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魅君心(紫宸)-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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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药房
须发花白的老者,细心的检查着新入库的药材,身后立着个高大俊逸的男子,男子清俊的面容上满是犹疑之色,思忖许久,他终是轻声开口:“学生谢谢老师。”
“谢为师什么?”徐焘合上药匣,转身和蔼的看着他。
“歆妃娘娘的安胎药……”
“为师说过了,那药里没有问题,你又何必纠结于此呢?”徐焘微蹙了眉眼,状似不悦。
“可是……”沈慕白还想说什么,可对上老师严肃的表情,终是缄口。
徐焘扫视了一下周围,见御药房只有两个药生在不远处打扫,方徐徐开口道:“寒食草的药性很弱,长期服用少量的寒食草,只会造成流产的征兆,对胎儿并没有实质上的影响,反而会减少孕妇血崩的可能,这些都是医药古籍上的记载,并未有御医敢真正用于宫廷之中,毕竟妃嫔小产,牵连甚广,谁也不敢冒这个险。为师想,这次的事,无论是下药之人,还是吩咐下药的人,应该都无害人之心,那么为师又何必多言生事呢?”
沈慕白躬身一拜,恭敬道:“学生多谢老师体恤,此后定当不负老师的悉心教导。”
徐焘赶忙扶起他,愈加严肃道:“为师与你父亲同朝为太医,自是了解你父亲的秉性,当年他就是因为不肯替先帝的宠妃做这等肮脏之事,才会落得贬谪流放的下场,不过幸好有慕容丞相关照,才使你沈家免于牵连之苦,你还皇后娘娘一个人情也不为过,只是这后宫里的女人,都不是善类,为师希望你凡事都能斟酌谨慎才好。”
“学生明白。”后宫中的女人,他又岂能不了解,今日的顾歆妃不就是个很好的例子。
徐焘深深看了他一眼,捻须道:“为师老了,而你太年轻,资历尚浅,现在把太医令的位置交给你,必会引起太医院其他御医的不满,现在你暗里帮皇后娘娘做事,倒也不是坏事,想是她将你提携到太医令的位置,必可堵住众人的口,到时候,为师就可安心回家养老了。”
“老师……”
“你无需多言,为师知道你一向谦恭,但这是你应得的,论医术和品行,你都在众人之上,与其将位置拱手让与那些心怀鬼胎之人,倒不如给自己信得过的人,为师相信你会做得很好。”
章二十二 新伤旧患
缀霞宫
昏黄的烛光下,慕容晴莞细细的清理着膝上的伤口,裂开的伤痕混杂着血水和脓液沾污了她手中的绢帕,她的眼中噙着晶莹的泪花,却倔强的不肯落下。
这道狰狞的疤痕,是她进宫前夕,姐姐看中了她院中开的最艳丽的一枝杏花,任性的非要她亲自摘给她,在她攀上那高高的百年杏树之时,却又被姐姐惊诧的叫声惊得从树上摔下来所致。
她的腿磕在了青石板坚硬的棱角上,那时,她似乎能听到骨肉摩擦的声音,当看到那长长的口子时,任凭她再能隐忍,也克制不住的哭出了声来。
膝上的伤口,本就因药物的感染愈合的不是很好,今日又被萧昶阙重重的推到地上,剧烈的撞击,使疤痕再度裂开,那种锥心的痛楚再次袭来,可她却已经麻木的不再落泪了。
一直以来,她都拒绝宫婢的服侍,只是不想别人看到她满身的伤痕,这么多年,她早已习惯了自己擦药疗伤,不需要任何人的同情怜悯。
还记得刚落下这伤痕时,姐姐因为愧疚,遣来婢女给她上药,自那以后,她的腿便开始红肿溃烂,父亲知道后,狠狠的训斥了她一番,说她是为了延误进宫的时间,故意为之。
在父亲眼中,所有的错都是她一个人的,她看到了姐姐得意的笑容,却不得不强咽下姐姐加诸在自己身上的痛苦,也是从那时开始,她不再相信身边任何一个人。
轻轻的叩门声响起,她放下裙摆,掩住膝盖,轻应了一声,幽竹便缓缓走了进来。
“娘娘,沈大人送来了活血化瘀的药膏,说是对您脸上的红肿,还有手臂上的伤很有效,让奴婢帮您上药,好吗?”幽竹小心的问道,自打从悦仙宫回来,皇后娘娘便将一屋子的宫婢内侍都赶了出去,自己一个人窝在寝居里老半天,她是鼓足了很大的勇气,才敲门进来的。
慕容晴莞接过幽竹手中的白瓷药瓶,示意她坐下。
幽竹本欲推辞,却在对上她不容拒绝的眼神时,沉默的坐了下来。
“疼吗?”慕容晴莞用棉棒蘸取了少许药膏,涂抹在幽竹微微有些红肿的脸颊上。
“奴婢不痛,真的……”
“以后该沉默的时候,就不要开口说话!”
依旧是那般不苟言笑,依旧是那冷冷冰冰的态度,却让幽竹心中蓦然感动,“娘娘……”她低声唤道,“您不怨皇上吗?是皇上冤枉了娘娘,却在真相大白之后,依旧冷落娘娘。”
慕容晴莞自嘲的弯了弯唇角,“为什么要怨?本宫确实与这件事脱不了干系!”
“娘娘早就知道歆妃娘娘没有身孕?”幽竹诧异的问道。
慕容晴莞不置可否,喝了一个多月的寒食草,却没有任何的反应,那就证明歆妃并没有喝,而安胎药是她信任的张太医所熬,不喝,只能说明她心里有鬼。
况且那日,在寝居之内,歆妃告知萧昶阙自己怀有身孕之时,她看的很清楚,那个男人眉眼微蹙,不仅没有欣喜之意,反而多了一抹阴郁。
“下去吧,本宫累了!”不愿多做解释,慕容晴莞挥手示意幽竹离开。
自那次的风波之后,日子便又平静如水的度过。
其实慕容晴莞很清楚,这样的平静,不过是表象而已,外界的风言风语,她不是没有听到,只是懒于理会罢了。
说她阴险狡诈也好,说她狠戾无情也罢,宫中的是是非非,你越是在意,旁人越是得意,倒不如置之不理的好。
况且顾歆妃也确实是因她而获罪,顾氏一族也是因此事轰然倒塌,这是父亲乐意看到的,那么她对慕容家也算有所交代。
只是顾家一跨,父亲便又少了一个劲敌,只怕皇上防他防的会更甚于从前,那么也会更加厌恶自己吧!
“小姐……”碧瑶轻声唤道。
十月份的天,已是寒意逼人,她紧了紧身上的披风,转身看着满是喜意的丫头。
“小姐,刚刚皇上身边的路公公捎来话,说皇上让您今晚去佑宸宫侍寝。”碧瑶走近她,欢喜道。
侍寝?她清灵的眸子泛起一丝疑惑,宫中妃嫔侍寝,均要宣读圣旨,然后沐浴更衣,等待着皇帝的宠幸。
而此时,却只有路公公的一句话,更何况历代皇帝从来都没有在佑宸宫临幸过妃子,他此番召她前去,恐怕是别有深意吧!
可是,就算他是有意给她难堪,她也没有拒绝的权力,这就是她作为一个棋子的命运。
“小姐……”见她不语,碧瑶疑惑的唤道。
“碧瑶,以后别再唤我小姐了,既已入宫,就要遵守宫中的规矩。”并未有任何的欣喜,她淡淡的甩下一句话,便自顾自的朝屋里走去。
刚一踏进夕颜殿,幽竹便迎了过来,替她除去厚厚的披风,“奴婢已经准备好了香汤,娘娘先沐浴吧!”
“本宫饿了,先传晚膳。”
不理会一屋子人呆愣的表情,她只是无言的越过幽竹,步入暖阁,对着窗台上的盆景兀自发起了呆。
当桌上的菜上齐之时,她静默的坐于桌前,扫了一眼桌面,四菜一汤,很简单清淡的菜式,均是按照她平日的要求准备的。
她旁若无人的吃了起来,眼角的余光掠过碧瑶红萼焦急的小脸,心中不禁好笑,要侍寝的是她,这些个丫头们倒是比她还紧张。
待她终于用完晚膳时,也已是月上梢头。
“小……娘娘,您快点沐浴更衣吧,再耽搁就要误了时辰了。”碧瑶终是忍耐不住的提醒道。
并不理会小丫头的提示,她走至梳妆台处,拿起首饰匣里的一根金簪在头上比了比,细致的玉兰雕刻与她身上的淡青色衣衫很相配。
抬手,拢了拢略微歪斜的发髻,将金簪鬓好,又在镜中瞧了瞧,方满意的弯了弯唇角。
旋身正要出门,幽竹笑着拿起月白色的披风给她披上:“夜里风凉,娘娘多穿些好。”
她会意的点了点头,便任由她挽着,在碧瑶红萼惊诧的目光下,出了缀霞宫。
并未带太多的人,身前就只跟了个掌灯的宫婢,身后有两个小太监随行。
银色的月光将一行五人的影子拉的长长的……
章二十三 捧烛侍读
佑宸宫的寝居里,镂金细雕的龙形灯柱上,婴儿拳头大小的东海夜明珠散发着莹润澄亮的光辉。
萧昶阙慵懒的斜倚在龙床之上,手中握着一卷书册,唇角噙着一抹亲切无害的微笑,却只是沉默不语的看着静立床前的女子。
女子一袭淡青色绣堇兰宫装,乌黑的秀发松松垮垮的挽了个流云髻,头上只鬓着一支玉兰金簪,很素朴的装扮,却给人温婉清雅的感觉,面容不施粉黛,却白皙光润,樱唇不点而朱,让人忍不住想要一亲芳泽。
在夜明珠的照耀下,她整个人就如同空谷幽兰般素雅娴静,让萧昶阙不禁看痴了般,久久挪不开视线。
见他只是笑看着自己,慕容晴莞白皙的脸颊上不由的染上一层淡淡的绯红,使本就清美绝伦的她更增添了几分娇俏可爱。
对上她清灵却疑惑的水眸,萧昶阙略微尴尬的收回视线,心中微微有些恼怒,对着那张素颜,自己居然会有心动的感觉,这种莫名的悸动让他万分排斥,遂硬下心肠,他故作温柔道:“朕想要皇后陪朕看书,可这夜明珠的光不够亮,朕又不想外人打扰朕看书的兴致,不知皇后可有什么好办法?”
慕容晴莞抬眸看了他一眼,只见他俊脸上依旧带着无害的微笑,英挺的眉眼弯出好看的弧度,煞是温柔迷人,只是他的眸光却是意有所指的射向她身侧的位置。
顺着他的视线望去,只见一貌美如花的宫婢双手各捧一支红烛立在龙床不远处,艳若春桃般的小脸上满是痛苦之色,想是那艳红的蜡油滴落在手背上的滋味异常难捱。
她微微叹了口气,举步走向那个宫婢,伸手接过红烛,示意宫婢下去,便兀自捧着烛火立在龙床旁,为他照明。
滚烫的烛油滴落在她的手背上,而她却丝毫不觉难忍,只是淡声问道:“皇上觉得这样可以吗?”
此刻,轮到萧昶阙无语了,本就违心的笑容瞬时僵在脸上,他唇角微动,却是说不出话来,他是想要折辱她一番,只要她开口求他,他定是不会让她忍受这样的折磨。
可这个女人,居然如此倔强,难道开口服软真的比登天还难吗?
偌大的寝殿里,女子手捧红烛,只盯着自己的绣花鞋面出神,男人手握书卷,目光紧锁床前那个娇小却挺直的身影,二人就这么沉寂无声的僵持着。
约莫一盏茶的功夫,萧昶阙率先沉不住气,重重的将书合上,沉声道:“烛光太晃眼!”
慕容晴莞终是抬起沉静的眸子,却只是不解的看着他。
对上那双无辜的大眼睛,萧昶阙顿觉无奈,这丫头分明是在装傻充愣!
他霍的直起身,刚要发作,却在无意中捕捉到了她眼中的一抹惧色,她怕他!
原来她也有怕的时候,是呀,此刻他才真正意识到,面前这个仇人的女儿不过只是个不满十六岁的小丫头罢了!
只不过一直以来,她给他的印象总是那般冷静自持,甚至可以说是冷漠如冰,让他一再的忽略她真实的年纪。
而他,堂堂的一国之君,居然三番四次的为难一个小丫头,这让他更加懊恼烦躁。
再次抬眼时,恰巧看到那双握着蜡烛的小手早已是红肿一片,“愣在那里作甚,还不把那劳什子给朕丢掉!”他控制不住的冲她吼道。
“哦……”她傻傻的应了一声,吹灭烛火,转身将蜡烛插在烛台上。
“放个蜡烛需要那么久吗?”见她插完蜡烛就磨磨蹭蹭的不肯过来,他心里又是一阵窝火。
慕容晴莞娇小的身子轻颤了下,她年纪虽小,却是比同龄的女孩子成熟稳重的多,可一面对他,自己就会不由的乱了心神,变得不知所措起来。
深吸一口气,她缓缓旋过身,极力将红肿的双手隐于袖中,慢慢走至床边,却依旧是垂眸不语。
“手!”萧昶阙伸出手,优雅的薄唇冷冷的吐出一个字。
慕容晴莞歪着头看着他宽厚的掌心,清灵的眸子里氤氲着一层薄薄的水雾,愈发显得迷茫惶惑。
瞧着她这副神情,萧昶阙真的是彻底无语,一把抓过她的胳膊,稍稍用力便将她整个人拉到了龙床之上,他不敢太大力,那天在悦仙宫的情景,时至今日,他依旧无法淡忘,那白皙的手臂上,密密麻麻的针孔让人心怜不已,想是此时,她臂上的伤还未好透吧!
突然的变故让慕容晴莞挣扎不已,然身体却被他死死的压于身下,鼻尖萦绕着帝王特有的龙涎香,周身都被他成熟的男性气息包围着。
“别动!”他忍不住出声制止,大掌探向她背于身后的小手。
“别……”她瞪大眼瞧着他愠怒的俊脸,小声恳求道:“求皇上给臣妾留一点尊严好吗?”
她知道自己的手定是红肿一片,可她一点都不觉的难忍,只是无比的心酸,她不是第一次为人捧烛侍读,在相府的时候,每逢姐姐心情不顺,她都是她出气的对象,只要姐姐夜间看书,她都必须捧着红烛为她照明到天亮,即使姐姐中途睡去,她也要如木雕般立着。
那双小手早已被烫至麻木,对这种痛,她也早已习以为常,只是这却成了她心口永远的伤疤,她不想将伤口撕开给别人看,那样会让她觉得自己更加的可悲。
看着身下这个娇小的人儿,一贯淡漠白皙的小脸上满是忧伤哀婉,萧昶阙蓦地觉得心里一阵抽痛,那长长的羽睫上闪动着晶莹的泪珠,让他情不自禁的俯下脸。
见他突然的靠近,慕容晴莞紧张的阖上双眼,贝齿死死的咬住樱唇,然他微凉的薄唇却出乎意料的覆在了她颤动的眼帘上,慢慢吻去她眼角溢出的泪水。
她的心里似有电流划过,这一刻,他对她是温柔的,却又是那么不真实,恍如在梦中一般。
在她心思恍惚之际,他的唇已顺着她的眼睑慢慢下移,掠过她秀挺的鼻尖,以折磨人的速度落至那令人心念不已的樱唇,而他那宽厚的大掌也已游移到她的腰间,指尖微挑,便已抽落她腰间的丝带蝴蝶结……
章二十四 有名无实
她的身体蓦地一僵,背于身后的双手紧贴着柔软滑腻的丝缎锦褥,洁白的贝齿更紧的咬住樱红的菱唇,她无声的抗拒着他的入侵,尽管心里有一个强烈的声音在提示着她,不可以反抗,不可以拒绝,将自己完整的交给他,是她一直以来的心愿。
可是,她害怕,十六年来,从未有一个男人和她如此亲密接触过,他眼中的欲望让她恐慌。
而他却不满足于浅尝辄止,霸道的唇舌辗转于慕容晴莞娇嫩的唇瓣,大掌探入她的衣襟深处,隔着抹胸揉捏着她胸前的柔软,鼻尖充斥着淡淡的体香,让他更加心神荡漾,掌心包裹住那娇小却傲挺的蓓蕾,轻轻用力,便使她娇呼出声,而他灵巧的舌趁虚而入,贪婪的掠夺她口中残留的空气。
她的身体在他极尽的爱抚下,早已瘫软如泥,放弃了所有的挣扎,她如同待宰的羔羊般任他摆布,紧张之余却又有些隐隐的期盼,她渴望做他的女人,即使他依旧恨着她,她也还是这般傻傻的爱着他。
然他却蓦地停下了所有的动作,眸中的欲。火瞬间熄灭。
感应到他的变化,慕容晴莞缓缓睁开眼,正对上他骤然转冷的目光,“皇上……”她低声唤着他。
萧昶阙嘲讽的勾唇,扬眉冷睥着她,“你娘难道没有教过你如何取悦男人吗?就这等功力,也配上朕的龙床!”
一句话似是狠狠扇在她的脸上,让她瞬间清醒过来,多么可笑,自己居然沉溺在了他虚假的温柔里。
她以为,他对她是有一点点的怜惜之意的,可是她错了,错的如此离谱,今日的种种温柔,不过是他的另一种羞辱,只有看到她痛了,她伤了,他的心才会畅快吧!
整理好失落的心情,她又恢复了以往的淡漠,镇定的回视着他,轻声开口道:“皇上可否与臣妾做个交易?”
他讶异的挑眉,微凉的目光紧锁着她,“说!”依旧是凌厉冷酷的语气。
她挣扎着直起身,慢慢挪身下床,跪于龙榻之下,神色不惊不惧,语气平缓道:“皇上是英明之主,只是先皇给您留下的担子却并不平稳,看似繁荣昌盛的臻国,早已是大权旁落,皇上想要重掌政权就要付出更多的努力,可是权臣当道,皇上又不得不收敛锋芒,臣妾知道皇上一直防着臣妾的父亲,同样也防着臣妾,现下,臣妾可以跟皇上保证,臣妾绝不会向父亲透露您的韬光养晦,同样也会适时为皇上做出掩饰。”
萧昶阙定定的看着她,眸中蕴着阴鸷之光,冷然道:“你可知道,后宫不可干政!单凭这一点,朕就可以要了你的命!还有,朕凭什么相信你的话,你是慕容家的女儿,进宫的目的不就是要做慕容睿的眼线吗?!又怎会替朕隐瞒?”他惊讶于她的聪敏,却更疑惑于她的坦诚,这样的女人,让他越发的看不懂。
“臣妾只是个普通的女人,自是要遵守女子该有的三从四德,出嫁便以夫为天,自然是希望夫君一切安好。”
她的眸光依旧沉静,话亦说的滴水不漏,让萧昶阙再次为之动容。
极力压制心头涌起的悸动,他依旧冷冷的开口:“即是交易,那么皇后的条件是什么?”
慕容晴莞敛了心神,举眸望着他,幽声道:“臣妾斗胆向皇上要一个承诺。”
“说下去!”萧昶阙不置可否,只想瞧瞧这个女人最终的目的!
“臣妾恳请皇上答应,无论臣妾将来做了什么,亦或是臣妾的家人做了什么,在臣妾有生之年,臣妾永远都是臻国的皇后。”她是想说妻子,可他说过,她永远都不可能成为他的妻子!
“即使是有名无实,也可以吗?”他不无讽刺的说。
慕容晴莞不由一愣,心有如坠入冰窖般寒冷,却只是沉默的点头。
“好!朕答应你!”他一字一顿的说,却是字字深戳她心底。
“谢皇上!”她叩首谢恩,永远的有名无实,居然是她自己求来的结果,只为了不想他永远防着她。
“跪安吧!”简短的三个字,却是再一次将她摒弃在了心门之外。
她再次叩首之后,缓缓站起身,背对着他整理凌乱的衣衫,发髻早已散开,金簪也不知去向,她以指代梳捋顺倾散而下的长发,丝毫不觉背后那道渐转灼热的目光始终未离她娇小的身影。
低头之际,她才留意到颈间外露出来的玉佩,心里不禁一阵苦笑,他就是因为这个才突然变的冷淡吗?
这是进宫的前一个晚上,父亲亲手给她戴上的,是先皇钦赐的蓝田暖玉,象征着慕容家的荣耀,可如今,它却成了她和他之间永远跨不过的鸿沟。
慢慢敛去眸中的哀伤,她轻步走出他的寝殿。
候立在外的幽竹立刻迎了上来,轻握住她冰冷的手,然刚一碰触到她的手背,便惊诧道:“娘娘,你的手……”
“不碍事!”她轻轻抽回手,率先出了佑宸宫。
幽竹紧跟其后,想要为她披上披风,却被她冷冷的拒绝,只好亦步亦趋的跟在她身后沉默不语。
慕容晴莞只是跌跌撞撞的向前走着,甚至是不知道自己究竟要走去哪里,究竟哪里才是她的家。
她并不贪心,她只是想要一个可以栖身的小天地,那里有真正关心呵护她的人就好,可是现在看来,那根本就是奢望!父亲不允许,他也不会放过她,而她自己呢?即使被伤到体无完肤,却依旧对他抱有一丝的渴盼。
不知走了多久,再次抬眸时,她已走到御花园。
偌大的御花园,格局巧妙雅致,亭台依水而筑,即使是夜间也依旧是格外迷人。
环顾四周,她的目光停留在了那错落有致,叠嶂重生的玲珑假山之上。
缓缓走近,见那里正好有一处可容一人大小的缺口,她蜷身而入,抱膝坐于空地之上,将脸埋于双膝之间,久久不语,完全沉浸在了忧伤却又甜蜜的回忆之中。
十岁生日时的那个午后,他温柔的侧脸,还有那柔柔的笑意,是她一直坚持下去的信念。
如若不曾相遇,她是否会活的轻松一点呢?
章二十五 兄妹相见
佑宸宫的寝居内,萧昶阙僵硬的坐于龙床之上,目光始终停留在门口的位置,手中握着一支精致的玉兰金簪。
刚才发生的种种,让他懊恼,却又留恋不已,那娇软的身体,恬淡的体香,还有那张不施粉黛却清美绝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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