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重生]倾城记-第5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云倾热情的冲他挥手,“哥哥,我在这儿!”
    云仰想过去帮忙,云倾却叫道:“哥哥,不许和同窗打架!你敢打架我就大声哭,拼命哭!”跳下高椅蹬蹬蹬往外跑,出门站在台阶高处,脆生生的道:“哥哥,我说真的,不是吓唬你。你敢打架,我就把嗓子哭哑!”云仰被她弄得没了主意,柔声道:“妹妹乖,不哭,不哭。”
    和云仰一起的同窗这时追上来了,见到这幅情景,不觉微笑。
    云仰家的这个小妹妹,样子娇娇的,行事却蛮横,对付自家哥哥很有办法嘛。
    云倾这么闹腾,早把韩厚朴和彝伦堂的典学、助教等人惊动了,纷纷出来喝止,“在彝伦堂这斯文之地动手,成何体统,还不快住手。”冯恪和云儒这做学生的看到典学、助教没有不畏惧害怕的,也就不敢再打了。
    冯恪是突然袭击的那一方,云儒被他打的鼻血直流,他自己只是脸上被抓了几道红。若单论打架是他大获全胜,但是后续情况如何,就很难说了。
    反正不关云仰的事,云倾对打架的结果也不关心,拉了云仰到槐树下吵架,“哥哥说话不算话,答应不和同窗打架,方才差点就冲上去了。”云仰逗她玩,“阿稚,哥哥可没有说话不算话。哥哥答应的是不在你梦里和同窗打架呀。这又不是你梦里。”
    云倾瞪大眼睛,气咻咻的看着他。
    小女孩儿的天真模样又好玩,又可爱。
    “我今晚就做梦,梦里让你和同窗打架,让你说话不算话!”她大声宣布。
    “噗……”云仰大乐。
    “噗……”云仰的同窗也笑了。
    
    ☆、第10章 和风
    
    云仰忙介绍,“妹妹,这是哥哥的同窗,孟家六郎,孟司谏的公子。”那人拱拱手,含笑道:“云妹妹好。在下姓孟,名川柏,妹妹叫我孟六哥便好。”
    孟川柏年纪和云仰一样,云仰俊秀,孟川柏温文,看上去真是两个美少年,一对好同窗。
    云倾知道孟司谏是谏院官员,咸阳孟氏嫡支,名门大族,声望颇隆,眼前这少年又是哥哥的同窗,便听话的叫了“孟六哥。”孟川柏对这新认识的小妹妹有几分喜欢,微笑道:“云妹妹爱荷花否?我姨母近日会举行荷花宴,我求她送请贴给你,好么?”云倾好奇,“孟六哥,你姨母是哪家的夫人啊?”孟川柏道:“是卫王妃。”云倾心里有几分吃惊,“卫王妃为人清高倨傲,她的请贴等闲之人是拿不到的啊。”天真的问道:“卫王妃请客会请小孩子么?我娘常说我还是小孩子的。”孟川柏道:“我表妹和你年纪差不多,到时候你们一起划船、摘花,应该很好玩。”云倾很开心,“让你表妹请我好啦。我和她一起玩。”孟川柏笑,“就这么说定了。”
    “哥哥去读书吧,我要送韩伯伯回靖平侯府了。”云倾小大人般的说道。
    “你送韩伯伯回靖平侯府……”云仰和孟川柏都是忍俊不禁。
    云倾嘻嘻一笑,转身跑回彝伦堂。
    再出来时她拉着韩厚朴的手,笑咪咪向云仰、孟川柏挥手,“我送韩伯伯回家去啦。哥哥,不许和人打架呦。”云仰被她说的哭笑不得。
    云倾还真不是胡乱吹牛,她说到做到,真的“送”韩厚朴回了靖平侯府。
    路上她一会儿说要去正华门品尝小吃,一会儿说要去东兴街逛书铺,要求多多。韩厚朴本就是个好脾气的人,又拿她当侄女看待,宠着惯着,自然无有不依。但是替韩厚朴赶车的车夫老彭是靖平侯府世仆,粗哑着嗓子驳过云倾好几回,“正华门人太多,怕是车赶不过去”“东兴街近日来车多人多,堵的厉害”,反正意思就是不想让韩厚朴带云倾四处闲逛。
    云倾还是个小孩子,倒也好说话,被老彭反驳过,也便罢了。
    老彭心中正在暗中得意,谁知他把车赶到靖平侯府东角门前,正要等着韩厚朴和云倾下车,云倾却拍手笑道:“现在我把韩伯伯送回家啦!韩伯伯,该你送我了!”韩厚朴粲然,“阿稚顽皮。”你送韩伯伯回家,然后韩伯伯再送你回家,这……这不是遛车夫么?
    云倾嘻嘻笑,一脸的天真烂漫。
    老彭气得鼻子差点冒了烟儿。但是又实在没办法,硬生生憋着一口气,又把马车赶回了锦绣里云府。
    老彭心里把云倾骂了好些遍,“你就淘气死吧,小丫头净会折腾人!才七八岁的小孩子就这么坏!”
    到了第二天,老彭才知道一个小孩子究竟可以有多坏。
    次日清晨,韩厚朴照例来看云倾。
    韩厚朴和云三爷是从小便认识的知交好友,可云三爷风神秀异,是神仙一般的人品,韩厚朴却五官端正,气质淳朴,面目间颇有风霜之色,看起来比实际年龄要老。
    何氏拉着云倾的手到厅门口时,云三爷正和韩厚朴开玩笑,“侯夫人是怕你再来个不辞而别么?要小弟亲自去接才放你出门,好像怕你跑了似的。”韩厚朴自嘲的笑了笑,“可不是么?我以前也没发现,原来侯夫人这般宝贝我。我小时候在靖平侯府可是病上十天半个月都没人发现,发烧烧的都快糊涂了也没人过问一声的啊。”
    “韩伯伯。”云倾看着他憨厚的面容,心中一阵难过。
    何氏心软,听了韩厚朴的话心里也不好受,拉着云倾的小手往外走了两步,拿出帕子来拭了拭眼角。
    “……别的倒还罢了,只是那位袁姑娘昨儿忽然拦住我说话,险些没把我吓死。”韩厚朴抹汗。
    “哪位袁姑娘?”云三爷一时没明白过来。
    “当年侯夫人替我定下的那位。”韩厚朴叹气。
    “她……她不是早就嫁人了么?”云三爷愕然。
    韩厚朴苦笑,“当年她见我宁可被父亲打死也不肯娶她,确实死了心,另嫁他人了。可她嫁的那人不成器,听说又嫖又赌,不光把家产败光,连着她的嫁妆也花了个干干净净,后来被人追债,横尸街头。她一来恨那人不争气,二来也没孩子,守不得,便回了娘家。袁家正设法要嫁她呢,知道我回来了,便……”
    云三爷倒吸一口凉气,“厚朴兄,你赶紧逃吧!这个女人可惹不得!”
    云倾挣脱何氏的手跑到韩厚朴面前,一脸热切,“对对对,韩伯伯,你快逃吧!”
    逃吧,逃离京城,逃离卢氏的魔掌,你就安全了。在外面不管日子过得是好是坏,不管要经历多少风风雨雨,至少不会稀里糊涂被卷入宫庭争斗,死得不明不白不清不楚啊。
    “这孩子。”韩厚朴和云三爷看到云倾忽然跑进来,小大人似的劝韩伯伯逃走,又是吃惊,又是感动,又有几分好笑。
    何氏也赶忙跟进来了,“阿稚,大人说话,小孩子不许随便插嘴。”
    韩厚朴微笑,“咱们是自己人,阿稚想说什么便说什么好了。”他叫过云倾,仔仔细细的望、闻、问、切之后,露出满意的笑容,“脉相健旺,甚好,甚好。”云倾仰起小脸,“我好了,韩伯伯你回川中吧。”韩厚朴粲然,“阿稚这是在赶伯伯走么?”云三爷笑骂,“岂有此理!阿稚你病才好了一点点便调皮起来了,坏丫头。”
    他虽然嘴上在骂女儿,神情却很是惊喜。
    何氏和他相互看了一眼,心意相通,也是喜悦又激动。
    他们的阿稚原本就是活泼可爱的小姑娘,贪玩又淘气啊。
    “伯伯还要给我们小阿稚瞧病呢。”韩厚朴笑道。
    “我好了。”云倾很固执。
    云三爷和何氏一齐道:“靖平侯府单有侯夫人在你的日子已是难熬,再加上这位难缠的袁姑娘,更是住不得了。三哥,你回川中吧。”韩厚朴笑着摇头,“阿稚虽好得差不多了,我却还不放心,要再察看一段时日。再说了,我想回川中谈何容易。我出府一回都是难的,贤弟接我出来时原时也说好了,必定要送我回去的。”
    “我倒是真的答应过。”云三爷沉吟。
    他从靖平侯府接出韩厚朴时,确实答应过要亲自送回,不便食言。
    云倾拉拉他的手,“爹爹,捉迷藏。”
    跟卢氏那样的人难道定要讲究一诺千金么,该使诈的时候便使诈,甭跟她客气。
    “捉迷藏么。”云三爷大为动心。
    他站起身,在屋里踱了几步,“厚朴兄,先父在石桥大街给我留下一处房产,虽不甚大,却也精巧。因我自己想住过去,所以也没往外赁,一直有老仆人看家。不如咱们设个计策,你先到那里暂住一段时日,如何?省得回侯府被无关人等骚扰,却还可隔三差五看看阿稚。”
    “这个……”韩厚朴还有些犹豫。
    云三爷笑着打趣,“莫非你还留恋那袁氏不成?若你真被你那袁氏缠上了,消息传到嫂夫人耳中,那后果可是不堪设想啊。”韩厚朴吓了一跳,坐都坐不住了,慌忙道:“这种事若传到你嫂子耳中,那还得了?贤弟,你快替愚兄设法吧。”
    “是。”云三爷忍笑答应。
    何氏和云倾也觉可乐。
    韩厚朴畏妻如虎,她们自然也是知道的。
    当下云三爷便和韩厚朴两人细细商议了,有了计较。
    天热,云倾命人给车夫老彭、跟韩厚朴的小厮等人送了冰镇酸梅汤。这酸梅汤味道实在是好,老彭等人不知不觉就把满满一杯喝了个底朝天。云三爷亲自送韩厚朴回靖平侯府,走了没多远,老彭便头昏昏的,打起瞌睡。云三爷早有准备,命云家的车夫接过马鞭子,代他赶车,老彭不听,“不,不,我家夫人吩咐过……”口中说不,强壮的身躯却软软倒下了。
    路过果市巷的时候,云三爷的车和一辆乡下来的拉菜蔬牛车相撞,那车上的乡民是头回进城,没见过世面,一撞车就哭天喊地的嚎上了,拉着云三爷和韩厚朴口口声声要去见官。这本来不是件大事,以云三爷和韩厚朴的财力,就是把这辆牛车、车上所有的菜蔬都买了也是易事,可叹这乡民愚蠢,不听人说话,一味歪缠,拉拉扯扯,乱成一团。
    云三爷后来到了靖平侯府的时候,衣衫不整,异常狼狈。
    他求见侯夫人卢氏,一见面便满脸期盼的询问,“敢问夫人,厚朴兄可回来了么?我在果市巷和他失散的,想必他已经回府了。”卢氏莫名其妙,“没听说他回府啊。”云三爷忙把在果市巷遇上的事一五一十和她说了说,“……夫人,我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摆脱那些乡下人,这才发现厚朴兄不见了……”
    卢氏气得差点跳起来,“什么?韩三郎不见了?我才答应过郑淑妃的母亲,要韩三郎今天便过府替她看病的……”
    “我和他失散了。”云三爷眨眨眼睛,很委屈。
    卢氏脸皮直抽抽,“老彭呢?老彭呢?”
    可怜老彭被带到卢氏面前的时候还不大清醒,被暴怒的卢氏一口浓痰吐在面颊,魂飞魄散,重又昏倒。
    卢氏气得狠了,靖平侯府鸡飞狗跳,乱七八糟,韩厚朴却趁乱大模大样的出了城,之后乔装改扮回来,悄悄在石桥大街云三爷的宅子住下了。
    “好了,韩伯伯安全了。”云倾一颗心放回到了肚子里,拍掌欢呼。
    “阿稚是什么意思?”云三爷、何氏见她高兴成这样,未免有些纳闷。
    云倾眼珠转了转,“我是说,韩伯伯不用被猿猴看上,安全了呀。”
    “噗……”云三爷和何氏忍俊不禁。
    “那女子姓袁啊,不是猿猴。”何氏柔声道。
    “都差不多。”云倾不在意的道。
    云三爷、何氏更觉好笑。
    云倾高兴了一阵子,忽然跑到云三爷面前,“爹爹,我还没全好啊,我还是病人啊。”
    小女孩儿面容雪白,眼珠乌黑,神情认真,语气严肃,别提多好玩了。
    “所以……?”云三爷低头看着她,谦虚的询问。
    “所以,爹爹不要对我的病情掉以轻心,要继续替我请医延药。”云倾眨眨眼睛,“还有,如果我调皮了,淘气了,不能打,也不能骂,要和风细雨,慢慢讲道理,人家毕竟还是病人嘛……”
    “哈哈哈………”云三爷和何氏再也忍不住,大笑出声。
    
    ☆、第11章 好事
    
    接下来的几天,云三爷天天到靖平侯府去走一趟,唉声叹气,长吁短叹,心急如焚,弄得靖平侯韩充倒过意不去了,反过来安慰他。
    侯夫人卢氏大为恼火,“我费了多少银钱,托了多少人情,才搭上太后的线,眼看着老三就能晋见太后了,他若能为太后治好头疼的宿疾,韩家还愁没有荣华富贵么?老三这一跑,坏了我的大事。这明明是云家那小子蹿掇的,侯爷被蒙在鼓里,还安慰他呢,简直老糊涂了。”
    卢氏吃了这个哑巴亏,又拿云三爷没办法,情急之下想把气撒在那乡下人身上,悍然命人前去捉拿。无奈那乡下人已经逃了个无影无踪,卢氏派出许多家丁也没有把人抓回来,更是气了个一佛出世二佛升天,摔东西、打骂下人,重罚车夫老彭,闹了个不亦乐乎。
    这些事云三爷都打听得清清楚楚,回到家当笑话讲给妻子女儿。
    何氏听了这些不过随意一笑,云倾却觉得痛快极了,“活该,卢氏越生气越好!前世韩伯伯被卢氏给坑害了,这一世韩伯伯不会重蹈覆辙,卢氏你就等着倒霉吧,生气吧,气死你才好呢!”
    韩厚朴不再每天来为云倾诊治,云三爷另请了甘露阁的叶大夫。叶大夫五十多岁,微胖,爱笑,脾气很好,他只管每天开药方,云三爷谢过之后便收起来了,只管不给云倾吃。叶大夫每天会为云倾把脉,想来也是知道的,不过他大概涵养实在太好,笑一笑便过去了,并不当回事。
    当然了,诊金他老人家是照收的,并且收得很贵。
    “这位叶大夫也是位妙人。”何氏笑道。
    “反正我有韩伯伯的药方,让他来不过是做个样子罢了。”云倾也笑。
    因为韩厚朴突然离开京城,王夫人也跟着不高兴过,“我表姐家的庆儿小小年纪,一入秋就咳嗽的厉害,正说要找他瞧瞧呢。他便走了。”但是卢夫人都束手无策的事,她又能怎样?白抱怨几句罢了。
    杜氏等人倒是有些幸灾乐祸,“韩三郎走了,名医走了,以后六姐儿怎么办?若是一直这么呆呆木木下去,那还得了?”都等着看云倾的笑话。
    谁知云倾的笑话没等到,好事先来了。
    卫王妃在府中办荷花会,特地送了请贴给何氏、云倾母女。云倾这年方七岁半的小姑娘也有请贴,是卫王妃的女儿赵可宁亲笔所写,笔迹稚嫩,颇具童趣。
    这请贴送到云家之后,云佳、云俏、云仪、云佼等人又是惊讶,又是纳闷,“六妹妹什么时候认得卫王妃的?我们怎么一点风声没听到?”云仪还好,只是吃惊不解,云佼却已经沉下脸,云佳和云俏也是一脸的不服气。
    “同样是云家的姑娘,凭什么年纪最小的云倾有,我们做姐姐的反倒靠后了?”云俏忿忿。
    “就是。”云佳胆子没云俏大,不敢公开说话,却也小声嘀咕着,表示赞成。
    五姑娘云佼没说话,但她脸色是最差的。
    云佼是四爷云湍和程氏的爱女,程氏是定国公的独生女儿,云佼一向自以为是云家姑娘当中出身最尊贵的、最与众不同的。现在卫王妃的请贴她都没有,云倾居然有了,让她情何以堪呢。
    王夫人和杜氏、程氏也是摸不着头脑,婆媳三人略一商量,王夫人命大丫头圆杏去请何氏和云倾。圆杏去了三房把来意一说,何氏也觉稀奇,“卫王妃为什么有请贴给咱们?”云倾嘻嘻笑,“这个么,娘得问哥哥了。是哥哥一个同窗的美意。”把她跟着韩厚朴到国子监看书时的事略说了说,何氏这才明白了前因后果,捧起云倾的小脸蛋亲了亲,“我家小阿稚这才跟着你韩伯伯出了一趟门,便诳了份卫王妃的请贴。若是出门多了,那得热闹成什么样子啊。”云倾飘飘然,挥了挥小手,“这不算什么,这不算什么。”假谦虚的小模样,逗的何氏和晴霞、舒绿等人都笑得很开心。
    母女二人便梳洗打扮了,准备出门。
    何氏弯下纤细柔软的腰肢,一边替云倾整理衣衫,一边打趣,“我家小阿稚现在是病人呢,便是调皮了,淘气了,不能打,也不能骂,要和风细雨,慢慢教育啊。”云倾不好意思,小脸蛋粉扑扑的,娇嗔道:“娘!”何氏嫣然,“对不住,我失言了。”牵起云倾的小手往外走,慢慢告诉她什么是失人,什么是失言,“可与言而不与之言,失人。不可与之言而与之言,失言。知者不失人,亦不失言”。
    云倾听的很认真。
    从三房到王氏所居住的寿萱堂并不算近,云倾一路之上听着何氏温声细语的讲述,并不觉得累。
    “我娘多好啊,又有学问,又温柔,又疼爱我。”云倾心中满足。
    何氏、云倾一行人才进到正院,有丫头迎上来行礼问好,又有丫头张罗着打帘子,笑着说道:“三太太和六姑娘来了。”
    “六姑娘这金贵人也大驾光临了,甚是不易。”才进门,云倾便听到一个傲慢又不屑的声音。
    顺着声音看过去,是一张皮笑肉不笑的面庞。
    她穿戴得很华丽,珠翠盈头,就连绣鞋也极尽精巧,鞋头缀着拇指大的珍珠,圆润璀璨。
    云倾静静看着她。
    这个人的脸她永远也忘不了。就是这个人在云家闹翻了天,云倾的父亲才会代替那个爱出风头的云湍出使高丽,英年早逝。
    云湍的妻子,程氏。
    程氏是定国公的独女,被娇惯坏了,心里眼里只有自己,从来不会为别人着想。她舍不得自己的丈夫出远门,便在云家闹,她一个人闹了不够便拉着王氏一起闹,直到云三爷答应代替云湍,她方才消停了,却对云三爷和何氏连句感谢的话也懒得说。
    和杜氏不一样,她并没有算计过云倾。
    她眼里根本没有云倾。云三爷和何氏在的时候没有,云三爷代替她丈夫出使、身故之后,也没有。
    她对云倾,从来不屑一顾。
    “难得啊,云家这位了不起的四太太居然讽刺起我来了。我也值得她一提么?”云倾心中微哂。
    何氏拉着女儿缓步进屋,笑道:“四弟妹贵人事忙,大概不知道自打阿稚和她几个姐姐玩闹时摔了那一跤,便和从前大不一样了。她现在有些任性,想静养便静养,想见客便见客,她能来到这里,还真是不大容易。”
    何氏这番话半真半假,半是玩笑半是抱怨,却没有惯着程氏的意思。
    她有抱怨的理由,毕竟云倾是因为和姐姐们玩耍才摔倒碰到了头,而当时程氏的女儿云佼也在场。
    程氏撇了撇嘴,没接话。
    王夫人笑着命人把请贴拿给何氏,“是卫王府送过来的,你和你的宝贝女儿面子都挺大,人人有份。”何氏接过请贴谢了,“多谢婶婶。”杜氏又是好奇又是嫉妒,忍不住问道:“三弟妹,你和卫王妃是如何认识的?咱家和卫王府并无来往。”不光杜氏,就连自视甚高的程氏也凝神静听,想知道三房和卫王府是如何攀上交情的。
    何氏巧笑嫣然,“我和大嫂一样,和卫王妃素不相识,生平从未谋面。”
    杜氏和程氏都露出不能置信的神色。
    素不相识、生平从未谋面,人家以王妃之尊冒冒失失就给你请贴了?哄谁呢。
    何氏微笑,“我虽不识得卫王妃,不过阿稚曾跟着她韩伯伯出过门,或许卫王府的哪位亲戚曾经见过她,也说不定。”
    杜氏不可思议的看看面无表情的云倾,“六丫头倒运气好……”想到三房不仅没倒霉,还摊上件好事,心中嫉恨之意更盛。
    她是长嫂,心中嫉恨只有藏着憋着,不便随意流露,那便弄得她更加难受了。
    程氏讶异瞅了瞅云倾,实在不相信这个傻呼呼的小丫头不过跟韩厚朴出个门,便能结交到卫王府的人,心中想道:“她这个样子也配?换做我家阿佼还差不多。阿佼出自名门,哪一点不比这小丫头强。”
    云仪柔声道:“这真要恭喜三婶婶和六妹妹了。卫王妃清高自许,她的荷花会久负盛名,三婶婶和六妹妹有眼福了。”有云仪开头,云佳、云俏、云佼也只好跟着说了些面子话,无奈她们心里不高兴,说出来的话实在敷衍,没什么诚意。
    云仪虽比云倾大不了多少,却很有做姐姐的样子,自告奋勇要带云倾到一旁玩解花绳,何氏委婉拒绝了,“你们玩吧,阿稚怕是离不开我。”果然,云倾很固执的拉紧了何氏的手不肯放,不肯离开何氏半步。云仪无奈,只好罢了。
    王氏交待杜氏,“家里别的事尽可放一放,太后娘娘生辰礼的事是要紧的,不许大意了。”杜氏忙道:“正张罗着呢,不敢大意。媳妇想着太后娘娘虔诚礼佛,想着若是进献一尊观音绣像,她老人家定是欢喜的。已经找到绣娘,准备动手了。”说着话,杜氏恨恨瞟了何氏一眼。
    王氏点头道:“这主意我听你说过。不过,也不能全指望这尊绣像,名人字画、古董玩器也得准备几件,以防万一。”杜氏自是唯唯答应。
    程氏忽然想起了什么,“大嫂,这绣娘便是我上回见过的胡姑娘么?”杜氏勉强笑道:“可不就是她么?她虽年轻,技艺却是精湛,更难�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