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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起废后朕就心痛-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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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却见上方的沛公公已经收了笑,但不像他所想得那般怒发冲天,反倒跟老僧坐定似的,一派平静。
  好一会儿,他淡淡道:“杂家知道了,你退下吧,告诉贾大厨,既然被宁寿宫劫走了,那就再做一锅,娘娘一时半会没想起来,但等想起来时,别说拿不出来。”
  沛公公语气平淡,言语却凛冽,小随子肩膀一抖,忙道:“是,您放心,小的这就回去告知贾大厨。”
  小随子走后,沛公公在屋子里待了会,然后起身,朝正殿走去。
  他走进内室时,陈以祯正在和双姝,双陆,还有郑嬷嬷一块玩游戏,玩得是那个叫什么扑克牌的游戏。
  他嘴角含笑,走上前,恭身请安,“参见娘娘。”
  陈以祯抬头看见他,讶然,“沛公公?有事吗?”
  沛公公就将小随子说的事禀告给她,言谈间尽量不愠不火,平淡自然,末了道:“奴才已告诉小随子让他转告贾大厨,让他再备一份,不值当为这点小事与那边闹得不愉快。”
  听完,陈以祯恍然,默了会,她点点头,说:“你做的没错,就该这样子,左右不过一件小事,她既然爱拔尖那就让她拔去。”
  她笑了笑,“就当我奉献给太后娘娘的一片孝心。”
  郑嬷嬷和双姝眼观鼻鼻观心,都没说什么,便是双陆,也只撇了撇嘴,没说话。
  这种零零碎碎的小事最近时常发生,不是抢了内膳房做给她的膳食,就是让司务监率先将银炭给宁寿宫送去,反正是拉扯着太后娘娘的大旗,他们无可奈何,也懒得跟她计较,左右那点东西,钟粹宫又不是没有,即便司务监先将银炭送往宁寿宫难不成就不送钟粹宫了?
  谁都不是傻子,谁都知道她只是太后娘娘的一厢情愿,皇上的真正心意,一直在钟粹宫呢。
  郑嬷嬷笑着道:“娘娘宽厚仁慈,孝心可嘉,便是皇上知道了,也只会夸赞您。”
  闻听此话,众人脸色一变,这段时日,皇上一直没来钟粹宫,他们也心照不宣地从不在娘娘跟前提起,就怕娘娘想到皇上心里堵得慌。
  双姝不满地瞥了她一眼。
  郑嬷嬷却毫不在意,反而劝道:“娘娘,听小福子说,皇上近日公务繁忙,废寝忘食,连口热汤都来不及喝,您看,您是不是准备一份汤羹,去看望看望皇上?”
  陈以祯沉默。
  她低下头,手指轻轻搅动袖口,抿唇不语。
  她不是没想过主动去找皇上,只是她也听闻最近朝堂有动荡,皇上日理万机,十分繁忙,她怕贸然过去打扰,会影响皇上处理朝政的心情和进度。
  再者说,她始终想不透皇上那日为何生气,陡然离开,万一她这段时间不想看见她,那她过去岂不是故意惹人烦。
  不过,郑嬷嬷说的也在理,万一皇上就是在等她主动示好。
  她想了想,道:“过两日是请安的日子,我到时候主动跟皇上问好便是。”
  如此,郑嬷嬷方暂时闭嘴。
  又过了两日,到了请安的日子,这次,陈以祯一大早就过去了。
  太皇太后看见她,眼睛立即眯成一条缝,笑着跟她招手,“快来,坐到哀家跟前来。”
  陈以祯笑着坐上前,乖巧地任由太皇太后拉了手。
  摸到她的小手,太皇太后笑容立敛,拧起眉,训斥道:“怎么这么凉?你是不是来得路上又没带手炉?不是哀家说你,年轻气血旺是好事,但也不能因此就不爱惜身体,你们啊,到哀家这个年纪就知道了,年轻时走过的路,做过的事,总会一一应验。”
  陈以祯低下头,虚心地倾听教诲。
  等老祖宗一顿巴拉巴拉训斥完,她忙不矢点头,应道:“老祖宗教训的是,孙媳长记性了,此后定不再犯。”
  太皇太后满意地点了点头。
  她们闲聊的功夫,皇太后等人总算姗姗来迟。
  “给老祖宗请安,老祖宗万福。”
  太皇太后松开拉着陈以祯的手,望过去,淡淡“嗯”一声,叫她们平身。
  夏从琳看了眼她以及她身旁起身给皇太后行礼的陈以祯,咬咬唇,突然上前,自袖子里掏出一条抹额,羞涩道:“老祖宗,这是臣女给您做的抹额,手艺不精,还请老祖宗不要嫌弃。”
  皇太后笑着在旁边补充,“这孩子,哀家都说了,让她不必费神,她偏不听,硬是熬夜做出来这么一条抹额,这不一大清早,就巴巴地给您送来了。”
  太皇太后低眼去瞧,抹额样式新颖,上头绣花也精致,一眼瞧出是花了大功夫的,她神色略缓,微微颔首,让身旁的秦嬷嬷收好。
  道:“费心了,坐下吧。”
  陈以祯在一旁瞧着,觉得好奇,太皇太后对这位夏姑娘,不说多么冷淡,却也绝称不上亲切,她看了眼夏从琳姣好似桃花的容颜,心下更加疑惑,听闻老祖宗是个潜在颜控,夏从琳这等年龄正好,含苞欲放的花骨朵,应该最合她老人家心意才对,怎么瞧着,反倒比对当初初见的她还要冷淡。
  她心里思忖,太皇太后则和皇太后有一搭没一搭说着话,过了会,外头人来报,皇上来了。
  陈以祯一眼扫见,在场所有人,包括她自己,眼睛都乍然亮起。
  不过,谁都比不上坐在皇太后身旁的夏从琳,听到这消息,她整个脸庞几乎都亮了起来。
  陈以祯心下好笑,站起身给走进来的皇上行礼。
  听到皇上熟悉的嗓音,不觉生出感慨,不过仅仅大半月没见面,怎么好似已经过去大半年一样。
  她抬起眼,恰好与皇上望过来的视线不期而遇。
  怔了怔,低下头,心思浮动。
  皇上却已经收回视线,转而陪太皇太后和皇太后闲聊。
  近日他太过忧心操劳朝堂的事,两人都有些担心他的身子,遂一直絮絮叨叨,让他注意按时用膳,按时入寝等等。
  皇上自是无不应是。
  夏从琳盯着皇上俊美的侧脸,心脏如小鹿砰砰直跳,她手指紧紧捏着袖子里的荷包,思考要不要鼓起勇气站出去,但转念,又迟疑顿住,给老祖宗留下轻浮的印象为轻,但若皇上当场拒绝,厌恶了她,那就为重了。
  心里反复思量,纠结,她轻轻叹口气,刚想放下荷包,阻止自己这个冲动的想法,突然,皇上的视线扫过来。
  心脏蓦的一跳,她睁大眼睛,直直地跟皇上对视,脸蛋慢慢晕上粉红,小心脏跳到了嗓子眼。
  “母后,”皇上开口了,“听闻您这些日子常命奴婢去内膳房提点心,那东西心儿沉,您吃多了窝心,最好不宜常吃。”
  皇太听到儿子关心的话欢欣不已,“你放心,母后晓得。”
  她笑完,再想想,却是一愣,皇儿怎会突然提起这个,她向来不喜欢吃那甜酥酥的点心,皇儿又不是不知道。
  下意识的,她看向夏从琳,果不其然,她脸色已然一片惨白。
  眼神蓦的低沉,皇太后狠狠瞪她一眼,到底是不成气候的庶女,连点小小的吃食都去争,那一股小家子气真是将夏家的脸都丢尽了!
  陈以祯同样一愣,皇上这话,是在敲打夏从琳吗?
  她转过头,望向那边。
  皇上亦同样看向她,不过轻轻一眼,又转过头,好似刚刚的对视只是一个巧合。
  陈以祯却心思浮动,久久无法平息。
  她是不是可以大胆假设,皇上在忙活朝政时,其实一直有抽出心思关注钟粹宫。


第五十章 
  最后,夏从琳几乎是被皇太后瞪视着; 浑身抖索如筛兜般提出了宁寿宫。
  陈以祯也出了宁寿宫; 她跟在皇上身后; 不远不近地坠着。
  宁寿宫。
  太皇太后靠在软榻上,正在打理玮乐送给她的一盆金菊,理着理着; 突然“噗嗤”一声; 笑了出来。
  秦嬷嬷给她斟上一杯茶; 问:“主子笑什么?”
  太皇太后擦掉眼角挤出的泪花; 回头看她; “你看到没,今日请安时; 皇上和皇后那眉来眼去的小眼神。”
  秦嬷嬷回忆刚刚的画面,亦忍俊不禁; 她挽起袖子上前; 给太皇太后揉捏肩膀; “依老奴之见啊,您就放宽心; 这不是; 皇上和皇后自个就把日子给过圆润了。”
  之前; 皇上说要废后时,太皇太后还唉声叹气了很长时间。
  太皇太后神色感慨,想到曾经,不免叹息; “你说得对,哀家啊,如今就盼着皇后早日添上一个嫡子,这样哀家就彻底放心了。”
  秦嬷嬷抿嘴一笑,“依照皇上和皇后如今的状况,嫡子还不是早晚的事。”
  太皇太后满含期盼地点头。
  这时候,一个宫女上前,将秦嬷嬷之前交给她的抹额拿出来,问太皇太后怎么处置。
  原本,她打算将这条跟太皇太后常用的那条抹额换换,太皇太后她老人家仁慈宽和,又最喜孩子们一派孝心,往常不管是皇上,皇后亦或者玮乐公主送给她的东西,她都第一时间用上,单日日看着心情都说变好。
  但这条,却是夏姑娘送的……
  太皇太后瞥见,却是神色淡淡,道:“收到柜子里吧。”
  小宫女心思跟明镜似的,闻言面色无一丝波澜,十分自然地拎起抹额就退下了。
  秦嬷嬷忍不住叹气,“太后娘娘着实太着急了些。”
  这个宫里,也只有她能毫不避讳地跟太皇太后说起后宫事了。
  太皇太后冷笑,“哀家看她早晚要跟自己的亲儿子离了心。”
  秦嬷嬷笑叹,“哪能呢,有主子您把持大局,怎么都不可能让皇上跟太后离了心。”
  不是心疼皇太后,是心疼皇上,皇上一路走来不容易,太皇太后和她就格外偏疼些。
  太皇太后亦沉沉叹一口气,想到她干得那些蠢事,总觉得自己涵养已经够温和,却又发现每次都能被她气得更暴躁。
  提到那个夏从琳,她斩钉截铁:“先不说皇帝是不是喜欢,哀家这里首先就第一个不同意,那个夏小姑娘一看就是心思不正的主儿,若进了宫,背后再有太后做靠山,皇后如何辖制得住。”
  皇后没了家族做靠山,本就式微,若是再没了皇后的体面和威势,那这后宫还不乱了天。
  秦嬷嬷淡淡一笑,道:“这主子不必担心,皇上在您教养下长大,岂能不懂这些道理,再加上与皇后娘娘恩爱和谐,又怎会纳自己表妹入宫。”
  太皇太后点头,想了想,她长叹一声,“这后宫,即便要进人,也决不能进家世太过显贵的嫡女。”
  所以,何有容,卢曼妙等等,都是她第一时间剔除的对象。
  宁寿宫闲谈间,外边,陈以祯到底鼓足勇气,追了上去。
  “皇上。”
  皇上顿住脚步,转身,“朕还以为你等朕回到御书房都不打算开口呢。”
  陈以祯愣了愣,仔细一看,皇上面上哪还有一丁点不开心,甚至,他看过来,眼底深处晕出潋潋笑意。
  陈以祯心下一松,脸上下意识带出点笑来,她不好意思低下头,道:“臣妾以为皇上还在生臣妾的气,遂就不敢贸然上前打扰皇上。”
  “哦?”皇上挑眉,“那你此时又为何叫住朕?”
  这个……“因为,臣妾想感谢皇上刚刚的帮忙。”
  “朕如何帮了你?”
  陈以祯看他一眼,“可能是臣妾误会了,不过不管怎样,您刚刚训斥夏从琳,的确是帮了臣妾。”
  皇上双手背到身后,转身细细地凝视她,认真的眼神仿佛自带灼热,看得陈以祯脸庞不知不觉就烧起来,她低下头,手指搅动腰带,然后,就听皇上缓缓开口,“不是误会。”
  陈以祯愣住,一时没反应过来,“什么?”
  皇上挑起嘴角,靠过来两步,拉近与她的距离,温润的气息依稀就吐在她唇间,“如果,朕说,这一切不是误会,是朕特意做的,你要如何?”
  陈以祯呆愣愣,许久,她恍惚着反问:“皇上想要臣妾如何呢?”
  “朕想要你,夜夜给朕送羹汤。”
  回到钟粹宫,陈以祯坐回自己的小软塌,越想越觉得不对劲,她忍不住问身旁忙活的双姝。
  “哎你说,皇上这是何意,他想要吃夜宵直接吩咐御膳房得了,那一大帮人可都等着伺候他呢。”
  双姝忍不住抿嘴一笑,“娘娘,奴婢其他什么都不知道,但奴婢知道一件事,那就是,您亲自送过去的羹汤和御膳房送过去的,不一样。”
  “怎么就不一样?总归是一样的材料,一样的火候,御膳房那边总比这边能人辈出吧。”
  “但是皇上深夜一个人办公,奏折如山,长殿空阔,寂寥一个人,岂不孤独。”
  陈以祯总算听出来她话音里的促狭,忍不住嗔她一眼,骂道:“就你话多!”
  双姝捂住唇,拎起一个空碟子退下:“那奴婢去吩咐内膳房准备羹汤了。”
  她走后,陈以祯拢住膝盖,脑袋靠在窗前,过了会,不知想到什么,脸上蓦的浮起一丝浅浅的笑。
  窗外暖意融融的秋阳高挂半空,窗前两棵树树叶皆已飘零,徒留下一堆嶙峋枯枝,不知不觉,冬天快要来了。
  用过晚膳,原本是陈以祯看书或者玩游戏的时间,但今日,她不知为何有些心神不宁,一会儿望望窗外,一会儿又看看双姝,神色/欲言又止,明显心里存着事。
  郑嬷嬷看够了戏,忍俊不禁,终于对双姝道:“双姝姑娘,还不快将汤羹端出来,娘娘该去探望皇上了。”
  “咳咳。”陈以祯猛然咳嗽两声,不自在地别过眼,“也,也没有一直挂在心上,你们胡说八道什么!”
  双陆嘻嘻一笑,捂住嘴,眼睛骨碌碌地转,“不然,就再等会?”
  陈以祯瞪她一眼,想想,努力保持镇定,大义凛然道:“好了,别闹了,皇上既开了口,我也已经答应下来,岂能第一天就缺席迟到,还不快去!”
  双姝笑弯了腰,忙道:“娘娘说的是,奴婢这就端进来。”
  撇下这些促狭玩笑的猪队友,陈以祯脸蛋红红地提着篮子,去了御书房。
  到御书房的时候,皇上还在处理朝政,荣盛和几个侍卫守在殿前,见她过来,荣盛忙不矢迎过去,谄笑着行礼:“娘娘来了。”
  陈以祯“嗯”一声,问他,“皇上在里面吗?”
  “在呢,为了等娘娘的羹汤,皇上晚上特意没用多少汤水。”
  陈以祯忍不住嘴角带笑,不过,顿了顿,她旋即道:“皇上任性是因为皇上是主子,你们身为皇上贴身伺候的奴才,却不能跟主子一般任性,下次可要记得劝诫,万万不能让主子缺了汤水。”
  荣盛忙弯腰应道:“是是,娘娘教训的是,奴才记下了。”
  “嗯,那我,就进去看看。”
  “好,娘娘请进。”
  陈以祯提着篮子踏入御书房,恰见书桌上的灯芯跳了一下,皇上被惊醒,放下笔,忍不住闭上眼按摩眼角。
  “皇上眼睛疼?正好臣妾带了些羹汤,不如就休息一会,喝碗汤。”
  皇上睁开眼,看向她,眉眼瞬时柔和,“你来了。”
  “嗯。”陈以祯颔首,走上前,将篮子放到桌上。
  “做的什么?”皇上问。
  “貌似是莲子银耳汤。”
  她来之前有掀开看一眼,不过粗粗一扫,也没看仔细,只觉热腾腾的,香气扑人。
  皇上挑了挑眉,“内膳房做的?”
  “对啊。”
  皇上垂下眼,点头,“给朕盛一碗。”
  “好。”
  陈以祯掀开篮子,再掀开盅盖,果不其然,是一盅银耳莲子汤,红白相间,清润明朗,香气宜人,望见就令人胃口大开。
  她拿出小碗盛了一碗,递给他,“皇上,尝尝。”
  皇上用勺子舀出一口,放入口中,闭上眼睛,品味了会,微微点头,“嗯,的确是内膳房的味道。”
  陈以祯“噗嗤”笑出声,“不是内膳房难不成还是臣妾亲手做的啊。”
  皇上睁眼看她,“你会吗?”
  陈以祯一愣,“什么?熬粥?”
  “这个……不会吧。”
  现代的她的确会做粥,但是古代的陈以祯不会啊,她闺阁时是完全十指不沾阳春水,连厨房的门都没进过,又怎会熬粥。
  皇上却望着她,继续道:“朕想喝你做的粥。”
  陈以祯讪讪一笑,“可是,臣妾不会做呀。”
  她既然托生这么好一个家世,又怎会浪费这先天的好际遇去学什么做粥,那不是脑袋让门给挤了嘛。
  “可是朕想吃你做的粥。”
  陈以祯垂下眼帘,沉默,抿唇不语,过了许久,方才道:“可是臣妾真的不会做粥,臣妾顶天会把做粥的材料放进锅里,然后盖上盖儿煮着。”
  “那也行,朕就权当是你亲手做的。”
  既然皇上都这么说了,“那……好吧。”
  得,她就知道不该走这一趟,还没将送粥的差事终结,又搭上了个亲手做粥的要求。
  不过,也就像她说得那样,她就是把厨子剁好的材料往锅里一放,再放上各适量的味料,然后盖上盖儿回屋了,剩下看管蒸煮火候的麻烦事自有厨子帮忙,她一概不管。
  于是,等第二日,她送过去的便是她“亲手做”的莲子百合汤。
  “皇上,这是臣妾依照臣妾昨日所言,‘亲手’做的汤哦。”
  “哦?”皇上脸上兴致起,“给朕盛上一碗。”
  待陈以祯将汤盛给他,皇上先舀了一勺放进嘴里,品了品,不住点头,“不错,皇后手艺着实不错,比昨日内膳房的好。”
  说罢,他好似在验证他这个说法似的,一口气将碗里的粥全部干了。
  陈以祯无奈,皇上又在逗她玩,这分明就是内膳房的手艺,来之前她特意尝过的,跟昨日分明没什么区别。
  可是,望着皇上十分给面子地将碗里的粥喝完,不知怎的,她心间忍不住就漫上一缕纤细却悠长的暖意和甜意。
  陈以祯低下眉,轻轻一笑。
  与此同时,御书房外,一行熟悉的人影渐渐靠近。
  “荣公公。”
  荣盛转过头,望见来人,惊讶挑起眉,随后,笑着称呼一句,“夏姑娘。”
  夏从琳身子微挪,露出身后的篮子,微笑道:“皇上表哥深夜劳顿,我给皇上表哥送点吃食来。”
  “这个……”荣盛为难。
  夏从琳继续道:“这两日白间过来,公公总说皇上表哥在和朝臣议论政事,不得空儿,如今夜已深,那些朝臣想必总算都离开了吧。”
  荣盛讪讪一笑,“这,这……”
  夏从琳眉目一转,想了想,道:“这样吧,既然皇上表哥在忙,我也不好贸然打扰,不如荣公公替我将篮子送进去,若是皇上表哥留下,也算是我的一份心意。”
  “如此,也好。”荣盛实在想不出什么拒绝的话,只好选择接受。
  望着荣盛离开的背影,夏从琳心理暗暗叹气,这几日她几乎回回过来,但每次都无功而返,只不知皇上表哥是真的在忙,还是,不想见她。
  心思忧虑间,只见荣盛又出来了,手里还提着她的那个篮子,他不好意思一笑,“夏姑娘,皇上说他现下不急着进食,遂就……”
  夏从琳唇色苍白,精神恍惚,好一会儿,勉强提起精神笑了笑,“既然如此,那我就……”
  就在此时,里头突然传出男子,和女子的笑声。
  如她没听错,那分明,是皇后的声音。


第五十一章 
  没人能形容夏从琳此刻的脸色,乌青夹杂着恼红; 恼红中夹杂着恨绿; 总之; 五颜六色,百味杂陈,言之不尽。
  荣盛眼眸一转; 蓦的; 一笑; 上前两步; 将手中篮子交给她; “夏姑娘,这东西; 您拿回去吧。”
  夏从琳脸庞有一丁点扭曲,片刻; 她低下头; 努力平稳呼吸; 声音温柔道:“既然皇上有皇后娘娘作陪,我自然不方便打扰; 我这就; 告辞。”
  说完; 她咬牙恨恨转头,刚想抬脚走。
  “等下。”荣盛突然叫住她。
  夏从琳一愣,转瞬想到什么,又一喜; 她转头,满含期盼地望过去,“荣公公,可是皇上表哥有什么话让你转达给我?”
  荣盛微微一笑,“正是。”
  说着,他在夏从陇乍然惊喜的目光中掏出一物,此物黄白相间,绣纹精致,其正中一颗乳白色东珠典雅贵重,然而,夏从琳却望着这物僵了脸蛋。
  荣盛将东西塞到篮子里,似笑非笑,“夏姑娘,皇上让奴才转告您,姑娘还是未婚女子,怎可轻易将自己做的荷包送人,若是让旁人知道,岂不是玷污了姑娘清白的名声,另姑娘也最好自重些,免得给家族招黑。”
  闻言,夏从琳脑袋一晕,身子一晃,险些直接就此昏过去。
  皇上根本一点也没在乎她的面子,众目睽睽之下,她整张脸都被他撕了下来,硬生生地按到地上踩。
  她羞愤欲死,眼眶通红,再也忍不住,嘤咛一声踉跄跑开。
  不知跑了多久,夏从琳总算慢慢停下脚步。
  她靠在树荫背面,血液倒流,耳廓嗡鸣,脑袋里反复闪过刚刚的场景,在那帮太监和御前侍卫跟前,她恐怕就是一个笑话,笑话她不知羞耻,妄想癞蛤蟆吃天鹅肉,手指猛然收紧,指尖狠狠掐着掌心,直将掌心掐破一层皮方才缓缓放开。
  过了好一阵,她冷静下来,心间却生了恨,当然不敢恨皇上表哥,只能恨皇后,定然是皇后将她的东西拦下了,还命荣盛出来说了那么一番话,不然她怎么会落到这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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