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魅君心(紫宸)-第4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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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妻?萧昶阙眼前一亮,这确实不失为一个好办法,即可缓解臻盈两国关系,又可让那些不安分的臣子打消废后的念头。
只是,心里还是会觉得愧对莞莞,不知道她回来的时候,会不会怨恨于他。
怕只怕她根本就不会在意,那丫头对什么都是淡淡的,即使被他误会,被妃嫔陷害,她都不愿去解释。
有时候,他真的很想看到她为他吃醋的样子,那样至少证明她是在乎他的,因为在乎,才不想要和别的女人分享他的宠爱。
待众臣都退下之后,萧昶阙再次看了眼手中的奏折,微微叹了口气,轩辕魔莉,宫里的摆设已经不少了,也不在乎再多这一件。
不过,他倒是可以利用一下这件事。
想是蓝慕枫定会将这个消息一字不差的说给莞莞听,如果她还爱着他,那么她一定会出现在他的婚礼上……
章二十 家的味道
痛,再一次从疼痛中醒来,慕容晴莞轻揉了揉肿痛的小腿,自行起身下床。
然双脚刚一着地,一阵晕眩感瞬间袭来,她身形不稳的向后倒去,却是跌入了一个温暖宽厚的怀抱,紧接着便是一声熟悉的愠责,“跟你说了多少次,这几日,你若是哪里不舒服,就冲门外唤一声,不要强撑着!”
慕容晴莞没有吭声,只是任他扶着坐回床上,小手依旧捶打着自己的小腿。
对她的冷淡,蓝慕枫也不着恼,只是捉住了她不知轻重的小手,缓缓蹲下身,轻轻揉着她微微有些肿胀的小腿,柔声道:“再忍一下,等毒素都移到这里了,把毒液放出来就不痛了。”
“没用的,你总不能放干我所有的血吧!”慕容晴莞偏首躲避着他渐转温柔的目光,这些天,她真的好矛盾,她想要对他冷淡,可她的心却早已柔软下来,让她愈发的不敢面对他,尤其是在她寒毒发作的时候,他就那么彻夜拥着她,手势轻柔,不含任何侵略的情。欲之意,让她无比安心的窝在他的怀抱里汲取着他的温暖。
那一刻,她甚至觉得,如果有一个人可以这样一直抱着她,陪她熬过毒发的痛苦,那么她将不再惧怕每月初七的夜晚,就算那种极致的痛苦终身缠着她也无妨,因为始终有一个人愿意陪她一同承受。
可真的有这样的人吗?就算有,他的耐心又可以维持多久?
终日抱着一个碰不得的女人,她要是个男人,也会不乐意的。
见她螓首微偏,垂眸不知在想些什么,蓝慕枫站起身,坐在了她身旁,伸臂将她圈进怀里,语声坚定道:“会好的,相信我,我一定会治好你的。”还有一个月,火珊瑚便长成了,在这之前,他会先将她体内其它的宿毒清除出去,再替她解血液中的寒毒,那之后,她就再也不用忍受病痛和毒发的折磨了。
在身体贴向他结实紧绷的胸膛时,慕容晴莞还是慌乱的想要推开他,却不小心触到了他手腕上缠着的纱布,鲜血瞬间染透了厚厚的白纱,她蓦然心惊,“这到底是怎么伤到的?”
两个月前,她便见他腕上缠着纱布,虽心有疑窦,却也不愿多问。
可过了一个月,依旧如此,她问了,而他只说是练剑时伤到了,她自然不信,一个武功高深莫测的人,会被自己的剑伤到,简直是笑话,奈何他根本不愿与她多说,她也懒怠着多管闲事。
今日再次见到这伤口时,她终是按捺不住了,抬眸,仔细审视着他俊美的脸庞,她才发现,他的脸色竟是比着那日在湖边的时候,还要苍白,“蓝慕枫,你究竟出了什么事?”她无措的抓着他的衣袖,眼中莹然含泪,原来,她还是在乎他的,即使曾经被他伤害过,即使他要报复的对象是她的夫君,潜意识里,她还是不想他真的有事,毕竟她和他的遭遇是那般相似,他们比任何人都要了解彼此的心伤。
蓝慕枫无奈的叹了口气,那只完好的手臂被她死死的抓着,他只能抬起受伤的左手,怜惜的拭去她眼角的泪水,“这点小伤不碍事的,天还未大亮,你再睡一会儿,我今日有些事情要办,晚些时候才回山庄,你要是闷了就去园子里逛逛,老待在屋子里也不好。”说着他便轻轻掰开她揪着他衣袖的小手,扶着她重新躺好,又贴心的帮她盖好锦被,直到她听话的闭上眼睛,他才转身出了房门。
门关上的那一刻,蓝慕枫不禁长长的出了口气,瞥了眼还不住往外冒血的手腕,心里稍稍有些庆幸,还好那个丫头没有多问,否则他还真不知道自己要如何跟她解释,在她的面前,他总是会失了平素的冷静,紧张的不知所措起来,生怕言语上会惹她不高兴,但每次跟她独处的时候,心里都好似吃了蜜般甜。
对他来说,这便是幸福的滋味,只要有她在身边,即使什么都不做,他也是满足的……
屏息倾听着外面的动静,直到确定那人确实走了之后,慕容晴莞方缓缓睁开眼,怔怔的看着那熟悉的嵌花软帐,在这个房间里住了将近四个月,已经太久了,是到了该离去的时候了。
再次闭上眼,回想着这几个月来发生的点点滴滴,心里竟是有些不舍,蓝慕枫,为什么他要对她那么好,为什么他要让她如此的矛盾。
自她触到他伤口的那一刻起,她就猜出了些端倪,所以,她刚刚偷偷的搭上了他的脉搏,他的身体竟是那般虚弱,难怪他会信誓旦旦的跟她保证,他会治好她,会让她做一个正常的女人。
可那样的方法和他用身体给她解毒有什么两样,还不是要以生命为代价,就算他调养的好,可以保住性命,那也是元气大损,终身都离不开药罐子了。
她不要这样,夜哥哥的情,她已经还不起了,她不要再欠下他的债。
泪水不可抑制的溢出眼角,她伸手到嘴边,张口咬上手背,压抑着不让自己哭出声来……
是夜,慕容晴莞吩咐倚翠点亮了房间四角的荷叶灯盏,又在紫檀香炉中加了些香薰片,屋中瞬时萦绕着一股淡淡的奇异幽香。
她安静的坐在桌旁,素腕微支,对着那一桌精致的菜肴出神,她在等,等蓝慕枫的出现,唇角不自知的漾出一抹浅笑,这么久了,她居然是第一次等他一起吃饭,却也是最后一次了。
‘吱呀’一声轻响后,她抬头,不出所料的撞上了一双略带倦意的眸子。
随手理了理微皱的裙摆,她翩然起身,缓步走到他身前,动手帮他除去身上的大氅,“外面很冷吧,我给你温了壶酒,你先吃点饭菜垫垫肚子了再喝。”她的语气温柔的就像是妻子呵护外出归来的丈夫一样。
蓝慕枫愣怔的看着在他身前忙碌的小女人,今日的她,好生奇怪,不过,他好喜欢这种感觉,平生第一次有人等他一起吃饭,她让这里好有家的味道。
恍惚之际,他已被她拉着坐到了桌旁,倚翠顺势递给他一面热毛巾擦手,而他的目光则始终不离那个耐心帮他布菜的可人儿……
章二十一 放她离开
“怎么不吃?”慕容晴莞微仰着小脸,疑惑的看着他。
蓝慕枫尴尬的咳嗽了下,手指僵硬的执起玉箸,夹了片竹笋送入口中,咀嚼之后,只觉唇齿间萦绕着一股鲜嫩清香的味道,不由的问道:“今晚的饭菜与素日里的味道有些不同,可是又换了厨子?”
慕容晴莞咬筷轻声问道:“可是不合你的胃口吗?”
“不是……”蓝慕枫赶忙摇了摇头,“很好吃……”只要有她陪着,什么都是极好的。
慕容晴莞舒了口气,颇有些得意的说:“是我做的,还担心你不喜欢呢!现下好了,快吃吧,天气凉了,怕是过会儿就冷了。”说着,她又动手给他盛了碗汤递于他面前,“喝碗百合鲫鱼汤吧,很是健脾润肺,清心安神。”
蓝慕枫伸手接了过来,却只是盯着那清汤上漂浮着的香菜叶子出神,他突然觉得,如此恬淡温馨的气息,是那样的不真实,仿若身在梦中一样,那么梦醒之后,她是不是又要变回那个冰一样冷的女人了呢?
“是不喜欢鲫鱼的味道吗?”
耳边再次响起她温软的声音,他抬眸看着眼前那张娇俏的小脸,“小莞你……算了……”她能亲手为他做羹汤,平心静气的陪他吃一顿饭,已经很不容易了,他不能将她逼的太紧,那样只会让她更加想要逃离。
想到此,他便不再纠结,大口喝起了碗里的鲫鱼汤,不可否认,这个丫头的手艺真心不错,煮的东西一点也不比山庄里的厨娘逊色。
见他吃的很是开心,慕容晴莞伸手试了试煮酒的水温,感觉正好,便取出酒壶,斟满了他面前的酒杯,又给自己也斟了一杯,有些调皮的笑道:“我在地窖里寻的,貌似存了不少年了,你可别怪我私自把它开封了。”
蓝慕枫痴痴的凝视着她唇畔的那抹嫣然,一时忘了答话,她笑了,她竟然会对她笑,那脸颊上浅浅的梨涡比着杯中的美酒还要醉人,让他久久挪不开眼。
瞧着他不动亦不语,怕是疑心她在酒里做手脚吧!
也罢,慕容晴莞率先端起酒杯,刚一送至唇边,便被一只大手拦下,“你的脾胃刚刚有所好转,还是不要饮酒的好。”
说完,他便仰头饮尽杯中的佳酿,又自行斟满空了的杯子,慢慢品尝着这珍藏多年的佳酿。
慕容晴莞也不再说话,两人就那么静默无声的吃着晚饭,心里却都不知在想些什么?
久久的,蓝慕枫只觉一股强烈的倦意袭来,眼皮也蓦地沉重起来,心里不禁苦笑,她果然还是要离开了,有些事还真是强求不来……
放下碗筷,慕容晴莞轻唤了一声,见他依旧趴在桌上不为所动,她这才放心的起身将他扶了起来,有些艰难的将他挪到床上,手指轻浅的褪去了他的鞋袜和外衫,犹豫了下,终是探手到他腰间,摸索着寻到了那面可以让她顺利出山庄的令牌。
这才微喘着坐在床边,满是愧疚的看着他,她伸指轻抚他俊秀的眉眼,想要说些什么,却发觉喉间竟酸涩的说不出话来,微仰起头,逼退了眼际的潮意,她缓缓站起身,走到屏风后面,再次出来的时候,已是一身素朴的男装。
她走至壁橱旁,拉开橱柜,拿出了一个准备已久的包袱,再次走回床边,她将今早写好的信笺,放在他枕边,又拉过锦被,轻轻盖在了他身上。便逃也似的出了卧室。
“对不起,请原谅我以这种方式离开,大哥哥,我从未真正的恨过你,你说过,我们两个人的命运很像,因为经历了太多的苦难,所以我们会对曾经给予过自己温暖的人产生莫名的依恋,就像你对我,我想,那应该是感激多过于爱意吧!
其实,你真的不必对我感到抱歉,你帮我解了蚀心散和七寒汤的毒,又治好了我膝盖上的旧疾,还帮我调理了身体,让我摆脱了病痛的折磨,而我只是救过你一次,算起来,倒是我欠你的比较多。
所以,大哥哥,不要再为了我,而去伤害自己的身体了,有些事情,是命中注定的,强求不得。
我累了,剩下的日子,就只想留在他的身边,对于你和他之间的恩怨,我只想说一句,无论有多恨,他始终是你至亲的兄弟,况且,那并不是他的错,但不管你的决定如何,我都不会怪你的,就让我们各自珍重吧!”
慕容晴莞刚一踏出卧室的门,就见倚翠也换了一身男装,正在花厅里焦急的踱着步子,瞧见她后,慌忙走了过来,问道:“小姐,奴婢准备好了,咱们现在就走吗?”
慕容晴莞点了点头,便拉着倚翠的手出了花厅,穿过长廊,很顺利的就到了山庄门口,亮出了令牌后,守卫的人虽是心有疑惑,却也未出言阻拦,就那么放任她二人离去……
银色的月光下,一道颀长的身影久久站在料峭的寒风中,一瞬不瞬的盯着那抹渐渐远去的倩影。
握紧了手中的信笺,他的唇角抿出一抹刚毅的弧度。
“公子……”身后的黑衣男子犹豫的唤着自家主子,“就这么放任慕容姑娘离开吗?要不要属下去将她们追回来?”
“不用!”他将信笺收入怀中,转身淡漠的看着身后的男子,“她的心不在这里,留也是白留,倒不如让她出去走走,看看她心心念念的男人究竟是如何对待她的。”萧昶阙要以后仪迎娶盈国公主的事情已经传遍了整个臻国,只要小莞踏出碧水山庄,便会知晓这件事,他倒要看看,那个时候,萧昶阙要如何安抚这个为他吃尽苦头的发妻?
对上面前那双黑亮如宝石的眼眸,蓝慕枫心念微动,出声问道:“修,你知道在地牢里,你是哪里露出了马脚吗?”
齐修微一愣神,有些惭愧的说:“属下愚昧,还望公子提点。”
“是你的眼睛!”蓝慕枫眸中含笑,“时间差不多了,你去跟上她们吧,不管她要去哪里,你都只远远的跟着就好,不要惊动她,也不要让她被人欺负了。”那个丫头的心思很是细腻,当初设计她的时候,只想着找了自己最信得过的手下,倒是没在意那么微小的细节,现在想来还真是有些好笑,想他蓝慕枫做事一向谨小慎微,那次竟栽在了她的手上……
章二十二 绾彤夫人
慕容晴莞拉着倚翠,走在熟悉的街道上,一年前,也是在这里,那个男人握着她的手,穿过茫茫人海,只是为了满足她小小的心愿,陪她过一天平凡夫妻间的生活,现在想来,真是恍如隔世。
抬眸望去,那家玲琅满目的首饰店依旧客源滚滚,生意好不兴隆,她好怀念那日他为她挽发的情景,就是那种被呵护在乎的感觉,让她苦苦撑到现在。
如今,她回来了,可他是否还在等着她,那个她并不喜欢的皇宫是否还留有她的一席之地?
“小姐,咱们这是要去哪里?”见她只是盯着不远处的一家店铺出神,倚翠有些担忧的问道。
慕容晴莞刚要开口,却被突然涌现的人群打乱了思绪,也差点冲散了她和倚翠,她紧紧抓住倚翠的手,拉着她躲过涌动的人群。
心里顿生疑惑,今天是怎么了,街上怎就变得如此热闹?
慕容晴莞伸手拦下一个急匆匆向前奔走的妇人,轻声问道:“大嫂,这里可是要发生什么事吗?为何你们都急着到前面去呢?”
“姑娘是臻国人吗?怎就不知道今天是当今圣上大喜的日子呢?我们这都是赶着去看圣上新娶的绾彤夫人呢!”
“绾彤夫人……是谁?”慕容晴莞死死抓住她的衣袖,紧张的问道,心里一阵钻心的疼痛。
“当然是盈国的魔莉公主了,能让圣上以后仪迎娶,又让她与后平齐的女人,除了盈国国君最宠爱的小女儿外,还有何人能有如此殊荣呢!”
她话音刚落,慕容晴莞脸色蓦地大变,那个女人反握住她的手,关心的问:“姑娘……你怎么了,是哪里不舒服吗?”
慕容晴莞强压下心中的苦涩与失望,继续问道:“那……皇后娘娘呢?”以后仪迎娶,与后平齐,那么她呢?在他的心里,她究竟算什么?
“姑娘是说慕容皇后?”那女人稍顿了下,见她点头,又四下看了看才小声开口道:“奴家听人说,慕容皇后身体一向不好,又不讨皇上欢心,早在一年前就被皇上打发着去了水云庵,明为养病,实则还不是皇上不待见她,前些日子,慕容丞相又犯了重罪,被缉拿进了大理寺革职查办,慕容将军也被流放到了岭南,慕容贵妃就更惨,终生被软禁在冷宫里,怕是这慕容皇后也要在水云庵里常伴青灯古佛,了此残生了。”
革职查办,流放岭南,打入冷宫,这便是她慕容家的命运吗?一年的时间,远离的不仅仅是身体,连带着心也已渐渐远去,如今的情形,她还有何资格回去?一个罪臣之女,凭什么坐那皇后的位置?
“姑娘……你没事吧!”
“没事,大嫂,您去忙吧!”慕容晴莞松开那个女人的手,示意她离开。
她伸手死死按住心口处,只觉那里似被掏空了般难受,双腿再也支撑不住的跪倒在了地上。
“小姐,您怎么了……您不要吓奴婢!”倚翠不知所措的摇着她的身体,眼中充满了恐惧。
慕容晴莞轻轻摇头,然眼泪却控制不住的滴落在倚翠的手背上,让那个丫头愈发的惶恐不安。
诗经有云:静女其娈,贻我彤管。彤管有炜,说怿女美。
绾彤,绾合即结合,绾彤夫人,也就只有那么高贵出身的公主,才配与天之骄子的他缔结连理,结发为夫妻。
而她慕容晴莞,自始至终都是一枚可悲的棋子,现如今,慕容家族已垮,那么对他来说,她便再也没有任何的利用价值了。
强撑着从地上站起身,她只觉万分的委屈,这一年来,她无时无刻不在思念着他,为了保住清白,她不惜以死相抗,现在更是拖着肿痛的双腿,不远千里的回到京城,可她得到的是什么?
她那么辛苦的为他守身如玉,可他却欢天喜地的迎娶新人过门,那他为什么不直接宣布她已死,也好让慕容晴莞永远消失在这个世上,也好让她彻彻底底的对他死心。
刚一站起来,小腿又是一阵打颤,身体再次不稳的向后倒去,她认命的等着那与大地亲密接触的一刻,然身后却有一双手轻轻托住了她的纤腰,让她不至于跌在地上,“谢谢你,倚翠……我没事……”
“你是真的没事吗?”一个富饶磁性的男声在她耳边响起。
慕容晴莞蓦地转过身,正对上一双熟悉的墨眸,泪水再次不可抑制的涌了出来,她伸手欲触他斧凿刀削般的俊颜,却又犹豫着不敢真的去碰,只是,还未来得及收回手,她的小手便被他紧紧的握住,稍一用力便将她整个人扯进了怀里,有力的臂膀紧紧圈住她娇小的身体,“暖暖……暖暖……”他不住的唤着她的名字,原来,冷峻如他,也有这么不确定的时候。
“夜哥哥……”闭上眼,慕容晴莞哽咽的唤着那个熟悉到骨子里的称呼,她的夜哥哥,如果六岁那年,他没有不告而别该有多好,再给她多一点的时间,她想她是会爱上这个一直疼惜呵护她的大哥哥的。
可命运就是这般捉弄人,今生偏偏让她遇上了萧昶阙,她想,或许那个男人便是她命里的劫数,她注定要为他所伤,也注定要负了夜哥哥的情……
“好丫头,不哭了,跟夜哥哥回家好不好?”萧瑀夜轻抚着她瘦弱的肩膀,柔声问道。
慕容晴莞在他怀里不点头也不摇头,只是愈发委屈的哭了起来,家?究竟哪里才是她的家?慕容家垮了,萧昶阙不要她了,而她也不可能永远依赖着夜哥哥。
曾以为,只要能离开皇宫,她就能随心所欲的过自己想过的生活,可现在,她才发现自己错了,心若不自由,即使身体不被束缚,她也终究逃不开感情的牵绊。
“暖暖……”久久等不到她的回答,萧瑀夜轻轻推开她,疼惜的拭去她眼角的泪水,手指滑过她哭红的小鼻子,紧张的问道:“你还是要回宫吗?”
章二十三 心痛难忍
慕容晴莞无助的摇了摇头,哽咽道:“回不去了,他不要暖暖了……夜哥哥,暖暖要怎么办?”
“暖暖……”萧瑀夜轻抚她被泪水打湿的面颊,见她的身体不住的颤抖,他手臂微弯,拦腰将她抱了起来,“你看起来好累,先跟夜哥哥回王府,好好的睡一觉再想其它的事情,好不好?”
他一直让影阁的人留意着京城来往的百姓,刚一得到消息赶过来,就看到了瘫坐在地上哭泣的她,她明明答应过他,会好好的照顾自己,会让他看到她幸福的样子,可她竟把自己弄得这么凄楚憔悴,让他好生心疼,这样的她,要他如何安心放手?
慕容晴莞没有拒绝,乖顺的靠在他怀里,慢慢闭上眼,困意渐渐袭来,她确实好累,从渝州一路颠簸着来到京城,几日来,她甚至没有睡过一个安稳觉,体内的宿毒也已悉数聚集在膝盖以下,她必须找个地方将毒液放出……
萧瑀夜垂眸看着如小猫一样安静的窝在他怀里的女子,心里隐隐的有一丝庆幸,还好影阁是赶在暗组之前找到了她,否则,她回宫之后,面对那不可改变的事实,只会更加难过。
那段婚事是皇兄定下的,萧昶阙根本无从选择,现如今,慕容家族已垮,慕容晴莞便是罪臣之女,轩辕魔莉注定要凌驾于暖暖之上,萧昶阙能保住她皇后的位置已属不易。
可他知道,暖暖想要的并不是那些虚浮的荣耀,她只是想要一份完整纯粹的爱,但这恰恰却是萧昶阙永远也给不了的。
微叹了口气,他将她更紧的贴向自己,便抱着她大步朝停靠在路边的马车走去……
街道的转角处,一个身形修长的男子悠远的目光始终不离那辆渐行渐远的青色马车。
“公子若是知道了,会不会怪我们?”身后突然传来一声莺啼般的甜软嗓音。
齐修回转过身,唇角含笑的看着那个努力擦拭着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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