人低下,哪儿不如男人了?
怎么就没听一个女人叫自己的夫君为“贱外”呢?
林珏发觉自己越解释越抹黑,急得一张俊脸都紫了。
天地良心,他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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