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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宠文]小嫡妻-第8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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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事,每一个险境,每一件高兴的事,我都很想知道……”

    她的心紧缩着,红唇微抿着,再度沉默下来,可是如今!如今她知道了这些,又有何用?!

    “在阜城的时候,你的笑容不是作假,我能看得出。那支簪子你收下的时候也是很开心,但却再也没戴过。韶灵,难道那些时日,我都感觉错了,都想错了吗?你真的……真的没跟我一样,心生萌动?”他问的很是小心紧张,那双淡色的眼瞳的深处,几乎掀开了万丈巨浪,他俊脸上的风云变化,看的韶灵心弦绷紧。

    “是,我不否认,我曾经对侯爷心动过。”韶灵点了点头,她既然做了,就不怕承认。就算只是四目相接的一刹那的怦然心动,就算只是被风兰息在对街一动不动等候了大半日的感动,就算只是跟他一起在窑坊内踩踏陶土的欢欣,她曾经对眼前这个男人心动过。

    过去的阴霾,随着她这一句话的尘埃落地,全部散开了灰色的迷雾,豁然开朗。

    “那你现在为何又淡了心意?”风兰息的心里一刻间涌入了丝丝甜蜜,被韶灵承认曾经动过心,那些午夜梦回都无法遗忘的片段画面,就不再像是他一厢情愿做过的美梦而已。那些,是曾经存在的真实。他的嗓音和脸上,都有了急迫和忐忑,还有一丝的失望落寞,她如今的态度,别说跟阜城不能比,甚至跟前阵子也相差甚远。

    “也许我原本就是在感情上没有恒心的人。虽然很感谢你为我做出的牺牲,但往后不必了,很多事,很多人,也许留在回忆里,比较美好。”韶灵强忍着心疼,朝着他淡淡一笑,说的很是平静,眼底没有任何的波澜起伏。

    他,终将成为她的一段过去,被摆放在心底深处的回忆里。

    风兰息的脸色死白,哪怕春日明媚,阳光普照,依旧无法温暖他冰凉的心。

    “姐姐,你看看我,马动了——”韶光大笑着,双手紧紧抓着缰绳,骏马在他的身下,缓缓朝前走着,宋乘风跟在旁边,带着韶光绕了一圈。

    “别夹马肚子!”宋乘风低喝一声,神态凝重,像是真把韶光当成了小兵一样训斥,突地看韶灵走过来,脸色变得不太自在。

    “怎么过来了?还不放心我教你弟弟不成?”

    韶灵却很清楚宋乘风的用意,他让风兰息跟她一道出来,说是骑马,实则是让他们把没说清楚的话都说个明白。

    “韶光,身子坐直了。”韶灵的嗓音清冷,眼神平静。“他学的还行吧,宋大哥。”

    “马厩里的都是驯服的马,又不是塞外的野马,你放一百个心吧。”宋乘风睨了她一眼,目光不自觉游离到不远处的风兰息身上去。“你也犯不着冷落他吧。”

    “试试看,一个人骑马。”宋乘风停下脚步,韶光独自骑着小马慢悠悠转着,一脸欢欣喜悦,双眼有神。

    “我跟七爷……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只希望何时他回了阜城,就忘了我,别再做傻事了。”韶灵轻轻叹了口气,压低了嗓音,低如蚊呐。

    宋乘风以眼角余光瞥了一眼风兰息,很快收回了视线,跟韶灵一起缓步走在草场上,眼神黯然了几分,语气听来很是压抑。“他迟早要离开京城,你别让他这么失魂落魄地走,他没办法给你名分,不也让你找到另一个对你很好的男人?他成全了你,也算是你人生的契机。可你看看他,他何时比你好过?我去阜城的那几次,总觉得他跟没过门的妻子之间有事,侯府的管家也说他没一个晚上睡得好,还常常对着自己院子里的那片树林出神。他如今对谁都不上心,至少这一点,他对得起你。”

    风兰息院子里的树林?!她的脑海里很快地闪过一丝思绪,却来不及抓住,她摇了摇头,微微咬唇,说的坚决:“我倒情愿他早点找到心仪的姑娘。”

    宋乘风的笑容,突地僵硬在脸上:“你够狠心的呀。”

    韶灵迎向了他的目光,冷冷地开口:“我还能怎么办?”

    宋乘风面色一沉,不说话了,是啊,她还能怎能办?男人妻妾成群,也不会被任何人指责,但女人一旦让不止一个男人对她动心动情,那就成了红颜祸水了。若是同时依附于两个男人,名声清誉就更是毁的彻底,遭人轻视怒骂。

    “那位慕容公子我从未听你提起过,他怎么跟皇室扯上关系了,我看皇上对他不一般。”宋乘风良久之后,才淡淡问道。

    “宋大哥,你就别问我了。”韶灵寥寥一笑,问了,她也不能多谈一个字。不是不放心宋乘风,而是这是泄露出去就要掉脑袋的宫中忌讳。

    知道此事的人,也是寥寥无几。

    “姐姐!姐姐!”韶光壮大了胆子,朝着韶灵挥了挥手,脸上的笑容很是鲜明夺目。

    “骑的真好,注意点脚下!别大意!”韶灵会意一笑。

    宋乘风望向韶灵的侧脸,她的身上有了细微的变化,不,或许他认识的韶灵,也只是她的一面罢了。清风拂动着她的发丝,她的唇畔有笑,将心中的阴郁压得很深很深。

    他无声地叹了口气,自从到了京城,他们没一个人是顺遂的,他是这样,韶灵跟风兰息,就更是如此了。

    他在大漠西关,虽然吃穿都很随意,但日子是他想要的。到了天子脚下,谁都无法任性妄为了。

    “韶光,别停下,我们骑马陪陪你。”宋乘风这么说,朝着韶灵跟风兰息挥了挥手里的马鞭。

    风兰息不曾拒绝,彼此的马都走得不快,宋乘风跟在韶光身畔不远处,韶灵和风兰息则在他们身后。

    他们四人,在草场上走了很远的一段路。

    “别太贪心,如今骑着是舒服,到了晚上有你受的。到时候疼的要命,可别对我哭。”韶灵冲着韶光说,红唇边的笑更深了。

    风兰息淡淡睇着身侧的女子,曾几何时,她也会这么对他笑,也会恶劣地拿他说笑。

    但如今,不会了。

    她跟他,客套的疏远着。

    曾经是指腹为婚的夫妻,但现在……跟陌生人没有太多两样了。

    这样的认知,像是将一根尖锐而细长的针,缓缓刺入了他的肌肤,刺到他的骨子里去。

    这一路上,风兰息的目光,从未从韶灵的身上移开,他二十四年来养成的循规蹈矩跟知书达理,似乎在此刻,根本派不上用场。他不想什么事都放在心里,他想让她知道!他不想把她安放在心上怀念,他甚至想看到他的笑容,想听到她的声音,想跟她相处!他一直知道她是个极漂亮标致的姑娘,眉眼间有着寻常女子所没有的飒爽干脆,或许那是这些年来她在大漠巧扮男子行医所养出来的气质,加上原本家人遗传的容貌,总是让她在人群中光彩耀眼。

    此刻,她的身上,反射出淡淡的柔柔的光,射进他的眼底深处。因为看着她,才让他不再愿意一味地承让跟正视错过的苦涩味道。

    他可以说服自己,忽略韶灵的那一句她已经是慕容烨的人了,但然后呢……他却还是无法死心。

    他对朝政大事虽不太上心,却并非没有敏锐的洞察力,风兰息隐约察觉的到,慕容烨跟皇家的关系匪浅,往后等待慕容烨的,也会是青云直上的大好前途。

    但韶灵为何还不曾跟慕容烨谈婚论嫁?两人都已经到了适婚年纪,按理说,没必要拖着不办。

    “韶光小子,别太逞强,跟你姐姐说的一样,第一天学个大概就成了,半天下来,明天你连坐都坐不住。”宋乘风在前方交代,嗓音中有笑。

    韶灵微微一笑,目视前方,却不曾留意到身下的骏马踩踏上藏匿在草丛中的一根木刺,这匹还未成年的马,蹄子上不曾打着铁蹄。马蹄流着血走了几步,最终终于无法忍耐,这匹马突地仰头嘶鸣,哀嚎一声。

    还来不及反应,韶灵已然坠马,风兰息的呼吸一窒,面色灰白,不假思索地跳下了马背。

    等宋乘风回过头去的时候,草场上空荡荡的,两人都不在马背上,环顾一圈,看不到半个人影。

    ……

嫡女初养成 038 侯爷受伤

    就在韶灵坠马的下一瞬,千钧一发之际,风兰息跃下马去,双手着力,将她环抱在自己的胸膛,两人重重摔下草场,往斜坡地下滚去。

    滚下去的一路上,很是狼狈不堪,韶灵还有意识,但显然不由自主,头昏眼花,眼前风景很快地掠过,她根本来不及细想,为何身下那匹温顺的马儿,会突然发飙将她摔下去。

    隐隐约约,似乎风兰息微凉柔软的唇碰到了她的额头,下一瞬又是面颊,她知道跳下来护着自己连累一起滚落操场的人是风兰息,可是到了这个时候,她又无法推开他。

    砰。

    他们滚到了最低处,一阵短暂的死寂,但不再飞速地移动了,消停了下来,韶灵的耳畔轰隆隆作响,有些耳鸣。

    她的面颊火辣辣的,挣扎着从风兰息的身上离开,脚步都不稳。

    风兰息仰卧在原地,动也不动,眼眸半阖着,目光很淡,像是天际转阴的天色。

    “起来吧。”一想到方才他的唇碰到自己的眉眼和面颊,韶灵的心中很不是滋味,有些困窘,有些复杂,只能佯装无事发生,淡淡地说。

    “我好像起不来了——”风兰息的眼底深处,渐渐聚起了理智,他的嗓音很低,一阵风就将其彻底吹散。他很慢地开口询问,每一个字,都像是十分费力。“你没事吧。”

    “没事。”韶灵仓促地瞥视自己的身上衣袍,衣衫凌乱,手肘跟手背,腿膝盖都有些擦伤,留了血,但并无大碍。她仰着头,看了一眼草场上方,还能看清两匹马的马鞍,轻轻叹了口气,这个斜坡虽不是很陡,但是一条很远的路。

    “我扶你起身。”她明白若不是因为她的大意和突然冲撞的骏马,风兰息远不会一同摔下来,看他这个神色,想来是受了伤,她打量了一番,他的白袍上尽是草叶跟泥土的痕迹,将上等的绸缎染得很脏,整个人仰着,俊秀的面孔上没有什么表情,像是躺着安睡一般。

    朝着风兰息伸出手来,但他却连伸出手臂去拉着她的力气都使不上来,韶灵眉头一皱,觉得不太对劲,俯下身子,低声问。

    “是不是脱臼了?”

    看着韶灵脸上的担忧,风兰息稍稍垂下了眼,却并未开口说话。方才的情况实在突然而激烈,他来不及细想,谁能想到会受伤?!

    她沉默了半响,摸了摸他的右手,看来伸展无异,话锋一转,她轻柔至极地问。“是左臂吗?”该是方才的斜坡上,有着梗在路面的石头,他把她抱得那么紧,没伤着她的手脚,却让他手臂脱臼了。

    “我受了伤,你倒是说话和声细语,和颜悦色的,比方才温柔多了。”风兰息淡淡的说,唇边浮现了一抹细微的笑容,眉间的褶皱轻轻舒展开来,似乎并不觉得疼痛,相反看到她态度的转变,心情好了很多。

    韶灵无奈地瞪了他一眼,双手按住风兰息左臂的骨节,摸索了一番,确定了位置,淡淡地说。“忍着,马上好。”

    风兰息又垂下了眼,眼底尽是隐忍之色。

    咔嚓。

    很细小的声音传来。

    他的面色一白,额头冒汗,韶灵仔细查看一番,笑道。“好了,回去休养两天。”

    “你会来将军府看我吗?”风兰息的嗓音越来越轻,长睫毛无精打采地耷拉在眼睑,像是困极了。

    韶灵无言以对,按理说,他为了救自己才会落得这般田地,她心存感激,本该去探病。可是……

    他的眼神不曾跟她交汇,他的嗓音之中只剩下无力和无奈,戳的她心疼。

    韶灵在心中默念了好几遍不能心软,最终还是咬紧牙关,冷淡地说。

    “我会带着药去的。”

    但能不见,就不见吧。

    风兰息没再说话,韶灵故作轻松地弯了弯唇角,柔声说道。“别躺着了,我看天马上转阴了,别再受了寒。你搭着我的肩膀,我扶着你,我们一起上去吧。”

    “小韶!你们还好吗?!”斜坡上传来宋乘风担心的询问。

    “宋大哥,风兰息的手脱臼了,没什么大碍,我扶着他上来,你领着韶光在原地等就好。”韶灵以双掌合在脸庞,扬声喊道。

    “行,我们等你。”宋乘风大声回应,拉着韶光的手,动也不动。

    “你可不能在这儿睡啊,风兰息……”韶灵垂下眼,看着风兰息已经不再是半阖着眼,而是眼睛紧紧闭着,她笑着轻轻推了推他,看他还是不睁眼,她唯有无可奈何地举高他的右臂,揽在自己的肩膀,另一手揽着他的腰,费劲了全身的力气,才将风兰息扶了起来。风兰息虽然清瘦,但终究是个成年男人,他仿佛连站都不太用心,整个身体的重量都压在她的身上。

    还未走上一步,一滴温热的液体,滴落在她抱着风兰息腰际的手背上,她微微一怔,莫名熟悉的气味,一刻间席卷住她。

    她不敢置信地望向他的身后,从脖颈的领口上弥漫而出的血色,已经汇集到了腰际,原本纯白色的衣裳,此刻绽放了大多大多的血色花朵。乍眼看上去,妖异又可怖。

    韶灵面色死白,盯着风兰息方才躺过的地方,那儿的草地上,也有小片的血色。

    始作俑者,正是埋没在过脚踝的野草之下的一根木桩,被砍伐之后,木桩的棱角还藏着锋锐,他们那么激烈地从斜坡上滚到了低处,正是风兰息被压在下面,抵挡了这个潜在的危险。而尖锐的木桩棱角,深深划破了他的脖颈。

    双腿一软,风兰息的身体突然沉重的像是一座山,她无声地倒下,血仍在往外涌,手却渐渐冰冷,她抱着风兰息一动不动,他脖颈上的鲜血从她手上漫过,他白衣上的血花绽放的越来越大,渐渐的,韶灵的心也浸在冰冷的红色中。

    “小韶!怎么还不上来?有什么情况!”宋乘风的呼喊,突地惊醒了韶灵。

    她急忙疾声喊来宋乘风,不敢再动风兰息,人脖子上的血脉,极为可怕,所谓一剑封喉,正是最快最利落的死法。

    “没伤着要害,但出了很多血,这里没有止血的药材,我们赶紧要回去。”韶灵一脸凝重肃然。

    “好。”宋乘风毫不拖泥带水,抱着风兰息回到了斜坡之上。

    幸好回到将军府的路程并不太远,韶灵不让风兰息再受颠簸,不让宋乘风骑马而行,几人匆匆忙忙穿过小路,抄了捷径回到将军府。

    宋乘风很快就让人请来了京城相熟的大夫,鲜少看到韶灵如此沉默,他生怕其中再出了事,没让韶灵插手。

    韶灵静静地站在屋内,眼看着一盆盆的血水从内室端了出来,无论这些年遭遇到多么不健全的病患,有些明明已经只差一口气了,她也能心情平静地把人救回来。她默默听着自己的呼吸声,仿佛其他的声音,一概都听不到了。

    “大夫说只是失血过多,没碰着最厉害的血脉,否则,也许就活不成了。今天醒不来了,其他的地方都是擦伤,倒无大碍。”宋乘风紧绷着脸,走了出来,语气很是沉重。

    “你跟韶光今日都累了,早些回去歇息。”见韶灵眼神黯然,血色尽失,他有些担忧,手掌覆上她的肩膀,轻轻地说。

    发生今天这件事,谁也没有预料到。

    “韶光,带着你姐姐回家去。”宋乘风不太放心,对着依靠在门口的韶光说了句,韶光虽然脸色也很难看,但至少没有韶灵的失魂落魄。

    韶灵寥寥一笑,笑意极为苦涩,她当然知道宋乘风跟府内的下人会将风兰息照顾的周到细心,不亚于她,她此刻在这儿等着,也是于事无补。

    “好,我先回去。”韶灵拉着韶光的手,触到彼此手心的凉意,明白韶光也受了不小的惊吓,她却唯有将他的手握的更紧。

    回到铭东苑,安抚着韶光,跟众人一起用了晚膳,韶灵匆匆忙忙换了一身衣裳,看了看手背,血污早已被洗清,她才按下心来。

    风兰息清醒时候的最后一句话,总是在韶灵的耳畔浮现,萦回,她嘱咐三月五月照顾韶光,便匆匆忙忙去了将军府。

    一脸疲惫的宋乘风刚刚从风兰息的屋子里走出来,一看韶灵已经站在院子中央,他错愕诧异,大半天折腾下来,嗓音之中的疲倦满满当当,无法压下。

    “我来看看他。”韶灵从干涩的喉咙里,挤出了话语。

    “去吧。”宋乘风的眼底诸多情绪,微微一点头,越过了她的身子,不再阻拦她。

    坐在风兰息的床沿,他已经被下人换好了干净的里衣,沉静安宁地侧躺在床上,只因碰不得他后颈上的伤口。

    她细细打量着那道伤口,约莫两寸长,却很是深刻,深入了皮肉,周遭的血肉翻卷,惨不忍睹。

    “你这又是为何……我已经欠你很多了,你打算让我这辈子还不清吗?”她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怅然若失,伸出手去,给他拉了拉盖到肩膀处的锦被。

    他的睡脸实在安详平静,看不到任何的痛苦,却更让韶灵于心不忍,从小到大,他一直都是一个温文沉静的男人,她根本不知还有什么能让他打破心底里的冷静和沉敛。而如今,他将埋藏在心里那么久的话说了出来,她却不堪其重,无力承受。

    到了半夜,风兰息全身滚烫,开始发热,她喊来了两个婢女,一同照看他,一遍遍地给他擦拭了脸上和身上的冷汗。

    “把水端来。”韶灵别过脸去,嘱咐了一番。

    将浸了水的帕子绞干,压在风兰息的额头上,她看婢女垂着眼,很是疲惫,便让他们先行退下了。

    “别走——”原本睡着的风兰息似乎无法忍耐身体的高热,睁开了眼,轻轻拉住了韶灵的手,眼神有些惺忪。

    他总算醒了,虽然是因为受伤之后的高烧,韶灵看着他,脸上终于有了笑。但身为学医之人,她同样很清楚,这个时候的风兰息,只能算半梦半醒,说不定待会儿还要说些胡话,她也不会错愕。

    “我没打算要走。你再睡会儿吧。”她淡淡地说,眉眼之间再无白日的漠然。

    “琉璃儿。”他却不愿再合上眼,眼底的惺忪睡意荡然全无,他非但不松手,相反,将她的皓腕握的更紧。他凝视她的眼神,并不火热,却是眼光柔似水,看的她心中微跳。

    兴许,到了明天,他就会忘记自己所说的胡话。否则,清醒的风兰息,怎么会对着她叫这个名字?!

    “你是琉璃儿吗?”他看似清醒,问的话却让韶灵啼笑皆非,她点头也不是,摇头也不是,只能僵坐在原地。

    “你是……琉璃儿吗?是不是?”风兰息不知何处来的力气,骤然紧紧扣住了她的手,将她握的生疼。

    哪怕在这个关头,韶灵还是压下即将冒出来的心软,她弯唇一笑,不着痕迹地推辞。“风兰息,我是韶灵啊。你的头脑这么糊涂,别再说话了。”

    风兰息眼底的那一丁点光耀,顿时熄灭了。

    “韶灵?”他轻声呢喃,反复念着这个名字,恍惚而迷惘的神态,却看得韶灵微微一怔。当年的那个白衣少年,纵有满腹才华,却连站在一个小女孩的面前,都会脸红,不善言辞。

    他,便是那个风兰息啊!

    而她,却不敢再承认自己是宫琉璃了。

    “可你跟她好像……就像是一个人……眉眼也像,笑起来也像……”风兰息的神色很是异样,低低地说,眼底尽是落寞之色。

    她红唇微抿着,曾几何时,她站在风兰息的面前,多希望他能认出她来,多希望她能陪伴他走过这么尖锐蛮横的世间——可是,那个时候,他没有说,也不让她说。

    但这会儿,他成了病人,身子伤了很多处,虽然是睁开了眼,但脑子里还是一片混沌不堪。以前总是压在心里的心事,便不自觉说了出来,让她听着心酸至极。

    他隐藏着她身世的这个秘密的时候,也曾被折磨的不成人形,也曾无法安眠入睡。

    但他还是用了这种方式,去保护他心里的那个丫头。

    即便,他们只不过是两个家长笑谈的指腹为婚,他们只不过见过一面,只不过说上小半天的话罢了。

    “你真不是琉璃儿吗?”他似乎很快忘记了他问过的话,也忘记了她回应的话,近乎偏执地问。

    “我是。”她终于拗不过他,只能噙着笑点了点头。

    这两个字,在他的眼底激起了一片水花,他突地来了精神,再度紧紧抓住了她的手,像是在沉沉浮浮的海上,抓住了最后一块单薄的木块。

    “我就知道你是,我怎么会认错你呢?”他莞尔,苍白的俊脸上,有了她所熟悉的笑容,却比往日更少了隐忍,多了单纯和明澈,甚至,有些孩子气。

    她失了脸上的神情,凝视着风兰息眼底那两个小小的自己,竟像是吃下了没有去除鱼刺的烤鱼,如鲠在喉。风兰息眼底一闪而逝的坚定和自信,成了刺伤她的锐器。

    “我承认了,你可以安心睡了吧。”她轻轻撇了撇嘴角,无声垮下肩膀,不打算跟一个根本不会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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