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太后洗白手札-第25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苏珞和苏琮不一会儿便一前一后地进来了。姐弟两人见了这一桌的人都显得有些拘谨。
  苏老夫人瞧见了,便笑道:“珞娘和琮儿来了?快些过来坐,你们大伯今儿堆了一桌子山珍海味,快来尝尝。”
  姐弟二人上前来,苏老夫人吩咐人在她身边添了两张椅子,一张倒还好,两张便有些挤了。苏虞见了,遂挥手对苏珞道:“珞娘来二姊姊这儿坐。”
  苏老夫人:“也好,你姊妹二人素来亲近,坐在一处说说话。”便又把那张椅子搬去了苏虞和陆锦姝之间。
  苏珞遂在苏虞身旁坐下了,苏琮则是乖乖巧巧地坐在苏老夫人身边。他刚一落座,苏遒便问了句:“近日书念得如何?”
  这些日子以来,二房乌烟瘴气的,苏琮哪里能安心读书。此刻苏遒问起来,他支吾了半天也没说出个什么来。
  苏遒眉头皱起。
  苏虞见了,插话道:“三娘说句不敬的,二婶娘如今这个模样怕是管不好四妹和五弟了,不如让他们这些时日搬出来住,等二婶娘身子好些了再回去。这般也好让五弟安心读书。”
  苏遒不置可否。苏老夫人接腔道:“不大妥,终归是生母。”
  苏虞眨眨眼,转而言:“我瞧五弟身子骨颇硬朗,书念得不拔尖,换条路子走也成啊。”
  苏遒抬眸看她一眼,问:“练武?”
  苏虞颔首。
  苏庭附和了句:“练武也是条出路,况且咱苏家本就是走这条路的。”只不过他偏离了罢了。
  苏遒想了想道:“改日我抽空试试他的底子。”他言罢,举起酒杯,对着秦汜道:“倒叫王爷看笑话了。”
  秦汜与之碰杯,道:“哪里哪里。”
  苏琮听着众人说话,不声不响地低着头用饭。而这边的苏珞落了座,却没那么安分,她忍不住悄悄勾头去看苏虞另一旁坐着的秦汜,却不曾想偷瞄被抓了个正着。
  秦汜眸光一转,便对上小丫头探寻的目光。他和气地笑了笑。
  苏珞倒也不躲,仍是直直的看着他。此举引得苏虞搁筷发笑问:“珞娘瞧什么呢?”
  苏珞“唔”了声,答:“瞧姊夫。珞娘觉得,姊夫瞧着就定会对姊姊好。”
  闻言,苏虞眼角抽搐。这是从哪瞧出来的?
  秦汜挑眉。这小丫头片子是在给他戴高帽?
  余光里瞥见苏遒和苏庭都正不动声色地注意着这边,秦汜笑道:“那是自然。”说着,他还赞了句,“四娘好眼光。”
  苏珞嘿嘿笑起来。
  陆锦姝在一旁听着,此时举筷夹了个珍珠丸子放进苏珞的碗中。苏珞回头瞧她,陆锦姝笑道:“尝尝看。”
  苏珞提筷夹起,咬了一口。她笑眯眯道:“好吃。”
  苏珞话音未落,陆锦姝碗里也被放进了一只裹着米粒的珍珠丸子。她回眸,苏庭收了筷,道:“你自己也吃一点。”
  陆锦姝轻“嗯”一声,拿起筷子。
  苏虞在一旁瞧着他们夹来夹去的忽然也想吃这珍珠丸子了,她抬头望了望,那盘子菜有些远,手不够长……苏虞还未举筷,便忽闻一声慌里慌张的落筷声。
  这种声音在宴席上算得上很是失礼了。
  她向发声处望去,只见陆锦姝丢了筷子,捂住了嘴。碗碟里是咬了一口的珍珠丸子。
  苏虞一惊。莫非这珍珠丸子有何问题?
  她眸光一转,瞥见苏珞干干净净的瓷碗,和一脸怔愣的苏珞。
  不是珍珠丸子的缘故,那是何故?
  陆锦姝背过身去,捂着嘴,只觉得胃里一阵翻滚,恶心极了。苏庭在一旁慌了神,问:“怎么了?”
  而正与秦汜推杯换盏的苏遒见状,皱了皱眉,转头吩咐人去请郎中过府。
  上首的苏老夫人无言地看了半晌,忽然开了口:“指不定是喜事呢。”
  众人闻言,皆怔了下,明白过来之后,整个屋子里的气氛都缓和下来。
  陆锦姝拿下捂在嘴上的帕子,怔怔地和同样一脸懵的苏庭对视。
  苏虞眨眨眼,心里忽然松快起来。若真如此,她便有侄子侄女了。阿兄前世韶华之年去世,半点血脉也不曾留下,而眼下便似乎已经要做父亲了。苏虞心里欣慰极了。
  郎中急急忙忙地赶来,一搭脉,探得脉成走珠之势,心里有了几分底,又细细问了陆锦姝好些问题,陆锦姝一一答了。沉吟半晌,郎中道了声:“恭喜。”贺罢,又添了句,“世子夫人腹中胎儿约莫已有一月有余,脉象甚稳。不过头三月还请稍加注意些。”
  苏老夫人笑眯了眼,道:“好好好!”言罢,便吩咐人给了那郎中一袋子赏银。郎中接过赏银便退了下去出了府。
  没了外人,苏老夫人便开始神神叨叨地叮嘱起孙媳来,诸如“管家之事太累了便先搁在一边,万不可太过操劳”、“胃口不好也要多吃些,吃清淡些的也行”、“平日里要小心些,磕着碰着就不好了”……
  陆锦姝愣愣地迭声应“是”。
  众人皆是眉开眼笑,一屋子都晕染着喜气。
  苏虞也打心眼里高兴,她笑着收回视线,便发现碗中多了一只珍珠丸子。她偏头看向秦汜,见他只静静地吃着菜,喝着酒,眼角风都未往她这边偏。
  苏虞收回视线,提筷一小口一小口吃掉了那只珍珠丸子。待一整只丸子入了肚,忽闻得耳边一声问——
  “好吃吗?”
  察觉到秦汜的目光,苏虞却没有侧头。她敛眸低低道:“好吃。”
  ……
  宴罢,苏遒亲自送女儿女婿出门。至影壁处,苏遒止了步子,回头看着秦汜和苏虞。
  他上前一步,伸手牵起苏虞的手,又转头牵起秦汜的手,把女儿的手郑重其事地放进秦汜的手里。
  二人的手紧紧握在一起,各自偏头对视了一眼。
  他对着秦汜道:“我就这么一个女儿,打小便是被宠大的,有点小脾气,有点任性……”
  苏虞听着,垂了眼。
  苏遒继续道:“但只要你对她好,她也会对你好的。万望王爷能好好照顾她。”
  秦汜道:“请父亲放心,我定不负父亲所托。”
  苏遒叹口气,顿了好半晌才又道:“……若有一日她没了娘家做倚仗,王爷可不能欺负她啊。”
  秦汜眯了眯眼。苏遒话中有话。
  没了娘家做倚仗?宁国公府眼下可无半分衰败之意。可苏遒这模样又不像是在杞人忧天。难不成便是这次出征的缘故?苏虞得知父亲要出征也是慌里慌张。可按眼下之局势,此战分明定会是胜局。
  苏遒的目光忽然添了几分凌厉,秦汜回神。他应:“父亲多虑了。我娶的是苏虞,不是苏家的势力。”他言至此,又问,“父亲何以有此般忧思?”
  苏遒淡淡道:“出征在即,战场上风云变化,刀光剑影的谁能料生死?我直言便是,若我战死了,苏府荣光不复,还请王爷能好好照顾夭夭。”
  苏遒话音未落,秦汜便察觉到掌心另一只手的战栗。他垂眸瞥她一眼,只看见她半敛的眸子,瞧不清其中情绪。
  秦汜转头对着苏遒答:“父亲放心,我会的。”
  苏遒伸手拍了拍他的肩,又看了眼苏虞,道:“可定要夫妻同心啊。”
  二人牵着手,别了苏遒,相携着出了宁国公府。
  上了马车,回晋王府,二人倒是一直不曾松开手,牵了一路。


第68章 折柳送别
  送走了秦汜和苏虞; 苏遒转身回正堂。堂内,众人皆散去; 独独剩了苏庭一人候着; 有些坐不住的模样。
  苏遒甫一进内; 苏庭便问道:“父亲命儿子留下可有何事?”
  苏遒瞥他一眼; 知他急着回他自个儿的院子里和妻子温存; 但眼下这形势,有些话不得不说个明白。他不紧不慢地坐下来; 轻叹口气,看着苏庭道:“如今你也是要做父亲的人了; 这般急急躁躁可不成。”
  苏庭闻言; 闷头喝了一杯茶; 冷静了些; 收回被喜意冲散的神思。他问:“父亲是在忧虑此次出征?”
  苏遒微微颔首。苏庭沉默下来。
  半晌; 苏遒道:“我虽已想好对敌之策; 可上了战场生死由天,加之夭夭所言……不得不忧啊。”
  苏庭看着父亲,心里头复杂难言。这是父亲头一次在出征前满腔忧思; 束手束脚。往日哪次出征与分别不是意气风发,战无不胜的模样?
  又或许父亲只是敛去了踌躇与忧思; 只给尚年幼的儿子看到他英雄壮志的样子; 只给柔弱的妻子看到他信心满满的模样。眼下父亲不再去藏这些了; 因为母亲已安眠地下; 因为——
  他儿子已经长大了。
  苏遒顿了顿; 继续道:“倘若我真如夭夭所言战死沙场,这个家就要靠你扛了。”
  堂内寂静一片,苏庭清晰地听出父亲言语间视死如归的决绝和沉甸甸的信任。
  外头夜幕正一点点地沉下来,堂内尽是烛火铺成的昏色。苏庭恍然间意识到,有些东西伴着落日余晖正一点点被夜色吞噬,而那夜幕似是压在了他的肩上,沉重非常。
  苏庭费力地挺直了脊背,哑着嗓子道:“儿子明白。”
  苏遒手里摩挲着一把样式老旧的匕首,半晌,他将匕首递给了苏庭,道:“这是你母亲在我第一次上战场时赠予我的,这么些年来从未离身,今日便交给你了。”
  苏庭双手捧着接过。
  苏遒道:“我明日便上书圣人此战过后便解甲归田。若胜了,平安归京,我便带着你祖母回江南。还是江南的气候好啊,你祖母年事已高,回乡里享享福也是好的。至于京城这边,我知你心有抱负,凭你的本事,不靠身家势力,也能平步青云。安安心心做你的文官,成家立业,照顾好妻儿,也要多多照拂夭夭。”
  苏庭一字不落地凝神听着,呼吸不自觉地加重。
  苏遒又道:“若败了,扶灵回京。一为负了众望,败给了突厥。想来那时人已死兵已收,圣人也没了威胁,若还念着几分旧情,尔等的日子也不会太难过,该如何便如何,莫要贪念旧日繁盛。二为夭夭所言,‘畏罪自杀’,死后一身污名。切记万不可鲁莽,以退为进。我已给朝中几位旧友打过招呼,局势不会差到夭夭所言那般。若京城委实容不下苏家人了,当舍便舍,离了这罪恶之源便是。”
  苏庭应下了。
  苏遒叹口气,道:“从今日起,你要好好想想何为为人臣,为人夫,为人父,为人孙,为人兄。就算我此去平安归来,往后不久,苏家也要靠你撑起来了。”
  “儿子,明白。”
  ……
  边关告急,大军三日后便整顿离京。主将为宝刀未老的宁国公苏遒,副将为朝中新秀梁品,太子监军一同北上。苏遒领着先锋部队快马加鞭赶往边关,梁品则率领主力军紧随其后,太子则落在最后,负责后勤军需。
  苏遒出征那日清晨,苏虞和秦汜候在灞柳岸,送他一程。
  这时节柳叶尽是枯黄之色,苏虞择来择去,挑了根高处的,尚残存了些绿意,央秦汜替她摘了下来。
  苏遒下了马,一身盔甲,英气逼人。其身后大军仍浩浩荡荡前行着。
  苏虞把柳条递给他,道:“一路平安。”她记得深刻,往年父亲出征时,母亲也是折柳送之,言语也不多,回回都只道一句“一路平安”,倒灵验得很。如今母亲去了,便由她接手这折柳送别的重任吧。
  苏遒有些发怔地接过那柳条,他下意识便接了句:“等我战胜归来。”
  苏虞浅浅地笑了起来。
  苏遒神思一阵恍惚,这丫头长得越发地肖似其母了。
  画扇啊画扇,这是我第一次没了你的祝愿上战场,你可要在地下好好保佑我苏家平平安安,等我战胜归来……
  苏遒将柳条妥善收好,预备上马启程。
  苏虞敛了笑,忽然察觉一道灼热的目光。她意有所感地偏头看去,瞧见正御马而来骑兵阵中,一个颇熟悉的身影。
  是一身甲胄的卫霄。
  苏虞微皱眉。卫霄所属禁军,何以会随父亲出征?不等她细看,卫霄的目光便已移开了,却又似乎只偏移了寸许,目光所指乃是——
  她身旁一直静立的秦汜。
  苏虞微侧过头,发现秦汜也正盯着卫霄。她扯了扯秦汜的袖子,秦汜恍若不觉。苏虞这才察觉到这二人之间的火。药味。
  她眉头未松,转而去问苏遒:“父亲,卫霄何以在您军中?”
  苏遒正调整马鞍,闻言偏头道:“那孩子自己找上门来的,执意如此,说是要亲手扶卫戍之灵回京。”他说着叹口气,道,“倒也是个可怜的,卫戍一死,卫家也垮得差不多了。”
  苏虞自小和卫霄青梅竹马地长大,苏遒想起之前还曾动过心思把夭夭许给卫家,心里唏嘘。他偏头看一眼军阵,只瞧得见卫霄的一个背影了,他又转而看了眼秦汜。
  此二人自他看来之时,便各自回头偏离了目光,一派平静。
  苏遒收回目光,瞧着天色已亮了个透彻,翻身上马。他回头深深看一眼苏虞后,御马急奔追大军而去。
  苏虞看着他远去的背影,失了神。
  直至那身影再也看不见了,耳中只余阵阵挥之不去的马蹄声。
  她能做的都做了,父亲心中自有一片天。就算他日父亲再也做不成大梁的将军,他也永远都是苏之一姓的将军,更是长长久久的,西北水深火热之中苦苦挣扎的黎民苍生心里惦记并敬重的将军。
  永远的将军。
  太平本是将军定,不许将军见太平。
  这太平天下,乾坤朗朗,却不见青山之下埋了多少英雄忠骨。


第69章 英雄热血
  苏虞又抄起了佛经。
  自送别了苏遒; 她整个人愈发淡起来,整日里读书练字; 染了一身的书卷气。
  晨时起身; 梳妆打扮后服侍秦汜穿衣配冠; 一同用过早膳后又亲自把他送到门口。待他下朝归来; 二人时而一同闷在书房里读书; 时而一人练字一人画画,大半日便消磨在笔墨纸砚里了。
  倒是合拍的很。
  这些日子以来; 苏虞算是见识了何为闲散王爷,当真是瞧不出有半点野心的; 一点皇家人的样子都无。市井里传言他醉心风月; 倒也做不得真; 也不知是否是碍于她的脸面; 自打成亲后; 从未见过他去平康坊寻欢。
  说他是醉心风月; 不如说是醉心书画,那一手丹青是当真是妙极。偶尔他央她给他的画题字,她落笔之时慎之又慎; 生怕毁了他的画。
  秦汜倒是随性,画完了便抛之脑后; 独独一张美人图被苏虞瞧见了; 将之收了去。那画上是美人静坐窗前; 品茗读书――那是趁苏虞不注意勾出的一幅美人图。
  苏虞偶尔觉得这种日子细水长流的倒也过得安心; 与夫君相敬如宾; 举案齐眉也没什么不好,只是这日子过得有些空落落的。
  且其实她面上越平静、越淡然,心里头却越发焦灼了。边关的消息断断续续地传回京城,节节胜利,她的心却始终定不下来。
  一卷佛经将将抄完之时,王府管家叩门进来报备府内大小事宜。
  苏虞手里的笔未搁,一面写,一面听管家报备,偶尔言简意赅地开口吩咐几句。
  言罢,管家把王府账本搁在桌上,退了下去。
  苏虞睨一眼那账本,搁下狼毫笔,换了张纸,在管家出去之前道了句:“吩咐厨房做一碗银耳羹,这时辰王爷也该下朝了。”
  管家领命而出。
  出了书房,门还未合上,便有一小厮揣着个盒子跑过来,一面跑一面道:“徐管家,徐管家!郑府把那个首饰盒送还回来了!”
  徐管家赶紧合上了门,狠狠瞪了一眼那莽撞的小厮。因着王爷大婚缺人手,新进了一批下人,规矩还未学清楚。本以为让这些个不懂规矩的在外院做些粗使活计误不了大事,谁想竟出这种幺蛾子。
  王爷给郑家娘子送的东西被退还回来,这事儿哪能摆在王妃面前说道。整个京城都知道太后原本属意的晋王妃是郑家九娘。
  那小厮被管家瞪得闭了嘴,捧着个首饰盒不知所措。
  管家正庆幸兴许王妃并未注意到这边,便听到屋内传来清清冷冷的一句——
  “呈进来给我看看。”
  管家额上冒汗。这位王妃瞧着淡淡的,他作为王府管家却是明白她的厉害之处的。自她接手王府内务以来,半点差错也无的,行事颇有些雷厉风行,眼里容不得沙。
  管家自那小厮手中接过首饰盒,硬着头皮开门进去,将之呈给苏虞。
  苏虞不紧不慢地搁下笔,神色淡然地接过那盒子,将之打开。里头静静地躺着一只成色上佳的玉镯。
  苏虞将之取出来,抬手对着窗外照进来的阳光去看。阳光穿透玉镯,显得镯子愈发地温润剔透。
  苏虞静静地看了半晌。
  管家琢磨不出她是怎么个意思,额上的汗越冒越多。
  正僵着,忽然有人进来——
  秦汜一面开门进来,一面道:“有新的军报了。”
  他话还未落,便忽闻一声脆物落地之声。
  苏虞手一松,那镯子便落了地,碎成了好几瓣儿。
  秦汜皱眉看过去,道:“怎么这么不小心。罢了,改日孤再送你一只便是。”
  苏虞抬眼看他,笑了一下,道:“王爷弄错了,这可不是妾身的镯子。倒是妾身摔了您的镯子,您不会怪我吧?”
  秦汜见她阴阳怪气的就头疼,他转头看一眼管家,示意他解释解释状况。
  徐管家低眉顺耳道:“这是郑府适才送还的镯子。”
  秦汜看一眼地上的碎镯子,这才想起来之前尊太后懿旨给郑月笙送的镯子。他又回头看苏虞,看着看着忽然笑起来。他道:“夫人这是在吃醋吗?”
  苏虞心里一跳,面上却仍垂着眸子不说话。
  秦汜从袖中取出一支簪子,绕过那碎玉走到苏虞身边,把那支簪子簪到她的发髻里,簪上的南珠衬得她容貌愈发地娇妍。
  苏虞抬头看他。
  秦汜笑得一双桃花眼潋滟生姿,苏虞看着差点陷了进去。
  他道:“说起来皇祖母这懿旨还是你这簪子惹的祸。孤连这镯子是何模样都未见过,随意命下人在库房里挑了只便送过去了,摔了便摔了,你要是喜欢,去库房里再挑几只好些的拿出来戴。”
  苏虞垂眸,不再看他的眼睛,心里却柔软下来。她轻轻“嗯”了声,岔开话茬儿:“有何军报?”
  秦汜正欲开口,忽闻下人进来禀报——
  “王爷,赵王爷来了。”
  秦汜顿了顿,三言两语讲明了军报,别了苏虞,去了前院。
  军报的内容无非是苏遒又夺回几座城池,苏虞听得毫无波澜,倒是赵王过府一事让她的手轻轻颤了一颤。
  午时,三人一同用膳,苏虞亲自替秦汜布了菜后,坐在他身旁吃起来。对面坐着的赵王秦泽却半晌未曾提筷,闷头斟了杯酒,仰头一饮而尽。
  苏虞抬眸瞥他一眼,忽然发现他额角的伤,似是仍在隐隐渗血。她惊诧道:“怎么受了伤?也不包扎一下?”
  秦泽闷头不言,半晌才憋了句:“谢二嫂关心,这点小伤用不着包扎。”
  秦汜闻言睨了眼秦泽,冷笑一声,道:“莽莽撞撞,跑去御书房请命去边关打仗,被父皇的砚台砸得一脸血。”
  秦泽猛地把酒杯搁下,义愤填膺:“边关战事正紧,那些人还在京城里酒色笙箫。军饷不足,别提捐粮捐马,连半个子儿都吐不出来。”
  苏虞皱眉。军饷不足?
  秦汜淡淡道:“那你去了战场就能有马有粮了吗?”
  秦泽深吸一口气,道:“起码眼不见为净,能上战场杀一个便是一个,好歹也出了力了。”
  秦汜横他一眼:“胡闹。你才十八,读过几本兵书,武功能撂倒几个人了?你想过宫里你母妃的感受吗?”
  苏虞垂眸,静静地听着这兄弟二人之言。
  秦泽却忽然视线转向她,眼里迸发出光彩:“嫂嫂,能麻烦你修书一封寄给宁国公吗?我想入他麾下杀敌,夺回我大梁疆土。”
  苏虞有些发怔地抬眸看他,视线触及的那一瞬,差点刺疼她的眼。
  她几乎不敢看秦泽的眼睛。
  这个一腔热血的少年郎正气凛然如斯,她是有多狠心才会把父亲的惨剧复制在他的身上?
  她以牙还牙,以眼还眼不假,可害死父亲的是嘉元帝,她为何要伤及无辜?
  凉了英雄热血。她与嘉元帝又有何区别?为了手里的权力握得更紧,不惜残害忠良。
  苏虞手一抖,筷子差点拿不稳,她赶紧避开了秦泽的视线。
  秦汜微微蹙了蹙眉。他开口道:“胡闹什么?宁国公就算答应了,你还能偷跑出京吗?收敛些,父皇已经动怒了。”
  秦泽目光黯了黯,低声道:“他们想把我拴在京城,还请了皇姑母进京说合,要把郑家九娘嫁给我……”
  秦汜挑了挑眉,他瞥了眼苏虞。
  苏虞垂眸不言,心里却冷笑一声。
  赵王良善,瞧不出这其中弯弯绕绕。郑家这是转换目标了,还请了宁安长公主进京助力,之前头一桩亲不了了之,郑家掉了面子,这第二桩亲的夫家自是不能比头一桩差了去。说起来赵王比毫无母家倚仗的秦汜还要强上几分。
  秦汜见她半点动静也无,转头看向秦泽,道:“不论如何,你还是老老实实呆在京城里罢。”
  ***
  是夜,苏虞想起赵王秦泽的那双眼睛,又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0 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