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傲世狂妃:绝色夫君请上榻-第1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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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闲庭上前,从袖子里拿出了一把钥匙,把牢房的门打开,然后不急不缓的走进去。
裴音看着他手上拿着的钥匙问:“什么时候准备的?”
“也就是知道你入狱的时候,本来是有备无患,没想到真的用上了。”卫闲庭说的轻描淡写,“他们不让我来看你,我正好自己亲自动手,自食其力了。”
卫闲庭慢慢走到裴音面前,伸出手去抚摸裴音的面颊,裴音的脸依旧是冷冰冰的,没什么温度,他轻声说:“今天晚上我去了一趟占星台,听到了一点非常有意思的事情,阿音想不想知道是什么事?”
卫闲庭的手从裴音的脸颊上以非常缓慢的往下滑,落到了裴音优美的脖子上,手掌在裴音入瓷器一般细腻的肌肤上流连,然后五指微微并拢,笑意温柔的看着裴音。
这是一个非常有威胁性的动作,可是卫闲庭已经做过两次了,上一次,在南昭的祭坛深处,大巫师的住所里,卫闲庭在裴音闭目养神的时候,也曾经这样做过。
这个动作极度的冒犯,若是被其他人看到了,可能立刻就会上来撕了卫闲庭。哪怕是在裴音脾气最好的时候,也从没对冒犯自己的人手下留情过。
可是卫闲庭是一个意外,对于卫闲庭的冲撞之举,裴音选择了包容。
“罗忘机可不会说我什么好话,那个愣头青只会说实话,而且他和我极度不合,想来又说了一些陈年旧事吧。”裴音就像是没感觉到脖子上有只手威胁着她似的,神态从容的说。
卫闲庭面上的笑容温柔的有些可怕,他问:“阿音很相信罗忘机的人品呢,罗忘机从来不说谎吗?”
“他可比罗宁老实多了,就是一根筋,修道出了问题都不知道,不过想来你走了一趟占星台,他应该收获颇多。”裴音就像是亲眼看见了什么一样。
“其实有时候我特别不喜欢你这无所不知的样子,原来是觉得这样都不能给你惊喜,现在却认为你可能是在监视我。你看,人心就是这么难测,我连你都怀疑了。”
卫闲庭的手突然收紧,语气还是轻柔的,“我和罗忘机说我并不生气,可是我还是高估了我自己,阿音,我现在还是有一点不高兴的,你为什么要把属于我的天命交给林永呢?”
“因为就算让你跑出去,你也不可能活的长久。”裴音的声音冷冷清清的,不像是解释,倒更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如果不是我教你武艺谋略,你也不可能有今天的成就,你变成今天这样,可不是一个天象就能做到的。”
“可是如果当年你不把那纸天谕送出去,也许我也不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卫闲庭平静的面具终于有了一丝破裂,即使他在罗忘机面前表现的再怎么镇定,都不能否则呢他内心最深处,那不断翻腾的,几乎要绞碎他五脏六腑的怒意。
卫闲庭的手又掐紧了一些,“当时林永忙着稳定朝堂和百姓,根本顾不上我,我完全可以想办法趁乱逃出去!我根本没想杀人,我也不想抄管太傅的家,那时候前朝未定,匪患四起,我和阿姐只要逃出去了,就不会有后来发生的这些事!”
裴音就像感觉不到脖子上的那只手在用力收紧一样,卫闲庭已经比她高了,她必须要微微仰起头才能看清楚卫闲庭的脸,她说:“是吗?你就一点其他想法都没有吗?那你当年为什么要给宫言知送那样一封信呢?宫言知没有照你说的做,你为什么那么愤怒?”
裴音的手搭在卫闲庭的手腕上,稍微用了些力气,卫闲庭还没有达到钢筋铁骨的程度,很快就受不住疼痛,五指松开了一些,裴音握着他的手腕,以不容拒绝的力道将他的手从自己脖子上拿开。
随后,裴音轻轻笑了一声,“卫七,你根本就没自己想的那么淡泊,你是有野心的,你应该感谢你自己给宫言知送的那封信,否则我根本不会理睬你。”
她钳着卫闲庭的那只手不放开,稍微仰起脸,“知道钟玄铭为什么是我的关门弟子吗?”
裴音从来不说与事情无关的话,卫闲庭顾不得手腕的疼痛,心中涌起不好的猜测。
“我不喜欢卫氏的人得到江山,我也喜欢林氏的人得到江山,可是江山真的乱了之后,总要有一个人做皇帝,对不对。”裴音的笑容有那么一点渗人,她更像是个掌控命运的神祗,高高在上的俯视芸芸众生,操控他们的命运。
“曾经这个天下毕竟还姓裴,百姓没有罪过,我不能让百姓受苦不是?如果你争我夺,最后是一个暴君登基,我岂不是对不起直到最后一刻还惦记着天下苍生的父皇?”
卫闲庭觉得喉咙有些干涩,他说话都很困难,他说:“所以,你自己培养了一个帝王。”
“聪明的孩子。”裴音伸出手指在卫闲庭的鼻子上点了点,笑容带了一点满意,“钟玄铭是个不错的孩子,如果没有你,他才是将来的天下之主。”


  ☆、409。第409章 我的

裴音的心思从来没有人猜透过,每当你以为已经看透她了的时候,她又会告诉你,你窥见的只是冰山一角,距离全貌还差的很远。
“知道我为什么和罗忘机的意见总是不一致吗?”裴音松开卫闲庭的手,走到牢房的角落里,变戏法似的拎出一坛酒,“大理寺果然清廉正直,连酒都没有,害得我跑到别的地方找了一坛,好在酒不错,长夜漫漫,正好打发无聊时光。”
裴音解开泥封,仰头就喝了一大口。她说的轻松,整个大理寺对她来说形同虚设,她来去自如,所有的看守都是摆设。说白了,裴音留在这里,不过是看在卫闲庭的面子上。
“罗忘机那个人太相信天道了,我都怀疑哪天天道要是预示他会死,他都能从容的了结自己。”裴音擦了擦嘴角的酒水,看样子是非常满意这坛酒的,她的眼睛里都有了淡淡的笑意。
酒香浓郁,她倒是不怕引来看守的狱卒。卫闲庭闻得出来,那是上好的谢家红,少说也得有二十个年头,不知道裴音是从哪家找出来的,估计那人要是知道自己丢了这么一坛子酒,能心疼的哭出来。
“可是我不相信天道。”裴音转过身看着卫闲庭,她的目光清澈,可是那双眼睛在漆黑和鲜红之间不断变幻,像是她的人性和本能在斗争。
她的声音平平淡淡的,带着一点倦意,说:“天道给出的只是一个方向,做不做才是人应该选择的,太相信天道,就会被天道所累。罗忘机应该和你说过,我还是能看得懂一点天象的,我也算是半个修士。”
卫闲庭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做到的,他机械似的点点头,说:“是,罗忘机说,我的天命,当时你也看出来了。”
裴音又喝了一口酒,“钟玄铭没有帝王之相,紫微星无论怎么变换,都不可能落在他的命格上,当年,我只是随意捡了一个性子还算不错的小乞丐,一点点把他培养成后来的样子。卫七,觉得你的钟师兄怎么样?”
“很好,做事果决,心胸宽宏,但并不心慈手软,又擅驭人之术,有帝王之风。”卫闲庭每说出一个字,心都凉一分。
裴音慢慢走近他,她的左手还拎着酒坛,右手食指在卫闲庭的脸上轻轻抚了一下,然后又收了回来,向后退了一步,顽皮的笑着说:“你看,我根本不需要遵循什么天道,就能培养出一个帝王,只要我想,我就可以让钟玄铭做皇帝,就像你一样。”
“天道预示了你有帝王之命,可没说你会不会活着。”裴音说话像是绕口令似的,“卫七,你如果在当时死了,天象也没说错,你确实是有帝王之命,不过,是一个前朝已死的帝王。”
卫闲庭后背的冷汗瞬间就下来了。
裴音的意思很明确,天道给了预兆,可是天道没说卫闲庭到底是死是活,就像裴音刚才说的,他死在永明宫里,也是有帝王之命了,也证实天道没有预示错。
裴音的表情带着一点看破世事的通透,“别太相信命运,也别太相信天象,那些都是虚幻的东西,它既不能帮助你功成名就,也不能帮助你家财万贯,罗忘机就是困在这里了,否则也不可能多年修为都不得寸进,估计罗宁要是活过来,都能打死他,太不争气,可没有当年的罗宁一半通透。”
也许卫闲庭之所以没有在裴音的幻境里见到罗宁,就是因为裴音对罗宁的印象还算好,也没觉得罗宁是造成大楚灭亡的凶手。
“既然你说不相信天道,那么,如果我当时逃出皇宫,也很可能东山再起,阿音,你别忘了,宫言知一直效忠的都是有传国玉玺的那一个。”卫闲庭反驳她。
“我有时候觉得你还算可爱,就是因为你总有一点无知的天真。”裴音许是站的累了,她又向后退了两步,靠着墙站着。
卫闲庭可不觉得裴音这话是在夸奖他。
“卫七,当年的你才十三岁,你告诉我,你有什么?”裴音的神情很高傲,说的话却无形中带着轻视。
卫闲庭徒劳的张张嘴,也不知道应该怎么回答了。当年的他,现在自己一想起来,都觉得难为情。
“你除了一个前朝废帝的身份,什么都没有。”裴音说的非常不留情面,“你甚至都不如你姐姐,你姐姐如果跑出去了,还能有点活路,你体弱多病,不辨五谷,凭借一点小聪明,能在动荡中活下去吗?”
“别说宫言知在曲沙关呢,你能不能活着跑到曲沙关都不一定。再者,你以为林永是傻子?有脑子的都知道你会投奔谁,到时候在去往曲沙关的各个路口布置人马,抓到你轻而易举。卫七,当时的你,怎么做帝王,东山再起?”
卫闲庭说不出话来,虽然裴音说的都是假设,但是她并不是信口开河,以当年的他的情况,东山再起的可能性微乎其微,最大的可能就是被林永抓到,然后给他一个重病暴毙,厚葬了他。
“我教了你四年,剩下的三年让你在朝堂里摔打,你成长的很快也很好。现在我再教你一次。”裴音手里的酒很快就喝光了,她非常遗憾的将空酒坛放到地上,然后站直身子,看着卫闲庭说:“人有无数种可能,但并不是每一种都能走到终点,殊途,不同归。”
“那你最后为什么又选择了我?”卫闲庭低声问,这么多年来,他似乎总是在纠结这个问题,而且每一次当他觉得自己可以独当一面的时候,裴音总是会用实际行动告诉他,他还差的太远了。
裴音笑了笑,“因为你还有野心,你还很不甘心,你还知道把该藏的东西藏起来,你还知道给自己谋一条后路。”
“我既然可以培养一个钟玄铭,我就可以培养一个卫七,我可以随时改变我的计划,选择我喜欢的人。”
裴音走到卫闲庭面前,伸手拭去卫闲庭眼角若隐若现的晶莹,低沉的声音带了一些温柔和无奈,说:“好了,别难过,多大的人了,还这么不相信自己,你现在做的很好,当年我也不是利用你,我确实很喜欢你,才会那样用心的培养你,帮助你。”
卫闲庭狠狠眨了两下眼睛,声音里有一丝暗哑,面上露出难得一见的脆弱,“你什么都不说,总要别人来告诉我,你就不怕我有一天真的怀疑你,真的发疯吗?”
裴音摇摇头,“再发疯,你也还是我的卫七。”
我的,卫七。


  ☆、410。第410章 早朝

翌日早朝,卫闲庭走进紫薇殿的一路之上,所有人都远远的避开了他,像是在躲避什么毒蛇猛兽,每个人看卫闲庭的目光都带了一点深意,似乎是憋了一股劲儿,今天非得让卫闲庭伤筋动骨不可。
从昨天到今天,弹劾卫闲庭的折子就没中断过,朝臣就和商量好的一样,你一个我一个,轮着给林永递折子。
卫闲庭几乎没怎么睡,昨天晚上折腾了一晚上,天蒙蒙亮的时候才回了卫府,裴音在他临走的时候还非常自然的把空酒坛递给了他,让他带出去处理了,一点都不考虑卫闲庭带着这么大一个东西行动方不方便。
卫闲庭实在是佩服她折腾人的功夫,言语上折磨还不够,还得从身体上继续,当时卫闲庭拿着酒坛子,咬牙切齿的说:“裴音,就你这个性子,除了我,估计没人受得了了!”
说归说,他还是把酒坛子拿的稳稳的。
裴音没有半点危机感,好像一点都不担心这个男人突然有一天受不了她,然后离她而去,她随意的摆摆手,说:“啧,快点拿着走吧,别在我这碍眼了,大半夜来我这里问了一堆废话,显而易见的问题还要我说,比你师兄还笨。”
被裴音打发往良州而去的钟玄铭坐在马上,打了一个大大的喷嚏,胸口莫名有点疼。他不知道,自己的师父刚才嫌弃小师弟的时候,连带着也嫌弃了他。
卫闲庭深吸一口气,在考虑到说也说不过,打也打不过裴音之后,只能潇洒的抱着酒坛子转身而去,留给裴音一个骄傲的背影,以此来表示自己的不满。
冰夷山的狐崽子们说的没错,裴音就是一个女暴君,他心中有疑问,问一问岂不是很正常,哪怕心绪波动,做事有些偏激,也不至于要如此嫌弃呀!
事实证明,小孩子不能宠着,卫闲庭现在都敢三番四次的对裴音不敬了,而且还不觉得严重,丝毫没有小时候那种受了委屈不敢反抗的可爱样子,所以时不时的还是要打压一下,才能让他警醒起来。
裴音抬手摸着下巴,看着卫闲庭离开的背影,眼睛里冒着不怀好意的光。
小混蛋,一次不和你计较,竟然还得寸进尺了,以后你别想有好日子过了。
卫闲庭可不知道自己将来的日子会很凄惨,他换了身衣服,精神抖擞的进宫上朝,对于那些投在自己身上的目光视而不见。
林永也没怎么睡好,弹劾卫闲庭的折子太多了,他全部留中不发,可是也被卫闲庭弄的起了火气,他昨日给卫闲庭的意见那么好,卫闲庭竟然能没出息的在他面前跪下来哭号请求,坚决不休妻,也不知道裴音究竟给他灌了什么迷魂汤!
不过林永也得承认,卫闲庭这样死咬着口就是不休妻,有情有义的一面也让林永心里放松了一下,如果卫闲庭当时毫不犹豫的答应了,他很可能就会防备卫闲庭。
这就是林永的矛盾之处,也正因为他如此矛盾,才让卫闲庭可以小心的活了这么久。
“众卿有事起奏,无事退朝。”
重要的事情说完,林永就准备退朝了,他现在精神越来越差,总觉得很疲惫,太医总说要静养,完全是一句废话。
“陛下,卫闲庭纵妻行凶,谋害公主,此等心怀叵测之徒,其罪当诛!”林永话音刚落,一位官员就站出来,义正言辞的说道。
“陛下,裴氏对皇族不敬,两次伤害公主,可见卫闲庭心存不良,理当问罪!”又有一人站出来附议。
这两个人像是点着了烟火的引线,诸位大臣纷纷站出来,指责卫闲庭管妻不严,对皇室不敬,目无王法,应当处斩。
林永听的头疼,他每隔一段时间都要接到弹劾卫闲庭的折子,也不是第一天有人站出来弹劾卫闲庭,不过像是这么多,这么齐心的,还是第一次。
林永实在不想听了,他沉声问道,“卫卿,你有什么话想说?”
卫闲庭站在自己的位置上,微微低着头,像是没听见那些指责他的话一般,直到林永问到他的头上,他才站出来,跪在殿中央,高声对林永道:“陛下,内子性情单纯直接,此事一定有误会,必是有奸人挑拨,还请陛下明察。”
“卫大人,卫夫人的手都掐到公主殿下的脖子上了,还能有什么误会呢?恕老朽直言,卫夫人还真是直接。”陈章不紧不慢的说,他一口一个卫夫人,就是要让把裴音和卫闲庭牵扯到一起,断不能让卫闲庭找机会把罪过推到裴音身上。
林思明离京就是卫闲庭使得诡计,陈章心里还记着这笔账,现在能让卫闲庭伤筋动骨,断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卫闲庭用眼角余光瞥了陈章一眼,轻视的意味表露无遗,他说:“眼见不一定为实,内子向来不是一个虚伪的人,喜怒都表现在脸上,如果中间没有什么误会,不会和公主殿下起冲突,陈大人连中间发生什么事情都没问,就急着给内子定罪,也不知道是安的什么心?!”
“大理寺卿都亲眼所见,还能有假吗?”陈章与他针锋相对。
两个人互相看不顺眼很久了,经常在朝堂上吵起来,众人已经见怪不怪了。
“何大人也没问过,怎么知道其中的真相!”卫闲庭寸步不让。
何大人没想到两个人争吵也能牵扯到自己,他略惭愧的对林永道:“启禀陛下,卫大人说的也不无道理,此事内情,臣确实还没有问过。”
从昨天到今天还没有一天的光景,陈皇后又下了懿旨不审不问,他哪里有机会问什么内情。
这就是性子刚直的人的好处,没做的就是没做,都不会装作没听见帮一下陈章,陈章被何大人一席话说的差点呕死。
事情瞬间就陷入了僵局,卫闲庭一口咬定没有问过,其中有误会,以陈章为首的众大臣又说,裴音一定是故意的,连卫闲庭都可能包藏祸心,有可能是同谋。
卫闲庭以一己之力在朝堂和众大臣辩论,竟然没有落入下风,而且朝臣的情绪越来越激愤,看着倒有几分要动手的意思。
他们看卫闲庭不顺眼太久了,很多人的亲朋好友都是卫闲庭的手下亡魂,平日里抓不到卫闲庭的把柄,此时终于有了机会,恨不得能立刻就把卫闲庭抓起来定罪,直接斩了了事。
林永听他们争吵听的头疼,刚要出声喝止他们的时候,三喜突然靠近他,弯下腰轻声说:“陛下,国师求见。”


  ☆、411。第411章 去请

卫闲庭和诸位大臣争执的时候一心多用,他耳聪目明,三喜说话声音小,倒也还是让他听见了。他心中微微有些诧异,本来他以为罗忘机也只是让占星台的小弟子传个话来,倒是没想到,他竟然亲自来了。
他请罗忘机帮忙,没成想罗忘机这人倒真是实在,不仅答应了,还弄得这么正式。
林永面上露出惊讶之色,罗忘机此人,他一直只闻其名,不见其人,或者说,现在紫薇殿里的人,都是没见过,当然,他不知道昨天晚上,卫闲庭已经先和他的国师亲切友好的交流了一番。
罗家的国师之位自宁朝开始,二百多年来都没有变过,前几代国师起码还总和皇帝见个面,到了罗忘机,耶不知道是不是天才的人都有些怪脾气,罗忘机接过国师之位的时候一个皇家人都没见,好在罗家的国师之位也不用皇帝宣旨册封,只要他们自己同意就可以了。
当年林永初登基的时候,被百姓朝臣的质疑之声弄得焦头烂额,多亏了罗忘机的帮助才能那么快的平复下来,林永当时就想亲自去占星台与罗忘机致谢,罗忘机干脆的拒绝了。
这么多年,林永虽然没用罗忘机做过什么事,但因为记着这份恩情和罗家的本事,他倒是没有怠慢过罗忘机,也一直想见一见罗忘机,现在罗忘机走出占星台亲自来见他,就算时间场合不太对,他也不禁面露喜色。
“宣!”林永立刻坐直身子,眼睛直直的盯着殿门口。
“宣国师罗忘机觐见!”
下面的大臣一个个的眼睛尖,见到林永突然之间面露笑意就觉得有事情不对,待听到罗忘机要来的时候,面上的惊讶顿时挡也挡不住了。
罗忘机,罗家,那是可以预测吉凶,推演天象的家族,听到国师要来,他们也争吵了,立刻整肃了衣冠,翘首看向门口。
倒是卫闲庭没多大反应,罗忘机来了,没人和他争辩了,他正好退回去,喘口气歇一歇。
温锦若站在他身后不远,他也对罗忘机充满好奇,可是他更挂心自己的好友,七年前的情形他也是略知一二的,正是这位国师奠定了林永的统治,开启了卫闲庭的悲惨命运,他担心卫闲庭的心情会受到影响,便立刻去看他,却发现好友的神色很镇定,镇定的有些奇怪。
那是一种完全不好奇,不愤懑,也不紧张的轻松之色,而且一点都不意外,像是早知道罗忘机会来一样。
“快点,紫薇殿那边怎么样了?”林江雁被陈皇后派的人看管着,知道她昨天下去在宫门口拦住了卫闲庭之后,陈皇后一气之下禁止她随意出宫了,甚至是离开自己的宫殿。
林江雁昨日和卫闲庭分开之后,仔细打听了一下,弹劾卫闲庭的折子确实都递到了她父皇的桌子上,而且每一位大臣的言辞都非常犀利,好像卫闲庭是什么十恶不赦之徒。
林江雁当时心里就慌了。
她本来去见过裴音之后,就被裴音的一席话说的六神无主,刚开始还不相信裴音说的,没想到事情完全向着裴音预测的方向发展了,打了林江雁一个措手不及。
林江雁本来就是一个娇生惯养的小姑娘,虽然养在深宫中,有几分眼界和见识,可是她没见过人间疾苦,想事情带了一点理想化,把人性想的太单纯,根本不知道一件事情会有多种变化,才会造成现在这个后果。
哪怕她鼓起勇气算计了裴音一把,她最开始想的也不过是让裴音得一个教训,让卫闲庭和裴音和离,她再求着林永遣卫闲庭出京,永远不许再回来,她可没想过会连累卫闲庭,甚至能给卫闲庭带来杀身之祸。
林江雁一夜没睡好,一直担心着卫闲庭,大早上就早早的打发了宫人去紫薇殿打听,务必要知道卫闲庭的消息。
林江雁要是自己去问可能还好一些,她身边的宫人说到底也是一个奴才,哪有能力打听紫薇殿的事情,好在那宫人还算机灵,拐弯抹角之下,竟然还真问出了一些事情,然后就急急忙忙的跑回来报给林江雁。
那宫女悄悄大口喘了两口气,又不能在公主面前失仪,根本不敢先平复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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