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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妃待签收-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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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抚性的拍拍季绝浅的肩,他声音里开始带了不忍:“既然是哥哥,承闵本以为王嫂会将他带入府里祥叙。不想承闵才下马车打算前去叨扰几句,王嫂就攀着那人的手臂直往不远处的客栈而去。”
话说到此处,他就住了口。以常人的角度,自是开始接着往下思考那二人进客栈是为了办些龌龊事。嘴角得意的笑,被他十分小心的隐起。后院失火,身为深情种的王兄可还有心思与他算计?
只是他王兄明显是个专门反套路的。他想象中季绝浅暴怒的情绪不见丝毫,嘴角反而勾了笑。
挞承闵纳闷,这人莫非真是被刺激厉害,伤了神经?若真是这样也好,省得他为了皇位继续费心费力。
想象总是美好。不等他开口安慰,季绝浅先道:“二弟多虑,你王嫂出门前便本王报备过。只因她哥哥住不惯王府,说是压抑得很。本王恰巧有事走不开,这才让你王嫂带着兄长就近寻间客栈住了,顺带着带着他出去逛逛。也是本王疏忽,竟让二弟误解劳神。”
挞承闵目瞪口呆,怎么可能会如此?他不甘心的补充:“一人夏姓,一人温姓,这是哪门子的兄妹?”
“哪里就不能是?”季绝浅也懒得和他废话,直接送客,“本王还有些事情急需处理,就不继续与二弟闲话。二弟若是还心存疑惑,也可留下一起用晚膳,等见着人,就该信了。”
季绝浅话说到这份上,挞承闵哪里还有留下来的心思。本以为会是一场离间计,不想竟然又是乌龙一场。
脑中不觉想到在父皇面前犯过的那许多次,他心里暗骂:如此多回,还不曾长点心!见着一眼就妄断,这般的亏吃得还少?
“王兄如此笃定,承闵哪里还有不信的道理。只怪我,凡事太过妄断,差点离间了王兄王嫂感情,该责。王兄先忙,承闵就不叨扰。府里也还有事要办,这便告辞了。”话里端的都是温文有礼,全然不同他心里的那股子狠劲。
他会遮掩,季绝浅也会敷衍。伸手抬起他拱手行礼的那手,好言安慰:“二弟也是一心为本王,本王高兴还来不及,哪里会责怪。”说完直接唤人,“布书,送二皇子出府。”
一直在门外候着的布书闪身进门:“是,王爷。”然后看向挞承闵,“二皇子,请。”
等人都离开,季绝浅面上咸淡的神情均被藏起来的怒火所取代。估摸着挞承闵已经走远,他忍无可忍,一把将桌面上的一套玉石茶具扫落在地。重力撞击,茶壶杯盏纷纷发出噼里啪啦十分清脆的碎裂声。壶中的茶水,洒满一地。
丫鬟们闻声而至,看他发火,纷纷忙在地上跪下:“王爷息怒。”
季绝浅抬眼看过去,一排六个,垂着头跪得极为整齐。面上怒容不减,他径直往外走:“起来罢。”
虽说声音里还是含了冰,丫鬟们却还是不自觉的松了一口气。等他走后,面面相觑,都不明白向来将脾气控制得好好的王爷,今日怎么就破了例。
四月尾近五月,天色早已经暖和起来。阳光洒在头顶,温暖中透着明媚。偶有风阵阵袭来,不似隆冬的凛冽,吹在身上面上舒服得紧。只是对女子来说,就有些郁闷——吹着舒适是真,容易吹乱鬓角刘海就惹人烦闷了。
夏天依顺了顺被风吹乱的鬓角,拉着温书言走入市集。末了眨巴着晶亮的大眼看他:“温大哥晚上的住处可有寻好?”
温书言将她拉入怀中,堪堪躲过迎面疾驰而来的孩童。等那顽童跑远,这才放她出来:“自然是去叨扰三叔。这首要去看的人不是他,若是还在外头住了,他还不得一状告到我爹娘面前?”
温家三叔,夏天依接触得并不多。温书言话说完,她也就笑着应和:“如此看来,温三叔倒是个待你极好的人。”否则只是一般的叔侄,哪里会为这点子事情置气。
温书言手指在她手心点了点,应声:“如你所说,的确还不错。”
她怕痒,缩回手紧紧的藏好,嬉笑着躲避:“既然你晚上住处已经解决,那我带你去逛逛摊子商铺,寻些好吃的让你尝尝?”
街道上人来人往,又多是不谙世事盲目奔来跑去的孩童。温书言怕她被碰到磕到,毫不犹豫的伸手拉过她,将人牢牢的护在身前:“听你安排。”
夏天依这下来了劲头。一听温书言这话,便明白今日是可以好好一饱口福了。脚下似装了车轮,走得飞快。还一个劲儿的催促:“温大哥你快些,前方那家铺子里的糕点格外好吃!”
温书言被她这不见往日里丝毫稳当的模样逗得直笑。一见吃食,完全就是个还没长大的孩子。只是,也舍不得剥落她这份纯真。在她含了几分急切的眼神里,他应声:“来了。”
☆、第81章 流言
身为街市,各国之间其实大致布局都无甚区别。唯一不同的; 也仅是供应的物种之别。
夏天依带着温书言走街串巷; 这小半日的时日里,竟是把挞国都城的知名小食街巷走了个八、九不离十。
等两人都吃到微撑; 夏天依这才停止扫荡吃食。看天色还不算太晚,又带着温书言开始寻那些玩物。
她着重强调的; 只有当初为他选购扇坠的那一家。等到门前; 她忙拉他进去:“温大哥你看,送你的那扇坠; 我便是在这家铺子里选购来的。”
听她说完,温书言也来了几分兴致; 随着迎来的掌柜一一看过。
待到专门摆放扇坠的那处,夏天依紧盯着一块圆形翡翠模样的扇坠来了心思:“掌柜的; 这块翡翠好看得紧; 劳烦拿来让我看看。”
有钱可赚,掌柜的自然满脸都是笑,伺候极为认真。一听夏天依动了心; 忙走进里头取了那块翡翠递给她:“王妃果真好眼色; 这款翡翠挂饰可是顶顶好的料; 看做草民这小店扇坠类的镇店之宝。”
他的吹捧夏天依也没听进去几句,自己看完又举起来让温书言看:“温大哥看着可还喜欢?”
玉是好玉; 模样也简约大方好看得紧,加之又是夏天依亲自挑的,温书言岂会舍得说句不喜?从她手里接来细细看过; 他这才点头:“恩,确是好物一件。”
夏天依喜笑颜开,刚想开口让掌柜的将之包起来。就被温书言抢了先:“劳烦,这款我要了。”
遇上这类识货还不砍价的主,掌柜的心里不知有多欢喜。高高兴兴的双手捧过那扇坠,亲自挑了礼盒装好。
这回不等温书言掏出钱袋,夏天依忙接过掌柜手里的礼盒拎在手里,然后推着温书言出门。同时还不忘给那掌柜的留话:“记在王府账上就好。”
本是想用自己的私款,一是怕温书言不让,二是身上现银不够。
等出了那家铺面,夏天依伸手将手中的礼盒递与他:“自己拿。”
温书言好不无奈,伸手揉乱她的额发,语含宠溺:“小机灵!”
她好不得意:“必须机灵,不然你又要抢着自己付。本就是我想买来送你的,还让你自掏腰包算是怎么回事。”
接过那盒子拿在手里,看天色实在算不得早,温书言难得迟疑:“时辰不早,送你回府?”
话中几分苦涩,被他掩盖得极好。还要亲手将心爱之人送到另一个男人府上,这等苦差事,温书言实在是喜欢不起来。
夏天依脑中却是想起来出门前与季绝浅的不欢而散。先前见到温书言只顾着高兴,全然将这一茬给抛在了脑后。现下想来,又是好一阵烦闷
只是这些,却是不可让温书言知道。
该逛的也都走了,看时辰的确不早,她转过身,面朝往永安王府去的方位:“也好。”
两人一前一后,虽说动机不一,但目的却是一致——不是怎么想这么快回到永安王府。于是,走在前头的夏天依先放慢步子,跟在后面的温书言,只想着与她多相处几分,她慢了步子,他哪里有催的理。
于是,这原本只有片刻的路程,硬是被他二人走了近大半个时辰。
期间季绝浅一人留在府内,心中火气也是随着时辰的后延越发猛烈。原本还能看进去几页书籍,后来索性满脑子都是夏天依,无论做何事都专心不了。
眼见着天色越发黑了,厢房里摆着的菜式也早已失了温度,夏天依依旧不见人影,他越发恼怒——他在这里心心念念,她却带着另一个男人嬉笑耍闹。他哪里能忍得下去?只是两人才闹过,他若是此时去将她强行带走,照她的性子,怕是这事就该没完没了。
留在屋内伺候的丫鬟,小心翼翼的发问:“王爷,可需让后厨重备一桌膳食?”
季绝浅挥手赶人:“不必。今日三归院无须伺候,你们都下去。”
“是。”能远离修罗场,丫鬟小厮心里欢喜的很。今日的王爷着实反常,浑身的气压太低,光是与他待在同一个院子,都觉得有些喘不过气。这还是发作前,若是发作了,还不知有多恐怖。
等下人陆陆续续的退下,季绝浅转身回了三归院他的寝房。他之所以将三归院定作王府主院,只因三归院院内有一口天然温池,泡在里头,好似浑身筋骨都能舒畅起来。
先回寝房拿了一身换洗衣物,他径直绕过房内的屏风往后去。不过走了几步,面前出现的便是一处已经经过加工的温池。
温池边缘均以玉石为壁,上面雕刻了好些精致的花草林木,好看得紧。池中温水不断的冒着热气,看去烟雾缭绕,衬得这小小的一处彷如仙境。
将手中干净的衣物在一旁放好,他随手抽过一张巾帕擦了一把脸。而后将那帕子扔回原处,边走边将一身的衣饰褪下拿在手里。
等走到池边,他浑身上下也只余下了一条白得晃眼的亵裤。微微弓下身子将裤子脱掉,手中的一堆衣服尽数被他扔在了一旁的竹篓里。
许是在战场上磨练多了,他表面看去虽是瘦得很,褪下衣物,却又是另一番风景。
浑身肌肉长得恰到好处,一块不少,却也不让人看了觉得没拧N⑽⒐钠鸬南咛酰鞒┑饺萌艘谎劭慈ゾ陀詹荒埽薏坏媚芙嘉延校槐蝗魏瓮馊岁殛臁�
垂下的黑发遮住的,是宽宽的肩头,顺着那手垂下的地方看去,又是筋骨分明,不见一丝赘肉的腰。身前腹肌块块分明,因那空中氤氲的水雾作怪,胸前有股水流顺势滑下,在麦色的肌理上留下一条水润的线条。浑身上下,慢慢的都是张力。
他不自知,眉眼如炬,板着一张俊颜自顾自的下水。
水温适宜,覆盖在人身上,格外舒适。紧绷的神经被舒缓,季绝浅闭上那双深邃的眸子,身子微微后仰,靠在檐壁上小憩。
步子放得再缓慢,市集到王府的距离,也就只有那么点路。
一路下来,她明显的心不在焉。面上的不悦,显而易见。只是她不说缘由,他也没有相问的资格。
眼见着永安王府的大门越来越近,温书言伸手拉住夏天依,看着她的双眼很是认真:“无论有何事,记住不论是在缘朝还是挞国,你身后都还有我。”抬手替她将那屡被细风刮到耳前的碎发勾至而后,温书言眸色深层的俯身抱住她,“天依,我不容许你被任何人伤害。”
夏天依面上的郁结尽数消退,抬手圈在他腰际,她回:“这话可是温大哥亲口说的,往后不许忘记。”
温书言握住她的双肩将人推离自己的怀抱,曲起一指轻刮夏天依鼻尖:“永不相忘。”
这类举措两人自小就常有,是以也并未觉得有何不妥。只是看在外人眼里,就未免太过亲昵了些。
外出整日这才回府的青苑将这幕看在眼里,急得那叫一个团团转。王妃未免也太不长心,这就在王府门前,还与别的男子此般亲近,就不怕闲言碎语或是被王爷看到?
她心焦,那边一男一女却是毫不知情,兀自告着别。
转过夏天依的身子面朝王府大门,温书言推着她走了好几步:“此回我在挞国待的时间很长,多的是时日来看你,今日就先回府。”
夏天依停住脚步,回身看他:“好,你也快些回去吧。”
温书言点头:“看你进门我便走。”
这是两人长久来养成的习惯,回回分别,基本都是如此。夏天依也不多话,直接转身进门。直到她的身影再看不到,温书言这才往另一个方向的大将军府去。
夏天依进了大门还没走几步,就被突然蹦出来的青苑唤住:“王妃!”
许是平日里她太过放纵,玉霞青苑这四个,现下在她面前也是放纵得很。
绕过石板小路走进长廊,夏天依头也不回:“何事?”
青苑刻意四处看了看,见周围无人,这才压了嗓音极为小心的开口:“方才在府门前,青苑都看到了。您如今已是王爷的结发之妻,怎可与其他男子那般亲近没有丝毫避讳?”
夏天依也不恼,一边看路一边回她:“小脑袋瓜子成日里都在想些什么?那是我打小就玩在一起的哥哥,不过是关系要好亲近了些,哪来的你口中龌龊。”
青苑也不落后,鼓着腮帮子为自家王爷抱不平:“可毕竟与您不是血亲,看在外人眼里,还不知要如何编排。好王妃,当奴婢求您,往后在外头,还是注意些为好。”
她这一说,夏天依才后知后觉,她自认那是嫡亲哥哥般的人,外人却不知其中内情。看在眼里少不得要闲言碎语说些不中听的话。若是这些闲言碎语传进季绝浅耳中,多少会让他不快。
设身处地,就比如今日只是从他口中听闻范丹琳这三字,她的脾气就收不住。更别谈是与另一个异性在市井中传出那般龌龊的举止。
先应下青苑的提议:“往后会注意。”迟疑着,到底还是将心中事问出口,“王爷现下在何处?”
今日这一闹,也不知他要气成什么样子。更何况走时,她还亲口说了与温书言一起。当时并未觉得自己有错,只是现在静下来一思索,便觉得的确是小性子见长。
青苑也是才回府,自然不清楚:“奴婢也才从外头回来,不怎么明白。”
夏天依没再多言,只是脚下的步子,明显加快了许多。
☆、第82章 以美/色/诱之
四月尾的景致,粗看不觉得如何; 细赏之下也还是有几分看头。只是今日夏天依并没那个赏景的兴致; 绕过青山碧水,花园小径; 一路直奔西乔园。两道视线只顾着盯紧路面,完全无法分心去看那些花草树木。
头顶上方偶有鸟叫声; 无需留意; 便能入耳。那声音清脆悦耳,好听得很。抬头看去; 那鸟儿急着归家,飞得极快。眨眼之间就不见了踪影; 只在空中留下一道道的鸟鸣声兀自徘徊。
夏天依此时的心境,大抵也是如此。急着去见被她忽略了大半日的季绝浅; 更是恨不得将满腔嗔痴喜怒的情绪全都说与他听。
远远的看到西乔园的院门; 夏天依才好似放松下来。直觉那里面有她要寻的人,她嘴角,悄无声息的勾起一道弧度。
只是还不等她走进; 玉霞就匆匆的跑了来。在她面前微微喘着气; 言语间颇为急切:“小姐; 今日王爷大概是真的来了火气。青双二人告诉我,您走后; 他直接掀了桌,后面又吩咐让您回来后直接去三归院。跟在您身边十几年,你们俩吵吵闹闹也是常事; 可从不曾见他发过这么大火。您快回院子里换身清爽些的衣衫,待会儿过去后好好说几句,可别又和王爷置气。”
三归院是季绝浅的院子,夏天依负责掌管整个王府的中馈,自然是清楚。但她却极少去。往常都是季绝浅来她这处,以至于进府大半年,她去三归院的次数屈指可数。
知道自己有不对归知道,玉霞口中的那句换身清爽衣衫却是让她有些不快。换身清爽些的衣衫,如何,难不成还要她直接去色、诱?
今日之事不可否认,两人都有错。他来气了可以摆脸色,那凭什么她有气了还得继续哄着他?
没理会玉霞的提议,夏天依转身直接往三归院的方向去。她想的很简单,有事就需当日解决,越是往后拖延,越容易形成沟壑,影响感情。既然他喜欢在三归院,那她过去就是。至于特意换身衣裳去讨好这等事,她做不出来。
看夏天依不理会人直接离去,玉霞忙跟上去,苦口婆心的劝:“小姐,既然都是要去,换身衣裳有何不可?”
“我懒,这样可行?”随意的摆手示意她们莫要跟来,夏天依也不等玉霞再说,独身一人进了花园小径,专心看着路。
因为季绝浅遣退了三归院所有伺候的丫鬟小厮,独独召见王妃,府里丫鬟婆子,私下里的八卦早就传开了。虽不知具体是为何事,但并不妨碍他们私下里的闲谈。
今日午时那会儿西乔园里的动静,多少也传出了几分。听闻向来不在府里动怒的王爷摔了桌子,王妃又是怒气冲冲的出门。
一堆婆子心里像有猫在挠一般,痒的厉害。只想知道到底发生了何事,奈何西乔园近身伺候的那几位,又都是嘴巴紧的,硬是什么也打听不到。
现下王妃到了这个时辰才回,王爷却在三归院待了大半日。两人本就是吵过之后不欢而散,等王妃去了,还不知王爷要如何刁难。
脑中故事版本多得很,等夏天依走到身前,那些婆子丫鬟面上不显分毫,规规矩矩的见礼。
听了一路的“见过王妃”,夏天依只盼这路能短些,快些走到三归院才好。
院子外面来来往往丫鬟小厮堪称络绎不绝,等到三归院,陡然的寂静着实让人从心底里觉着渗人。院门前原本候着的看门小厮,也不知去了哪里。夏天依没见着人,索性自行往里走。
直到站在季绝浅的寝房门前,也不曾看到一个人影,夏天依这才察觉,这人怕是直接遣退了院里的丫鬟小厮。
屈指轻扣门扉,无人应答。夏天依也不急,就站在门外赏他院子里的景。等看够了,就回身在敲一次,怕他听不到,她还加了一句:“王爷,是我。”
这回倒是刚收回手,门内就有刻意提高了音调的醇厚嗓音传来:“来温池。”
温池在寝房后部。夏天依明知具体位置,可等进了门,走到屏风那处,就再也挪不动脚。他在温池,必然是裸、着身子……
面上微红,她踟蹰:“温池里水雾太浓,不如王爷出来?”
季绝浅难得的没有耐心迁就她,语气颇为不善:“本王说,来温池。”最后三字,几乎是一字一顿,气势摄人。
夏天依撇嘴,就没见过这般小孩子气的人!可他心里积气,她又不能不去顺。到底害羞,边走边嘟哝着为自己壮气:“来就来,谁会害怕似的。”
好在温池的水温够高,满室都氤氲着薄薄的雾气,恰好使得整个室内看去都模模糊糊的不太真切。
脚下步子压得再慢,总是走到了他身侧。看他整个人都泡在水里,夏天依这才安心的半蹲下身子,一边伸手替他揉着肩一边柔声讨好:“王爷今日下午都做了些什么?”
季绝浅也不躲,放松身子靠在池边,任由她不轻不重的揉着。面上原本冷峻的神情,因她那句温温软软的讨好,缓和了大半。就连语气,也不似先前那般冷硬:“在思考该要如何罚你。”
只是话中内容,就没有那么动人了。
夏天依仍旧笑嘻嘻的,刻意压下身子凑到他脖颈间来回蹭:“王爷罚我作甚。”
季绝浅从水中抽出一只手,也不顾上面还沾着许多水迹,直接捏住她鼻尖:“那就要问问你自己,何处该罚。”
夏天依果真开始反省:“是是是,王爷教训的是,今日确实是我情绪过激了些,不该不听你把话说完就生了闷气和你吵。那现下不是知错了?作甚还要受罚?”
季绝浅不捏她鼻尖了,改为去揉她的侧脸:“也不知是谁,话都不曾说完就气冲冲的跑出府,玩到夜半时分才舍得回。”
他才提起这一遭,夏天依就很自觉的想到先前自己迟迟不愿回府。有些尴尬的笑笑,她再也不在意衣衫被沾湿,直接由后,紧紧的搂住他的脖子撒娇:“温大哥好不容易来一回,他作为你我的故人,总该尽些地主之谊不是?”
说话时,女人的阵阵体香随着空气的流动毫不客气的扑鼻而入,直勾得人心痒难耐。
抬手握住她在他身前交握抱在一起的手臂,季绝浅的嗓音再不复先前的清明:“你也就仗着我不舍真罚你,愈发的有恃无恐。”
想象中他一意孤行,两人再次吵起来的情形不曾出现。眼见着想好好谈下去的人不止自己一人,夏天依心里高兴得很。
一个劲的嘿嘿嘿傻笑着,夏天依趴在他肩头心满意足:“那我现下愿意听你说了,你可还要告诉我?”
有她温软的身子在侧,季绝浅自然不会委屈自己。脑袋微微后仰在她肩头靠着,一双黑眸直直的盯着她的眼:“这回可再不许一点就着。”像是怕她没有安全感,他握紧她的手臂,低语,“如今,只有你在我心里。”
乍然听到这几字,夏天依脑中似有烟火砰的一声炸开。以往不论她如何诱导,他总是有法子绕开,就是不愿说出自己的心里事。
今日这回,实在是太过突然。
等了十几年的感情,骤然被真真切切,明明白白的回应。她心中的喜悦,无法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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