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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殿下有喜了-第7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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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伶俐的一张巧嘴。若本宫是男子,只怕也被你的才貌吸引,甚至鬼迷心窍。”慕容裳抬着她的精致下巴端详她,冷凉的目光在她面上游移,似一条啃噬人心的阴毒小虫,十分骇人。

    “臣女不敢。”

    “你在宫宴上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自荐献艺,胆子大得很,怎么会不敢?”

    “是……是臣女兄长……”

    “即使本宫整日待在惊鸿殿,宫里发生的事也本宫知道得一清二楚。别以为你把自己的心思藏得很好,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这么浅显的道理,你不会不懂。”

    “臣女愚笨,真的不知公主在说什么……”

    “还要本宫说得再明白一点吗?”慕容裳的目光落在她娇弱的眉目,寒凉得令人从头寒到脚,“在宫宴献艺,你沈大小姐才貌双全、书画双绝的美誉就更响亮了,你想赢得心上人的青睐,娶你进府。”

    沈知礼强装镇定,但瞳眸里疾闪而过的慌色与惊骇出卖了她兵荒马乱的内心。

    不!公主不可能知道!

    慕容裳的目光在她的面上轻缓地流转,看似温和无害,却像一把精致锋利的匕首在她面上残忍地划来划去,“别以为长了一张柔弱无辜、魅惑人心的脸蛋就想勾引谁,在本宫面前,你还嫩得很。”

    沈知礼螓首低垂,怎么也想不明白,她根本没有见过公主,更谈不上得罪公主,为什么公主好像什么都知道,这么敌视她。

    莫非是因为他?

    可是,她的心思从来不跟旁人说,只有哥哥知晓,公主又是如何知道?

    太诡异了!

    “怎么,被本宫吓到了?”慕容裳清素的眸子蓄满了阴冷。

    “公主,臣女这是第一次见公主,公主为什么这么对臣女?”沈知礼梗着脖子,想着稍微硬气一点。

    “呵,在本宫这里装傻没有用。本宫最恨装傻的人。”

    “臣女自问没有得罪过公主,倘若臣女的一些小心思让公主动怒,臣女亦无能为力。但臣女对公主并无不敬之心……”

    “是吗?”慕容裳挑起长眉,美眸浮现冰寒的戾气,“你的那些小心思就是冒犯本宫。”

第1卷:正文 第176章:掌嘴

    沈知礼全身一震,公主这话是什么意思?

    她喜欢御王就是冒犯公主?可是这件事跟公主有什么关系?

    莫非公主也喜欢御王?

    她震惊地瞪大双目,乌黑浓密的长睫轻微地颤动,根本无法相信……

    虽然御王是皇帝陛下御赐的国姓,但也属宗室子弟,而公主是金枝玉叶的皇家公主,这二人不可以结成夫妻吧。然而,这也没有明文规定,只要权势滔天的御王愿意,迎娶公主为御王妃又有什么不可以?

    即使皇帝陛下反对,即使满朝文武反对,即使会引发朝局震荡,御王也有本事平息纷争,只要他想!他愿意!

    慕容裳将她精彩的表情变化尽收眼底,美眸阴鸷地冷凝,“这一次本宫只是小惩大诫,若你再有什么心思,休怪本宫心狠手辣。”

    “公主想做什么?”沈知礼满目惊骇,“公主身份尊贵,对臣女动手便失了天家女儿的胸襟气度……”

    “本宫要胸襟气度做什么?”慕容裳娇媚地冷笑,“来人,掌嘴二十。”

    一个宫女走过来,得到公主的示意便扬起手来,狠狠地打下去。

    沈知礼懵了,回过神时已经被打了四巴掌。

    公主当真是冷酷凶残!

    自元秀被斩首后,这个名为玉烟的宫女便近身伺候慕容裳。玉烟乃元秀一手调教出来的,尽得元秀真传,行事利落干脆,下手狠辣无比,每巴掌都是实打实的。

    才打了一半,沈知礼的脸颊就红肿了,腥甜的血涌出来,滴落在宫砖。

    活了十七年,她从未遭受过这样的虐打与羞辱,百般滋味在心头,委屈,怨恨……

    那种宛若撕裂的痛几乎把她击溃,可是她必须撑住,必须挺直肩背腰杆,让公主知道,她绝不屈服!

    剧烈的痛渐渐麻木,她看见公主冰冷、高傲地眨眸,唇角噙着一抹森冷的轻笑,那目光斜斜地瞟来,好似在看一个卑贱如蝼蚁的奴仆。

    终于,惩戒结束了。她忽然觉得天旋地转,四周的一切都在急速地旋转。

    在这可怕的眩晕里,她听见一道森寒的声音:“不该觊觎的人,你千万不要觊觎,因为你没有资格。若你执迷不悟,本宫有的是手段让你屈服。是安安稳稳地活着,还是三天两头地受折磨,你回去好好想想。”

    尔后,沈知礼被两个人拖着往外走。

    不多时,她看见惊鸿殿的朱色大门迅速关闭。

    她跌坐在地,努力地清醒过来,努力地睁大眼眸,倔强地抿着唇,然后挣扎着站起来,一步步往前走。

    那渐渐远去的背影,柔弱而坚韧。

    ……

    那日跟慕容彧分开后,时辰不早了,慕容辞没有去大理寺,直接回东宫。

    接连四日,她和沈知言努力再努力,查验尸首,想破了脑袋,两桩灭门惨案也没有任何进展。

    她愁死了,日思夜想,就是找不到有指向性的线索。

    李家族人,远的近的,他们找了,也问了,没有半分收获。

    这日,他们决定再去一趟简宅、李宅。

    抵达简宅的小巷入口,他们下了马车,忽然,他们听见一道激动的叫声:“殿下,我来了!”

    慕容辞转头望去,心肝儿一颤。

    沈知言无奈,这端柔郡主怎么阴魂不散呐。

    慕容诗似一阵狂风般飞奔而来,没成想半途那地上被人泼了油水,她正好踩在上面,吱溜一声,她脚底打滑,华丽丽地往前扑倒,伴随着一声凄厉的惊叫。

    他是男子,而且总不能眼睁睁看着郡主摔倒吧,因此他抢步上前,想要扶住她。

    慕容辞瞠目结舌,看见了一幕诡异、不可思议的画面:

    他伸出双手想接住慕容诗,却被冲击力强大的人肉炮弹扑倒。

    二人一起摔倒在地,女上男下的奇特姿势。

    更让人喷饭的是,慕容诗就那么凑巧地吻上他的唇。

    一切都刚刚好,完美!

    慕容辞双臂环胸,津津有味地欣赏这幕精彩生动、瞬间反转的好戏。

    四片嘴唇贴在一起,时光静止,他们的眼眸瞪得大大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啊……”

    慕容诗惊叫,凄厉,惨烈,杀猪似的震耳欲聋,好像被一个恶魔夺走了最珍贵的东西。

    她手忙脚乱地爬起来,想到自己的初吻就这么没了,想到太子殿下亲眼目睹她和别的男子这样……她快气死了,气得快爆炸了。她看看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殿下,知道殿下一定是生气了,她心里又难过又愤怒,冲沈知言叫道:“你干什么冲上来?你毁了我……我的清白都被你毁了!”

    沈知言是知道分寸的人,但在她面前,在她当街吼叫之下,他也怒了,“郡主,我是好心救你好不好?你不谢我就算了,竟然还……”

    “谁要你救了?我摔死也不需要你救!”她噼里啪啦地反驳,“你就是存心不良,就是想……欺负我!你太可恶了!”

    “我存心不良?我脑子坏了也不会对你存心不良!”他不客气地顶回去,“是你扑向我的,又不是我扑你的。”

    “你不冲过来我怎么会扑到你?说到底还是你的错!”

    “我是好心救你,好心没好报,小心遭雷劈!”

    “你才遭雷劈!”

    “我好好的衣袍被你弄脏了才是大大的冤枉。”

    慕容辞无语地望天,这两个干柴烈火般的炮筒怎么一点就爆啊,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儿。

    不少路人过来围观,她用手挡着脸往前走,“吵够了就滚回去!”

    慕容诗叉着腰凶巴巴吼道:“看什么看?没见过本姑娘和男人吵架吗?你是不是想和我吵啊?来啊……”

    一部分人被她的凶悍吓到了,默默地离去。

    沈知言和慕容诗一边吵嚷一边朝简宅走,没完没了地吵。

    慕容辞觉得自己的耳朵和心灵被狠狠地伤害了,恨不得一掌把他们轰到天边去。

    “你玷污了我的清白,你混蛋!你要赔我!”

    “你也玷污了我的清白,你也要赔我!”

    “我是女的,你是男的,怎么可以相提并论?”

    “怎么不可以?我可是守申如玉二十多年,再者是你扑倒我的,怎么说也是你赔我。”

    “哇……”

    慕容诗大哭特哭起来,拉着慕容辞的广袂,伤心欲绝地哭道:“殿下,他欺负我……他毁了我的清白……”

    沈知言面红脖子粗,不甘示弱道:“殿下你来评评理,我有错吗?”

    慕容辞朝他翻白眼,大燕国的断案英杰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幼稚了?

    “郡主,若你能打到他,你就揍他一顿,这就算扯平了。”她实在是被这两只活宝吵得脑子快打结了。

    “若我打不到他呢?”慕容诗抽噎道。

    “那本宫也无能为力。”慕容辞灵机一动,“本宫数到三十,若你打不到他,这件事就罢了,不许再提起,否则都不要出现在本宫面前。”

    慕容诗委屈得跟小媳妇儿似的,勉强答应了。

    慕容辞开始数数,慕容诗奋力去追、去打,不过沈知言早已做好跑的准备,在简宅前院绕着圈跑。

    “站住!你给我站住!”

    “沈知言,你给我站住!”

    “我一定会追到你,打到你的!”

    慕容诗一边大声叫嚷一边追,形容娇蛮,气势凛凛。

    沈知言拼了命跑,她自然追不上,毕竟男子的体力比较好,步伐大。

    慕容辞念到三十,大声道:“到三十了,停!郡主,你没追到他,也没打到他,这件事到此为止。”

    慕容诗只能作罢,即使她很不甘心很想把他揍一顿,但之前答应了殿下,现在只能鸣金收兵。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总有机会整治沈知言的!

    慕容辞冷着脸道:“郡主,本宫要和知言办正事,你回去吧。”

    “我可以帮你们破案呐,殿下,就让我留下来吧。”慕容诗撅着嘴撒娇求道。

    “不行!”

    “殿下,我不会妨碍你们,更不会给你们添乱,真的,我发誓!”慕容诗对天发誓,一本正经。

    “不行!”慕容辞态度坚决。

    “郡主,上次殿下说得很清楚,下不为例。郡主这么快就忘了吗?”沈知言“善意”地提醒。

    “你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慕容诗气恼地瞪他。

    “你在这儿总是跟知言闹别扭,吵得本宫头都痛了,这已经妨碍本宫了。”慕容辞的脸庞笼罩了寒霜。

    “我不跟他吵了,殿下,我想跟着你们破案。”慕容诗哀求道,其实,她的真正目的是跟着殿下,日久生情嘛。

    “不行就是不行。”

    “郡主还是回去吧。这两桩命案没有进展,殿下已经很烦了,你再烦殿下,殿下会动怒的。”沈知言再次善意地提醒。

    无论慕容诗怎么说,怎么软磨硬泡,慕容辞就是不答应。最终慕容诗无奈地离去。

    他清逸地笑,“郡主终于走了,总算安静了。”

    慕容辞往里面走,“进去看看吧。”

    简宅不大,他们仔细地勘察,不放过每一处细微的旮旯角落。

    花了一个多时辰,还是一无所获。

    沈知言有一种可怕的预感,这两桩灭门惨案很有可能成为悬案。他的眉头皱得紧紧的,心情极度的失落,“殿下,我们所有的努力可能会竹篮打水一场空。”

第1卷:正文 第177章:潜伏

    慕容辞也有这个感觉,因为凶手太高明了,没有留下任何蛛丝马迹。

    她分析道:“现在我们可以肯定,李家和简家灭门惨案的凶手是同一人,那么这应该不是仇杀。”

    沈知言提出异议,“倘若李家和简家有一个共同的仇家呢?”

    “我们侦查过,李春秋和简申并不认识,两家也没有来往,他们的亲朋友人、族人里也没有双方都认识的同一个人。因此,李家、简家应该没有两家都认识的某个人或仇家。”

    “不是仇杀,那是……”

    “本宫觉得这两桩命案不是简单的仇杀,而是对大理寺的挑衅,甚至是对朝廷、对皇室的挑衅。”

    “殿下,这会不会过于夸大其词?”他无法苟同。

    “你想想,凶手为什么专挑朝廷命官下手?为什么杀光全家?凶手是冲着朝廷、冲着皇家来的,是对皇家的挑衅与示威。”慕容辞的明眸迸出凌厉的冷芒,“虽然本宫不知道对方的企图,但本宫觉得,对方不怀好意。”

    “殿下这么说,倒是有几分道理。”沈知言的面色阴沉下来,“挑衅朝廷,挑衅皇家,对方究竟想做什么呢?那对方还会继续作案杀人吗?”

    “这一点,本宫也很担心。”

    “寻常百姓、江湖高手没有胆量与朝廷作对,对方究竟是什么人呢?”他沉眸寻思,“会不会是皇家的仇人……”

    话出口了他才觉得不太妥当,皇家的仇人言外之意不就是陛下的仇人吗?

    慕容辞在前庭走来走去,望着天上云卷云舒,“或许是仇人,或许是想给皇家找点麻烦的人。”

    沈知言灵光一现,“会不会是东楚国、南越国或西秦国的人暗地里兴风作浪?在京城制造灭门惨案,整个京城就会人心惶惶、风声鹤唳,朝野震荡、人人自危,朝廷自会派人去查案……那人就可以浑水摸鱼、渔翁得利……”

    她点点头,“你还记得周家灭门惨案吗?罗全认罪,但本宫不是觉得他隐瞒了一些事吗?”

    他骇然,“你觉得周家灭门惨案跟李家、简家灭门惨案有关?”

    “罗全的确是凶手,但他没有武功,只有一股蛮力。他杀了那么多人,不可能没引发动静,周家的人也不可能不做挣扎反抗。因此,本宫觉得他应该有同谋,或者有人帮他,教他怎么做才能更好地杀光周家全家。”

    “殿下的意思是,教罗全的人就是李家、简家灭门惨案的凶手?”

    “本宫也只是推测,没有证据证明。”慕容辞无奈地叹气,“罗全在周家过了这么多年,一直没有报仇,为什么过了这么多年才报仇?这是巧合吗?”

    “这么说来倒是有可能。”沈知言接着分析,“罗全在周家过了这么多年,周大人对他不错,他的仇恨应该减少了些,报仇一事甚至有点犹豫。案发前不久,他遇到了一个人,这个人唤醒他内心深处的仇恨之火,越烧越旺,越烧越旺……”

    “这个人还教他如何杀光周家,如何伪装。只是罗全没想到这么快就被我们识破。”

    “不过这只是我们的推测,我们还是不知道那个凶手是什么人。”

    “凶手冲着朝廷、冲着皇家来的,迟早会露出马脚。”

    慕容辞望着秋高气爽的湛蓝长空,明眸闪着森厉的寒芒。

    尔后,他们回大理寺。

    她忽然想起一件重要的事,让沈知言先回去,接着去了天下第一庄。

    内堂,容湛打开素扇轻轻摇着,清逸不俗,“庄主请用茶。”

    她正口渴,喝了一大杯才问:“这几日查到什么?”

    “庄主让我去查云海客栈的秦公子,那客栈的掌柜说的确有一位秦公子住在客栈里,不过不是庄主找的那人。”他慢条斯理地说道。

    “这么说,这几日没有收获?”

    “庄主听我慢慢道来。我派人在云海客栈蹲守了两日,没有见过画像里的那男子出入客栈,不过我有意外的收获。”

    “你能不能一口气说完?”慕容辞不悦地瞪他。

    “庄主稍安勿躁嘛。我查了云海客栈,云海客栈是五年前才开始营业的,五年前不叫云海客栈,现在的这个老板是从尤老板手里买来的。”容湛不紧不慢地说道,“我派人去找尤老板,还真找到了。尤老板说,当时买他这家客栈的人不是咱们燕国人,买客栈的人自称是西秦国人。”

    “现任老板姓什么?年轻的还是年纪大的?找得到吗?”

    “尤老板说是一位年轻男子,姓魏。我派人问过客栈的掌柜,那掌柜好像察觉到我们不是去做买卖的,很警惕,说他们老板不想再买客栈。”

    “西秦国人经营云海客栈……”她若有所思地低眉。

    “昨日我在云海客栈附近守株待兔,终于看见秦公子。我暗中跟着他,他好像察觉到被人跟踪,故意闲逛了三条街,后来街上有人打架,很多百姓围过来看,我被百姓挡住,他趁机离去,我就跟丢了,再没找到。”容湛绘声绘色地说道。

    “他的警觉性很高。”慕容辞冷眸微眯。

    秦公子太不简单了,她越来越有兴趣了。

    他在云海客栈消失,后来又在附近出现,他出身西秦国西部边陲的部族,云海客栈的魏老板也是西秦国人,他的轻功、武功高强得不可思议……单单是这几点,就足以确定此人是西秦国人,有着不可告人的秘密。

    容湛好奇地问:“庄主为什么查这人?还要继续查吗?”

    她颔首,“你多派人手查秦公子,最好先查出他的落脚点,他在城里跟什么人接触,都要查到。”

    “我尽力便是,不过秦公子此人的警觉性很高,未必能查得到。我可是拼了老命才查到这么点儿。”

    “我知道你可以的。”

    慕容辞扬眉浅笑,尔后告辞离去。

    ……

    秋夜冷寂,浓黑如墨。

    广袤的夜幕下,偌大的皇宫如一座死气沉沉的荒城,连绵起伏的殿宇犹如一座座山头,神秘诡谲。

    一道黑影忽的窜起,在殿宇顶端疾速腾飞,不经意看,还以为是一只硕大的夜鹰。

    但见那黑影时而滑翔,时而飞跃,轻功绝顶,最终飞进一座黑魆魆的殿宇。

    透过一个个黑诡的窗口,那道黑影站在一扇窗前,伸手不见五指的殿内出现一抹黑色的剪影。

    暗寂里响起一道男子沉冷的声音:“这次任务完成得不错,没有遗落蛛丝马迹。”

    “属下行事时很谨慎,没有遗落蛛丝马迹。接下来还要再杀一家吗?”

    是女子的声音,冰冷,略带沙哑。

    那男子阴鸷地冷笑,“不必。那两桩灭门惨案够他们忙活一阵子。”

    女子迟疑地问:“主上为什么这么做?”

    “最近慕容彧加紧追查珈蓝古国,他已经知晓珈蓝古国可能跟秦国有关。我不能让他继续查下去,必须阻止他,更不能让他知道珈蓝古国跟秦国有关。”他的嗓音阴魅骇人。

    “其实,想阻止御王,有别的办法……”

    “你懂什么?”

    “属下只是觉得,御王又没有亲自去查灭门惨案,灭门惨案并不能阻止他继续追查珈蓝古国。”

    “你什么时候有了慈悲心肠?你忘了自己的身份吗?”男子的声音里饱含阴寒的戾气。

    “属下没有忘记。”女子低头。

    “父亲安排你潜伏在北燕国皇宫,为的就是打探北燕国皇室的虚实与机密。这些年你传回去的消息越来越少,越来越没有价值,你是不是真把自己当成北燕国人?”浓浓的杀气弥漫开来。

    “属下不敢。”

    “我要知道慕容彧和慕容辞二人关系如何,三日后给我消息。”

    “是,属下会尽力。”

    女子望着那道黑影飞上天际,被黑暗吞没,怅然不已。

    主上决意在京城大开杀戒,连犯三家灭门惨案,只不过是以牙还牙。

    当年,御王在他们的国家也做了不少恶贯满盈的事,甚至坑杀了他们英勇的十万将士。

    这一笔笔账,主上怎么可能忘了?主上这么做只是小巫见大巫。

    ……

    又过了两日。

    帝京连发灭门惨案,朝野震荡,文武大臣多有揣测,百姓人心惶惶,又见大理寺一直无法破案,更是忧心忡忡。一入夜,有孩子的都把孩子叫进屋,原本热闹喧哗的街市没几个人,冷冷清清,鲜少有人出来走动。

    入夜不到一个时辰,各个铺子都关了门、歇了市。

    基于民情,慕容彧对大理寺下达了命令,务必尽快擒获凶手。

    顾淮、沈知言为首的大理寺一众大小官吏、衙役唉声叹气,愁眉不展的时候,忽然听闻一道响亮的声音自外面传进来,“我找到了!我找到了!我找到了!”

    众衙役面面相觑,什么人在外面喧哗?

    接着,他们看见一个女子兴冲冲地飞奔进来,不由得瞪大双目——端柔郡主!

    跟在她后面的是侍婢琳琅。

    慕容诗扬着手,兴高采烈地问:“殿下在吗?沈知言在吗?我有重要的事找他们。”

    那些衙役面面相觑,沈大人格外关照过,倘若端柔郡主来问殿下在不在,统统都说不在。

    于是,他们纷纷摇头。

第1卷:正文 第178章:百花楼

    “我自己去找。”

    慕容诗径自往里走,小脸洋溢着明亮、兴奋的笑容。

    这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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