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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医玉食-第7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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斜睨了内心惊慌失措但面儿上却强装镇定的陈令如一眼,锦心对着紫芝使了个眼色。
紫芝会意地点了点头,就对着雪翎嘀咕了几句。
陈令如狐疑地看着锦心主仆,弄不懂她们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老恒王妃也有些云里雾里的,方才自己侄女那有些疯狂的举措,真是吓了她一跳。一个大家闺秀,在她眼里从来都是端庄守礼的,怎么能亲手去打一个下人?
就算是生气,也不该自己下手啊?
再说,这厨娘不管说什么,似乎用不着她来管?
还是说,这厨娘的话,意有所指?
她也拿不定主意了,看着锦心主仆在那儿低声说话,她只觉得一颗心砰砰乱跳,似乎要蹦出胸腔一般。
不多时,外头就响起雪翎的声音,“娘娘,人带过来了。”
屋内听见的人,俱都一动。
陈令如脸色白得可怕,身子不听地抖动,好似筛糠一样。
老恒王妃则满腹狐疑地看着帘子那处,不知道锦心让雪翎带了什么人过来。
而厨娘,那一双黯淡无光的眸子里,似乎有两小簇火苗在跳跃,像是看到了希望。
锦心则慢悠悠地放下茶盏,循声望过去,淡然地吩咐道,“进来吧。”
珠帘响动,从外头进来两个人,一高一矮。那高的身形高大,身穿一袭藏青色的长衫,背着光,看不清面容,但可以一眼瞧见是个魁梧的汉子。
矮的是个孩童,不过总角,一蹦一跳地进来了,直奔厨娘而去。
“娘,娘……”把孩童声音清脆,一声声呼唤着厨娘。
只是这孩童的声音,在别人耳朵里听上去似乎是梵音入耳,可是听在陈令如耳朵里,却好似夺命的魔咒。
她的唇色发青,浑身哆嗦着好似秋风里的落叶,再也支撑不住,一屁股坐在了那高高的门槛上,嘴里只管呼呼喘着粗气。
锦心也不理会她,只是淡淡地看着厨娘一家三口哭成一团。
那厨娘万万料不到自己和夫君、孩儿能再相聚,再也料不到还能听见孩儿喊自己一声“娘”。
此刻,她什么都顾不上了,只是死死地和孩儿、夫君抱成了一团,哭成了泪人。
锦心也不着急,反正她已经仁至义尽,如果厨娘还幡然不知悔改,那就别怪她手下无情了。
老恒王妃见自己侄女一副被霜打了的茄子的样子,甚是惶恐。侄女一向是个要强的,从来都没这样过,这是怎么了?
事已至此,她就算再糊涂,也约莫知道了大概。
要是真如她所猜想的那样,侄女今儿可就一败涂地了,将来传出去,还怎么嫁人?
一想到这些,她就火急火燎起来,暗暗埋怨起锦心不讲情面来。
这个时候,她全然忘了锦心和腹中的孩儿差点儿没命这事儿了。
三步并做两步地走上前,老恒王妃就去搀陈令如,嘴里还絮叨着,“看你这孩子,不过是闯进来一个外男,就把你吓得这样!既是你表嫂安排的,我们也不好再留在这儿。走,跟姑母赶紧出去。”
就想浑水摸鱼把陈令如给架出去。
锦心对这婆婆的冷心冷肺实在是无话可说了,这个时候,她倒知道维护起陈令如来了,那方才听说她腹中孩儿被人下毒哭天抢地的那个人是谁?
难不成这一切都是她惺惺作态,猫哭耗子假慈悲?
说来说去,她关心的还是她腹中的孩儿罢了。
既然孩儿没事儿,她自是不想给她出这口恶气,让自己侄女儿尴尬的。
虽然早就已经寒心了,但看着老恒王妃这副做派,锦心多少还是有些心里不舒服。
只是事情没有解决,她可不想吃个哑巴亏。
她朝白芍和紫薇使了个眼色,白芍和紫薇两个就叉腰走上前,拦住了老恒王妃和陈令如两个。
老恒王妃霍然回头,狠狠地盯了锦心一眼,半晌方笑着道,“媳妇呀,你这是做什么?就算再不把我放眼里,我也是你婆婆呀?今儿就瞧在珏儿的面儿上,放我们一马,可好?”
她说得可怜巴巴的,只是眼底却是一片嘲讽。当着恒王府的下人和锦心的丫头,她这是无端给锦心没脸。
传出去,恒王府新晋的主子竟然把自己婆婆给囚禁了,那是多么可怕的名声!
锦心真是又好气又好笑,这样的婆婆也真是少见。
不过,她这副作态,也就别怪她不留情面了。
沉了沉,她问着厨娘,“如今你见着你的夫君和孩儿,还有什么可说的?”
厨娘哭了好久了,想是心里也有数了。
她擦了把泪,把孩子往夫君怀里一塞,爬过来就咚咚地对着坚实的地面磕头,“谢娘娘大恩,奴婢来生做牛做马都会报答娘娘……”
话音未落,就见陈令如发了疯般冲过来,上去就劈头盖脸地去撕扯厨娘的头发。
老恒王妃惊呆了,侄女儿跟换了一个人一样,全然不是那个温柔可亲的孩子了。
白芍和紫薇忙上前把陈令如钳制住,厨娘这才松了口气,不过头皮还是被陈令如给拽掉了一块,都冒出血来了。
锦心也是暗自惊叹不已,没想到陈令如一个大家闺秀,下狠手的劲儿可真不小!
陈令如就算是再挣扎也没用了,厨娘还是一五一十地把她让丫头叮当指使她下毒的事情说了出来。
说完,厨娘长长地出了一口气,深深地磕下头去。
陈令如兀自困兽犹斗,嘶喊着,“你血口喷人,凭什么赖在我身上?你有什么凭证?”
人证物证俱在,她都不承认。锦心也是服了。
不过这不要紧,总有一样能镇得住她。
她轻轻地拍了下手,从内室的屏风后转出一个人来,慢慢地走到陈令如面前,冷笑一声,“表姑娘可还认得我?”
陈令如怎能不认得她?
眼前的这个十七八岁的丫头打扮的人,不就是跟在她身边的银铃吗?
只是看银铃这样子,好似变了一个人一样。
她惊恐万分地盯着银铃,就见银铃抬起双手放在脸颊处,慢慢地从脸上撕下一张薄如蝉翼般的东西。
人皮面具?
陈令如还没反应过来,就见眼前的银铃已经变成了另一个人素不相识的人。
她如同泄了气的鼓一样,浑身瘫软地坐了下去。
二百三十五章 噩耗
陈令如在恒王府做出这样龌龊的事儿,老恒王妃自然也不好留她住下了,当日就遣人一台小轿把她送回了陈府。
陈令如万万想不到自己谋划一场,最后竟然灰溜溜地被赶出了恒王府,她真是又气又急,却又无可奈何,只得在家里呆着。
老恒王妃自然不想让自己亲侄女坏了名声,严禁下人外传,所以,除了锦心主仆几个知晓,外人一概不知。
就这样平静地过去了几日,这几日,老恒王妃可谓是体贴备至,每日都来探望锦心,陪着她东拉西扯,倒也安生。
日子就这么静静地溜走了,锦心在床上将养了几日,觉着身子好了些,就下地活动起来。
可是这一日一大早,她就觉得自己眼皮子直跳,心口那处有些慌乱。自己给自己诊脉,也没觉出有什么异常,可就是心慌慌地难受。
就这样一直过了午后,她真是坐卧难安,连饭都没吃几口。
紫芝急得要命,不知道她出了什么事儿。老恒王妃也听说了,还以为她身子不适,就欲让人去请太医来。
锦心把她拦住了,“母妃,我也是大夫,我的身子我自己有数。”
老恒王妃哪里肯听?气得就喊起来,“你有什么数?都说医不自医,还是请太医看了才放心。”
锦心听她这么说,也就由着她了。
她心里也疑惑,莫非自己真的病了,却诊断不出来?
谁知派出去的人还没走到二门,就遇见了从宫里出来的高公公。那高公公身后跟着一队御林军,都身跨着弯刀,气势凛然地闯了进来。
府里想要出去的人一概都被拦下了。
那人忙抽身回去,跟老恒王妃禀报。
锦心在里屋也听见了,不知道这是出了什么事儿。
前两次高公公来传旨的时候,那都是喜笑颜开的,从来没有这样盛气凌人过。
这次听说板着一张脸来的,还带了一队御林军。
是皇上的旨意还是宫里有什么变故?
林珏出征在外,一连多日都没有音信。府上只有锦心婆媳两位正主儿,遇到这样的事情,老恒王妃明显就有些忐忑起来。
平日里,她在锦心面前都是嚣张跋扈,趾高气扬的。可是一听说这样的事情,她顿时就蔫了,好似秋日里的黄叶,没有什么精气神来。
看着锦心,她期期艾艾道,“媳妇,你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呀?高公公来我们府上,一向是礼遇有加的,怎么这次还带着御林军前来?”
只有被抄家的府上,才会这样!
锦心也是心惊,但到底比老恒王妃沉得住气。毕竟死过一次的人了,这样的阵势还是吓不倒她的。
定了定神,锦心安慰老恒王妃,“母妃先别急,等见着高公公再说。兵来将打水来土掩,我们家好歹也是功勋赫赫的人家,他们也不敢胡来!”
老恒王妃听此言,心里方才踏实了些,就让人去请高公公。
他们婆媳则带着丫头去了前面的花厅。
果然,高公公此次全然没有以前那般慈善和蔼,一张白生生的脸板得跟那发了酵的白面馒头一样,一丝儿笑容都没有。
见了锦心婆媳,也不行礼,只是看着她们婆媳面北朝南地跪好,方才展开手中的黄卷,阴阳怪气地念道,“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恒王林珏倚仗祖宗功勋,肆意骄纵,草率轻敌,致使我军溃败,私下与敌媾和,通敌叛国,逃往敌国。今着高明远带御林军抄没其家产,眷属圈在府内,不得随意出入。钦此!”
高公公那副公鸭嗓子抑扬顿挫地念完,就把那圣旨一卷,往老恒王妃手里塞去。
这就像是晴空里的一个霹雳,击得老恒王妃浑身一软就瘫在了地上,哪里还顾得上去接圣旨?
她那张一向保养得意的脸,此时白如雪,血色全无,整个人就像一个提线木偶一样,除了空洞的眼神,就只剩下那两片翕动的唇在一张一合了。
“怎么会这样?珏儿怎么会通敌叛国?”虽然儿子打小儿就有些桀骜不驯,但身为母亲,儿子什么样的秉性,她还是一清二楚的。
儿子自打十五岁就上战场杀敌报国,这么多年,落下一身的伤,大小不下百余仗,怎么会说通敌就通敌了呢?
打死她都不相信!
可如今,圣旨里把他的罪名坐实地死死的,她不信又有什么办法?
“不会的,你们一定是弄错了。”坐在那儿半天,老恒王妃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一把就抓住了高公公的手,颤抖着声儿道,“高公公,你能不能回去跟皇上说说,我们家珏儿不是那样的人,你们一定是弄错了。你跟皇上说说好不好?”
高公公不耐烦地把她的手从自己的手腕上给甩开,把圣旨往她怀里一塞,冷笑道,“恒王妃不会连金口玉言都不晓得吧?圣旨已下,这上头说得明明白白,还请恒王妃别为难咱家了。”
他那副眼高于顶的样子,完全不似平日那副笑弥勒佛的样子,看上去阴森可怖,像是换了一个人。
一旁的锦心看着老恒王妃还不死心,想冲上前哀求高公公,忙一把拦住了她,自己则慢条斯理地从地上起来,平静地站在高明远面前。
二百三十六章 特殊
高明远没有想到这个看上去柔柔弱弱的女子竟会这么硬气地站在他面前,不觉心底一颤。
恒王府为的什么被抄家,他再清楚不过。所以,虽然锦心死死地盯着他,他也二话不敢说。
“敢问高公公,恒王通敌叛国,有何凭证?如今活不见人死不见尸,皇上为何就断定恒王通敌叛国了?”
锦心一字一句锥心刺骨般地问着高明远,问得他张口结舌,无法回答。
偏生老恒王妃是个不识数的,一听锦心那句“活不见人死不见尸”,她立马跟被疯狗咬了一样,上前就推搡了锦心一把,“你个丧门星,什么死不见尸的?珏儿怎么会死?”
到这个份儿上,锦心也没心思跟她折腾,由着她哭骂了两句。
可是高明远一看老恒王妃竟然推搡了锦心,就不由自主地上前一把扶住了锦心,顺势对着跟他的小太监使了个眼色,那两个小太监就赶紧上来,一左一右地架住了老恒王妃,不让她够着锦心。
老恒王妃急眼了,上跳下窜地蹦跶了几下,劈头盖脸骂起锦心来,“你个丧门星,天煞孤星的命,克死了父母,如今又来克我们恒王府。早知道你是这样的不祥之人,我就该拼死拦着珏儿不让他娶了你的。如今可倒好,我儿竟落得这般下场!”
她嚎啕大哭起来,哭得锦心忍不住皱起了眉头,冷声道,“哭什么哭?哭能把林珏哭回来吗?”
“我就要哭,哭不回珏儿,我也要把你给哭死!”老恒王妃就跟失心疯一样,颠三倒四地骂起来。
锦心索性也不理她,就当她是条疯狗了。
事情到了这个份儿上,她的心绪也有些乱了。
看在林珏的份儿上,她不想和老恒王妃较真。再说,和她一个不通情理的泼妇较真,又有什么意思呢?
重活一世,她已经看开了许多。
但她看开了,可不意味着别人也看开了。
听着老恒王妃污言秽语骂锦心的话,高公公忍不住了。这个主儿可是新皇看上的人,为了她,新皇不知道费了多少力气,甚至不惜铤而走险,他可不能让她受一定一点的委屈。
看着老恒王妃满口白沫骂得兀自欢实,高明远板起了脸,冷声呵斥,“你个疯婆子,再敢在这儿吵闹不已,咱家就让人把你关到柴房里。”
一句话,成功地让老恒王妃闭了嘴。
儿子虽然没了,但她可没有勇气跟皇上作对,高公公这么一吼,她吓得赶紧就往后缩,那副胆小如鼠的样子,真是看得锦心哭笑不得。
是她看上去太好欺负了吗?怎么她这婆婆就对她有本事?
看着老恒王妃不敢再瞎吵闹了,高明远就摆摆手让小太监放开了她,转头赔笑看着锦心,“王妃娘娘,您问的话,咱家也无法回答。不如您跟着咱家去宫里一趟,问问皇上,可否?”
高明远一改先前那副面对老恒王妃时凶神恶煞的样子,小心翼翼地陪着笑面对锦心。
他这副嘴脸,让锦心甚是狐疑。
按说林珏通敌叛国,她这个王妃首当其冲要被押入大牢,等待后决的。
怎么高明远对自己还这么热络?
这里头,到底有什么她不知道的?
听话听音,高明远让她进宫找皇上问个清楚,莫非还真的有希望?
她顿时暗喜不已,皇上要是真的听信了小人之言,说不定她进宫去好好解释下,皇上就不会给林珏扣这个可怕的大帽子了。要知道,这可是株连九族的大罪啊。
看高公公那样子,对她那婆婆似乎也没有杀意,看来,他们并不想她们婆媳两个死。
皇上,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要是不见皇上,她又怎么能死心?
一时思绪纷乱,让她有些惶然起来。
不待她答应下来进宫,老恒王妃就急了,瞧瞧地捏了她一把腰上的肉,往高明远那边推了推,方才道,“你倒是去呀,难道真的想看着珏儿受那不白之冤?”
锦心哪里想去?
二百三十七章 出路
圣旨已下,林珏的罪就给定下了。凭她一个妇道人家,求求皇上就能有用?
这不是天方夜谭是什么?
为何高明远不让她婆婆老恒王妃去求皇上,单叫她?
她一个才嫁给林珏没多久的小媳妇,抛头露面去见皇上,是否有违礼数?
看着自己的婆婆对自己连推带搡,锦心就窝了一口气。她不动声色地往后退了两步,站定了,方才冷冷开口,“高公公未免太高看小女子了吧?夫君若是真的做了那等叛国通敌的事情,岂是我一个小女子能求得了得?还是宫里有什么人单等着我去呢。”
一句话,问得高明远汗流浃背,差点儿没有露出马脚来。
他不由暗自惊讶:这个女子真是太聪明,怪不得新皇念念不忘呢。比起太子妃来,简直就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只可惜,这女子再怎么好,也是林珏的人。他们这么做,就不知道林珏到时候会不会清算?
他可是提心吊胆的,据说这次派去的人,并没有见着林珏的尸身。皇上就先下手为强,他真的为他捏了一把汗。
林珏到底能征善战,哪能那么轻易就死了?
只是这些话他不敢和新皇说,毕竟他已经昧着良心做了缺德事,将来也是要下十八层地狱的,哪里还敢再多嘴多舌?
见着锦心步步紧逼,高明远只能讪笑,“王妃娘娘责怪的是,是咱家不懂朝堂,多嘴了。娘娘莫放在心上才是!”
锦心冷哼一声,“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高明远再也不敢接话,只装作听不懂。
只是一个劲儿地催着锦心,“你还在这儿瞎说什么?珏儿的生死都系在你身上,你这时候倒是不伤心难过,亏得珏儿平日里千般好万般爱地疼你!”
锦心忍不住扶额,摊上这么个不懂事的婆婆,她也是服了。
她也不想想,自己不过区区一个弱女子,拿什么跟皇上谈?
皇上能看重她什么?
要真的还念及她曾经为他治过病,还能让高明远带着御林军来抄家吗?
老恒王妃还在那儿不依不饶,锦心不由得冷笑,回头盯着老恒王妃,慢悠悠问道,“母妃,您让我拿什么跟皇上谈?是用嘴还是用身子?”
她也是被逼急了,才说出这样的话来。
老恒王妃脑子简单,锦心不得不说得这么清楚。
好歹她也是怀着林珏的骨肉的,这个婆婆就算待她再不好,这个时候也不能把她往火坑里推不是?
老恒王妃一下子愣住了,是啊,她光听高明远说可以进宫见皇上,可是凭自己媳妇这副样子,去了会做什么?
皇上要是心里真有恒王府,怎么会给林珏定下那样诛灭九族的罪名?
如今府上就剩了她们一老一少两个妇人,能干什么?
只是她想不通,皇上年老体弱的,什么时候对她这儿媳妇生了不该有的心思?
以前也只是听说太子对这儿媳妇有些意思,还曾一度和自己儿子争抢来着,莫不是太子借了皇上的嘴,来要挟她们婆媳的?
脑子一转过来,老恒王妃就有些明白了。她虽然没有那么深的见地,但好歹也是大风大浪经历过来的,锦心这么一提醒,她也是想通了。
高明远这分明就没有安好心啊。
她也就闭了嘴,慢慢地缩到了锦心的身后。
高明远还很热切地想着锦心被这突如其来的抄家给弄得手足无措的,一定会哭哭啼啼求着他的,谁料到事到如今,他都给她机会了,她竟然不要?
高明远也算是开了眼了,眼前这个女人怪不得会让新皇、让诚亲王世子爱恋不已,看来,还真的有些过人之处!
他先前倒是小看了她。
不管是林珏也好,新皇也罢,这个女人都是万万不能得罪的。
想至此,他的态度越发恭敬,低头哈腰地对锦心赔笑,“既然娘娘不入宫,那就让咱家伺候娘娘先歇息着。这里的事情也不是一时半会儿能解决的,娘娘且放宽心,咱家保证娘娘不会有事!”
他一个太监敢保证自己不会有事,锦心更加狐疑起来。
这意味着什么?定是皇上那边发话了,让人不要伤害她。
她如今隐隐约约有些怀疑,老皇上那个人她见过,不像是个恩将仇报的人,对林珏虽然防范,倒也不至于做出这么鲁莽的事情。
林珏临出征之前,隐约透露过若真的有难,就让白芍和紫薇两个拿着他留给她的玉佩去京郊找人的,当时她虽然不大明白,如今想来,林珏定是有所觉察了。
他既然有了防范之心,那就说明他早就有了应对之策了。
如此,他怎么会随随便便就跑去通敌叛国?
若说这里头没有猫腻,打死她她都不信。
可老皇上那个人,城府很深,对她,也不像是有什么心思的人,怎能干出这样的事儿?
她真的有些怀疑,下这道圣旨的人,怕是不是老皇上本人。
定了定心神,她从善如流地听了高明远的话,回到自己的屋里躺着了。
今儿一整日,先是吓后是惊,等她想明白过来,真的有些累了。
她累不要紧,关键是腹中的孩儿。
高明远和宫里那个下圣旨的人,不知道会不会对她的孩儿不利?她得赶紧想法子才是!
把高明远支开一些,她悄悄地招来白芍和紫薇两个。现在,她才明白过来,林珏在她身边放了两个暗卫,有多重要。
在外人看来,这两个丫头粗粗笨笨的,不过是干些粗活罢了,谁曾知道,这两个可是月黑风高杀人放火的。
从脖子上解下那块还带着体温的玉佩,锦心低低地跟她们两个说明了。
末了,又问她们两个,“府里被围得铁桶一样,你们出得去吗?”
白芍和紫薇对视了一眼,笑了,“娘娘放心,这点子人手,还是困不住我们的。等天黑些,我们姐妹就行动。”
锦心放了心,就看白芍和紫薇两个又把银铃给叫了出来。
这丫头也是个暗卫,跟了陈令如好几年,如今回到恒王府,也算是回到家了。
白芍看一眼银铃,小声交代着,“娘娘身边也就你功夫最好了,你好好地守着,等我们带人回来。”
“你们两个放心,只要我银铃有一口气在,就不会让娘娘有半分差池。”
听着银铃郑重地说着,锦心心内一阵温热划过,她忙道,“你们都别怕,只要保护好自己就好,我不会有事儿。”
白芍和紫薇听了也不诧异,这个主儿虽然是个女子,但胸中的经纬不比世子爷少半分,她既然这么说,她们就敢这么信!
二百三十九章 上门
天黑了下来,白芍和紫薇两个吃了些东西,一切都收拾妥当了。
等天黑透了,白芍和紫薇就辞别锦心,两个人躲过御林军的岗哨,从后院的院墙翻出去了。
锦心则只管在屋子里歇着,看看天色不早,带着众丫头洗漱了,各自睡下。
门口有银铃守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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