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珺主凶猛[榜推]-第10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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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回过头剜了阿棠一眼,算得上是咬牙切齿的说道:“现在这贱婢一番妄言,竟是敢口称嫔妾将如此珍贵的南海珍珠用来收买她,真是不知廉耻,自视甚高的!再者,嫔妾的珍珠昨日便被人盗取,现在这贱婢就拿了出来,保不住就是被她窃走的。还有。。。。。。”
不知为何,敏昭仪的话音突然顿了顿,缓缓地给太后磕了个响头,不顾被地面磕的微红的娇嫩额头,抬起头露出两行清泪,伤心道:“还请太后娘娘将此事彻查清楚,嫔妾可不想遭了窃之后,还要被盗窃者拿着失窃的物件来污蔑嫔妾。嫔妾自认从未做过丧良心的事情,不知这宫女究竟是所图为何,竟要如此辱没嫔妾的名声!”
乔珺云见孙良敏很快的就调整好了过激的情绪,原本嘴里时不时吐出的‘贱婢’二字,已然变幻成了‘这宫女’,眼皮不自觉的就跳了跳。
一直未出声的太后,等敏昭仪一番恳切的话语言毕之后,才微微颌首道:“哀家认为敏昭仪一向最是注重规矩礼法,这等教唆人的举动,的确不像是你能做出来的。”
敏昭仪听出太后的话并不全是敷衍,原本心中提起的大石,就微微下落,隐隐露出感激之色。
至于亲耳听见敏昭仪说那颗极品淡粉南海珍珠,被皇上赏赐给了她的几位妃嫔,心中作何感想,就不是任何人能左右的了。
而正跪在敏昭仪后侧方的阿棠,一听这局面并不利于她,也着急了起来。不管不顾的就喊叫道:“奴婢所言句句属实,二话不假啊!太后娘娘若是不相信,还可召来敏昭仪身边的大宫女紫灵一问,当敏昭仪嘱咐奴婢此事时,紫灵也是在场的!”
正文、第二百五十五章 拨云不见雾
眼见被拉入这潭浑水中的人越来越多,不光是乔珺云与太后,就连还跪着的敏昭仪几人也察觉出来了不对劲儿。
而冷容华在发现事情超出她能猜测的时候,也不敢再在只有太后还坐着的时候,稳坐于椅子上。看地上跪了一排的人,她也只得轻轻的跪在了瑛嫔的左侧。
眼睁睁的看了这么一出还未完全打开的大戏,乔珺云也不禁有些忐忑了下来。
此次王美人和常美人两个,虽然只不过是罔顾规矩仪态的打了一架,却牵扯出了宫中目前地位最高的三位妃嫔。而且看这个样子,还不知道后面是否还会再扯出来哪位尊贵的主儿。
也不知道这幕后的人究竟是谁,所求为何。难不成只想搅浑这潭水?
乔珺云不禁想起那两个多时辰前,在与红穗独处时,看到的那一枝梅花。也不知道,那枝梅花是否真是她画的。
虽然跨过了一世,且又在这世过了好几年,但乔珺云还是看出那笔触,是独属于那人的灵秀。
乔珺云敢确保,除了一直摸不清底细的清澄之外,并没有知晓她活了两世,更不会知道她前世所赞扬过的画笔。
也不会有人,能用前世那人失势之后渐渐产生稍许改变的画风,画出了那一枝孤傲的梅花。。。。。。
“传紫灵!”太后的脸色发青,对于这个似乎越来越大的局,也只能生出一种无力之感。为什么,为什么这次的事情。就如几十年的那样,又是这种一个扯一个的套路。。。。。。
紫灵被召唤进来时,乔珺云与太后俱已经从回忆之中挣脱出来。
看到眼中流露出茫然之色的紫灵,太后也没有了好脾气,冷声道:“你可认识阿棠?平日里你们可曾有过私下里的接触?”
“阿棠?”紫灵跪在了阿喜的身边,在担心的看了一眼敏昭仪之后,才摇头道:“太后娘娘说的应是常美人身边的阿棠。奴婢曾在常美人唤她的时候,听过看过几次,但具体是什么样的人儿,奴婢就不清楚了。”
紫灵说这话的时候,正巧收回视线。却不小心觑见了见过几面的阿棠,眼神变得有些疑惑。但似乎并没有认出来她就是阿棠,所以视线不过是顿了顿,就已经收敛了回去。
不过只是那一瞬间的停顿与疑惑,就足以让太后看清。见紫灵只是有些疑惑,更多的却是陌生。太后的心中就有了撇,不屑至极的对阿棠说道:“现在敏昭仪与紫灵都否认了私下里与你有来往,你可还有话说?哀家不想听谎话。只盼着你能识趣一点儿。”
阿棠在听到紫灵的话之后,就已经濒临崩溃。她不过是两年前宫女司做杂扫宫女,本性有些单蠢。虽然会受到一些刁难,但却都是上不得台面的小孩子把戏。并不深刻。
阿棠年初走了运气有幸伺候常美人,做了贴身宫女。但因为主子没什么本事,再加上妃嫔间的争斗波及不到主子,所以她仍旧不清楚这些子阴谋诡计。之前被‘敏昭仪’拿家人作威胁,又得了南海珍珠那般稀有珍贵的宝贝,彷徨之下,自然只能按照吩咐去做。
在事发之前。阿棠还想着办完这件事情,兴许能跟敏昭仪求放过家人。但始料未及的是,她从敏昭仪那里拿到的香包里,装的东西有那么奇怪,甚至引起了太后娘娘的警惕之心。
明明不过是两个低位美人打了一架,怎么就把宫中最厉害的敏昭仪,得宠的瑛嫔娘娘以及有大公主傍身的冷容华都给牵扯出来了呢?
即便阿棠现在的性子还算直白,但也是察觉出来这是陷入了什么天大的阴谋之中。只是让她不解甚至愤怒着急的是,敏昭仪根本不承认收买要挟她一事,她的麻烦可能很难解决了。
脑中不时的闪过一些混乱想法的阿棠,早已惊慌失措。她不清楚指使她的人不承认之后,她应该如何做才能摆脱现在的局面。但是她只清楚一点——南海珍珠绝对不是假的!既然敏昭仪说南海珍珠昨日就丢了,根本不可能亲手塞到她的手里。那么,她只要一口咬定珍珠是真的,请太后娘娘彻查这珍珠的来历,就定能还给她一个‘清白’了!
“奴婢蠢笨,弄不清楚为何昨日私下召见奴婢的敏昭仪,与在场的紫灵都否认了此事。既然太后娘娘也觉得那珍珠是真的,奴婢也敢保证这颗珍奇的南海珍珠,并不是奴婢窃取的。奴婢既没有这个本事,也绝对不会有如此胆量。还请太后娘娘彻查,奴婢愿意全力配合!”
阿棠不知道为什么还能保持这般冷静,但见到太后眼神微微闪烁,便觉得并没有说错话。
而紫灵听阿棠如此一说,再看这养性殿内跪了一地的主子和奴才,敏锐地察觉到自家主子很有可能是被牵连进了什么阴谋之中。
紫灵倒是机灵又忠心,虽不了解事情经过,但见敏昭仪不敢开口,便斗胆道:“奴婢不知发生了何事,导致了我家娘娘被这个宫女如此污蔑。但听她提起昨日,奴婢便要为我家主子说上几句话,不能就让她这般诋毁了去!还请太后娘娘准许!”
太后隐隐的觉得有些头痛,下意识的扶额道:“有话就说,只要你能说出个条理来,证明敏昭仪与此事无关。那哀家自然也不会妄自下定论,保证会为敏昭仪澄清此事。”
乔珺云见太后头痛扶额,心中便是微微一动。略微一犹豫,还是轻声走到太后的身后,抬起一双手搭在了太后的额头上,轻轻揉按着。这次,太后再没有拒绝。
紫灵得了太后的话,稳了稳情绪。一字一句道:“昨日自敏昭仪起身开始,忙碌了一番与其他前去请安的娘娘们寒暄了一番之后,就一同来为太后娘娘请安。想是太后娘娘遵从佛法,心中早有预感,昨日太后娘娘心情较之前松快不少,就留着娘娘们说了好久的话。直到巳时三刻战场上传来捷报,您有要事要忙。敏昭仪才带着奴婢与紫珠径直回了神仙殿。等入了神仙殿的大门,已经是巳时末。敏昭仪吃了早膳就一直在正殿处理琐事,等午时二刻的时候,皇上的赏赐就流水般送入了神仙殿。之后敏昭仪就一件件的看皇上赏赐的东西,一步都没有离开过神仙殿的范围。也不知道。这个宫女是什么时候去了神仙殿,反正一直跟在敏昭仪身边的奴婢,是根本未曾见到过。”
太后细细消化着紫灵说的话,沉吟半晌道:“你说皇上的赏赐是午时二刻到的,那颗南海珍珠也是那个时候被送入神仙殿的吗?你可记着昨日午时的时候,常美人前去拜访过?”
“没有错。奴婢记得清清楚楚,那颗漂亮珍贵的南海珍珠,是敏昭仪最喜爱的。本来还说要做成佩饰戴的。结果还不到一刻的功夫,放在盒子中的珍珠就不见了踪影。”紫灵肯定的说着,神情中不见哪怕一丝的慌张。顿了顿,又道:“昨日常美人在出了养性殿之后。奴婢就再没有见过,更甭提在太阳灼人的午时再次前去神仙殿拜访。”
“不、不可能。。。。。。”再次被人否定没有去过养性殿的阿棠,不似之前阿舒否认时,还能够自我心里安慰。她也清楚阿舒与紫灵都不可能说谎,不然太后回头一查就会识破了她们的谎言。但是现在她满心念念的都是当时被敏昭仪私下召见时的情景,心神失守之下,不自觉的喃喃自语道:“怎么可能。。。。。。昨日午时敏昭仪明明留下了奴婢。还硬是把这颗南海珍珠塞到了奴婢的怀中。当时奴婢心里都是还不确定安危的家人。。。。。。。等到、等到回了奴婢的屋子后,缓了好半天,才理清了思绪。然后,昨日一下午奴婢做工都是心不在焉的。就怕、怕事情败露会弄成现在这个样子。现在。。。。。。别说家人,就连奴婢自身都难保了。。。。。。”
说是喃喃自语,但在空旷寂静的养性殿内,这轻微的声音还是放大了几倍,传到了一旁同样跪着的常美人耳中。
常美人也觉出阿棠的奇怪之处,想了想她的自言自语,忽然开口道:“太后娘娘容禀,昨日午时的时候,嫔妾看阿棠的心神恍惚,便让她回屋歇一会儿。直到未时,嫔妾才见她又来伺候。而且,当时阿棠仍旧有些心不在焉的,只不过看她还算有精神,这才没有多问。谁曾想,她今日竟是胡话连篇,竟把昨日嫔妾让她歇息的那段时间,套在了神仙殿之上。。。。。。。”
常美人这话显然是要把责任完全推到阿棠的头上,但按照阿棠所言所语以及目前的情况来看,却是颇为合乎情理的。
毕竟,阿棠现在就跟将梦与现实混淆,将不曾发生过的事情说了出来一般。
太后不语,但看向阿棠的质疑眼神,已经足以表明她的态度。
而现在唯一的问题,便是那颗被太后收起来的南海珍珠。明明是真货的南海珍珠,为何会出现在心神飘渺的阿棠手中呢?
想到这最机关紧要的一点,太后复又绷紧了脸,看向敏昭仪,问道:“紫灵说那珍珠是被装在盒子里,结果几息时间就不见了。当时,你莫不是把盒子盖了上?你确定没有经过其他人的手吗?”
敏昭仪抬起头,沉吟回想了一下,才肯定道:“嫔妾当时将南海珍珠收于一精巧的木盒当中。让紫珠将其收入库房之中后,嫔妾忽然觉得将那等宝贝放在身边才好细细把玩观赏,所以就派了紫珠重新取回来。结果一打开木盒,却发现南海珍珠不见了踪影。如此来回,不过一刻钟的时间。。。。。。”
正文、第二百五十六章 猜测与试探底线
“就一刻钟?”太后皱起眉头之间,足以夹死一只苍蝇,不等回答又问道:“除了紫珠之外,可还有其他人接触过装着南海珍珠的木盒呢?譬如放在库房之后,会否有人进去过?”
敏昭仪没有丝毫迟疑,摇头道:“事实上,库房的钥匙一直都是嫔妾身边最信任的紫灵和紫珠保存着。昨日事发初始,嫔妾还曾细细问过紫珠,得知她一路将木盒送到库房的途中,没有假以任何人手。且放在了库房之中后,就直接锁上了库房的门,除了她没有任何人进去过。”
闻言,乔珺云的嘴角就抿了一下,想着这孙良敏倒是信任紫珠,没有怀疑是紫珠做的。
而太后直接与乔珺云想到了一起去,追问道:“可会是这个紫珠监守自盗,在没人看到的时候,将南海珍珠偷走的?”
这下子,不等敏昭仪说话,乔珺云就轻声道:“云儿认为如果是紫珠偷走的话,那么在敏昭仪让她重新取回来的时候,为了不暴露肯定是要将南海珍珠重新放回去的。不然的话,她这个唯一经手的宫女,可不就成了唯一的怀疑对象吗?或者啊。。。。。。”
等太后回过头来看自己,乔珺云才续道:“当然了,也有可能是紫珠在这来回之间,就将南海珍珠出手藏了起来。不过嘛,如果她来回路上都没有绕弯路,得知事情要暴露的时候,仍旧是有时间将南海珍珠找出来,然后装到木盒中呈给敏昭仪的。。。。。。您觉得云儿说的有理吗?”
“唔。”太后没有作答。收回视线打量了敏昭仪与紫灵几眼,忽道:“紫珠应该就在外面等着吧,去将她召进来,还是要重新问一遍,哀家才能放心。”
太后一下令,自然就有人出去唤紫珠。至于乔珺云,则是在心中嘲闷的想:紫珠进来之后。该不会也再扯出来个人吧?其实乔珺云已经有了些许猜想,之前在养性殿廊下仿佛附在她后背上的无形气息,以及这一事件中的几点疑点,似乎都是清澄能够做出来的事情。
可问题是,清澄当初极力想要离开皇宫。无法继续留在云宁郡主府,逃窜了之后又怎么会再次回到这个她经常嫌弃不已的后宫呢?莫非,清澄回来是有什么夙愿未了结?
如此一想,乔珺云又想起多次询问清澄帮助她的目的,每次却都说她的目的与自己相同。
她从前世回来,唯一的目标就是给家人报仇。从这一点出发。显然与清澄所求不同。
但从此延伸到报仇的对象就是太后和皇上,而每次她要算计太后些什么的时候,清澄总会表现的很兴奋。。。。。。
对啊。现在这事情看起来不大,却环环相扣似乎有着某种联系。虽然除了气一气太后之外没有什么效果,但是给太后的心里造成压力与负担还是挺简单的。
只要此事继续追查下去,还是没有头绪。只能得到一些并不确实的证据的话,太后肯定会生疑。乃至于认为后宫之中,存在着一股她并不知晓,但却极为庞大的神秘势力的。
而在太后的眼中,如今那股势力废了这么大的力气,就是想要让人在养性殿外面吵一吵,目的就是想要让她生气而已。那么。心生忌惮的太后,日后再想要暗地里做些坏把戏,肯定会更加小心谨慎,唯恐事情泄露分毫的。
但事过必然不及,兴许太后就会在实行什么计划的时候,一不小心露出了漏洞。这样,乔珺云再想要抓太后的把柄,然后达到借力打力的目的,可就容易多了!
——当然,以上目前都只不过是乔珺云的猜想而已。若是想要证实的话,还要继续看下去。。。。。
紫珠一脸被冤枉的无辜神情,强忍着伤心回话道:“奴婢保证没有动过那颗南海珍珠。当时来回去库房的路上,是有太监守着的。如果太后娘娘怀疑奴婢的话,但管将那些太监召来一问。还有在奴婢进库房的时候,库房的门口也是有奴才守着的。当时奴婢并未深入库房,只是在靠近门口的一个架子处停下,将装着南海珍珠的木盒放下之后,就立即离开了。”
“这。。。。。。”太后面显出些许迟疑,似乎是在想要不要将敏昭仪宫中的奴才都召来作证。
可还不等太后将意思表达出来,跪的膝盖发麻的敏昭仪就开口道:“太后娘娘,紫珠与紫灵皆是嫔妾从家中带入皇宫中的,自小伴我长大,感情自然深厚无比。嫔妾深信紫珠的品行,绝对不会做出这种监守自盗的事情。嫔妾不知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但听到了现在,认为这个自称受嫔妾所托的阿棠,所讲的话都不可信。她不过是毫无大脑的掰扯了几句,却因着手中拿着本属于嫔妾的南海珍珠,而拿住了嫔妾的嫌疑。依嫔妾看,只有审讯她才能得到真相。”
乔珺云心中哭笑不得,好不容易有了些进展,结果现在却又要折回到阿棠的身上。
太后更是觉得气都起不起来,她费了这么大劲儿,宣召了这么多的人,结果最重要的症结还是在阿棠的身上?若不是这阿棠装疯卖傻的太像,就是她根本没有说谎。再审问下去的话。。。。。。
在太后快要被目前毫无进展的情况逼疯的时候,早就派去找的御医,总算是到了。
太后见了御医院院首一头花白的头发和胡子,也无需再顾及避嫌。保养得还算细发的手微一挥动,道:“敏昭仪、冷容华、瑛嫔先起吧。你们都坐下,与哀家一同听听院首大人如何说。”
孙院首是见到过大世面的,尤其在经历过皇上不举的诊治之后,对于这种跪了一地的情况已经能够淡定的视而不见。他恭敬地给太后行了礼之后,就听太后叫起并问道:“辛苦孙院首,您可是已经查出了香包中装载的是何物?是否对人有害?”
孙院首摸上了长长的胡须,道:“老臣已看过香包中的残渣,并不属于香料一类的。老臣仔细的查看了一下,发现那些残渣似乎是烧出来的药物碎渣,又经过熬煮搅拌的处理,晒得八分干后,才成了能微微粘合在一起的残渣形状。至于成分嘛。。。。。。”
见孙院首吞了后半截的话,一心求解的太后便有些心急的追问道:“孙院首可是分析出了那些东西中都有什么?您认为这种黑糊糊的渣子,是否能发出来极为奇异陌生的香味呢?”
孙院首年纪大了,说了几句话就忘了后面本准备好的解释。本来还有些紧张尴尬的,但听了太后的提醒,就感激一笑道:“老臣分析了一下,里面的东西应该是配好的药方。只不过经过了火烧水煮又掺杂了其他物质搅拌之后,早已变得难以分析具体有何种药材。”
“啊?那就是说孙院首你根本就不能确定里面装的是什么药方,也不确定它能不能发出来香味。是吗?”太后难掩眉宇之间的失望,问道。
孙院首掩嘴干咳了一声,点头又摇头道:“是也不是。实际上老臣年岁已大,嗅觉早已不如十年乃至二十年前那般灵敏。所以,还请太后娘娘请一位嗅觉最为灵敏的御医来。与老臣的六十年的经验相配合,想要分辨出香包中的药材,可以说是轻而易举!”
乔珺云听了心中偷笑,这个孙院首明明做不到太后的要求,却敢理直气壮的明晃晃说出来。而且,在最后还不忘给自己的脸上抹金。一句六十年的经验,就能抹去他年老的事实。若是太后惜命,信得过他多年来积累的能力的话,就不会将他的职位撤下去,打发他告老还乡。
太后也不傻,自然也听出了孙院首话里的弯弯绕绕。一时之间翘起的嘴角就有些僵硬,缓了缓才和煦道:“既然孙院首如此有信心,便听您说的。慧萍,你亲自去御医院将嗅觉最为灵敏的御医请来。这边孙院首还急着为哀家解惑呢,记着麻利点儿。”
好嘛,太后也不是没有脾气的。先给孙院首戴顶高帽,如果他做不到的话,正好也能让心情不爽的太后,有理由向皇上请示,将这个年老眼花的孙院首撤职——哀家不养说大话的人。
乔珺云在这个时候眼珠一转,神情灵动的提议道:“皇祖母,您还记得您赏赐给云儿的楚原御医吗?他的嗅觉想来是极好的,不然也不会配出那般不着痕迹的香粉。若是您同意的话,请一位有能力的御医的同时,也将楚御医召来可好?”
闻言,太后下意识的看了乔珺云一眼,见她眼中满满的都是希冀,只以为她是想要让自己的御医出一出风头。
想了想,便也没有异议。对还离开的慧萍说道:“就如云儿说的,去将楚御医一同召来吧。”
“是,老奴快去快回。”慧萍晓得太后现在情绪不好,当即屈膝行礼,就离开向御医院而去。
而乔珺云得了太后的准允,就开心的笑了起来,亲密的扯着太后的衣角,不住的说道:“皇祖母对云儿真好。云儿最喜欢皇祖母了。”
太后看了哂笑不已,这才缓过味来——原来这丫头是在试探哀家的底线,看看哀家是否真的恢复了对于她的宠爱吗?
坐在下面椅子上的敏昭仪几人,互相交换了一下眼神后。复又眼观鼻鼻观心,尽量收敛神色,不将对于太后情绪变化如此明显的惊讶表现出来。
正文、第二百五十七章副作用
在楚原与其他御医被请来之前,被派去找常美人所说鎏金海棠镂花簪的太监,就捧着个雕百花纹首饰盒走进了养心殿。太监行礼后,托举起手中的首饰盒道:“奴才已将太后娘娘所说的东西带回。在拿到手之后,奴才就谨遵您的吩咐,没有打开来过。”
乔珺云抢先一步走过去,将那首饰盒接了过来,才觉得有些沉。她捧着首饰盒走回太后身边,带了一丝紧张与好奇的问道:“皇祖母,需要云儿为您打开来看看吗?”
太后打量了一眼首饰盒上面精致的铜锁,看向眼神明亮起来的常美人,道:“把钥匙拿出来。”
常美人没有多余的问太后如何知道钥匙在她身上,而是动作迅速的从当摆设的荷包中,掏出了一枚小巧的铜钥匙,小心讨好的让红穗拿走,地给了太后。
太后也不接过,直接示意红穗用钥匙将锁打开,然后也不细看首饰盒里装了什么,复又看向了常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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