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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权谋]且待莲开-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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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着他渐渐远去的身影,我心中一阵心酸,却又庆幸着自己能与心爱的人一起过这良宵佳节。突然想到刚才与北凌飞放的花灯,虽然自己从来不相信这些所谓的传说,可是此时心中却有一种无来由的恐慌,抬脚匆匆往拐角处奔去。
熙熙攘攘的人群,影影绰绰的花灯,笑靥如花的佳人,仪表堂堂的公子,追逐打闹的孩童,到处洋溢着欢声笑语,我四顾而望却找不到那个熟悉的身影,茫然地站在大街的中央不知所措。
腰间的小黑却突然唧唧地叫了几声,这小小的声音在这闹市中是那样的弱不可闻,可我却是清清楚楚地听到了。心中一动,猛然回头,那个翩翩少年正立于屋檐之下,一双剑眉紧紧蹙着,星眸中带着丝丝怒火,正不满地盯着我。我拔开挡在前方的路人,朝他飞奔过去,在他正要开口斥责我乱跑之前,紧紧地抱住了他,把头埋在他胸前。
怀中的人身子微微一颤,感觉到我的异样,刚才的怒意已消失无踪,也紧紧回抱着我,语气中带着担忧:“怎么了?”
“想你。”我紧紧搂着他,用力地吸着他身上的松木檀香,那熟悉的味道,让我的心渐渐安稳下来,不再彷徨。
北凌飞微微一愣后,更用地回抱着我,轻声道:“我也是。”
他的下巴抵在我头顶上,温柔地吻着我的头发,双唇渐渐往下移,在我耳边轻啄,再移向我的脸颊,用手捧起我的脸,两人鼻尖轻碰,口中低喃着:“小萱,你真是不听话,到处乱跑,你不知道刚才我找不到你,心里有多害怕……你怎么老是让我担心,我害怕找不到你,害怕不知道你在哪里……”
听着他这低声的控拆,我心中一阵愧疚,“对不起,我,我也讨厌这种感觉,我答应你,再也不会乱跑了。”
他温柔的唇已轻轻触到我的唇上,我正要迎上去,却突然感觉到有种被人盯着看的感觉。一低头,脚边一个才四五大岁的小男孩,圆圆的脑袋上带着一只小老虎帽子,手里拿着一根冰糖葫芦,因为吃惊而张大着嘴巴,正茫然地望着我们。我急忙推开北凌飞,指了指那小孩,说道:“凌飞,看来我们把他吓坏了,我们还是走吧。”
不料北凌飞完全不理会,“无妨,他要看就让他看好了。”说完又把脸凑了上来。
我额头冒出一丝冷汗,“看到两个男人在大街上这样,会让他幼小的心灵扭曲的,他会疑惑长大后到底是要娶个女娃还是男娃做媳妇的,这种误人终身的缺德事我们还是不要做了吧。”
“那好吧。”北凌飞低下头,对着那个仍在发呆的娃娃说道:“喂,小子,快回家找你娘去,不然哥哥可要抢走你的冰糖葫芦了。”
啊,这混小子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无耻了,竟然连小孩子也恐吓,这下可好了,那可怜的娃不但性别意识被扭曲,他弱小的心灵从此也有了阴影。果然,那小男孩听到有人要抢他的冰糖葫芦,哇地一声大哭了起来,引来大街上路人的侧目。我拍了拍头痛欲裂的脑袋,拉起北凌飞的手飞快地跑进旁边一条小巷子里。北凌飞不但一丝悔意都没有,居然还一边跑一边邪恶地笑着。
跑了一会之后,北凌飞突然把我拉住,伸手往一小户人家的木门推去,那木门竟然没锁,进去便是一个小院子,屋子里面没有灯火,主人显然是去逛灯市还没回来。北凌飞搂着我的腰闪身进入院中,顺手把门掩上。
“这下再没人坏我们的事了。”黑暗中,北凌飞的双眸闪着夜星一般的光芒,双手捧起我的脸,四目相投,刚才他脸上那邪恶的笑容已消失不见,只剩一脸的温柔,眼中溢满了浓浓的爱意,似暖暖的温水一般包围着我。看着他这眼神,我小声地问了句:“你,你不是打算在别人屋子里做什么坏事吧。”
话刚出口,他温热的双唇已轻轻覆了过来,轻微的颤抖后,他灵巧的舌探了进来,开始了探索,从温柔到狂热,不停地索取不停地吮吸。我环抱着他,感受着他的热情,双手渐渐搂紧彼此的身体,似是要把对方融入自己的身体里。漆黑的小院子一片静谧,此时的耳中,听到的只有俩人的喘息声和牙齿之间的碰撞声,以及彼此的心跳声。
就这样一直忘情的缠绵着,直到门外传来断断续续的说话声,像是这屋子的人要回来了,我不舍地推开了他,北凌飞懊恼地低声骂道:“真是讨厌,哪来的这么多人。”
什么哪来的人,这可是人家的屋子。我心虚地瞄了一下那门,低声说道:“你还说,赶紧溜吧,这可是别人的屋子,我们擅闯民居,一会儿被人发现了当贼办了。”
北凌飞嘻嘻一笑,在我眉心轻啄一下,“偷情的贼不算贼。”
我咯咯一笑,“我只听说过偷书的贼不算贼。”
北凌飞搂着我的腰,在那些人进来之前从墙头跃了出去。重新回到闹市中,我与北凌飞十指紧扣,走在人来人往、灯火通明的大街上,望一眼对方有些红肿的双唇,会心地一笑,一边走一边观望着路过的灯、路过的人。
远处,小桃和小杏一人挑着一盏花灯,两张小脸上映着兴奋的红霞,陆悯跟在她们身后,手中提着大包小包的物品,望着前面的两个俏丽人儿,笑得那样的满足。宋莘莘低着绯红的脸,手中又多了一盏花灯,北凌珩在一旁紧紧跟着,眼睛只痴痴地望着身旁的佳人,全然看不到除她以外的任何人,也看不到与他们擦身而过的我们。悦妍手中也提着一盏花灯,袁世恒拖着肥胖的身躯,跟在她身后,不停地用帕子擦拭着脸上的汗水,不但手中拿着十几样乱七八糟的东西,连腋下也夹着包裹,悦妍不时回头叮嘱,“恒表哥,你小心点,你看那泥人都快被你弄扁了,拿好一点,我要送给凌飞哥哥的。还有那盏灯,提高一点,不要给人碰到了,这灯也是要送给凌飞哥哥的。这绢花我要带回赤霞,别弄皱了,弄皱了有你好看的。”袁世恒只是不停地望着悦妍憨笑着。
脑中又浮显出刚才那两位天之骄子对峙的场面,他们转身离去的那一刹那,无论他们的脸上装得多么若无其事,他们的背影却是那样的落寞那样的孤寂。心中不由感慨,这一晚的晋阳,繁华喧嚣之下,到底有多少的悲欢离合,多少的恩怨情仇?
我与北凌飞俩人都默契地没有再提那盏沉入水中的花灯,我不会在意那所谓的传说的,因为此刻,与我十指紧扣,走在我身旁的那个人,是如此的真实,从他手心传来的温度是这样的温暖,我的心从没有过这般地坚定,我会紧紧地握住这双手,握紧这份属于我们俩人的缘分。
正文 第四十五章 牡丹醉
千灯节之后,我便回到了乾安宫。一早起床后,发现窗台那个青花瓶里的火玉兰仍然娇艳地开着。我已离宫半个月了,这花怎的还开着?我诧异地问玉蒿,玉蒿说这是天承宫的青珲今儿一大早才送来的。我心中跳了一下,看来北凌云对我的行踪很清楚,可是他这般讨好于我,却不知打的什么主意。
跟太后用过早膳,我领着吉祥前往天承宫向皇后请安。皇后近年来一直有心疾,最近似乎更严重了,每天大部份时间只能卧床。而皓帝的病情也不容乐观,只是宫中一直竭力压着这事,可是从最近频频上奏要求立储君的形势来看,朝堂中人早已从各种渠道了解到了。而对于立储君一事,皓帝一如既往的不提不问,那些折子如泥牛入海一般无声无息。
传通之后,近身伺候皇后的慧姑姑笑着对我说:“灵珏郡主请稍候,待奴婢进去瞧瞧娘娘精神如何。”
我走近两步拉起她的手,笑着说道:“慧姑姑客气。姑姑这些年来不辞劳苦一直在皇后娘娘身边侍候,真是辛苦了。”我从吉祥手中接过一只桃木锦盒,从里面拿出一只通体碧绿的玉镯子,往她手中套去。
“这只枕霞镯,是太后赏我的,听说产自龙怜山,那里产的玉都有安神定惊之效。听说皇后娘娘对玉石一向有研究,天承宫中收藏了不少天下美玉,姑姑跟在娘娘身边,想来对玉石也是知之甚多,希望这只枕霞镯还能入得了姑姑的慧眼。”
慧姑姑一望手中的镯子,眼中流出欢喜之色,“哟,郡主如此大礼,奴婢如何受得了……”
“姑姑不需客气,听闻娘娘晚上一向要姑姑在床前伺候才能安心入睡,只愿这只镯子能为姑姑安定心神,姑姑休息得好了,才能照顾好娘娘啊。”
慧姑姑仍要再说,我朝了她做了个禁声的手势,小声说道:“姑姑别再跟灵珏客气了,快去瞧瞧娘娘如何吧,灵珏在这儿等着。”
慧姑姑感激地福了福身,转身进了皇后的寝殿,须臾便脸带喜色地出来传话,“郡主,娘娘如今有了点精神,听说郡主来了很是欢喜呢,请郡主进里面说话吧。”
我谢过她后,便跟着她进了里间,心中庆幸这只镯子没有白送,终于有机会进入皇后的寝殿了。
寝殿中白玉铺地,珍珠作帘,夜明珠为灯,几个角落都放着黄花梨木花几,每个花几上都有一盆从赤霞远道运来的粉色牡丹花,凤床的罗帐也用金丝线绣着黄色牡丹花,空气中除了牡丹花的花香,还飘着淡淡的药香。窗边一张美人榻,已是炎炎夏日,榻上却铺着厚厚的白雪狐毛裘,皇后披着冰蚕罗衾,正挨在榻上养神。
行过礼后,皇后朝我招了招手,命人搬了张圆座墩来,让我坐到榻前说话。窗外的阳光透了进来,映着她雪白的肌肤,苍白的脸上没有一丝血色,面容仍旧美丽,只是比我出宫前憔悴了不少,连声音也显得虚弱不堪。
“灵珏,好久没见到你了,怎的这么久不来找本宫说话?”
“娘娘凤体欠安,灵珏怕打扰娘娘休息呢。”
皇后无力地笑了笑,“其实本宫每日都是这个老样子,可是人人都是像你这般说,天承宫已好久没人来了。有些人,我想他来他却不来,有些人,来了我却不想见。”
她的眼角因微笑而带起淡淡的皱纹,眼中有无限的落寞,我心里明白她所指的想见之人。皓帝虽然每天都有派人来问候,各种良药补品珍玩也赏赐不少,可是他自己却极少亲自来看望她。
这气氛有点尴尬,我望向那些开得正灿烂的牡丹花,趁机转移话题,“呀,娘娘,这些牡丹花可真是好看,难得在墨渊也能开得这么好,真是少见。”
一提到这牡丹,皇后眼中便露出喜悦之色,语气也柔和起来,“这是醉粉,牡丹是赤霞的国花,在赤霞,牡丹有二十多个品种,无论是什么季节,哪个地方,随处都可见到盛开的牡丹。可惜在墨渊,只能种出醉粉这一个品种,而本宫最喜欢的品种是双娇,因其红白相间而得双娇之名。灵珏,你喜欢雪吗?在赤霞,一年有一半时间是在冰雪里,这双娇,既有雪一般的冰清玉洁,又有火一般的炽热。”
皇后似乎来了兴致,伸手指了指妆台旁的一个紫檀雕花书画柜,“那柜子的第二格,有几卷绸画,灵珏,你替本宫拿过来。”
这时恰好慧姑姑下去替她拿药了,我正求之不得,连忙走到那柜子前,打量了一番,还故意拉错了一个格子,趁机瞄了一眼柜子里的物品。我捧着那些画卷,在榻子前的案上摊开,画卷上如我所料,全是各种各样的牡丹花。皇后指着那些画一一为我讲解,苍白的脸因为兴奋而泛起一抹潮红。而此时我也只能装作很感兴趣的样子,听她逐一讲解各个品种。
“灵珏你看,这是金玉衣,在所有的牡丹花中,唯有金玉衣是黄色的,最为尊贵,只有皇族中人才能享有。再看这朵,这就是双娇,是本宫最喜爱的。”
“哟,这双娇果然是很特别呢,又红又白的,既艳且清,想当年娘娘将这花带在鬓上,必定是风情万种让人一见倾心吧。”
这话似乎引起了她的回忆,她的手指轻轻抚在那花上,缓缓摩挲着,眼中一片痴迷,半晌才回过神来。
“你这丫头又嘴甜了。灵珏,等你以后到了赤霞,本宫猜你最喜欢的一定是这种桃之夭夭。你看,这桃红色的花,可衬极了你的肤色,待本宫命尚衣局的人替你做一条裙子,就用这桃之夭夭做纹样,你穿上一定好看。”皇后指着一款桃红色的牡丹,语气有点激动,眼中也闪着兴奋的光。
我怔了一下,随即应道:“那灵珏先谢过娘娘了。日后若有机会,灵珏也想去赤霞走走呢。”
我这样说不过是出于礼貌上的回应罢了,不想皇后却突然抓住了我的手,一双凤眼徒然明亮起来,“灵珏,等你去了赤霞,你就会知道,本宫没有骗你,赤霞真的美极了,一到冬天,四处都是皑皑白雪,天上却是一片湛蓝,就像仙境一般美。你去了,就不想再回来了,不会怨本宫骗你的,你也会爱上那些牡丹花的,真的,明年冬天你就知道了,本宫不骗你。”
这皇后莫不是病得有点神志不清了,说这些莫明奇妙的话,让我一时不知道如何接口,正有点不知所措时,慧姑姑端着一碗药进来了。
“娘娘,该喝药了。”
我趁机起身告辞,“娘娘,灵珏也叨唠您许久了,先告辞了。那些牡丹花灵珏很是喜欢,娘娘可否把那画卷借给灵珏,待灵珏让人描下来,好用来做纹样。”
皇后温和地点了点头,“拿去吧,记得要常来和本宫说说话。上次本宫替悦妍出头,非要把她嫁给凌飞,你不会怨本宫吧?如今本宫也想清楚了,强扭的瓜不甜,这事本宫以后再也不提了,你也别放在心上,以后记得多来天承宫。”
这话让我彻底摸不着头脑了,她竟然主动说不再提悦妍的婚事了?这是受什么刺激了?而且从她刚才说话的语气来看,处处透着讨好的意思,不过短短半月时间,变化竟然这么大。她这般与我修好,对她有何好处?她的病难道从心脏转移到脑袋了?
“娘娘这话让灵珏惶恐,灵珏哪会对娘娘有半分怨言,娘娘别多想了,休养身子要紧,灵珏得空会多来陪娘娘的,您别嫌灵珏烦才好。”
出了寝殿,我让吉祥捧着那些画卷,并没有马上离开,等了一会儿,果然见到慧姑姑拿着药碗出来了。我迎了上去,装作刚在花园走了一圈正好走到这儿的样子,“姑姑,娘娘用过药了?”
慧姑姑把碗随手递给跟在身后的侍女,笑着道:“还以为郡主已经走了,刚才太匆忙,还没谢过郡主呢。”
“姑姑怎么又跟灵珏客气了。刚才在花园走了一圈,现在正要走呢。”
“那奴婢送郡主吧。刚才娘娘与郡主聊天后,心情很是不错呢,娘娘病的这些年来,一直郁郁寡欢,郡主若是有时间,还请郡主多到天承宫走动。”
我笑了笑,步子尽量放慢,“娘娘怕是想念自己的家乡了吧,慧姑姑也是赤霞人吗?”
“是的,奴婢是娘娘的陪嫁丫鬟,当初陪着娘娘从赤霞嫁过来,都有二十多年了没回过去了。”
“二十多年来一直没再回去过?”
“其实也算是回过一次吧,就在娘娘嫁来的第二年,娘娘的父亲隆安王爷病逝,娘娘获陛下恩准回去拜祭王爷,自那之后,便一直没再回去了。”
“原来如此,也难怪娘娘如此想念,墨渊再好,终比不上自己家乡好。”
说话间,不觉又经过那棵火玉兰,慧姑姑说道:“没想到郡主的舞跳得这么好呢。”
我诧异地望向她,她笑着解释道:“那天郡主跳舞时,奴婢陪着娘娘远远的观望了一会儿。”
我释然地点了点头,心中却有些不安,那天跳舞的事,不知这天承宫里的人知道了多少,还有那个北凌云,老是隔三差五的遣人送火玉兰过来,我的身份毕竟是北凌飞未过门的妻子,这些事儿若让下人传了出去,可是有理说不清。
那慧姑姑见我蹙眉沉默,笑了笑便道:“郡主请放心,天承宫一向管教深严,不该说的话,天承宫的人一句都不会外传。”
我心中暗自一惊,这位慧姑姑刚四十出头,跟随皇后这么多年,在宫中地位不低,果然是不简单,单见我蹙蹙眉便猜到我的心思了。我朝她笑了笑,忽又觉得不对,这样一来,好像我和北凌云之间真的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似的,急忙将话题转移到今天真正的目的上来。
“以前听闻皇后娘娘喜欢收集天下美玉,还以为今天在娘娘寝殿之中,会大开眼界,见到各种美玉做成的饰品呢,不想娘娘寝殿里竟是没一件玉器摆设。”
“不过是外间传闻罢了。”慧姑姑轻轻一笑,只说了这一句,便不再提有关玉饰的事,又闲扯到别的事上了,我也不敢再提半句。
正文 第四十六章 夜探天承宫
回到安梧苑,我趁小德子当值的时候,借着闲聊说起今天在皇后寝宫的见闻,打听有关皇后的事,他以前在天承宫专门负责侍茶,经常出入皇后寝殿,多少知道一点。
“唉,没想到皇后的寝殿中,除了地上铺的是白玉,竟没一件玉石摆件呢,也不知道怎么会有那样的传闻。”
“呵呵,不瞒郡主,奴才以前也是纳闷得很呢。以前经常看到有人将从天下各地收集到的玉器献给娘娘,但无论是多美的玉石首饰,都从没见娘娘佩戴过,那些摆件也只是在天承宫摆放几日就撤下了。前段时间才无意中知道,那些玉石全都赏给大殿下了。”
原来如此。现在我敢断定,这皇后喜欢收藏玉石是真,但她收藏玉石并不是因为她本身喜爱玉石,而是因为要找驯龙御凤的线索。如果那些玉石都在云府,这下可不好办了,云府中守卫深严,比这皇宫更甚,想要从云府里找那玉佩,简直是与虎谋皮。更何况,现在只知那线索极可能是块玉佩,但到底是不是也难说,如果是的话,皇后这些年来收集了这么多玉石,哪一件才是,这些我们都一无所知。
正失望间,又听小德子说道:“有时候奴才也怀疑,其实不是皇后自己喜欢那些玉石,真正喜欢玉石的人是大殿下,娘娘只是投其所好,帮他收集而已。唉,想当初在天承宫当差可真是件苦差啊,成天提心吊胆的,还是现在好,跟在郡主身边,是奴才进宫以来最快活的日子了。”
我噗嗤一笑,接过他刚泡好的一盏春茶轻轻尝了一口,这小子泡茶的功夫还真是没得说。
“你这小子做事没个正经,在天承宫待了几年,居然没掉几层皮下来,也算你走运了。”
如今我这安梧苑的几个下人,都知道我这个主子为人随和,没有架子,在我面前说话也没什么顾忌。天承宫是出了名管教严厉的,但凡有做错事、说错话的人,那下场可不是一般的惨。当初我在宫中私自出逃,连累小德子被抓,北凌飞念在他与我交好,没有把他私自出宫的事捅出来,只说他踩死了他一只蛐蛐儿,打了他二十大板便将他贬去杂役房当差。
“可不是,奴才是因祸得福呢。如今娘娘的病越来越重,脾气也越来越坏,以前在天承宫跟奴才交好的几个兄弟,如今全都……”说到这里,小德子脸色有点发青,望了一眼门外确认没人,才咽了咽喉咙,压低了声音继续说道:“全都……不在了。唉,便是前两天,才听说那个叫画媚的侍女,伺候娘娘梳妆时,多看了两眼一块玉佩,便给剐去双目了。”
听到这里,我心里一个激灵,“玉佩?不是说娘娘那里不留玉石的吗,不是一有新的玉石送来,便赏给大殿下?”
“可不是嘛,所以奴才私下想,就是因为平时极少见娘娘把玩这些玉石,她便一时好奇,多看了两眼,不想这样便遭罪了。可怜啊,画媚姐姐那双眼睛长得可漂亮了,如今却成了瞎子,还听说那个慧姑姑不让人给她上药呢,也不知能不能熬得过去。”
想到那个貌若天仙的病美人,还有那个看起来面容和善的慧姑姑,手段竟然这般狠毒,我全身都起了疙瘩,背脊冰凉,可是心中倒是燃起一点希望,她单单留了一块玉佩在身边,那这块玉佩必定是极重要的。
月朗星稀,三更鼓已敲响,我换上紧身黑衣,悄悄跃出安梧苑,一路沿着这些天来一直默记于心的小路,躲开巡夜的侍卫,来到天承宫外。沿着宫墙来到东北角,此处离皇后的寝殿距离最近。躲于暗处悄悄打量一番,今晚的月光甚是明亮,四周一片静谧,远处有一小队巡卫提着灯笼,迈着整齐的步子走过。正要翻身跃过高墙,忽然听到一阵?的声音,我心中一惊,立时矮身躲于暗处观望。过了半晌,却不见有何动静,正要再起身,一粒小石子突然“嗒”的一声轻轻落于我面前。
有人!这一惊非同小可,但那小石子只是轻轻地扔过来,对方显然没有敌意,这样一想,我稍微安下心来,但仍不敢大意,迅速从腰间抽出小匕首防备着。
前方花丛中传来细小的声响,有什么东西在蠕动着,我只感觉头皮阵阵发麻,握着匕首的手也有些发抖。终于,那蠕动着的东西从花丛中挪了出来,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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