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傲世狂妃:绝色夫君请上榻-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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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武帝看着他渐行渐远的背影,神色晦暗。
桂海站在外面仔细听了一会,听到里面没有了撕心裂肺的咳嗽声,稍微放心了一点,看着天色正准备提醒宁武帝该吃药了,就听到身后的殿门发出轻微的“吱呀”声,一回头,看到卫闲庭面色苍白的从里面走出来。
“参见七殿下!七殿下!七殿下!”桂海这一礼还没行完,卫闲庭就两眼一黑,一头栽倒了下去。
桂海眼疾手快扶住了卫闲庭,对身边的宫人跺跺脚,尖着嗓子喊:“还愣着干什么,找太医找轿子,把七殿下送回去啊!”
宁武帝听到外面兵荒马乱的声音,也不在乎卫闲庭到底怎么了,对跑进来的桂海说:“让卫明过来。”
羲和公主没想到中午还活蹦乱跳的弟弟,晚上竟然是被人抬着送回自己这的。
她绞紧了手中的帕子,强压着怒火问道:“这是怎么了?”
桂海特意挑了一个口吃伶俐的内侍跟过来,闻言上前解释道:“回公主殿下,七殿下今天在承明殿跪了一下午,桂海公公已经叫了太医,一会就能到。”
他没说原因是什么,羲和公主瞬间就明白了,可能没有任何原因,宁武帝看见卫闲庭就不高兴,以她弟弟这个熊脾气,是不会说一句软话的,她回头看着床上昏迷不醒的卫闲庭,恨声道:“怎么没跪死你呢!”
随后她和气的对内侍说:“辛苦公公了,柳绿。”
柳绿上前一步,从袖子里拿出一个荷包递到内侍手中,笑着说:“劳累公公跑这一趟,我家公主担心七殿下,公公辛苦了。”
内侍眉开眼笑的接过去,嘴里客气:“哎呀,为公主办事哪有什么辛苦的,太医一会就到,公主也别太担心,奴才还要给桂海公公回话,就先回去了。”
羲和公主点点头,柳绿和内侍一起出去,说:“奴婢送送公公。”
太医来的很快,张太医摸着花白的胡子给卫闲庭号过脉之后,叹着气说了一句:“殿下也太倔强了些。”
羲和公主的心一下子提了起来,紧张的问:“张太医,我弟弟怎么样?”
张太医在太医院呆了半辈子了,宫里这些事也知道个七七八八,今天下去的事情他虽然没有亲眼所见,但是也略有耳闻,一个身强体壮之人跪上一个下午尚且承受不住,何况是体弱的七皇子呢。
“七殿下的膝盖受了凉,最近要按时热敷,避免留下病根,他现在有些发热,夜里可能会烧起来,公主殿下可能要劳累一些了,我开两副药方,一副退热,一副用来敷腿,早晚各一次。”张太医一边说着一边在桌边坐下,拿出纸笔写起药方来。
“他什么时候能醒?”羲和公主紧张地问。
“这个要因人而异,臣也不干保证。”他一边说着一边将写好的药方交给在一边等候的柳绿,随后背好药箱,对羲和公主行礼道:“臣先回去了,今晚承明殿那边也乱着呢,七殿下如果再有什么问题,公主殿下再来找臣。”
羲和公主全副心思都在卫闲庭身上,也没心思和太医寒暄许多,问清楚注意事项之后,就在卫闲庭床边坐下来。卫闲庭的面上没有一点血色,双目紧闭,皱着眉头,羲和公主想他应该是疼的,他从小最害怕疼,摔一跤都恨不能大哭一场,这次是怎么在承明殿跪了一下午的?
柳绿手脚麻利的吩咐下面的宫人抓药煎药,等她端着药碗回来的时候,就看到自己公主在偷偷的抹眼泪。
柳绿赶紧放下药,上前劝道:“公主这是怎么了?太医不是说了吗,七殿下没事,把药喝了,很快就会好的,七殿下醒来要是看到公主这么伤心,说不得要多自责呢。”
“他要是真愧疚,就不应该这么糟蹋自己的身体!”羲和公主恨声道,“宫里还有人希望他出事呢,他就这么成全别人!”
“公主可别这么说,咱们七殿下是什么脾气呀,肯定不会让别人高兴的。”她端过药来,准备服侍卫闲庭喝下去。
羲和公主突然接过碗,对她说:“你也去休息吧,我照顾他。”
柳绿知道劝说无用,只得道:“奴婢就在外面守着,公主有事就叫奴婢。”
卫闲庭喝药的时候异常配合,羲和公主看着他无知无觉的样子,气不打一处来,她卷起卫闲庭的裤腿,也顾不得合不合规矩,看到他红肿的膝盖,又红了眼眶。
她就这样照顾了他半宿,直到实在撑不住才靠着床边小睡了一会。
她觉得自己没睡多长时间,就被外面的哭声吵醒了,羲和公主心里有些不宁,开口喊道:“柳绿,外面怎么了?”
柳绿推门而入,面上还带着不可置信和不安,道:“公主,皇上宾天了。”


  ☆、8。第8章 遗诏

羲和公主以为自己太过疲累听觉出现了问题,她又问了一遍:“你说什么?”
“皇上宾天了。”柳绿小声重复了一遍,忐忑的问,“公主,现在怎么办?”
羲和公主按了按发痛的额角,听着外面传来一阵阵的哭声,心里不知道为什么有点慌,但是她面色镇定的吩咐柳绿;“照规矩来,等太子那边安排好,咱们这边不用慌,给我准备孝服,你们也现在就换。”
柳绿应声准备退出去准备,羲和公主突然又叫住她:“今晚是负责禁军的谁谁?”
柳绿愣了一下,快速的说:“奴婢这就去打听。”
“小心一点,打听到了尽快来回我。”羲和公主走到桌边倒了杯凉茶喝下去,冷意从喉咙蔓延到四肢百骸,她咬了咬牙,头脑清醒了不少,回头发现卫闲庭的面颊泛起不正常的红色,她走过去一摸额头,果然烧了起来。
她姣好的面容上浮出愁色,看着卫闲庭说:“偏赶这时候不醒,你也不怕卫明明天就来找你的麻烦。”
她细细的柳眉微微蹙起,已经开始想一会见到卫明要怎么回答卫闲庭昏迷不醒的问题,她想好了所有可能发生的情况和答案,心里的不安还是抹不去。
宫殿外的哭声越来越大,这个时候宁武帝驾崩的消息应该已经放了出去,他后宫那些宫妃们这会正惶恐不安的等待自己的命运,卫静秋一想到她们将来可能发生的事情,就再三告诫自己,以后不要成为别国国主的宫妃。
她沾湿一块布巾给卫闲庭擦去额头沁出的汗,摸着他烫的吓人的体温,万分担心他的人就这样烧坏了,正想着要不要再去找陈太医来看看,柳绿已经回来了,看着她欲言又止,面有难色。
“怎么了?”羲和公主站起来,将布巾扔回水盆中,问道。柳绿跟在她身边近十年,行事稳重进退有度,是她最信任的心腹掌事宫女,从来没有如今天一样慌乱过。
柳绿眼角扫过殿外,犹豫着说:“公主,桂海公公来了,正在外面等着呢。”
“那就让他进来吧,他应该是来传达太子的谕令的。”羲和公主觉得柳绿这副模样有些奇怪,非常不理解。
柳绿把心一横,飞快的说:“公主,桂海公公是带着圣旨来的。”
羲和公主一愣,反问:“什么圣旨?”宁武帝还未丧仪还未准备,卫明这就迫不及待准备登基了?文武百官天亮才会进宫,他连这么一会也等不得了?
柳绿觉得自己也解释不明白,她只得含糊的说:“您见过他就知道了。”
羲和公主心下越发疑惑,柳绿上前搀起她的手臂,两个人向外走,羲和公主道:“让人好好照看七殿下,把桂海公公请到正殿,我去换件衣服就去见他。”
桂海十二岁入宫,如今已经在宫里呆了三十三年了,他在这宫里经历过无数次争斗,见过无数次血腥,一步步走到宁武帝身边,成为贴身内侍,他已经是个老人了,手底下干儿子干孙子都快要数不过来了,他觉得自己这辈子最后的归宿就是去给宁武帝守皇陵,最后老死在那里,然而现在他手里托着一卷明黄色的圣旨,心情就和外面的哭声一样时高时低,对自己的前途也不确定了起来。
羲和公主见到桂海的时候,他正在走神,他微弯着背,站在正殿中央,两眼呆滞的看着手里的圣旨,连她进来时外面的喊声都没有听见。直到她走到他面前,在正位上坐下来,桂海才发现。
“参见公主殿下。”桂海连忙行礼。
羲和公主穿着一身素服,摘掉了所有饰物,不施粉黛的面容隐约带着冷艳,肃容道:“公公免礼。”
桂海不知道自己应该怎么颁布这道旨意,他现在感觉手里这卷圣旨就是一块烫手的山芋,他自己已经快要拿不住了。
羲和公主沉默的看着桂海,她已经看到了桂海手里的圣旨,桂海的纠结让她心生疑惑,心中那种淡淡的不安突然就扩大了。
“柳绿留下,其他人都下去吧。”羲和公主冷声吩咐道。
待殿内的宫人都离开,只剩下他们三人之后,桂海方说:“还是公主您自己看吧。”桂海思前想后,也不知道该怎么颁布这道圣旨,他索性把圣旨往羲和公主的面前一递,权当自己已经颁布完了。
羲和公主抬了抬下巴,柳绿上前双手接过圣旨,弯着腰递到羲和公主面前。
羲和公主展开圣旨一目十行快速的读过去,很快就“啪”的一声合上,面色惊疑不定的看着桂海,压低了嗓子问:“卫明呢!?”
她现在觉得手里的圣旨,或者叫遗诏异常沉重,每一个字都是那么晦涩难懂,一个个砸进她的眼眶,让她的脑子眩晕不已。宫殿外那一阵阵哭声搅得她心烦意乱,活像勾魂的无常,大殿内灯火通明,可是外面深沉的夜色还是压得她无法呼吸。
“太子殿下已经不在宫中了。”桂海的脸色也十分难看。
“哪去了!”
桂海面露苦涩,今晚发生的一切都像做梦一样,要不是羲和公主现在也苍白着脸,紧紧抓着遗诏,他肯定会以为今晚什么都没发生过。
“简直是胡闹!一国储君,说失踪就失踪了!今晚到底谁当值!”羲和公主用力的将遗诏拍在手边的桌子上,“今天到底发生什么了,这遗诏是怎么来的!”
见公主动了真怒,桂海和柳绿立刻跪了下来,柳绿不明白这至关重要的遗诏怎么送到了阳嘉宫。
桂海已经三言两语说完了今晚发生的事情:“殿下,这遗诏真的是圣上今晚亲自写的,七殿下走之后,圣上叫来太子殿下,把老奴等人都赶了出去,圣上和太子殿下说了什么,谁都不知道,太子殿下走后,圣上精神好了很多,亲自写了这份圣旨,让老奴交给七殿下,随后圣上就宾天了啊。”
羲和公主当然知道这份遗诏是宁武帝亲笔手书,他已病入膏肓,字迹虚浮略显凌乱,今夜能写下这份遗诏,一定是回光返照之像,可是!可是宁武帝就没想过,这遗诏明天一颁布,会掀起多大的波澜吗!
羲和公主又转过头去看了看遗诏。这份遗诏并不长,前面写了一些宁武帝自己的不足和错误,这些都不是最重要的,她再次把那卷明黄色的遗诏展开,遗诏的最后几行字张牙舞爪的一面扑来。
“列祖创垂基业,所关至重,元良储嗣,不可久虚,皇七子闲庭,商氏贵妃所生也,年十二,人品贵重,深肖朕躬,克承宗祧,著继朕登基,即遵舆制,持服二十七日,释服布告中外,咸使闻知。”


  ☆、9。第9章 羲和公主

羲和公主今年双十年华,却还没有定下亲事,已经算是一个老姑娘了,造成现在这种情况,除了宁武帝对这个女儿不上心之外,她自己也没少在其中出力。她的母妃生下七皇子没两年就去世了,羲和公主开始独自一人照顾这个小自己八岁的弟弟,他们姐弟能一直活到现在,虽然邺王在其中出力不少,她本身的能力也不可小觑。
七皇子四岁那年在御花园澄瑞亭玩,恰好李充仪从那里经过,澄瑞亭是一式方亭,跨于水池之上,对小孩子而言有些危险,李充仪当日指责七皇子目无尊长,不顺长辈,七皇子不服气,争执中七皇子不慎落入水池,李充仪竟然不救人转身就走,要不是有好心的宫人给羲和公主报信,羲和公主晚去一会就只能见到弟弟的尸体了。
李充仪回去之后担心的几夜没睡安稳,然而既没有等来宁武帝的训斥,也没有等到七皇子的噩耗,甚至有一天宁武帝还莫名的赏赐了她几件饰物。李充仪后来听说是那天皇太子在宁武帝面前说了几句她的好话。她心里明白过来,皇七子在宫里的地位甚至都不如一个宫妃,彻底放心下来。
七皇子回去之后发了高热陷入昏迷,羲和公主不眠不休照顾了他五日,总算是把弟弟从鬼门关拉了回来。
宫里所有人都等着羲和公主的报复,然而什么都没发生,她每日照常去给宁武帝请安,对七皇子落水的事情只字未提。
大家都以为事情就这样过去了,羲和公主姐弟势单力孤,不得宁武帝喜欢,受了再大委屈也只能忍受下来。李充仪自此也有些嚣张,每每见到羲和公主和七皇子,都会讽刺几句,七皇子有几次都忍无可忍,却全被羲和公主拦下来,硬是全都承受了。
宫里的人惯于捧高踩低,那段时间羲和公主和七皇子过得非常艰难。
一个月之后,在先皇后的祭奠之日,李充仪不知做了什么惹得宁武帝大怒,将其打入冷宫。
消息传到后宫,宫妃和宫人们看着羲和公主的目光都带了些敬畏,没人相信李充仪的事情只是意外。
羲和公主相信每个人都有漏洞,后宫这种地方最不缺的就是怨恨,委屈和恩怨,她只不过是安慰了一下因为梳头时扯痛了李充仪头皮而被责打的小宫女,在先皇后忌日那天,让小宫女给李充仪梳了一个先皇后生前最喜欢的头型,略略提了一句外面天气好,让李充仪自己走到宁武帝面前而已。
这十年来羲和公主遇到过无数的暗算和危险,但是没有哪一次让她紧张至此,她盯着那份遗诏不发一言,殿里的气氛异常压抑。
桂海把遗诏送到这里来,不仅是遵从宁武帝的吩咐,也希望羲和公主能拿个主意,他跪在地上握紧双手,后背的衣服已经被冷汗浸透。
时间过得异常缓慢,眼看天就快亮了,羲和公主卷起遗诏递给柳绿,说:“柳绿,把遗诏给桂海公公。”
“公主殿下!”桂海抬起头,说什么也不肯接柳绿递过来的遗诏。
“这遗诏不能留在你我手里!”羲和公主的眼睛亮的惊人,语速极快的低声说:“你现在就拿着遗诏回承明殿,以卫明的名义下谕令,召中书令,尚书令,门下侍中进宫,就说遗诏是太子托你转交给三公的,里面写了什么你不知道,还有,无论今晚禁军是谁值夜,都去找商雪柏,让他领兵戒严皇城。”
“记住,你今晚没来过阳嘉宫,我什么也不知道,太子已经全部安排好,天一亮父皇抬入梓宫,停灵之时由三公颁布遗诏,你遵从太子的吩咐去做事了,回来之后太子不见了!如果他们问你七皇子在哪里,你就说他昏迷未醒!”
羲和公主那双与弟弟一模一样的凤眼微微眯起,面色凝重透着一种冷酷的味道,语含警告的加了一句:“让宫里的人都管好自己的嘴,不要随意走动,这个时候谁要是惹了麻烦,可不是一顿板子就能解决的。”
桂海惶恐的低下头,应了声“是”,从柳绿手上接过遗诏,步履匆匆的离去。
见到桂海里去,羲和公主略显疲惫的闭闭眼睛,抬起右手轻轻按压额头,柳绿见着刚才的情形,心里有点猜测,她悄悄走上前给羲和公主换一杯热茶,茶盏刚刚放下羲和公主就看过来,问:“闲庭那边怎么样?”
“没人过来应该就是没事,公主放心,您太累了,去后面睡一会吧。”柳绿有些心疼的上前扶起她。
“你这么一说,我还真是觉得又累又困,服侍我回后殿躺一会,如果一会有人来找,就说我照顾闲庭太累已经睡下了,天亮咱们再去承明殿。”羲和公主知道天亮之后还有无数的麻烦在等着她和卫闲庭,她必须要保证自己足够清醒才能面对下面的问题。
此时,桂海以皇太子的名义发出去的谕令已经到了三公府上,商雪柏身着缟素,腰间垂挂着破雪剑,正站在书房外等他的祖父。
他身量很高,面容清秀,与羲和公主、七皇子有两分相似,但是他常年不苟言笑,眉间有一道浅浅的刻痕,他今年仅有十九岁,领禁军统领之职,起初有人认为他得到这个职位是靠着祖父的荫庇,然后他就用一手破雪剑法破除了这样的谣言。
宁武帝生性多疑,卫明不止一次提出撤换禁军统领,却都被宁武帝否决,商雪柏的性格随了他的祖父,只忠皇权,是彻底的纯臣。
他生性严谨,深知官场沉浮,每次有重大事件的时候,都习惯性的来找尚书令商润商议。
商润已经年逾古稀,发须花白,他的个子不高,但是身板挺得笔直,眼神不见浑浊,眼睛很亮,眼角嘴角有些深浅不一的皱纹,依稀可见年轻时候应是英俊的男子,他缓步从书房走出来,见到最喜欢的孙儿站在外面等候,严肃的面容才略有松动。
“祖父。”商雪柏上前搀扶起商润的胳膊,道:“宫里来了消息,让我领兵戒严皇城。”
“那你就去做,我自己也能进宫。”商润抚了抚花白的胡子,心思转了几转。
商雪柏有些疑惑,直言道:“可是今晚不是孙儿当值,我怕这其中有蹊跷。”
商润满意的点点头,非常喜欢商雪柏的谨慎,他说:“太子看你不顺眼,你怕他这种时候故意设套抓你的把柄,你做事深重,祖父很欣慰,但是雪柏,你看的不够远,你为什么不想一想,这种紧要关头,宫里为什么要让你做这件事呢?”
商润意味深长的说:“也许,此时宫里发生的事,和我们想的大不相同啊!”


  ☆、10。第10章 大殓

商润是两朝元老,他亲眼看着宁武帝登基,看着他的儿子们为了皇位互相争斗,最后几乎折损殆尽,他不顾家人的反对,同意送自己的嫡女入宫,看着两位孙儿在宫中处境艰难,却从不伸手援助,他是忠于皇权的纯臣,在政治上有非常敏锐的眼光,但是对羲和公主姐弟来说,他可能还不如一个陌生人。
但是羲和公主认为当前这种情况,三公聚在一起之后,商润一定会极力说服中书令和门下侍中,因为他对大宁的忠诚,不会让大宁朝后继无人。
所以她根本不关心政事堂里会发生什么事,她现在只担心卫闲庭的伤势和病情,她睡得并不沉,怕卫闲庭那边有什么突发状况,天色大亮的时候,她睁着眼看着床幔出神,一点都不想起来,除了她弟弟,她现在什么都不想关心。
“公主,该起了,要准备去承明殿了。”柳绿走到床边,轻声的叫她。
“七殿下现在怎么样了,高热退了吗?”羲和公主先询问了卫闲庭的情况。
柳绿上前撩起帷幔,扶着羲和公主起身,回道:“宫人来报说七皇子的高热已经退了许多,但是还没有苏醒的迹象。”
羲和公主由柳绿服侍着洗漱完,坐在梳妆台前,拿起剪刀剪下一绺头发放好,柳绿在她身后麻利的梳了一个凌云髻,伺候她穿上孝服。
羲和公主简单的吃了点东西,刚刚放下筷子,一个宫女走进来行礼道:“公主,桂海公公派人来了。”
她站起来,将手搭在柳绿抬起的手臂上,说道:“走吧,一会还有的忙呢,七殿下现在醒不来,也是件好事。”
她整理了一下思绪,深吸了一口清晨微凉的空气,面容肃冷的向承明殿走去。欣德城里的寺观开始鸣钟,一声声沉厚的钟声回荡在挚云宫,昭告着一个帝王的离开。
羲和公主走入承明殿的时候,所有人的目光都或明或暗的落在她身上,她的眼睛扫过大殿正中央巨大的梓宫,略做停顿便移开了。生前她没怎么仔细看过宁武帝,在他死后就更不必再看了,想必除了卫明,宁武帝也是不想看见别人的。
商润从羲和公主进来之后就一直在观察她,天亮之前他刚刚在政事堂和另两个人争论的不可开交,口干舌燥,最后三公终于达成共识,羲和公主的面色太过镇定,难道她就一点不担心自己的命运?
羲和公主在自己的位置站定,低下头不让别人看到自己的表情,她实在做不出悲痛的神色,只能如此了。
“羲和公主,老臣冒昧问一下,太子殿下和七皇子殿下在哪里。”中书令陈章见人已经到齐了,问道。
他年近五十岁,但是保养得非常好,看着像四十出头的人,但是他的法令纹很重,一眼看过去极其严肃,陈家世代为官,屡出将才,现在他的儿子陈熙哲就在英州驻军,他的女儿是邺王的正妃,就连宁武帝对他都要客气几分。
“七弟在承明殿跪了一个下午,现在还昏迷不醒,至于大皇兄,他不是应该准备父皇的丧仪吗,能到哪去?”羲和公主看向他露出十足疑惑的神色,“我昨夜一直在照顾七弟,还没见过大皇兄呢。他今天怎么不在?”
陈章梗了一下,一双精明的眼睛悄悄打量了一下羲和公主,她的表情不似作伪,但是他怎么也不相信羲和公主什么都不知道,他咳嗽一声,道:“昨夜太子召我与商大人席大人进宫,交给臣等一份遗诏,着臣等今日宣读……”
羲和公主打断他的话:“那陈大人就宣读遗诏吧,既然大皇兄已经吩咐过了,是不会有什么问题的。”
承明殿的气氛有些凝重,门下侍中席阳打了个哈哈,说:“遗诏在商大人手中,就请商大人宣读一下吧。”
商润上前一步,展开明黄色的遗诏,慢慢念道:“从来帝王之治天下,未尝不以敬天法祖为首务。朕自亲政以来,苟安目前,以致国治未臻,民生未遂,……元良储嗣,不可久虚,皇七子闲庭,商氏贵妃所生也,……著继朕登基,即遵舆制,持服二十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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