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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起废后朕就心痛-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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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夫人?”双姝嗓音高了些许。
夏太太猛然回过神,脸上笑意缓缓消散,但不过一瞬,却又重新凝聚,且比起之前,还要更为灿烂,热情。
“双姝姑娘,咱们走吧。”
双姝送到二宫门口就返了回去,剩下的,自有接引太监引她们出宫。
回到自家马车上,夏从陇接过丫鬟递给自己的手炉,塞到母亲手里,又将大髦给她压实,不让冷风溜进去,夏太太轻舒一口气,觉得自己由里到外都暖和起来。
“娘亲,”夏从陇坐过去,紧挨着她,“您怎么了?”
夏太太神色平静,一时没回答,望着半空,眼神出神,不知在想什么,好半晌,她侧过头,望见自家女儿娇嫩的容颜,伸出手,轻轻抚摸,微微一笑,“女儿,娘相信了。”
夏从陇一怔,旋即,玲珑心肠的她立即明白母亲话里的意思,她抿抿唇,脑袋靠到母亲肩膀上,轻轻叹息,“眼瞧着皇上表哥对皇后娘娘愈发看重,女儿想多往钟粹宫走走,锦上添花,到底不比雪中送炭。”
夏太太伸出手,揽住她,微微颔首,“母亲听你的。”
回到夏府,夏从陇陪同母亲先去祖母院子里请安,将宫里的情形简单交代了下,随后,留母亲和祖母说话,她自个先出来了。
“姑娘。”她的大丫头银锁迎了过来。
“嗯。”夏从陇沿着回廊缓缓漫行,问她,“今日府里有什么事?”
银锁轻轻一笑,凑到她耳畔,道:“罗姨娘在老爷书房里,哭晕过去了。”
夏从陇嘴角翘起,眼里闪烁着异样的光,“哦?父亲可有说什么?”
“老爷呀,命人将罗姨娘送了回去,又请了府医,但自己却没去看望。”
夏从陇停下脚步,扭头朝一旁看去,这旁繁花锦簇,小桥流水,但银锁分明看到,姑娘的视线根本没落在锦绣繁花上,而是透过繁花,小桥,落到了更远的地方。
那个方向,是罗姨娘和夏从琳的住所。
不知想到什么,夏从陇再次微微一笑,笑容里藏着许多说不清的讽刺。
她那个好妹妹,自以为有父亲的宠爱便不可一世,可却不知,父亲的宠爱在世家荣誉跟前,根本一文不值,更何况,她惹到的是宫里的贵人,她自小就知道,家族能有今天的造化全靠宫里,全靠她那位运筹帷幄,无上尊贵的表哥,而表哥在意的人,又岂是她这种卑贱之人可以亵渎的。
过了两日,沛公公告诉陈以祯,夏家将夏从琳远远嫁了出去,听闻嫁给了一户江南普通商户,商者,贱也,其子孙不得入仕,夏从琳这辈子,也就这样了。
听闻事情经过的陈以祯立在窗前,沉默了许久。
这就是她一直没将夏从琳放在眼中的原因,夏家无出息子弟,其显贵发达完全靠皇上和太后娘娘,皇上一个不如意,夏家就必须做出应对,当夏从琳被遣送回府的那一刻,就已经决定了她的命运。
她叹了口气,想到他们陈家,陈家鼎盛于世这么多年,但前后不过两三载,却已彻底没落,这其中,又有多少心酸呢。
不提这些,只提这晚,夏夫人和夏从陇走后,晚间,皇上来到钟粹宫。
陈以祯笑着将他迎进来,皇上坐到长椅上,自品自酌了会,突然抬起头,盯着她,老话长谈,“皇后,你可愿接管掌宫权?”
陈以祯一愣,下意识拒绝,“臣妾愚钝……”
“你愚不愚钝朕心里知晓,你不用拿话敷衍朕。”皇上打断她。
陈以祯怔住,过了会儿,抿住唇,沉默下来。
“你不想家人吗?有了掌宫权,你就可以传召他们进宫。”
陈以祯蓦然瞪大眼睛,呼吸逐渐变得灼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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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七章
其实原本,皇上在来钟粹宫之前; 曾经去过宁寿宫一趟。
一为请安; 二来; 自然就是跟老祖宗商量掌宫权的事情。
“皇祖母年龄大了,不宜多操劳,母后私心较重; 纵然一心为孙儿着想; 难免不被有心之人利用; 恰皇后时下无事; 之前三载; 上行下效亦规矩严明,井然有序; 遂孙儿想,不如就将掌宫权还给皇后。”
话音落; 太皇太后却没吭声; 她眯着眼微垂首沉思; 手掌松落落地搁在胸/前,身子斜靠; 一派雍容华贵; 气定神闲。
许久; 她抬起头,瞅向他,“你若真考虑好了,哀家自是没异议; 只是皇后身份毕竟复杂,哀家只愿你洞察自心,从一而终,切不可冲动感情用事,过后却又彷徨懊恼,悔不当初,最后反得独自茕茕,一人矣。”
皇上神色平静,闻言眼神微动,最终垂下眼帘,语气坚定道:“已往之事,孙儿自是从不复虑。”
太皇太后点点头,深深看了他一眼,“希望你记得今日的话。”
自宁寿宫出来,他便径直往钟粹宫去。
“你不想家人吗?有了掌宫权,你就可以传召他们进宫。”
一句话撂下来,皇上的视线紧紧锁定她,嘴角浮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眼底深处似有若隐若现的期冀与平淡交杂的情绪欲要喷涌而出。
陈以祯怔怔,呼吸逐渐炙热,唇/瓣微翕,好一会儿,她回过神,螓首缓慢垂下,露出纤细而细嫩的脖颈,低弱的声音几不可闻。
“臣妾,唯恐辜负皇上的期待,不敢有逾越的心思。”
视野内出现一只手掌,五指修长白皙,骨节分明,优雅宛若瓷器般缓缓落到她掌心,温热的触感一触即发,逐渐蔓延至手腕,肩膀,乃至心窝。
“皇后,在你心里,朕是个什么样的人?”
陈以祯愣住,一时说不出话来。
“怎么?你我夫妻朝夕相处将近四载,你心里却连朕的依稀印象都无吗?”
陈以祯回过神,望着皇上满头雾水,却也知道挑好的回答,“皇上,九五之尊,雄才大略,臣妾自然十分仰慕。”
“皇后,你说谎。”皇上淡淡道。
陈以祯愕然,不懂皇上为何这般肯定,她歪歪头,好叫皇上看到她眉眼里的疑惑,“臣妾,不懂皇上的意思。”
皇上伸出手,缓慢抚摸她的眉间,语调缓慢,“你自己或许没注意到,但你每次有心事,需要反复琢磨时,眉心不自觉就会蹙成一个旋儿。”
陈以祯愣住,她自己,还真没注意到。
皇上的手指流连在她眉间,温热的触感仿佛涟漪的雨点,一点一点连绵不绝,“告诉朕真心话,皇后。”
陈以祯双眼渐渐失了焦点,似乎沉醉在了皇上绵软缠/绵的柔情中,不知过了多久,她蓦然抬起头,眼底清澈透明,细细看去,分明清醒无比,哪有方才的迷惘雾浓。
嘴角的笑一点点化开,“皇上,您纵然明察秋毫,洞若观火,但是,这次对臣妾的判断却错了。”
皇上微挑眉梢。
“臣妾刚才所言,您器宇不凡,雄才大略,是臣妾由衷的想法,并不是违心之言。”陈以祯淡淡一笑,蓦的,眼角微微勾起,满面恬淡化为点点促狭,“不过嘛,金无足赤,人无完人,皇上即便身为九五之尊,亦有不足之处。”
陈以祯眨眨眼,“这个不足之处嘛,就是,有一点点小心眼。”
顿了顿,仿佛怕他生气,连忙道,“不过,只有一点点哦,特别小一点点。”她伸出两根手指,捏在一起,抬起来,展示给他看,手指间极其小的一道缝,指腹圆润饱满,指甲盖白皙粉/嫩,她的一只眼睛透过那道极其小的缝隙看他,眼底盛满璀璨零散的笑意,瓷白的小脸,乌黑的柳眉,落满了映红斑驳的灯影,碎碎点点,绚烂明媚。
美好得恍若清晨一只含苞欲放的花骨朵。
皇上的视线渐渐朦胧,周遭一切似乎悄悄远去,只遗留下他指腹下轻点的莹润眉心,光洁明媚,姣好若初月。
不受控制,他抽回手指,身子缓缓俯低。
陈以祯蓦然瞪大眼睛,脸庞逐渐呆滞,手掌不知不觉僵在原地,而这一切都阻隔不了炙热的触感自眉心朝四面八方,脸蛋耳垂脖颈散发开来。
手臂圈住跟前这人,渐渐收拢,他炙热的气息在她脸庞蔓延,自眉心至鼻尖再至上唇/瓣,直至最后,衔住那两片温热甜蜜的温软,辗转缠/绵,逐渐深入,逐渐迷醉。
震惊过后,便是无边际的羞愤,如梦初醒,她忙伸出手掌欲推开紧紧禁锢住她的人,但是回馈给她的却是更加有力的收紧,她愈挣扎,臂膀愈有力,喘息逐渐急促,不知是急的还是羞的,她整张脸恍如火烧,耳垂脖颈不知何时都染上了胭脂。
不知不觉,挣扎逐渐减弱,她身子一软,软倒在他怀中,手指紧紧攥住他身前衣服,只勉强支撑住自己,不至于溃不成军。
她脑袋一片混沌,恍恍然只觉自己好似立在云端,脚下踩的是软绵绵的云彩,周遭有凉爽的风徐徐拂来,依稀带着甜味的气息。
不知过了多久,他终于慢慢松开她,眼神逐渐恢复清明,低首望着倚在他怀中,紧紧倚着他下巴的某人,终于,舔了舔唇,轻声道:“你既知道朕雄才大略,一言九鼎,又为何不敢坦坦荡荡将心中的想法说出来。”
“告诉朕,你想见你的家人吗?”
许久,“……想”
荣盛将口谕传到永昌宫时,没敢多留,低着头麻溜就溜了。
走出老远,依稀还能听到后头暴躁愤怒的吼声——“做梦!”
他揉揉鼻头,皇上忒不讲义气,他不敢直面太后娘娘的怒火,就只好叫他亲自过来一趟。
不过,他能怎么办呢,那句话怎么说来着,食君禄为君分忧,他作为皇上跟前贴身伺候的大太监,他不入地狱,谁入地狱?
不过嘛,后续的发展,就不是他能控制得了了。
当日午时,太后娘娘没忍住竟亲自过来了一趟,但当时,皇上正在御书房内和朝臣议论政事,御书房门紧闭,御前侍卫牢牢守在门外,皇太后不好意思硬闯,只好压抑着怒火,狂躁地在外面走来走去。
但小半个时辰过去,御书房丝毫不见打开的势头,皇太后再也控制不住,踏前一步,就要冲过去,谁知,“刷”,两道大刀蓦然横到跟前。
皇太后被吓了一跳,后退两步,瞪大眼睛看他们,横眉倒竖,“放肆!你们反了!”
其中一位御前侍卫咽了口唾沫,怯怯地放下大刀,祈求地望着皇太后,道:“娘娘,您就绕过卑职吧,皇上今早刚吩咐他要跟几位大人商讨要事,谁都不许过来打扰他。”
“呵!”皇太后冷笑一声。
让御前侍卫诧异却放下心的是,皇太后只冷冷又讽刺地“呵”了一声,便丝毫没留恋地转身走了。
御前侍卫木然地放下大刀,心想:要是每个人都这么好说话,我宁愿接受所有人的“呵”!
皇太后当然没有这么好说话,她知道她那个好儿子有无数个借口躲避她,遂她也不在他那里浪费时间,她要去,宁寿宫!
值时,太皇太后正在悠闲地剪花。
“母后,您知道刚刚荣盛过来跟臣妾说什么,说让臣妾将对牌转交给皇后,皇上已经决定,从此以后,掌宫权将交由皇后掌管。”她“呵”一声,想到刚刚所听所见,不由讽刺一笑,“还说什么体谅哀家,不忍哀家日夜疲劳奔波,皇后青春鼎盛,过往又不是没掌管过六宫,如今重新掌权亦不会出什么差错。”
不行,越说她越生气,当即气得一拍扶手,猛然蹦起来,“哀家就是累死,都不会将对牌交给她!”
她看向太皇太后,语气愤懑:“母后,他如今是完全将陈家所犯的过错丢到脑后了,身为一国之君,他岂能如此说尔反而,一意孤行,哀家看,他是被皇后那个狐媚子给迷住了。”
她扑上前,想拽住太皇太后的袖子,然则不知是不是巧合,太皇太后恰好挪动步子,错开了她的手指,皇太后一顿,随即若无其事地收回手,抽出帕子,捂住脸,呜呜开始哭。
“母后,他最听您的话,臣妾如今是管不住他了,您可一定要劝诫他,让他不要糊涂呀。”
太皇太后顿住,缓慢回过头,看她,似乎终于意识到她的存在,她张开嘴。
“哀家年龄大了,耳朵不好使,你刚刚都说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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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八章
在皇太后成功被太皇太后气得暴走之后,秦嬷嬷端着盏温茶; 来到太皇太后跟前; 交给她; 见她惬意地抿了口,交还给她,随后懒懒地斜倚下去; 不禁摇头一笑。
“太后娘娘怕是要卧床一段时日了。”
太皇太后挥挥手; “不必管她。”
不过; 她坐起身; 想到皇上惹了祸却不管不顾将祸源往她这边引; 啧,真是越想越不爽呢。
她悠闲自在地吩咐秦嬷嬷; “你一会儿派个人去钟粹宫一趟,就说哀家这些时日胃口不好; 让皇后过来伺候哀家用膳。”
说是伺候; 其实就是一块用膳。
皇上不是想跟皇后单独相处; 这些日子一直留在钟粹宫用膳,那她就将皇后叫过来; 让他自己孤苦伶仃; 凄凄惨惨得了。
秦嬷嬷心头闷笑; 垂下头,压抑住从嗓子眼里冒出的愉悦泡泡,恭敬应一声,“是。”
于是; 当晚,陈以祯就从钟粹宫挪到了宁寿宫。
太皇太后招招手将她招到身旁,握住她的手,又怜惜地抚摸她的脸蛋,心疼道:“怎么又瘦了?最近是不是没有按时用膳?”
陈以祯:“……”
低头瞅了眼已经些许丰裕的腰肢,她讪笑一声,回握住太皇太后温暖的手掌,道:“许是知道老祖宗会召臣妾陪膳,遂它提前拾掇好肚子,单等觊觎老祖宗这里的精美点心呢。”
说着,她坐过去,紧紧挨着太皇太后,熟稔地撒娇,“老祖宗,您可要好好疼疼臣妾。”
太皇太后畅颜大笑,亲昵地拧了拧她脸蛋,眯着眼道:“好好,你这个馋猴子,哀家这里的点心都给你吃。”
说着,她高声唤来宫婢,吩咐她让小厨房将所有点心都做一份,一会儿呈上来。
陈以祯抿着嘴直笑,舒适地抱住太皇太后,“有老祖宗疼,臣妾真幸福啊。”
用过晚膳,她正陪老祖宗说话,外头檀素突然走了进来。
“参见老祖宗,参见皇后娘娘。”她给两人行礼。
陈以祯直起腰,好奇地望着来人,“檀素?你有何事?”
檀素端庄恭正地递出手里的盒子,半垂着头,恭敬道:“回皇后娘娘,皇上因忙于政务,不能过来陪老祖宗用膳,这是他吩咐奴婢献给老祖宗的东西。”
太皇太后望了身旁的陈以祯一眼,眼里闪过莫名的促狭的光,随后,微微颔首,让秦嬷嬷将东西接过来。
秦嬷嬷走下去,接过盒子,回到两人身旁,然后,打开盒子,露出了里面的东西。
盒子分三层,每一层都堆满了叠放的点心,红黄粉白,圆墩墩矮胖胖,每样都极为精致可口。
对上老祖宗促狭好笑的眼色,再看眼盒子里明晃晃摆放的点心,不知怎么,陈以祯的脸蛋轰的炸了,她低下头,声音嗫嚅,“皇上孝顺……”
太皇太后一本正经地点头,“嗯,毕竟今晚哀家可是做了一箩筐点心呢。”
老祖宗说的……陈以祯的脸庞愈发灼热,她轻咬唇,撒娇不依,“老祖宗~”
搂着满嘴“哀家用不着,你就权当替哀家消灭”,被老祖宗强硬塞过来的盒子,陈以祯朝老祖宗告辞,转身跟着檀素出了宁寿宫。
两人走在回钟粹宫的路上,陈以祯想起一件事,笑着对她说:“说来我还一直没谢过你前些日子的帮忙。”
她指的是檀素指认穗儿那件事。
檀素摇摇头,平淡道:“那是奴婢的本分,娘娘言重了。”
陈以祯:“虽是你的本分,但更多的人会选择明哲保身,檀素,这许多年以来,谢谢你的照顾。”
她站住身,转头,认真看向檀素,一双眼睛闪闪发亮,恍若凌晨东升的旭阳,灿烂的光芒自眼底缓缓涤荡开,就好似她这个人,明亮,温暖,包容,不论世事变迁,沧海桑田,一直未变。
檀素蓦地弯唇一笑,眼神柔柔化开,“是娘娘先以真心待檀素,檀素不过捧着一颗普通的真心回报罢了。”
陈以祯摇摇头,“真心无价,岂是‘普通’二字可以囊括。”
檀素低下头,温婉一笑,没再反驳。
不过,过了会,她却歪歪头,一向端庄温婉的面上透出一丝俏皮,“说来,除了奴婢,奴婢还知道,还有一人对娘娘抱有十足的真心。”
“谁?”陈以祯下意识问道,不过紧接着瞥见她脸上的神情,再联想她的身份,她就知道那人是谁了。
心下懊恼,她忍不住快步朝前走两步,与她拉开距离,“檀素,没想到你也是这样的人!”
檀素抬起衣袖,掩唇一笑,“是奴婢的错,奴婢不该说得这般直白。”
陈以祯回头瞪她一眼。
檀素巧笑地望着她,“不过,娘娘,皇上收到老祖宗命人做点心的消息,立马就吩咐御膳房做出最擅长的三样点心,给老祖宗送过去,他信誓旦旦跟奴婢说,定是您想要尝尝。”
“由此看来,皇上是时时刻刻将您放在心里呢。”
陈以祯默然,她想到那个人不自觉就想到那个下午,他炙热的手掌,灼热的呼吸还有温软的那处……哎呀,不能想了,她捧着烧红的脸蛋,感受着胸腔里扑通乱跳的心脏,恹恹地低下头。
都怪他,她这段时间怪怪的,都是他害的。
和檀素分开,回到钟粹宫,刚回去不久,秦嬷嬷便寻了过来,她忙拾掇了下,迎出去。
秦嬷嬷仍旧是她回来时的模样,鬓发一丝不苟地抿到头顶,瞧见她,笑着走过来,给她行了个礼。
陈以祯忙将她搀扶起来,好奇问:“嬷嬷有什么事吗?”
她刚从宁寿宫回来,屁/股还没坐热,难不成老祖宗还有什么吩咐?
秦嬷嬷歉疚地笑了笑,道:“都是老奴记性不好,先头老祖宗还嘱咐老奴莫忘了将对牌交给您,谁想,转头,老奴就将这事忘了,这不,甫记起来,老奴就忙不矢给您送来了。”
说着,她朝后面小宫女使了个眼色,小宫女忙上前一步,将盖着盖头的盘子呈上去。
陈以祯恍然,原来是为这事,既然已经应了皇上,她自不会扭扭捏捏,小家子气量,给双姝使个眼色,让她接过来,她自己笑着对秦嬷嬷道:“老祖宗看得起本宫,本宫自是尽心尽力,绝不敢给老祖宗抹黑。”
秦嬷嬷含笑点头,“来之前,老祖宗还交代老奴说,若您有什么困惑不解的地方,随时可以将老奴唤过来使唤。”
满打满算,她将权利交出去也快一年了,对牌在老祖宗那儿时,一直是秦嬷嬷代为管理,老祖宗是怕她管束不住底下的人,遂才这么说。
闻言,陈以祯面上立即带出感激来,亲热地挽住秦嬷嬷的手,说:“嬷嬷,老祖宗这话真说到本宫心坎里去了,本宫撒丫子不管许久,这冷不丁突然上手,还真有点仓皇无措。”她拍拍秦嬷嬷的手,“日后呀,还需要您老多多指教。”
秦嬷嬷嘴角的笑愈发浓郁,“瞧您说的,老祖宗一直夸您聪慧能干。”
送走秦嬷嬷,陈以祯嘴角的笑意淡去,肩膀耷拉下来,唉,以后又要成日与琐碎小事做伴了。
不过,除了她,钟粹宫其他人显然不这么想,双陆和郑嬷嬷等人围在小小的对牌跟前,瞧它的模样就跟瞧稀世珍宝,自家孙子一般稀奇珍爱,几人围着转了一圈又一圈,掩饰不住的欢愉笑声传荡开来。
好不容易看够了,双陆笑嘻嘻地走过来给她捏肩捶背。
郑嬷嬷紧随其后,给她斟了杯茶,推到她跟前,道:“娘娘,这只是一半对牌,另一半,还在永昌宫那里。”
陈以祯漫不经心地转着茶盏,“嗯”一声,“我知道。”
郑嬷嬷试探,“您不想全部拿回来?”
陈以祯失笑,抬眼看她,“难不成我还能强迫太后娘娘?”
也是,郑嬷嬷失落地垂下了肩膀,便是皇上都不能强迫太后娘娘,更何况娘娘,这事,还得徐徐道来。
但此时,其实有人代为当说客。
“母后……”玮乐公主犹犹豫豫挪过去。
皇太后胸闷,躺到床上一天了,御医来看过,说没什么大碍,让她看开点就好了,但她怎么可能看得开,就只能一边喝着药,一边闷着,偶尔气急了还骂两句。
她没看她,只闷着嗓音回应,“怎么了?”
玮乐公主迟疑不敢直接说,但踌躇了会,还是道:“不然,您还是把对牌给,给皇后吧。”
皇太后猛然直起腰,瞪大眼睛盯她,双目充血,“玮乐,你在说什么?你莫不是同样被皇后那个女人下了迷魂汤?”
母后果然激动万分,玮乐公主心下无奈,一边伸出手帮她顺脊背,一边抽出手帕,在她跟前挥打,好似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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