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傲世狂妃:绝色夫君请上榻-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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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为什么没有人!”一刻钟之后,只剩下为首的男子还活着,他崩溃的看着逐渐逼近的裴音,像没头苍蝇一样乱撞。
“怎么可能会有人呢,我出现的时候,你们就已经在我的结界里了呀。”裴音笑吟吟的出现在他面前,毫不犹豫的咬开他的喉咙。
“嗬嗬!”男子只发出两声短促的风箱破了一样的声音,就再也没了声息。
裴音毫不留情的丢开尸体,喉咙里干渴的感觉终于减轻了一些。
“裴音,你竟然在贫道眼皮下杀人!”罗忘机破开结界,看到倒在地上的五具尸体,怒气上涌,反手就是一张符箓。
这一次符箓还没到裴音眼前,离裴音还有半尺距离的时候,裴音轻轻抬了抬手,符箓就化成了粉末。
“小道士,现在想来和我过招,是非常不明智的。”裴音的獠牙逐渐收回,双目退回纯黑色,变成正常人的模样。
罗忘机有些不屑的看着她,“这就是你修的道?滥杀无辜,草菅人命,你永远也不可能修成大道!”
裴音嗤笑一声,“我的道是什么用不着你置喙,江湖事江湖了,你好好在占星台观你的天象,别来打搅我!”
罗忘机一甩拂尘,“那我是不是也应该告诉陛下,杀星已出,乱象将起,天象指向了卫闲庭。”
裴音的眼睛逐渐变红,她勾起一个没有感情的笑,冷冰冰的说:“小道士,别以为我不敢杀你,卫闲庭的命我留下了,谁动,死!”


  ☆、93。第93章 夜话

“隔着大老远就能听见你们在这吵,有什么事不能心平气和说一说,小道长,卫闲庭对阿音重要着呢,你看看,就不能高抬贵手一下?”萤雨言笑晏晏的走出来,眼珠子左右乱转,不知道在想什么坏主意。
“她在天子脚下杀人,还想我客气吗!”罗忘机面色极坏。
萤雨呵呵一笑,“小道长这话说的,阿音刚才不是说过了吗,江湖事江湖了,她用了江湖的手段,怎么能算滥杀无辜呢。”
“巧言令色!”罗忘机警惕的看着她,两年多没见,她的修为涨了不少。
萤雨也不生气,只走到裴音身边,安抚性的拍拍裴音的肩,“好啦,人都杀了,气也该消了是不是,别和小道长计较了,他死心眼嘛。”
裴音破了戒,功力涨的可不是一点半点,再来一个罗忘机都不可能奈何的了她,还是快快把她带走最安全。
“把这处理了吧,你知道去哪找我。”裴音还算给萤雨面子,眼睛的颜色恢复了正常,对罗忘机说:“小道士,别多管闲事,你和罗宁还有一段差距呢。”
萤雨苦恼的望着地上的尸体,长叹一声,“唉,又要我处理,我已经沦落到只能处理尸体的地步了吗。”
没有人回答,裴音早就消失在原地了。
“助纣为虐!”罗忘机冷冷的斥责她。
萤雨忍不住笑出来,“你就不能和我多说几个字?每次见你,你都对人家冷冰冰的。”
到了最后,看着罗忘机的眼神还带了些哀怨。
罗忘机心虚的避开她的目光,语气倒是温和了不少,“你看着她一点吧,天道轮回,因果循环,无论修的是什么道,都要注意些。”
他只是态度好了一些,萤雨心里就乐开了花,她掐了个决,把地上几具尸体全部销毁了,嘴里说道:“没事的,阿音做事有分寸,我知道你担心她插手皇权之争,我了解她,她不会做的。”
“她对卫闲庭的态度不一般。”罗忘机的眼睛看事情还是很准的。
萤雨倒是不太在意,“只是稍微特别了一些,也就比子都山那小子好一点。”
说到这里,她像是想起什么大事,剁了下脚,哎呀了一声,“光顾着和你说话了,子都山那边有消息了,我都忘记告诉阿音了。”
裴音的行踪非常好找,她哪都没去,就在卫闲庭现在的府邸。
她隐藏在黑暗里,安静的看着卫闲庭的一举一动,眼神里是自己都没注意到的专注。
卫闲庭如今感觉更加敏锐,她必须要小心一些,才不会被卫闲庭发现。
“你来看看他,还需要给自己展开个结界吗?”萤雨破开结界走进来,觉得裴音有点小题大做了。
“上一次,我在人群里藏得好好的,就被他发现了,后来虽然甩开了他的追踪,但是我也不敢再小瞧他。”裴音的眼神没有离开卫闲庭。
卫闲庭今晚和温锦若,商雪柏一起喝了一点酒,此时正坐在桌子边喝着茶水,若非必要,卫闲庭几乎不饮酒,他需要时刻保持自己的头脑清醒,不能给其他人可乘之机。
“你这么关心他,为什么不出去见他,我听说他这两年找你找得都快疯了。”萤雨在冰夷山都听到了不少消息。
卫闲庭从有了自己的势力和情报来源之后,就一直在寻找裴音,好几次他都找到了恕人谷的堂口,要不是裴音发现的快,及时把堂口里的人撤出来,少不得被卫闲庭套去多少情报。
“你真的是教了一个好徒弟。”萤雨都佩服卫闲庭的毅力。
“他可不能算是我的弟子,我只是闲来无事,教了他一点保命的东西罢了。”裴音想到卫闲庭这两年来做的事情,面上也有一点骄傲。
恕人谷的堂口开始收缩,和卫闲庭也有一部分关系,裴音每次通知恕人谷的弟子撤离的时候,既生气弟子不小心,又自豪卫闲庭心细如发。
萤雨只得感叹卫闲庭了不得,“我没想到你竟然为了他,可以破了自己的戒律,我以为……”
剩下的她没说出口。
当年见到裴音之时,萤雨差点被她身上萦绕的血腥气吓到,她破戒之后,像是放开枷锁的野兽,很长一段时间都在疯狂和清醒之间挣扎,食欲和人性折磨她,裴音左冲右突找不到一条救赎的出路。
最后没办法,她把自己关在了冰夷山的寒霜洞里,把自己冻成了冰人,用了半年时间才找回本心。
卫闲庭要去浴室了,裴音的眼睛终于看向萤雨,小孩子长大了,她也不太好意思做这种暗搓搓偷窥的事情。
“你以为什么?我会永远守着戒律?当初和我定下戒律的人,都没能想让我永远遵守。”
萤雨始终对裴音的事情好奇,她只知道其中的一小部分,剩下的一大部分她都不知道,裴音对自己的事情永远讳莫如深,她像是深不见底的深渊,所有的感情和秘密都埋葬起来,不让任何人知道。
“还有人能和你定下规矩?能有人比你还强吗?”萤雨是真的好奇。
裴音的手又不自觉的摸到莹白的玉佩上,摘下来握在手中细细摩挲,“当然,我又不是真的无敌,你是修道之人,更应该知道这一点。”
萤雨确实深有感触,修道之人尚在天道之下,处处要受到制约,否则将来天劫来了,曾经的事情一一清算,做的恶事一件都跑不了,除非真的是活腻了,否则他们是不敢为恶的。
萤雨看着她手里的玉佩,玉佩质地上乘,雕工细致,样式她从来没见过,而且一看就是古物了,“你最近经常拿着这玉佩,是有什么特殊含义吗?”
裴音张开手里的玉佩,仔细看了看,“是,故人所赠,时刻提醒我要自省。”
“自省什么?”
“不要被感情左右,不要被欲望左右,时刻牢记曾经的苦楚。”裴音慢慢念出来,这是那人曾经对她说过的话,她牢记于心,不敢有片刻忘却。
萤雨听的莫名心酸。
她沉默下来,裴音也不说话,只反复摸着玉佩上的纹路。
“啊呀,差点把正事忘了!”萤雨突然喊了一嗓子。
裴音简直想掐死她,她的听力太好,萤雨这叫声差点让她耳鸣。
“你们恕人谷出事情啦,钟玄铭被人捅了个对穿,要不是他机灵,这时候你回去就只能看见他的尸体了。”


  ☆、94。第94章 闭谷

裴音摸着玉佩的手一顿,“他怎么出的事,谁传出的消息?”
“除了闭心,谁还会对你这么关注呀。钟玄铭是怎么受的伤他不清楚,据说他受伤之后就把自己关在了房间,封闭了恕人谷,现在伤情到底怎么样,我们也不清楚。”萤雨替闭心说了一句好话。
当年裴音回到恕人谷,第一件事就是来冰夷山抓了闭心,把闭心打回原形捆起来,在树上吊了三天,告诉所有人都不能把闭心放下来,否则就和闭心一样挂上去。
闭心倒是不怕被裴音揍,但是他怕丢面子啊,他挂在冰夷山山顶最高的那棵树上,来来往往的徒子徒孙都能看见他,他真是丢脸丢到祖宗那里,隔着厚厚的毛,都能看出他羞红的脸。
裴音没伤他性命,也没损他修为,只让他挂了三天,族长和长老也挑不出错来,只能由着裴音发泄。
要是问为什么?联合萤雨骗她让她挨了雷劈是其一,拖延时间知情不报害的卫闲庭得了风寒时其二,以裴音对卫闲庭的重视,只挂他三天算是轻的。
后来闭心被族人从树上解下来,怎么缠着裴音,裴音也不肯施舍一个眼神了。
萤雨希望这次闭心报信,能让裴音对他好一点。
裴音岂能不明白萤雨的意思,“恕人谷有我布下的结界,闭心进不去,你在这帮我看着点,我先回一趟恕人谷,这次谢谢闭心了。”
“去吧,你们家小孩这边,我帮你看着。”萤雨痛快的答应下来。
恕人谷许久没出这么大的事情了。
总教习的关门弟子,在恕人谷里被人重伤,说出去简直没人相信。
“公子,您打开门,让老夫进去看看吧,您的伤势拖不得。”一个鹤发童颜的老人站在钟玄铭的院子里,焦急的劝他。
钟玄铭在自家地盘被人捅了个对穿,要不是他躲得快,估计就不是腰下这一道伤口了,可是他也不敢随意移动,杀手的那一剑伤了他的脏腑,他只简单的处理了一下,也不知道能不能坚持到裴音回来。
恕人谷出了事,他相信裴音无论在哪里,都一定会赶回来。
刑堂堂主和钟玄铭还算熟悉,此刻也劝他打开门,“公子,您让碧江老先生看看吧。”
“不必!”钟玄铭说话都费劲,只能咬着牙一个字一个字的往外挤,“封闭恕人谷,一个人都不准许进出,我师父没回来之前,各司其职,不许乱!”
碧江急得直跳脚,“你再这样硬撑着,裴姑娘没回来,你自己的命就先没了!”
“那也是我命不好,老先生不必自责。”钟玄铭的声音轻的吹口气都能散了,还能笑得出来。
“你这小娃娃!”碧江可不管钟玄铭心里怎么想的,对沈杨说:“把门撞开,我就不信他还能顶着门!”
钟玄铭一听,立刻急了,“谁敢!今天谁要是撞开这门,我就直接把他挂在杆子上做旗!”
本来在沈杨指挥下准备撞门的弟子全都犹豫的停下来,钟玄铭的威胁可不是说说而已,万一他好了,真的会把他们挂在杆子上。
“你们不上,我自己上,我就不信他还真敢把我怎么样!”碧江气的挽起袖子,准备自己去撞门。
然而他还没有动,一只苍白冰冷的手就搭在他的肩上,把他按住了。
碧江侧头一看,立刻跪下来,“参见裴姑娘。”
沈杨等一众弟子全部跪地,齐声道:“参见裴姑娘!”
“起来吧,老先生和我进去,你们都散了吧,恕人谷暂时封闭,要是让我知道谁出去了,别怪我无情。”
里面的钟玄铭听到声音,终于松了一口气,面上带了点轻松的笑意,安心昏了过去。
碧江进屋子一看,钟玄铭只简单在伤口上撒了点止血药,用绷带缠了两圈,伤口贯穿身体,那点止血药根本不顶用,腰间缠着的绷带都被血染红了,已经透过衣服,渗到了床褥上。
他快步上前,从药箱里取出金针吊着钟玄铭的性命,剪开他的衣服开始处理伤口。
“这孩子的脏腑被伤了,能不能养的回来,就看命喽。”碧江气愤的看了裴音一眼,“你到底是怎么教的,他连命都不要非得等你回来!老夫医术再好,也救不了这种不要命的!”
碧江在恕人谷的时间几乎和裴音是相同的,他年轻的时候和师弟一起名扬江湖,被人尊称鬼手神医,后来裴音找到他们师兄弟二人,邀请两人加入恕人谷。
他与裴音相识多年,说起话来也就格外不客气。
裴音也没想到钟玄铭伤的这样重,神色复杂的看着自己的关门弟子,默默的听碧江训斥她。
“这次是我的错,我一定好好反省。”裴音认错认得干脆。
“哼!”碧江瞪了她一眼,“你需要反省的事情多了,好好的孩子被你教育成这样,我看着都心疼!”
“老先生教训的是。”裴音认错态度诚恳。
“别叫我老先生,你和我差不多大!装什么装!”碧江手下动作飞快,看裴音却是哪哪都不顺眼。
裴音无声的苦笑,也不再说话了,省得还得挨骂。
钟玄铭的伤势确实很重,碧江废了一个时辰才把他的伤口处理好,最后给他上药包扎的时候,碧江额头上都是汗。
“我来吧。”裴音接过手,让碧江去一边休息,自己亲自给钟玄铭包扎伤口。
在她的印象里,钟玄铭已经多年不受伤了,更别提伤及性命。
这孩子勤奋刻苦,可以说比卫闲庭还要努力,自己吩咐的事情他会做到最好,从不让她多费口舌。
他不太爱说话,只沉默的跟随裴音的脚步,一点点从弱质孩童变成独当一面的英俊青年。
裴音突然在心里反问了自己一句:是不是因为他不需要别人操心,所以自己对他的关注反而少了?
“这药我放在这里,一会别忘了给他服下,他今晚可能会高烧,你注意一些,一切都等他醒了再说吧。”碧江留下一个瓷白的细颈小瓶,心里清楚,等钟玄铭醒过来,恕人谷估计又会是一阵腥风血雨。
钟玄铭昏睡中也不踏实,额头上全是冷汗,可能是伤口太疼了,他的手总是不自觉的往腰上放,裴音怕他乱动伤口裂开,只好上前压住他的一只手,限制他的行动。
半夜的时候,钟玄铭果然起了高热,呼吸也开始急促起来,裴音见他实在是痛苦,左右权衡之后,站起来走到桌子边,倒了半杯水,划开右手食指,挤了两滴血在水杯里,然后端着水杯走到钟玄铭床边,扶着他抬起头,把那半杯水给他喂了下去。


  ☆、95。第95章 请君

混着裴音血液的半杯水喂下去之后,钟玄铭的身体也不冒汗了,呼吸也平稳下来,裴音解开他腰上的绷带看了一眼,伤口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裴音放心下来,现在钟玄铭只要睡一觉,明天起来就什么事都不会有了。
恕人谷除了巡逻的脚步声,已经听不见任何杂音了,裴音站在窗户边,望着恕人谷外群山影影绰绰,心思已经不知道飘到何处。
恕人谷已经很久没出现过这种事情了,到底是为什么呢?
裴音的目光从钟玄铭苍白的脸色滑过他被血浸透的衣服,然后看到桌案上染着血迹的账册。
裴音走过去,拿起那几本沾了血的账册,慢慢翻看起来。
她很久没处理恕人谷的事务了,可不代表她已经什么都不在乎了。
裴音看着账本上那些漂亮的数目,嘴角勾起一个冷笑。
她看账本的速度很快,不到一个时辰,恕人谷对外几个月的生意账目往来收入已经全部记在了心里。
裴音放下账册,从手中变出一只小蝙蝠,说:“看着他,任何人不准进来。”
小蝙蝠拍拍翅膀,表示听懂了。然后它慢悠悠的飞到房梁上,倒挂着,一双血红的小眼睛滴溜溜的转着,盯着门口的方向。
裴音推开门,走出去。
“裴姑娘!”巡逻的弟子见到她,立刻恭敬的问好。
裴音挥手示意他们去忙,独自一人踏入茫茫夜色中。
“裴姑娘怎么出来了,不是说公子伤的很重吗?”一个小弟子摸摸头,满是困惑。
旁边的人立刻拍了一下他的脑袋,“裴姑娘回来一趟,肯定有很多事情要处理,公子在谷里受了伤,明天指不定要什么样呢,别乱说话!”
小弟子摸摸头,想想几年前杨权护法的惨状,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哆嗦,“咱们还是去巡逻吧,把眼睛睁大点。”
待巡逻的弟子走后,远处的假山后面闪出一个黑影,看着钟玄铭的房屋方向,沉吟片刻,悄悄潜了过去。
裴音没走多远,直接去了刑堂堂主沈杨的住处。
沈杨也没睡着。
恕人谷出了这么大事,他又是负责安排巡逻守卫的人,一旦追究起来,他是第一个被怀疑的。
偏偏他还没有证人,今天他确实是单独走的。
“沈堂主睡了吗,裴音打扰了。”裴音站在院子外,看到沈杨的住处还亮着光,知道他还没有睡。
片刻之后,沈杨衣着整齐的走出来,见到裴音抱拳道:“属下见过裴姑娘,裴姑娘里面请。”
他侧过身,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裴音颌首先行,沈杨跟在她身后进了书房。
裴音四下看了一圈,笑着说:“沈堂主也太简朴了一些。”
沈杨的书房装饰极少,只有一些基本的桌案书本,多了一些沉闷,少了些风雅。
“裴姑娘就别取笑属下了,裴姑娘请喝茶。”沈杨递过茶盏。
裴音一挑眉,“我可是听说沈堂主这里有一些好酒,怎么,见我来反而舍不得拿出来了?”
裴音好酒,恕人谷几乎人人知晓,沈杨只是没想到她关门弟子重伤的时候,竟然还有心情喝酒。
怔楞了一瞬,沈杨立刻收回茶盏,“哪里,知道裴姑娘喜好美酒,属下特意留了两坛。”
他转身在墙边的柜子里拿出两坛酒。
裴音鼻子略微耸动了一下,笑了,“秋露白。”
沈杨拍开泥封,给裴音倒了一杯,“裴姑娘果然是好酒之人。”
裴音端起来喝了一口,惬意的眯了下眼睛,“生平无多大乐趣,唯好杯中物尔。”
沈杨也坐下来,与裴音对饮,道:“裴姑娘这话说的,您管理整个恕人谷,怎么还能没乐趣呢。”
裴音右手食指有节奏的敲击着桌面,神色淡淡,“乐趣这东西可说不准的,恕人谷再大,管理了多年也没什么乐趣了,倒是手底下的人越来越不安分,让我不省心。”
沈杨心中一凛,正色道:“裴姑娘就这样对属下说,不怕属下怀有二心吗?”
裴音不在乎的笑了笑,“沈堂主是怎样的人,我心里还是清楚一二的,你当年来谷中的情形,我记忆犹新。”
沈杨想起当日情景,心中感慨万千,“一晃十几年过去了,属下都已经老了,裴姑娘却依然年轻如斯。”
“当着女人的面说年龄,沈堂主还是一如既往的直白,换个人,怕是要和沈堂主翻脸了。”裴音打趣他,倒是不在意自己的年龄。
刑堂堂主沈杨,当年刚入恕人谷的时候也不过是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还是一位弱质书生,他满身伤痕出现在恕人谷外的时候,连裴音都惊讶了。
恕人谷来过江洋大盗,来过连环杀手,还从来没有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人,能找到此处,裴音不禁多留意了他两眼。
沈杨在恕人谷养好了伤,沉默寡言的习武练功,几乎不和别人交流,五年之后他武艺大成请求出谷,裴音也轻松的放行了。
后来裴音知道,沈杨全家被一贪官诬陷入狱,重刑死在牢狱之中,他杀了贪官报了灭门之仇,复又回到恕人谷,裴音略一思索,让他做了刑堂堂主。
“裴姑娘恐怕最不在意的就是年龄了。”沈杨本质毕竟还是个书生,他比其他人知道的多一点,对裴音的身份也有一些猜测。
裴音笑而不语。
沈杨突然站起来,对裴音鞠躬行礼道:“公子受伤,乃是属下失职,裴姑娘不怀疑属下,属下感激在心,请裴姑娘责罚属下失职之过。”
“有了二心的人,你再怎么防,也是防不住的,我怪你做什么?”裴音示意他起来。
沈杨站起来,神情凝重,“裴姑娘既然知道谷中有叛徒,那公子那边的护卫问题。”
“护卫?哪有什么护卫。”裴音将杯中酒一饮而尽,“若是有了护卫,哪还会有人上钩呢?”
裴音的笑容带着欲择人而噬的寒意,“本以为杨权的事情能让众人引以为戒,没想到还是不够重啊,我多年不出手,他们都忘了我的手段了。”
沈杨低下头,不敢看裴音的表情,十几年前,他见过裴音这样的笑容,但是后来发生的事,他已经不想再回想了。
裴音站起来,笑着说:“沈堂主和我一起去吧,不听话的小虫子已经飞进来了。”


  ☆、96。第96章 入瓮

黑影潜入钟玄铭房间的过程非常顺利,他心里也有些打鼓,这般顺利,莫非是有什么埋伏吗?
思及此,他的脚步又慢了下来,踟蹰不前,有了撤退的念头。
但是一想到那人的承诺,他的心头又热了起来,咬咬牙,目光坚定了不少,哪怕是龙潭虎穴,他都要闯一闯了。
他悄悄的翻窗而入,钟玄铭的房间静悄悄的,隐约能听见钟玄铭呼吸的声音,他仔细听了听,只有一个人的呼吸声,心里不禁大喜,顿时觉得上天助他。
他从腰间抽出一把匕首,匕首在月光下泛着幽蓝的光,是淬过了剧毒的,他今晚一定要解决了钟玄铭,不能让他活到第二天。
黑影一步步小心靠近钟玄铭的床边,警惕的看着四周,担心有什么陷阱,让他意外的是,钟玄铭的房间里什么机关都没有,裴音真的就这样毫无防备的把钟玄铭自己留在房间里。
他面上情不自禁露出笑容,面对沉睡的钟玄铭,高高的举起手里的匕首,对准钟玄铭的胸口,准备狠狠的刺下去。
就在他下手的那一瞬间,一个不明物体冲着他的面门呼啸而来,他灵巧的一翻身,避开这次袭击。
“什么东西!”他一开口,竟然是婉转娇媚的女声,今晚来偷袭钟玄铭的,竟然是一个女人。
没有声音回应她,那不明物体在空中扑闪着翅膀,一对血红色的眼睛直直的盯着她。
她借着月光依稀看清,半空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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