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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权谋]且待莲开-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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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的什么鬼主意,难道我刚才撞了他一下,他现在有心想让我难堪?
北凌飞有点担忧的望了望我,我朝他笑了笑,示意他不用担心。
北凌云见我竟然提出要自己来,微微怔了一下,随即懒懒地一笑,便道:“如此更好,宁姑娘请。”
“且慢,这大话色奴婢不会玩,不知道大殿下有没有兴趣玩另一个游戏?”
这个北凌云,一看就不是善类,他刚才在一旁看了那么久,只怕早已深黯此中奥妙,哪会像袁胖墩和悦妍花痴那两个笨蛋只懂瞎玩。像他这种心机深藏于内的人最难对付,真的跟他玩,只怕我也讨不了好去。
北凌云双眉一挑,问道:“呃?怎么个玩法?宁姑娘请指教。”
“很简单,比小。每人五个骰子,点数加起来,总数小的那位赢。”
“好,宁姑娘先请。”北凌云倒是爽快,一点异议没有。
那我就不客气了,按住骰盅的手利落地一甩,那骰盅便飞快地甩动起来,里面的骰子哗哗作响。众人见了我这架势,都被唬得一愣一愣的,到我终于把骰盅停下来时,众人都不约而同屏住气,望着那骰盅。我轻轻把骰盅拿开,众人都不禁“嘶”地一声,定定地望着桌面。
一柱擎天,五粒骰子叠在了一起,最上面那粒骰子的点数是一。
除了悦妍和袁天恒,其它人都惊呼起来,这一杀手锏我从没在北凌飞他们三人面前露过,现在北凌珩和北凌烁看我的眼神简直将我当成神了。
“献丑了,大殿下请。”我心里虽然很是得意,脸上却不动声色。
每粒骰子有六面,点数从一到六,就算他五粒骰子都掷出最小的点数一,加起来也是五点了,现在我只是一点,看你还怎么小过我。
北凌云双眸向我轻轻一瞟,嘴角微微上扬,不经意地笑了笑,白皙纤长的手按着骰盅缓慢地摇了几下便停了下来。
哼,明知道斗不过我了,也不做无谓的挣扎了吧。估计众人也是和我一样的心思,在北凌云缓缓拿开骰盅的时候,大家都是抱着同情的心去看的。
可是……可是,骰盅拿开的那一刹那,所有人,包括我都呆住了。
什么都没有,骰盅里面什么都没有。
众人都难以置信地望着桌面,那些骰子竟然全没有了踪影,只留下一点点粉末而已。
“云表哥好利害,云表哥赢了!”众人还在惊愕中不知所措时,悦妍已经拍着手欢呼起来,袁天恒见状自然也跟着起哄。
愿赌服输,我无话可说。
“不知大殿下要奴婢做的事情是什么?”我直直地望着北凌云。
“宁姑娘是爽快人。”北凌云淡淡地道。
此时众人才从刚才的惊愕中回过神来,都在啧啧称奇,北凌珩、北凌烁、袁天恒更是拿着骰盅看个不停,喧闹之中倒是没人注意到我和北凌云。
北凌云伸出纤长的手指,在我面前的桌面上虚写了个字:舞。
我心里“咚咚咚”地急跳几下,现在我已确定了,他确实是知道我就是刚才跳舞的那个人。这个北凌云,果然不简单,北凌飞跟我朝夕相处了这么久也没察觉,他居然只看我跳了一曲舞就看出来了,是他太精明了还是北凌飞太笨了?想想他府里养着一大堆妻妾,看来整日在脂粉堆里混的男人果然是不一样。
我定定心神,望向北凌云,他正迎着我的目光,眼底流出意味深长的浅笑,琥珀色的眸子精光微闪,不觉心里一寒。
“不急,待日后宁姑娘闲暇时再说吧。”他淡淡地道,说完便站起身来,向众人拱拱手,先行离去了。
当晚,待众人都离去后,北凌飞问我北凌云要我做的事情是什么。
“没什么,可能是他很喜欢刚才那场舞,叫我有空再帮他安排一次。”我悻悻地道。
“哦,原来如此,那倒不奇怪,他对这些声乐歌舞之事最感兴趣了。没想到现在他的内力已这般强,连骰子也可以尽数化去,其实他这样算得上是使诈,你输给他其实也虽败犹荣了。”他点点头,过后想了想又觉得不妥,又不解地道:“可为何他之前说赢了把你要回去?你这模样,他府里随便一个浇花的丫鬟也比你好看多了,奇怪。”
“哼,是你不懂欣赏罢了。”我不服气地道,想起他当着众人的面说我丑我就来气,你觉得丑也不用到处跟别人嚷嚷啊,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又想起之前悦妍郡主看我的眼神,只怕从今以后我就是她最大的死敌了,日后她过来四皇子府,不仅北凌飞,连我也要寻地方躲了去。
正文 第十一章 决裂
在这四皇子府里生活,可比以前在宫中强多了,没有了富公公的管教,最重要的是北凌飞对我很宽容。他每天早上起床用过早膳就进宫,中午陪皇太后午膳,一般下午才回府。北凌珩和北凌烁这两个家伙,如今是乐不思蜀,连宫中自己的住处也不回去了,直接在北凌飞府里住了下来。平时如果我想外出,北凌飞就陪着我去,前提是我不可以自己外出,必定要在他的陪同下才可以。我反正人生路不熟的,倒也乐得有他陪同。
这悠哉悠哉的日子倒是过得有知有味,我渐渐忘了自己原是不属于这个时空的人。
只是这几天,北凌飞不知为何,总是有点古古怪怪的,有时望着我,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问他,他又说没事,几次都是这样,我也懒得再理他了。
这天下午,北凌珩和北凌烁弄了几只新的蛐蛐儿回来,正在兴高采烈地逗弄,他虽也在一旁观看,总是心不在焉的,没过一会就自行回房里去了。
北凌珩奇怪地问我:“我说宁萱,你最近对他做什么了,搞得他老是心神不定的。”
“我哪有这样的能耐啊,谁知道他怎么回事。”我撇撇嘴。
“咦,莫不是他又被皇后催婚,逼他娶悦妍?再过两个月他就满二十,要行冠礼了。”北凌烁对北凌珩问道。
“不像,太后早就跟父皇说过此事,父皇也答应了太后,四哥的婚事由他自己来定,由他自己选意中人的。”说完,两人都不怀好意的望向我。
我不作理会,那天宴席上他也不过是一时戏言罢了,过后我便没放在心上。如今我的身份不过一个小小婢女,跟他可是隔了千尺深壑。
这时,北凌飞突然又回来了,“小萱,换身衣服,我们出去。”
“去哪玩?我们也去。”北凌烁一听就乐了。
“没你们的事,乖乖在这儿待着吧。”那两人马上有意见了,大骂他有了意中人就不顾兄弟之情。
回房换过一身男装,我便跟着北凌飞出了府,北凌飞没有叫下人跟着,只我们两人漫无目地闲逛。
晋阳城里春意正浓,即使是在闹市中,到处都栽有树木。此时正值初春,树上新长出来的绿芽青青翠翠,春风和煦,春日的阳光暖洋洋的,最是一年春好处,绝胜烟柳满皇都。
我不觉兴致高昂,觉得这里什么东西都很新奇,什么都跑过去看一番,北凌飞却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全没了平时的兴致,不一会就说不想逛了,两人又转道去了风临阁。
看来这风临阁是他最喜欢去的地方,每次外出后,他都是带我来这里吃饭,其间总要和贺老板离开一会,说是去聊聊天,也不知道他和一个生意人有什么好聊的。我倒是没所谓,每次来我都会找千洛,把以前练的钢琴曲哼给她听,让她改成用古筝弹奏,倒也有趣,她也常常惊讶为什么我老是有这些音律奇特的曲子。现在我们已经是无话不说的好朋友了,当然,我的身份还是对她保密的。
这天,连千洛也看出来北凌飞有心事了,悄悄问我:“妹妹,四殿下今天是怎么回事?从来没见过他这个样子。”
我望望北凌飞,他正坐在靠窗的桌旁,愣自出神,不时拿起酒杯闷闷地喝几口,完全没有理会我和千洛。我倒是从来没见过他这模样,他这人从来都是大大咧咧没心没肺的,这闷闷不乐、满怀心事的样子倒是第一次见。
这时,窗外传来一阵雷鸣,现在正值春天,这春雨说来便来,几声雷鸣之后,便哗哗地下起雨来。
北凌飞望了望窗外的雨,又转过头来定定地望了我一会儿,突然像是下了什么决心似的,把杯中的酒一饮而尽,走过来拉起我的手,二话不说就往楼下走。
“干嘛呀,我还没吃饱呢,怎么这么快就走?哎,外面下着雨呢。”我叫道。
他不答话,到了楼下,直接就往外面跑。
“凌飞,你傻啦?伞都不打,喂……你要干嘛?”
“陪我淋雨去!”他拽着我全然不顾我的反对,往雨中冲去。
这家伙今天是怎么了,明明之前还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怎么突然有兴致做这种雨中狂奔的即兴事来了?
已是黄昏时分,雨哗啦啦地下,街上的行人早已纷纷躲避,偶尔有几人行走在路上也是打了油伞的,若大的街上就我们俩人傻傻地淋着雨。
虽已是春天,可是这雨水打在身上,还是冰凉冰凉的,很快我就打了几个喷嚏,雨水嗒嗒地打在脸上,身上的衣服也湿透了,粘在身上难受死了,一点也不浪漫。
我抹了抹脸,对他叫道:“喂,我说,我们回去吧,冻死了,一点也不好玩。”
他突然停下来,把我一拉,我踉跄地站到他面前,手搭成雨棚状遮着雨,不明所以地望着他。
他双眉紧蹙,任由雨水肆无忌惮地落在脸上,死死盯着我,突然伸过手来把我的手拉开,另一只手紧紧地捏着我的下巴抬起我的脸,捏得我脸上发痛。我一把甩开他的手,正想骂他,他又捏着,我再甩,他再捏。
我火了,开口大骂:“你做什么,发什么神经?”
他狠狠地盯着我,脸上神色不定,惊讶、恍然、不相信、愤怒、痛苦……
我心里突然一颤,糟糕,这雨水肯定把我脸上的碳灰冲掉了。
“你……你……果然如此,果然如他所说。你到底是谁?你到底是谁的人?谁派你来的?为何要骗我?”他捏着我的脸,愤怒地吼道。
从来没有见过他如此愤怒的样子,我一时竟不知如何作答。
“枉我一片真心待你,你竟然骗我,为什么?你说,你说啊!”
“你胡说什么,我……我没有骗你。”这可惨了,这真是应该从何说起,我总不能跟他说实话,告诉他我是从另一个时空来的。
“没有骗我?既然没骗我,为何要易容?这一年多来,你煞费心思地接近我,到底有何目的?你到底是谁派来的?说!”
“我真的没有……没有人派我来,我没想要骗你。喂,什么我煞费心思接近你?当初可是你自己跑来找我的,是你自己死活不让我离开的,你以为我很想留在这里?”
“你……你……好,好,好,是我北凌飞有眼无珠看错了你,你想离开,好,你走!宁萱,你给我听着,我北凌飞今生今世再也不要见到你!”
他狠狠地一把推开我,愤怒的脸上流出绝望的神情,双手紧紧握着拳,一个转身,头也不回地在雨中大踏步离去。
“北凌飞!我谁的人也不是!我真的没有骗你!”我对着他的背影大声呼唤。
天色已暗了下来,街上空无一人,雨仍在淅沥沥地下着。
混蛋!怎么就这样把我扔在街上了。摸了摸身上,这才发现我是身无分文。以前在宫中,总想着有一天可以逃出去重获自由,可是自从到了北凌飞府中,每日锦衣玉食、高床软枕,这个念头早已打消了。只是,之前北凌飞信誓旦旦地说有他在一天,他绝不允许我离开他,我从没想过到头来不是我自己要离开,而是他主动赶我走的。
真是世事难料,这突如其来的自由,却叫我不知如何是好,心里一阵惶恐。回风临阁找千洛?不行,之前我们就是从那里出来的,刚才北凌飞说不定又回那里去了,我现在再回去,他会以为我要死赖着不肯走。
想起以前看小说,没钱住客栈的人都是到破庙里住的,继续留在这里淋雨也不是办法,如今唯有见一步走一步,过了今晚再说。于是我尽量往人烟稀少的地方走去,可没想到这墨渊国富民强,晋阳城里更是繁华富饶,走了老半天也没找到什么破庙。
雨渐渐停了,天色全黑,不知不觉已走到郊外。之前在风临阁顾着和千洛说话,饭也没怎么吃就被北凌飞拉了出来,又走了这么久,早已饥肠辘辘,手脚酸软,身上的衣服还湿??偷恼匙拍咽芩懒耍?坏靡阉姹阏伊丝么笫鳎??谑鹘畔滦?1?p》 早知这里什么破庙都没有,就不往郊外走了,在城里还可以厚着脸皮找户人家借宿,现在这里别说庙了,四周漆黑一片,鬼影都没一个。北凌飞这臭小子,平时嘴巴说得好听得很,什么对我一片真心,什么一辈子也不会让我离开,这下倒好了,突然发起神经来一点旧情不念,竟然这么狠心地把我赶了出来,让我流落荒野。
看来,宁愿相信这世上有鬼,也不要相信男人那张破嘴,绝对是警世至理。
我随手捡起一根树枝,愤恨地往地上抽去,一边抽一边在心里咒骂,北凌飞,你够狠,今后即使你跪我求我,我也不会再跟你回去!
随即又想起他刚才说的话,“果然如他所说”,他说的这个“他”,到底是指谁?难道是北凌云?对了,肯定是他,那晚被他看出来了,肯定是他告诉北凌飞的。这死种-马,我跟你无冤无仇的,为何要这样对我,断我后路。
想想刚才北凌飞眼中的绝望和痛苦,想来当时他心里其实也是极难受的,可是,北凌飞,为何你会以为我存心想骗你。此时此刻,我总算体会到什么叫有口难言了。
就这样胡思乱想了一通,正准备靠在树身上睡一会,远处突然隐隐传来一阵“锵锵”的兵器撞击声。
莫不是有强盗?我连忙起身,躲到一丛灌木后面。
“晨煞,我极乐门一向与你天魔教无冤无仇,井水不犯河水,你为何要横插一手?”远处传来一把苍老尖锐的声音。
“哈哈哈,我晨煞想做的事,不需要向你交代,今日只怪你们运气不佳,撞到我剑上来了。废话少说,东西留下,留你们一条狗命!”
接着又是一阵兵器的撞击声,听起来可不止只有两人在打斗。须臾,“啾”地一声,空中突然亮起一支火箭,只离我藏身的地方几百丈远。估计是其中一方打不赢,放信号召集人马了。
原来是江湖帮派之间的寻衅斗殴,可怜我破庙没找到,却?上这破事,人倒霉起来真是喝水都会塞牙。趁他们现在还在打,我还是赶紧开溜吧。
我慌忙往城里的方向跑去,也不敢在大路上跑,只在路边林子里的小路上跑。跑了约一盏茶的功夫,望望身后,没有人追来,也听不见那些打斗声了,这才定下心来。
我拍拍胸口,喘了几口大气。此地不宜久留,正要抬脚继续走,突然脖子上一凉,一把匕首已架到我脖子上!强盗!我倒抽一口冷气。
正文 第十二章 晨煞
一把低沉略带沙哑的声音突然在耳边响起:“带我到城中的客栈去。”
“哇……哇!大侠饶命!小的身上没有银子啊,小的只是来晋阳走亲戚的,不小心迷了路才在这里的,大侠饶命啊!”
我抱着头大叫,突然感觉手里多了一样东西。
“想要活命的话按我说的去做!”
我低头一看,手里拿着的居然是一锭金子,咦,这里的强盗不但不抢钱,竟然还给我金子?
那人刚说完,突然整个人歪在了我身上,他左手拿着匕首、右手搭着我肩膀,整个人的重量压在我身上,压得我差点摔倒,这人原来受伤了,站都站不稳。
“不要找大的客栈,找小客栈。”那人就在我耳边说道。
我定定神,稳住身子转过头去,一望之下不由心胆俱裂。此人脸上戴着一副黑色的面具,面具的形状是一只正展开双翅的蝙蝠,黑色的底纹,上面嵌着几缕银色花纹,面具只从鼻子上面开始遮掩到眼睛,露出嘴巴和下巴颏儿,露出的那些皮肤上有一道道突兀狰狞的疤痕。
听他的声音,正是刚才打斗时说话的其中一人。
真是祸不单行啊,屋漏偏逢连雨夜,这些破事怎么都在今天叫我撞上了。
“是,是,小的明白。”我胆战心惊地答道,留得青山在,哪怕无柴烧,保住小命要紧。
我赶紧把那锭金子放入怀中,这人身高还在北凌飞之上,我只到他的胸脯位置,唯有奋尽全力架着他,吃力地迈步往城中走去。一边走一边暗想,这人看似受了很重的伤,要是过一会他支撑不住晕倒或直接挂掉,那锭金子也够我用上一段时间了。
可惜天不从人愿,那人虽身受重伤,连走路也走不稳,却仍然清醒得紧。幸好此地已离城中不远,走了约半个时辰,终于找到一家小客栈。那店小二见到那锭金子,马上眉开眼笑地引着我们进了一间大客房,客房里有两张床,还有一个大浴房,看来是这店最好的客房了。
把那人往床上一放,我心里盘算着既然已完成任务了,可以走人了吧。刚走到门口正要拉开门,“哚”地一声,刚才那把匕首擦着我的耳边插入门中。
“我没说过你可以走。”他人躺在床上沉声道。
“是,是,小人只是……只是想叫小二打点热水进来,给您梳洗一下。”我努力掩饰心中的恐惧,心虚地说道。
那人没吭声,我只好硬着头皮拉开门,叫来小二,吩咐他打两盆热水进来,再随便弄点吃的和两套干净衣服进来。
小二倒是手脚利索,不一会便把东西都送进来了。我拧了条热帕子递给那人,那人却不接,盘膝坐了起来,伸手从怀中掏出一个小瓶子递了给我。
“给我敷药。”那声音低沉沙哑,从一开始到现在,一直都是用这种不容质疑的口吻说话,叫人听了不敢有违背之意。
“是。”我接过瓶子,却不知他伤在哪里。
这时,那人解开背上的佩剑放在旁边,转过身去背对着我,解开身上的衣服,露出赤-裸的上身。一看之下,心里不由升起一股寒意,头皮阵阵发麻。这人背上一道深深的刀痕,从右肩起斜斜地划到腰间,肩胛位的肉已翻开,露出骨头来,血早已浸湿了他脱下来的衣服。受了如此重的伤,他竟然还可以撑到现在,真是不可思议。
我定定心神,咽了咽口水,拿起帕子,抖着手替他擦去背上的血迹,再把那瓶子里的药粉涂到他的伤口上。触碰到他的伤口时,他全身紧绷,显然是极痛苦,却仍是一声不吭,倒是条硬汉子。
敷完药,我帮他穿上小二送来的干净衣服,看来我在北凌飞府中干了这么久倒是没白干,这伺候人的功夫算是学到家了,起码那人没什么意见。
刚才他解下来的佩剑就放在身旁,我打量了一下,这剑身比一般的剑要阔一点,剑柄上刻着一个“魔”字,看来这人就是那个天魔教的晨煞了。果然这名字跟他及配,带着蝙蝠面具,脸上疤痕累累,真是一副凶神恶煞的样子。
桌上的食物已经凉了,可我早已饿得四肢发软,也不管那么多了,坐过去就狼吞虎咽起来。喝饱吃足,终于没那么难受了,可是身上的衣服仍是湿湿的。望望那人,仍然是在那里打坐,动也不动一下,我拿起另外那套干净衣服,站到屏风后面,以极快的动作换上。
换过衣服,我舒了口气,坐回桌边,那人仍在打坐,我望望门口,那把匕首仍插在门上,不知道如果此时我走人的话,他会不会发觉,还有没有其它暗器会飞过来?这人看来就算不是个坏人,也绝不会是个好人……手支着脑袋,想着想着,眼皮渐渐重了起来,不知不觉趴在桌上睡了过去。
这一睡,竟然睡到第二天鸡鸣破晓时才醒来,趴着睡了一晚,只觉混身腰酸背痛,一时竟忘了自己身在何处,直到看到对面床上躺着的人才猛然想起昨晚的事来。
晨煞直挺挺地躺在床上,一点声息没有,我蹑手蹑脚地走了过去,他的面具还戴在脸上,一动不动的,如果我现在走人的话,应该不会被发现吧。正犹豫不定,却见他突然动了动,口里发出喃喃的沙哑声:“水……水……”
我犹豫了一下,终于还是倒了一碗水过去,坐在床边把他扶了起来靠在我肩上,另一只手把碗喂到他嘴边,只觉得他混身滚烫滚烫的,咕咕的连续喝了几碗才停下来,又继续昏睡过去。
定是昨晚受的伤太重,失血过多,伤口发炎导致发烧了。
怎么办?我现在走的话,他肯定阻止不了,可是,我这样一走了之,他会不会伤重不治?虽然昨晚我是被他劫持到这里来的,可是昨晚如果不是他,只怕我要在野外饥寒交迫的过一晚。罢罢罢,我这人就是心软,姑且尽尽人事吧。
打定主意,便叫来小二帮忙请了个大夫,又用昨晚那个小瓶子里的药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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