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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斗]赝妃-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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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他说不离不弃。我亦曾经以为我再也无法去爱一个人……”
  白穆微微一笑,“我不知这样的感情是不是爱。毕竟如今的我和从前不一样,我和他的感情,也与从前那段不一样。但是……想着日后能与他共度一生,心下却极为安定。”
  静看云起云落,默守花开花败,或许并非所有感情都要轰轰烈烈才是真。
  “乖女儿,你能这样想就好了!为娘这颗心也算放下了!”白浮屠大喜,乐呵呵地拍着白穆的肩。
  四月到来的时候,白子洲的天气已经如同正夏。
  白穆的身子从前受过寒气,怕冷,白子洲的天气对她是极好的。只是她底子差,又不曾习武,经年顽疾也不是那么容易根除。因此除了时常服些补药,慕白还让白穆隔几日便去爬一爬后山。
  这日正是烈日炎炎,白穆爬得气喘吁吁,满头大汗,眯眼看前面的慕白,却是两袖清风,丝毫不见燥气。
  “阿穆,到那棵树下便可休息。”慕白指着前方不远处的一棵大树,嘴角带着笑意,声色清朗。
  白穆并不是第一次爬这座山头,那棵树看着近,其实要七弯八拐绕来绕去才到得了。
  她看着慕白所在的方向,又往上登了几步,再抬头,慕白离她更远了。
  若是从前,她大抵会咬牙直到慕白所说的那棵树底才松口气,但此刻她莫名心下一躁,蹲□子道:“不爬了!”
  “阿穆……”
  “走不动了。”白穆垂着脑袋嘀咕道。
  她昨日才刚刚爬过一遍这座山,晚上被白浮屠抓去试了一次新娘髻和新娘妆,子时才歇下,今日一早又一一见过陆续回岛的族人,还未休息片刻就来爬山,腿都是软的。
  “前方并不远。”慕白笑道。
  “走不动了。”
  不管,反正就是走不动了。
  慕白一声低笑,突然到她身前,背对她蹲下,“那我背你罢。”
  “好。”白穆毫不犹豫地搂住他的脖子,蹭到他身上。
  阳光依旧明媚,咸湿的海风吹过山头,带来阵阵清新的草木香。尽管只有一只手,慕白却将白穆扶得稳健,白穆只是紧紧地搂住他,靠在他肩头,穿过海风的阳光便似探入心底,随着身下人轻盈的脚步越来越清朗。
  “慕白,再过三日,你就要‘嫁’给我了。”白穆打趣笑道。
  白子洲若出女子,必是招婿入赘,日后孩子姓“白”以正血统。
  “是。”慕白显然也心情极好,拉长了尾音,“日后背你一辈子。”
  白穆不由展颜,阳光下面颊粉俏,双眸闪亮,转目望着慕白的侧脸。半月来他的气色比之前好了许多,已与从前无异,常常眉眼带笑,偶尔还拿她开开玩笑。
  白穆没想到慕白竟一气将她背上了山头,海风更加清爽,蔚蓝无边,只看得人心旷神怡。她踮起脚摸了摸慕白的额头,一片净凉的触感,竟当真不觉得累,不会流汗的。
  慕白笑着替她拭汗,“你若专心养好身体,日后我也教你修习内功。”
  白穆双眼一亮,正要答话,眼风扫到平静的海面上出现一艘船,明黄色的旗帜迎风招展,分外显眼。
  “慕白,你看那艘船……旗帜上的是个什么字?”白穆眉头微蹙,盯着远方。
  慕白转身,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良久,才沉声道:“商。”
  这头白伶四处寻慕白和白穆,听到白芷说二人上后山了,不得不找到了白浮屠,急道:“夫人,海面上又发现了陌生船只!挂着明黄色的‘商’字旗帜,恐怕是商洛皇族!是否要命人击退?”
  白浮屠正优哉游哉地摆弄白穆的凤冠,闻言抬头,眉尖一扬,“商洛皇族?商少君?”
  白伶还未答话,白浮屠“叮当”一声放下手里的凤冠,一脚翘到长凳上,擦鼻大嚷:“击什么!给我带进来!今天要让他竖着出我白子洲,老娘就不姓白!”
  作者有话要说:
  下次更新在世界末日,如果我还在的话,T T

61、真假妃嫁(六) 。。。
  白伶虽不曾了解白穆的过往;但当年慕白是从皇宫救她出来,如今二人婚期将至;海面就出现商洛皇族的船只,猜也猜得到少许。领了白浮屠的命出去;却见慕白与白穆已经在海岸边,还停着一艘船。
  “你真不要我去?”白穆拉着慕白的手,眉头微蹙。
  从前教她什么,碰到什么困难;慕白从来都是让她自行解决。如今商洛的船只来;虽然不知船上到底是谁,可是十有八…九是冲着她来的。
  “我相信你已决意放下,亦相信你若出面;也能很好地解决此事。”慕白眼底含笑;反握住白穆的手,“但有些事情,该是我这个夫君来挡着。”
  白穆心头微微一颤,慕白又道:“你可信我?”
  白穆坚定点头。
  “那回去等我。”慕白轻轻将白穆揽入怀里,轻轻一抱便转身离去。
  白穆见着他阳光下的背影蓦然挺直,面对外人常见的漠然气息随着海风阵阵飘来,紧了紧身上的披风,转身离去。
  是的,她相信他。她很庆幸还有这样一个人让她不由自主地去相信。
  白子洲的船只,表面看来与外来船只无异,实则有自己特殊的标记。慕白并未带太多人,算上白伶白芷也就十个人。
  商洛的船只似乎也早有准备,见他们靠拢,停了下来,一人大喝道:“商洛圣驾在此,无意冒犯白子洲,只请慕公子出面一见!”
  慕白正好从船舱内出现,带着白伶白芷,并未多言便翻身到了另外一艘船上。船上的商洛军极为防备地上前将三人包围,白伶喝道:“不是说要见我们少主的?你们商洛便是拿刀剑待客的?”
  陵安出来时正好这一声冷喝落地,他打量了三人一眼,习惯性地躬身道:“慕公子,里面请。”
  一旁的商洛军见此,微微放松,退后了两步。
  慕白目不斜视地入了船舱。
  外表看来这船不大,但里舱却尤为宽敞,布置奢华,应有尽有。白伶一眼便扫见矮榻上盘腿而坐的男子,剑眉入鬓,双目炯然,嘴角一撇笑意,仿佛笑尽苍生,只是静静坐在那里,一身的威严气息便让人不敢直视,他曾经见过的那些东昭皇子是根本比不得的。
  床舱内俩矮榻相对而设,慕白随意地在他对面坐下,白伶立在一旁,给白芷使了个眼色。
  来者不善,谁知这船舱里有没有什么玄机。
  白芷极为熟稔地默默环顾,正欲倒桌上茶水检查是否有毒,却见对面那人一双漆黑的眼正盯着自己,半晌,弯眉一笑:“那日竟是朕看走眼了。”
  白芷自然不知白穆曾扮作她在东昭泊城见到过商少君,只觉得他这句话莫明其妙,长得倒是跟少主差不多好看,可浑身气息阴森森的,尽管在笑,却让人觉得害怕,不自觉垂下眼避免与他对视,静静倒茶。
  “朕要见阿穆。”商少君目光一转,便落在慕白身上。
  慕白闻言,微微一笑,“商公子此番前来,若是参加在下的婚礼,在下欢迎之至。如若不然,留下随行者的双眼,慕白也不多追究。”
  “慕公子还是一如既往的狂妄自大。”商少君缓缓笑道。
  “过奖。”慕白淡淡道。
  “朕虽敬你白子洲百年来独立自主,能人辈出,但你若公然强占朕的宫妃为妻……”商少君低笑一声,眸子里暗芒流转,盯着慕白道,“未免欺人太甚。”
  “宫妃?”慕白蹙眉不解状,“在下所知,商洛皇帝专心政事,清心寡欲,后宫得宠的‘妃’不过三位而已。一位纵身跃下摘星阁,一位被火焚摘星阁,一位……正是得宠的洛贵妃。”
  “白子洲佯装做戏的本事果真一流。”商少君嗤笑,“当年你扮作裴瑜伺服在朕左右,朕竟分毫未觉。如今蒙蔽良知夺人所爱恐怕也是信手拈来,尽管断了只手。”
  商少君的讥笑之意溢于言表,一旁的白芷已经有些按捺不住,被白伶一个眼神阻住。
  “慕白只知对所爱之人,必恨不得将世上最好之物双手奉上,将她护在身后不忍她受半点伤害,将她捧在手心生怕她受丝毫委屈。”慕白淡笑,“商公子待‘所爱之人’,屡次以命相护不闻,长跪雨中不问,杀其父母辱其挚友耗尽心思榨尽她最后一分利用价值,最终心口一刀大火一把,真真让在下大开眼界。”
  商少君神色不变,眸色渐沉,浑身的冷肃之气愈重,脱口的声音却极为平淡,“娶一个心有所属的女子为妻,慕公子……”
  商少君话未完,便被慕白一声嗤笑打断,他牢牢回视商少君,“商公子到底哪里来的自信?”
  商少君眸光一沉。
  慕白继续道:“你与她相识三年有余,她亦在我身边三年有余,你与她结为夫妻,她与我自小便有婚约在身,你将她曾经的身心、曾经的生活毁之殆尽,我陪着她一步步找到新的人生,新的家人,你究竟哪里来的自信,她被你伤至体无全肤,仍旧对你矢志不渝?”
  慕白声音清朗,盯着商少君的眸子冷静沉着,不见一丝涟漪。
  商少君一瞬不瞬地与他对视,本就暗沉的眸光愈渐凝重,仿佛乌云压顶,却在下一瞬,漾出轻缓的笑意来,“就凭你不敢让阿穆来见朕。”
  “让你见她再给她一刀?”慕白不掩讥笑,随即冷声道,“在下说过,对心爱之人,必会护她在身后不让她受半点伤害。你若想打她的主意,休想。你若想打白子洲的主意,白子洲未必怕你商洛。至于你想要的东西,在下也不怕与你坦诚,的确在我手中。”
  “好!”商少君大笑,轻拍两手,神情愉悦,“不愧是白子洲的少主。只是……”
  商少君渐渐敛住笑容,双眸的笑意被刀锋般的冷锐划破,“朕亦不怕与你坦诚,即便倾一国之力玉石俱焚,你也休想娶得阿穆!”
  作者有话要说:
  最近这两章瘦了点……争取下面肥一点……

62、真假妃嫁(七) 。。。
  一切有条不紊地进行着。
  海面上的船只越来越多。不仅仅是挂着“商”字旗的;更多挂着“东”字。仅仅两日时间,向来不被外人知晓的白子洲暴露在世人眼前;且里外三层被围了个彻底。
  然而,这样剑拔弩张;仿佛下一刻便会开战的气氛,并未影响岛上族人们准备婚事的热忱。
  由于白浮屠不曾在岛上出嫁,白子洲已经有几十年不曾有这样的盛事,除了好奇的孩子们;几乎所有人都不约而同地选择了忽视海面上的侵略者们;该说的说,该笑的笑,等着良辰吉日白氏嫡亲的传人出嫁。
  待到第三日;整个岛上张灯结彩。春日阳光明媚;海风徐徐,盎然的绿枝上结满了大红色的喜幅,与海岸边上迎风招展的黄色旗帜相映成趣。
  带领东昭军前来的是新提拔的少年将军胡成。
  东昭换了新主没几个月,人人闭口不语,但是心知肚明。四皇子晏彦,若非有外力支持,绝不可能争过二皇子与三皇子,顺利登机。而那所谓的“外力”,作为晏彦的新势力,胡成心知肚明得很。
  此番前来白子洲,身为东昭人,却要听命于商洛皇帝,便是当初借那“外力”的代价。然而,亲亲苦苦从东昭赶来准备大干一场,竟在外被晾了一夜。
  无论是东昭还是商洛,都不擅长海战,商洛皇帝忌惮白子洲,不愿先动手落了下势也还情有可原,但那白子洲……
  大敌当前,眼见抵达到岸的船只越来越多,不大的岛屿附近被围了个水泄不通,岛上的人竟仿若未见,自他到了这里,只看到眼前的大红色越来越多,半个出来准备迎战的人影都没瞧见。
  尽管早就听闻白子洲人人武功高强,本事斐然,但这样的自负轻敌,难免惹得他满腹怨气。
  不到正午,岛上已经传来热闹的喜乐声,几乎与此同时,商洛主战船上的战鼓终于敲响,胡成精神一震,举剑下令攻岛!
  而岛上的白浮屠正将镜中的白穆看了又看,笑得眉毛都快飞了起来,“啧啧啧,不愧是我白浮屠的女儿,这简直就是天上掉下来的嘛!”
  “夫人,快快,喜乐响了好久,少主定是快到门口了。”白芷也是一脸喜气洋洋,见白浮屠迟迟舍不得放下盖头,便催促道。
  白浮屠撇了撇嘴,一面又恋恋不舍地看了看白穆,一面嘟囔道:“老娘当初就应该再嫁一次!真他娘的亏!”
  “来了来了!少主就在门口了!白芷你怎么还愣着!”白伶也穿了一身喜庆的红衣,笑嘻嘻地推了白芷一把。
  不等白芷反应,白浮屠已经急匆匆地替白穆盖上了盖头,拉起她,“好了好了!以后看的时候多的去了!先成亲去!”
  说着便带白穆往外走,白穆却是一顿,拉住了她的手。
  “娘。”白穆倾身抱住了白浮屠。
  白浮屠笑着,“还好咱是进女婿,不是真嫁女儿。”
  白穆仍旧抱着她,白浮屠叹了口气,安抚地拍了拍她,“乖女儿,会没事的。”
  所谓的女婿上门,其实便是将新郎去新娘娘家接过去,变成了新郎骑着马亲自到新娘娘家,之后的礼仪不变。
  慕白本就自小在这里长大,也就是形式上走走过场,一路上族人簇拥,笑闹不断。到了门口齐齐安静下来,看着慕白敲门。
  慕白平日甚少穿这样鲜艳的颜色,鲜亮的大红映在白皙的面上变成微微带桃的粉,眼尾嘴边皆是轻水般的笑意,众人的注目下拉着门环——咚、咚、咚,三声。
  嘎吱——
  大门打开。
  门口站着的女子妖娆红妆,一帘红巾掩面,依稀可见其后微扬的唇角。她垂着首,却精准地将手伸到慕白眼前。
  慕白唇边的笑容愈甚,牵住她的手。
  刚刚安静下来的族人瞬间迸发出欢腾的笑唤声。
  喜乐再次响起。
  白穆拉着那只手,随着他往里走。
  正是春日,白子洲并不炎热。即便是背着她爬过山,白穆也没见慕白流过一滴汗。但此时此刻,她握着的手心,却是汗涔涔的。一股窝心的温暖随着手心的汗渍贴在心口,让人觉得分外安心。
  实实在在握在手心的东西,真真切切蕴贴到心底的温暖,碰到了对的人,幸福真的是件触手可及的事情。
  她轻轻摇了摇那只手,“你在紧张。”
  热闹的人声乐声中,白穆的声音只有身边人能听到而已。
  那人显然怔了怔,握着她的手紧了紧,无奈叹气道:“这辈子也就对着你会紧张。”
  白穆不由一笑,两颊滚热。
  白浮屠早早坐在了主座上,笑吟吟地看着二人走近,心中无比的蕴贴,连连给喜娘使眼色。喜娘一见二人站定,高声道:“一拜天地!”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妻对拜。
  礼成。
  简简单单的三拜,喜气洋洋的十四个字,却不知从头走到尾,需得迈过多少山河,趟过过多少血泪,才能终于握着那个人的手,“礼成”。
  欢笑弥漫的白子洲,同时响起震天的战鼓声,一众人等却充耳不闻,只祝福地望着喜堂上的两位新人,看他们携手而立,施然转身,拜的是天地,跪的是一众族人。
  湛蓝的天空不知何时盘旋几只秃鹰,在高空中展翅鸣叫,震耳的战鼓声越来越密,越来越响,隐约可嗅到枯枝燃烧的烟味,放眼望去,浓烟滚滚。
  “二拜高堂!”
  白浮屠稳坐在主座上,她不说话,没有人开口亦没有人动作,任由岛外战火连天。
  “夫妻对拜!”
  二人拜过白浮屠,起身对拜,屋外的族人们却突然安静下来。
  盘旋的秃鹰越来越多,有人唤道:“看那鹰身上有什么?”
  有人毫不犹豫地打下一只,鹰的双爪上缠绕着红色的绸带,绸带上写了字,墨色已然斑驳,显然年代已久,却只有四个字而已——阿不,阿穆。
  “什么阿不阿穆的……”那人起初以为红绸上有什么玄机,就是有点毒也比莫明其妙的四个字有意思,正念叨着,才发现喜堂上两个人的身子都僵住,望着他。
  “等什么,快行礼啊!”白浮屠有些焦急道。
  “拿过来。”慕白却只温声开口。
  那人怔怔的,连忙叠好送了过去。
  慕白只是淡淡扫过一眼那绸带,塞入白穆手心,“阿穆,你当真想好了?”
  白穆的脸被盖头遮住,并看不出什么神色,只是僵直的身子良久不动,似乎正在打量手上绸带上的字。
  阿不,阿穆。
  连理村连理树的传说,有情人若将名字写在一起,绑在连理树上打好同心结,便会生死同枝,世世不离。
  那年她被野狼袭击后昏迷不醒命悬一线,那个人便绑了整整一树的同心结,日日在她耳边说他还活着,她便不会就此死去。
  阿穆,我和你的命绑在了连理树上,再也不会分开了。
  白穆突然撩起大红的盖头,灿若朝霞的脸庞在红妆点缀下格外耀眼,她坦然地凝视慕白,熟练地抽出身上的匕首,“撕拉”一声轻响,红绸断成两半,阿不与阿穆的名字各自分开。
  白子洲向来风大,白穆随手一扔,断开的红绸便随风散去。她转而拉住慕白的手,轻轻抿唇,道:“还有最后一礼。”
  “夫妻对拜!”
  喜娘再唤一声。
  喜堂重新恢复热闹,随着一声“礼成”,更是将气氛推到了至高点。
  三礼过后,该是新娘入洞房了,但喜娘并未有再作声的打算,族人们也都安静下来,一瞬间喜乐的情绪渐渐沾染了凝重。
  慕白突然将白穆抱入怀中,只在她耳边轻声道:“一切照计划行事。”
  白穆点头。
  几乎没有任何犹豫的,两人迅速分开,族人们也迅速分为三批,各自撤离。
  战事在前。
  谁人都不敢轻视。
  白子洲只是一座孤立无援的海岛,数百年来隐世而居,从未像此刻这样被重重包围。尽管岛上大部分族人擅武,可以说是高手如云,但大规模地作战,或者说海战,比起商洛与东昭,他们毫无优势。
  更何况总归有些不曾习武的妇孺,已经老去的病弱者,还未长大的孩童……
  白穆带着没有自卫能力的族人照计划躲入族中禁地,那里布了阵,机关重重,且随处都埋了剧毒,从来只有族长带领才可进出。
  事先慕白已经教会她进阵的方法,白穆记性好,顺利地带大批族人穿过布阵,进了一处隐蔽的石室。
  石室宽敞,显然是转为避难所建,除了白子洲最常见的各种药草,水粮和简单的生活必需品一应俱全。族人们并未惊慌,一直以来安逸的生活和对白氏绝对的信赖,使得他们只需看到白穆的身影,甚至只要白氏的一句话,便能放下心来。
  只是时间一长,石室中与世隔绝的安静还是使得忐忑与不安的情绪渐渐攀升。
  白穆一直沉默不语。
  此战若真打起来,一个不小心白子洲便是灭族之祸。白子洲所倚仗的,也不过是“神秘”。
  商少君并不知晓白子洲真正的底细,必不会轻举妄动。而他们若诚惶诚恐手忙脚乱,只会露出他们底气不足。因此一切照常地准备婚礼,让人误以为他们有恃无恐,至少先在气势上压制对方。
  现在应该已过四个时辰,夜浓。
  慕白借着这三日准备婚礼的时间,用挂在树上的喜幅布阵。但他自己都说近几年才开始研究那门玄妙的东西,恐怕并不熟练,只能阻住他们一时无法入岛。
  若是要打,现在外面应该已经如火如荼了。
  白穆沉了沉心。
  白子洲也并非毫无胜算。
  慕白心细,又有远虑,早在他们回白子洲之前,便与晏彦再见过一面。那时她还不解,却也没多问,直至商少君出现他才笑称早料到他二人若成婚,定不会顺遂,而商洛与白子洲之间横亘着东昭,商少君要有动作,必得借东昭之势,因此择机与晏彦做了笔交易。
  晏彦登基虽是靠的商少君,但商少君趁机发兵,也占了他不少便宜。如今他皇位不稳,的确还有需要商少君助他的地方,但……商少君能做到的,白子洲何尝不可?
  与惯常在背后插人一刀的商少君合作,还是与“一诺千金”的白子洲少主合作,晏彦心中应该清楚得很。
  因此这一战,商少君借东昭的势,只要晏彦尚还有点脑子,便该帮着白子洲倒打一耙。倘若一切顺利,身在险境的恐怕不是白子洲,而是商少君。
  白穆掐着时辰,还差计划的最后一步。
  “我有些担心外面的战况,白芷带我出去看看,你们在这里等我回来接你们出去如何?”白穆起身,声色清朗。
  族人们都知白穆不会武,纷纷劝道:“外面危险,少夫人还是莫要以身犯险,少主会解决好一切的。”
  “少夫人,属下等愿意护佑少夫人左右!”马上有人跪下,焦急道,“此地定不会被人找到,属下看着兄弟们在外出生入死,自己却只有干着急的份,实在……”
  “是啊是啊,我们出去多多少少能出点力!”
  因为担心中途生变,特地安排了数十名高手保护他们前来,如今那数十人早便坐立难安,恨不得马上冲出去看看状况帮上一把了。
  白穆声色一沉,道:“我去拿些防身的草药,稍后你们便随我出去。”
  不容置喙的语气,没有人再反对,她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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