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傲世狂妃:绝色夫君请上榻-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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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大侠一愣,随后笑道:“裴姑娘心思敏锐,口才好,在下佩服,恕人谷得裴姑娘,真是拂衣公子的福气,不知哪日有幸,可以叨扰恕人谷,拜访拂衣公子。”言下之意,已是放弃卫闲庭,不在寻他麻烦了。
裴音掌心一收,把玉佩握在手心里,满意的笑笑,“孙大侠若有缘来到恕人谷,我与公子必扫榻以待。”
恕人谷也不是谁都可以进去的。
孙大侠赞叹她的话说的巧妙,若是能找到恕人谷,他还用说刚才那番话吗?只是再说下去未免有别有用心之嫌,孙大侠对裴音抱拳一拱,准备离开。
离开之前,孙大侠突然说:“裴姑娘,在下见你对这玉佩爱不释手,莫非是别人赠与的心爱之物吗?”
裴音愣神了片刻,才复又笑着说:“故人所赠,近日心有所感,故拿出来睹物思人。”
“如此,这故人对你应是非常重要,在下观姑娘神情,还以为是姑娘心爱之人。”孙大侠感慨了一句,又想到江湖上关于她和拂衣公子的传言,抱歉的一笑,“说笑了,姑娘勿放在心上。”
直到孙大侠离开之后,裴音握着玉佩站在原地半晌都没动一下。
“我哪有什么心爱之人。”裴音自言自语的苦笑了一句。
“哎哟,都能来皇都守着你的小宝贝儿了,还说不是心爱之人呐。”娇娇媚媚的女声突然出现在她耳边。
裴音不满的看过去,萤雨正妖娆的站在一边,眉目含笑的看着她。
“你们族长不是把你关起来了吗?”
萤雨掩唇一笑,“阿音难道还不懂相思之苦吗?你来了,我自然也要来喽,人家没有你的保护,走到哪里都害怕呢。”
“这话和你的爱慕者们说去。”裴音没好气的瞪她一眼,看到她就想起被雷劈的痛苦。
萤雨的眼圈立刻红了起来,装模作样的拿着衣袖擦一擦眼底不存在的眼泪,忧伤的说:“亏得人家还跑来给你报信儿,竟然还这样凶人家,你的小宝贝儿正在挨骂呢,你不去看看?”
萤雨的话刚说完,裴音就消失在原地。
☆、83。第83章 巧言
卫闲庭离开窄巷之后没有直接回绣衣直指的总署,他吩咐苍松翠柏回去看着管素卿,别让她出事,自己直接来到永明宫面圣。
林永已经知道他在菜市口杀的血流成河的事了,此时气的胸口起伏,眼前都是黑的。
步三昧许久不曾见过林永这样大怒的时候,也有些怀疑当年把卫闲庭从西山放出来是对是错,这次卫闲庭的举动大大出乎他们的意料。
“陛下,卫大人来了。”一名御前近侍进来说道。
“让他进来!”林永恨不得扒了他的皮的心都有了,还没去找,自己就送上门来了。
御前近侍匆忙出去,对等候在外的卫闲庭说:“大人,陛下找您进去呢。”他靠的近一些,又小声添了一句,“陛下心情不太好,像是在生您的气。”
卫闲庭感谢的笑了一下,“谢三喜公公提醒了。”
两年的时间,三喜已经从一个跑腿的小太监升到了奏事处,距离皇帝近了,也更能随时帮助卫闲庭了。
“卫大人客气了,那年我父亲病逝没钱下葬,还是您帮了我,我做的这点不算什么。”三喜引着卫闲庭往里走,小声交谈。
卫闲庭刚从西山放出来的那一年,正是被群臣猜忌,林永防备的时候,自己做事处处受辖制,确实杀害了一些忠臣,走到哪里都被人嫌弃疏远。
他心情压抑,无人可以诉说,心里还对裴音的离开耿耿于怀,每天下了衙门就漫无目的在皇都里游荡。
那天他心血来潮,想起曾经和自己有几面之缘的小太监三喜,按着当时三喜说的,试着去找了找三喜的家。
可能是他运气好,直接就找到了,当时三喜被宫里的人欺负,每月月钱都拿不到几个,他父亲去世无钱下葬,正在屋子里哭,卫闲庭走了进来。
后来卫闲庭从自己可怜的腰包里掏出银子给了三喜葬了老夫,又帮助他教训了宫里欺负他的人,暗中安排让他一步步走到御前侍候。
在三喜心里,卫闲庭一直是他的恩人,只要他能做到的,都会去帮卫闲庭做,卫闲庭几次能逃过林永的杀心,和三喜不无关系。
“举手之劳而已。”卫闲庭不欲揽功,两人交谈间已经到了。
两个人都闭口不言了。
“臣参见陛下!”卫闲庭在林永面前跪下来。
林永看见他,气不打一处来,“你还敢来,你今天在菜市口杀的兴起啊,朕听说菜市口的地都是红的了!”
卫闲庭就像是没看见林永的怒火一样,平静的说:“百姓误传罢了,臣只是处决了几个叛党。”
“那是几个吗!朕只让你处决管太傅一家,你怎么把剩下的几个大臣全处决了!”林永随手把镇纸摔在地上,上好的白玉镇纸瞬间跌了个粉碎,“你真以为朕看着你姐姐的面子,不能杀你是不是!”
卫闲庭磕了一个头,直起身子说:“陛下息怒。”
他压根没把林永的怒火放在眼里,林永代表的是邺朝,他代表的是前朝,他这把刀目前用的还趁手,林永不会真的对他怎么样。
“臣只是在为陛下分忧而已。”卫闲庭不慌不忙的说。
林永气笑了,“你倒是说说,你是怎么替朕分忧的?”
“陛下虽只处决了管太傅一家,但是叛党人数太多,若不杀一儆百,恐怕以后会有祸患。这么多人家,抄家流放只会让他们心生怨恨,不如全部杀了,让众人都知道对陛下怀了二心的下场。”
“更何况……”卫闲庭抬起头,略带苦涩无奈的笑了,“臣已经杀了管太傅,全天下的人都会认为这是臣手段残忍,断不会怨恨于陛下的。”
林永的神色略有和缓,步三昧突然插嘴道:“你这话虽然有理,但是旨意是陛下出的,难道天下人还会认为你可以没有旨意随意拿人杀人吗?”
他已经开始觉得卫闲庭不好控制了,要是这次能让林永对他怀疑猜忌,早早除掉就更好了。
林永最忌讳他的皇权受到挑战,听了这话,眼神顿时不善的看着卫闲庭。
卫闲庭没有丝毫慌乱,从容的说:“我的名声不太好,陛下和步大人是知道的,我这么大肆抓人,只会让别人以为我排除异己,巧言令色蒙蔽陛下,谁也不会觉得这是陛下的意思。”
卫闲庭说的是实话,他的名声是林永一手安排败坏的,其中步三昧出力不少,一看到卫闲庭带着绣衣使拿人,大部分人都会觉得是卫闲庭在戕害忠良。
“我听说你让管素卿带着管家唯一的男丁,这可不是陛下吩咐的。”步三昧并不想放过他。
卫闲庭奇怪的看了步三昧一眼,疑惑的问:“管家的那个孩子刚满周岁,我若是真的按照陛下的旨意,让那孩子去边关,怕是就死在半路上了,陛下放过十五岁以下的孩子,不就是为了显示皇恩浩荡吗?步大人的意思是,应该让那孩子死了,让天下人怀疑陛下心胸狭窄吗?”
卫闲庭的口才已经太好了,他早在做之前就想好了一切应对的方式,这还是裴音教给他的,把所有的结果都想到,遇到的时候才不会慌张。
“你……”步三昧才说了一个字,就被林永打断了。
“好了,你们不要再争论了。”林永的脸色已经没有刚才那么难看了,他看着跪在地上的卫闲庭,淡淡的说:“起来吧,朕记得你膝盖不好。这事你想的很周到,可惜朕不能赏你点什么,委屈你了。”
他已经认同了卫闲庭的做法。
“能为陛下分忧,是臣应做之事,不敢要赏赐。”卫闲庭从地上站起来,两腿略显僵直,的确是膝盖不舒服。
“下去吧,有时间就去看看你阿姐,她最近常和我念叨你呢。”林永的心情好了不少。
卫闲庭恰到好处的露出一点少年人的尴尬和倔强,“臣是外臣,总往后宫跑也不方便,而且我一去,阿姐就训斥我。”
“长姐如母,训你两句你还不高兴了?”他对步三昧说:“去,给他换块腰牌,准他随时出入宫廷。”
他看着卫闲庭说:“朕准你随时出入宫廷,看你还找什么借口不去看你阿姐,这下你阿姐再和朕抱怨,朕可有话说了。”
步三昧知道事已至此,多说无益,他只得笑着说:“是,臣这就吩咐下面准备。”
“都下去吧。”林永摆摆手。
卫闲庭和步三昧躬身告退。
离开承明殿之后,步三昧皮笑肉不笑的看着卫闲庭,“卫大人好口才,本官真是大开眼界了。”
卫闲庭像是没听出他的讽刺,“大人谬赞了,属下全靠大人栽培。”
“本官也觉得你进步颇大,来日方长,希望你不要让我失望才好。”步三昧警告了他一句,负手离开。
卫闲庭看着步三昧的背影,阴森一笑,轻轻的说了一句,“是啊,来日方长。”
☆、84。第84章 自杀
那落迦里一下子空荡下来,没有那么多人的吵闹,像是平白消失了人气,一下子又变得鬼气森森了。
管素卿的牢房被安排在那落迦的最深处,这里平时关押的都是重刑犯,不过最近也没什么人了,再重刑的犯人,来这里也熬不过三圈刑罚。
卫闲庭也没有那么多人可以抓,他还没到真的杀人如麻嗜血如命的地步。
安排在这里是怕再出现管太傅的事情。前面有人看守,就算步三昧的人再过来,这里面的绣衣使和刑官阻拦一阵子,足够通知苍松翠柏了。
苍松翠柏是卫闲庭亲自挑选的人,只认卫闲庭的命令。
今天追着卫闲庭跑了三条街,两个人本来轻轻松松回到总衙门,等着卫闲庭从宫里出来,带走管素卿就没事了。
没想到他俩刚回来,那落迦那边的绣衣使就一脸惊慌的跑过来,“大人,大人不好了,牢房里那姑娘自尽了!”
翠柏性格比较急,一听就变了脸色,“说清楚,怎么就自尽了?!”
这要是没处理好让人死了,回来他们家大人就得扒了他们的皮。
苍松沉稳些,沉声问道:“请大夫了吗?你在前面引路,去看看,边走边说。”
“是!”绣衣使走在前面,快速把事情说了一遍,“今天管家的人行刑,我们怕管姑娘想不开,特意看着她,她本来还挺平静的,兄弟们就松懈了些,刚才她说孩子渴了要些水,兄弟们也没多想,就给她端了一碗过去,没想到她趁着弟兄转身的功夫,摔了瓷碗,捡起瓷片要抹脖子。”
绣衣使一脸懊恼,没想到会失职,“好在咱们反应快,拦了下来,不过脖子上还是划了一道,幸好没划在要害,流了点血,看着挺吓人的。”
三个人说着话,就来到牢里。
“咱们还没来得及去叫青阳先生,想先来报给两位大人,看看这事怎么处理。”
青阳先生就是这里的大夫。他们绣衣使名声不太好,受了伤不放心在外面医治,都要回来找青阳先生的。
苍松点点头,拍拍绣衣使的肩,“你做的很好。”
管素卿的脖子上确实有一个伤口,流的血染红了衣领,看着好像挺严重,但苍松翠柏这种内行人一眼就能看出来,她的伤口没那么重。
她双手被缚,此时正两眼无神的坐在地上,面上一片死寂,昨天面对卫闲庭的从容好像都是装出来的,今天知道管家的人已经都死了,她觉得自己活着也没什么意思了。
她唯一的堂弟就在不远处,此刻正哇哇的哭泣着,小孩子一张小脸憋的通红,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他全然不知道死的含义,只是周围的气氛让他害怕,这才哭了起来。
翠柏看不下去,先进去抱起孩子哄了起来。
“你这姑娘怎么想不开呢,你要是出了什么事,孩子怎么办。”翠柏有点少年性子,孩子哭得都开始打嗝了,看着可怜兮兮的。
管素卿像是没听到一样,继续呆呆的看着前方。
翠柏哄孩子还算有一套,孩子一会就不哭了。
苍松看了看管素卿,对翠柏说:“你留在这里,我去找大人来。”
他回头对那个绣衣使说:“还有谁知道她自尽的事吗?”
绣衣使摇摇头,“没有了,几个知道的兄弟都在这了。”他的手往旁边一指,剩下的三个人看着苍松。
苍松笑笑,“都留在这,这事谁都别说出去。”
几个人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但还是点点头。翠柏抬头看了他一眼,把他心里的想法猜了个七八分。
他们谁都没提找大夫的事。
卫闲庭远远的就看见苍松站在门口等他,他心里就知道应该出事了。
果然,他走进之后,苍松上来替他牵过马,小声的说:“管素卿想自尽没成功,被下面的人拦下来了,受了点伤,我们还没找青阳先生过来看。”
卫闲庭听了他的话,笑着问了一句:“没找先生看看?怎么想的?”
苍松一看卫闲庭的笑,就知道自己做对了,他委婉的说了一句,“您不是说了吗,管太傅不能白死啊。”
绣衣直指最开始只用步三昧从英州带过来的暗卫,后来这个监视百官的机关越来越大,人手不够用,只能从其他地方招人。
卫闲庭趁机从底层的士兵里挑了一批头脑灵活身手好的,其中苍松翠柏更是佼佼者。很多时候,卫闲庭只要一个眼神一个动作,他们就能领会其中含义。
苍松看到管素卿脖子上的伤口时,就知道一个除掉步三昧爪牙的契机出现了。
“把马交给别人,咱俩去地牢看看。”卫闲庭随便指了一个人,让苍松把缰绳递给他,带着苍松快步走向那落迦。
翠柏在地牢里逗弄孩子正是兴起,解下腰间的玉佩给孩子拿在手里玩,时不时还做个鬼脸,逗得孩子咯咯笑得开心。
“你倒是挺会哄孩子的。”卫闲庭先听到了孩子的笑声,走近了正好看到翠柏做鬼脸,也笑了出来。
“大人!”几个人纷纷见礼。
翠柏还没放下手里的孩子,这个礼行的有些滑稽,好在卫闲庭不在意。
卫闲庭没走上来,先看了一眼站在牢门外面的四个绣衣使,说:“你们做的很好,这事就当没发生过,你们都下去吧。”
他掏出一锭银子扔到报信的绣衣使手里,“给你们喝酒的,你们的辛苦我看在眼里呢,但要是谁口风不紧泄漏风声,别怪你们家大人无情。”
为首的绣衣使接过银子,拍着胸脯保证,“咱们都是大人的手下,哪能做出让大人失望的事!”
等到人都走光了,卫闲庭方走进去,他抬起手掐住管素卿的下巴,仔细看了看伤口。
这是一个略带轻薄的姿势,管素卿失神的眼睛里终于有了点神采,厌恶的想扭头躲开。
卫闲庭一挑眉,“刚才不是还想死吗,都不想活了,还怕我碰吗?”
管素卿咬咬唇,“士可杀不可辱。”
“我对你没什么兴趣,你活着对我的用处才大呢,管姑娘这自尽来的正是时候,我还没谢谢你呢。”
卫闲庭研究了一下她的伤口,说:“这口子一看就不是刀伤,一会委屈姑娘一下,再挨一刀吧。”
管素卿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把那孩子眼睛蒙上。”卫闲庭吩咐,“苍松去青阳先生那取点药来,翠柏过来,把管姑娘的胳膊卸了,再给她弄点瘀伤,尽量做得惨一点,换个手法,别让人看出来。”
☆、85。第85章 祭奠
绣衣直指从建立以来没发生过内斗的事件,也就是说,从来没有任何绣衣使是死在自己人手里的。
步三昧和卫闲庭两个人虽然争权的厉害,那也是因为立场不同,他们都十分克制,不让各自的手下发生冲突。
毕竟绣衣直指的人不多,多消耗一个就少一个。他们的名声不好,能招到毫无二心的不容易。
可以说,在绣衣直指做事,是不用担心同袍之间刀兵相见的。
可是卫闲庭似乎就是来打破这种格局的。
他在把菜市口的地面染红之后,身体里的凶兽像是解除了封印一般,破体而出,完全露出獠牙,并且这一次伸向了自己人。
当天他从永明宫里出来,刚回到绣衣直指衙门,下面的人就来报,关押在那落迦等候被送云韶府的管素卿遭了黑手,有人要杀她,幸好那落迦里看守的绣衣使身手好,才救了下来。
卫闲庭到的时候,管素卿非常狼狈,她的身体多处淤青,脖子上有一个刀口,两条胳膊已经脱臼了,是卫闲庭的手下后来给接上的,管素卿的眼神涣散,脸上还带着迷茫之色,绣衣使找来了青阳先生,才发现她被人灌了药。
“老夫再晚到一会儿,这姑娘的命都保不住了!你不是说你的地牢连只苍蝇都飞不进来吗?怎么还能让这姑娘遭了毒手,差点步管太傅的后尘!”青阳先生今年五十多岁,一手医术出神入化,脾气也不怎么好,此刻正吹胡子瞪眼睛的训斥卫闲庭。
卫闲庭本来乖乖听训,听到最后一句突然抬起头,一脸严肃的问:“先生说什么?管姑娘中的毒和管太傅是一样的?”
青阳先生斜了他一眼,摸摸花白的胡子,哼了一声,“算你不太笨,其余的不用老夫多费口舌。”
管素卿的神智还有些不清醒,懵懂的看着他们,脑子里完全想不明白他们说的是什么意思。
卫闲庭咬着牙,长长吐出一口气,话语里满是愤怒,“查,给我仔仔细细的查,绣衣直指什么时候变成菜市场了!管太傅出事了,竟然还能让管姑娘也出事!这是有人要陷陛下于不义啊!”
苍松翠柏悄悄对视一眼,他们家大人的演技真是越来越好了,面上还是弯腰领命,“是!”
绣衣直指从来没像今天这样慌乱过,卫闲庭带着手下,开始仔细盘查衙门里的每一个人,势必要找出暗害管素卿之人。
一时间人心惶惶,大家看对方的眼神都不太对劲。
夕阳西下的时候,卫闲庭终于抓出了三个犯人,结果让人大吃一惊,行凶的不是外人,而是绣衣使,是步三昧器重的三个下属。
三个绣衣使被抓的时候大喊冤枉,一定要见步大人。
卫闲庭也不管他们的喊叫,直接把他们关进了那落迦。
进了那落迦,就是卫闲庭的天下了,生死都在卫闲庭的一念之间。
“卫闲庭,你这是什么意思,没有证据竟然敢拿我的人!”步三昧得知自己的得意手下被卫闲庭抓了,急匆匆从宫里赶了过来。
卫闲庭挡在那落迦的入口处不让步三昧进去,神色淡淡,完全不把步三昧的质问放在眼里,“大人这话说的,咱们绣衣使最讲证据,没有证据我能随便拿人吗?大人恐怕是被奸人蒙蔽了。”
步三昧指着他的鼻子,恨不得立刻抽刀砍了他,“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干什么,卫闲庭!他们三个下午都没经过那落迦附近,是怎么有机会害的管素卿,他们能隔空杀人吗!?”
“这可不一定。”卫闲庭抬起手拨开步三昧快指到他鼻子上的手指。
步三昧眯眯眼睛,“你这是不准备让我进去了是吗?”
“属下不敢,大人请进。”卫闲庭估摸着时间也差不多了,侧开身子放步三昧进去。
“卫闲庭,你竟然敢用私刑逼供!”步三昧瞠目欲裂,面前的三个人身上已经没有一块完整的皮肤,出气多进气少,眼看着就要不行了。
“大人说笑了,那落迦本来就是审问犯人的地方,犯人不听话,用点小手段也是应该的。”
苍松适时呈上口供,“禀大人,他们已经交代了,管素卿身上的伤的确是他们做的。”
卫闲庭拿过来快速看了一遍,扬了扬手里的口供,问步三昧,“大人要看看吗,连细节都有,的确是他们做的。”
步三昧知道这三个人已经救不活了,卫闲庭这是要和他撕破脸皮,他冷笑一声,“卫闲庭,明人不说暗话,整个地牢都是你的人,他们三个被屈打成招,也不会有人说出来!”
“大人这话说的有趣,别说整个那落迦了,就是绣衣直指,也全都是陛下的人,咱们都是陛下的奴才而已,哪来的你我之分呢。”卫闲庭朝天上一拱手,平静的说。
“你就不怕我告到御前,让陛下治你一个陷害忠臣的罪名吗!”
卫闲庭毫不在意,“大人不是那么冲动的人,何必为了这样三个吃里扒外的人把自己搭进去呢,真到了御前,我也可以和陛下说道说道您和吴良陈中书的事情,相信陛下会有一个英明的决断的。”
“卫闲庭,你真是好样的!我和陛下都小瞧了你,你这样的人才,屈就在绣衣直指里,真是可惜了!”步三昧已经飞快的思索清楚利弊,他不能让卫闲庭说出吴良的事情,可是就不下这三个人,以后也就没人敢放心为他做事了。
卫闲庭玩的这一手太狠了,他左右都要做出一个抉择。
卫闲庭略微欠欠身,“大人过奖,属下要学习的还有很多。”
步三昧一刻也不想在这里多留,他怒火中烧的离开地牢,经过卫闲庭身边的时候,他听到卫闲庭说:“用你三个手下,给管太傅祭奠,还算是你赚了!”
“处理了。”卫闲庭厌恶的看了一眼三个人,转身去往地牢深处。
管素卿已经清醒过来,神情温和的逗弄着堂弟,也不在想寻死的事情,见卫闲庭过来,想起他下午命令手下做的事,没有一个好脸色,“大人是来再教训我一顿的吗?放心,我不会死了。”
卫闲庭不在乎她的讽刺,双肩松懈下来,略带疲惫的说:“管太傅因我而死,如今我也算为他报了仇,就是过来和你说一声,没别的意思。”
管素卿逗弄孩子的手一顿,抬头看他。
他此时没有那一脸堆叠起来的假笑,假装的稳重,在地牢的火把照映下,意外的显出几分柔和。
“你其实可以不必告诉我的,人死灯灭,再做这些没有什么意义。”管素卿心情复杂。
“我知道,我就是和你说说,明天我亲自送你去云韶府,好好活着吧,人还是活着好。”
☆、86。第86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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