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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世医妃_凤轻-第29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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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南宫墨点点头,看着秦梓煦退出书房。
  秦梓煦拱手道:“属下分内之事,郡主言重了。属下告退。”
  秦梓煦叹了口气道:“她心口的伤太险了,就算好了以后只怕也会落下病根。老前辈说回头配一副药给曲姑娘用,多养几年或许会好。”南宫墨点头道:“师父的医术不必担心,只要能好就是好事。你去吧,这几天府中的事务辛苦你了。”
  “只是什么?”南宫墨问道。
  曲怜星伤得太重,若不是有老头儿这样的神医在,只怕真的是凶多吉少。只是几天过去却依然还是昏睡不醒。秦梓煦微微点头道:“好多了,老前辈说这两天应该就能醒过来了。只是……”
  “怜星可好些了?”南宫墨收敛了心神,开口问道。
  南宫墨点了点头,没有说话。秦梓煦安慰道:“小小姐福运色深厚,不会有事的。还请郡主宽心。”南宫墨唇边勉强勾起一丝笑意,微微微微点了点头。但是深锁的眉宇却怎么也无法展开。
  “紫霄殿的人,先不要撤?”秦梓煦道。
  “那也只能如此。”秦梓煦无奈,夭夭在对方手里,说实话,就算找到了人他们敢下死手么?但是任由夭夭被带走,以后要怎么找回来……他们能选的路不多,如今也只能以夭夭的安危为重了。
  南宫墨道:“无妨,他们不会伤害夭夭的。”
  “但是,难道就这么让他们带着小小姐离开辰州?”秦梓煦皱眉道。
  南宫墨沉默不语,许久方才道:“将人撤回来吧。”
  秦梓煦也只能叹气,看了看南宫墨道:“郡主,咱们怎么办?”
  侍卫道:“那人说完了话,立刻就自尽了。”很显然,来的人是水阁的死士,干净利落,别说是跟踪了,连严刑拷打的机会都没有留给他们。
  “送信来的人呢?”秦梓煦问道。
  “南宫怀!”南宫墨低声道,声音中带着浓厚的杀意。南宫墨觉得,她从未如此迫切地想要一个人的性命。
  底下的黑衣侍卫低头道:“回郡主,对方说…请郡主最好…将那些追兵撤了。否则,下回送来的,就不会是小小姐的衣服,而是……”侍卫住口,不敢将下面的话说出口,但是在场个人自然能够猜到那未尽的威胁。
  南宫墨睁开眼睛,目光雪亮而清冷,“南宫怀还说什么?”
  “郡主?”秦梓煦看着她,有些担忧地道。
  辰州府书房里,南宫墨手中握着一块粉色的布料垂眸沉思着。虽然面色平静,但是只要仔细看就会发现她握着布料的手已经捏的指节发白,微微颤抖了。
  看着空荡荡的帐子,宁王摸摸额头自言自语,“攻破金陵多大的功劳啊都不要?算了…抢太多说不定什么时候就功高震主了呢。本王还是在辰州待着吧先。”
  卫君陌的声音有些不耐烦,“想去你自己去。”
  “不是吧,咱们很快就能收拾掉这些残兵了。然后不是应该进兵金陵么?三哥他们应该也已经开始渡江了吧?”
  “回辰州。”卫君陌道。
  “唉?你去哪儿?”宁王不解。
  卫君陌沉默,宁王明白的道理他和南宫墨又怎么会不明白?夭夭落到对方手里,无论做什么他们都只能投鼠忌器无可奈何。也正是这种极为罕见的无可奈何,才让卫公子的脾气一天比一天的糟糕起来。站起身来,卫君陌道:“这里交给你,我先走了。”
  宁王叹气道:“说实话,辰州这么大,水阁的人各个都是高手,又有南宫怀在幕后策划,想要找到他们无异于大海捞针。更何况,若是逼得急了……”若是逼得急了,谁知道南宫怀会不会破罐子破摔干脆就杀了夭夭?若是逼得急了,南宫华等人的日子不好过,夭夭的日子自然也好过不了。三岁的孩子,可没有大人那么能吃苦受累,万一累了病了饿了…简直让人连想都不忍心去想。
  卫君陌身上的气息骤地一冷没说话。
  “没有为什么,我不想。”卫君陌道。宁王殿下也不在意,耸肩道:“你高兴就好。这几天都是一副凶神恶煞的模样,夭夭还没有消息。”
  “那是为什么?”
  “你以为我怕这些?”卫君陌道。
  宁王叹了口气,耸耸肩道:“本王明白你的顾虑,元春若是死在你手上,将来确实是麻烦。毕竟…大夏硕果仅存的开国功臣啊,元春的名声还不坏,谁杀了他将来都逃不过那些酸儒的口诛笔伐。”
  “既然如此,就不要废话。”卫君陌道。
  宁王愉快地笑道:“强龙不压地头蛇,本王反对的话你捏死了本王怎么办?本王胆子小啊。”
  宁王似笑非笑地道:“私纵敌将…你若是想要玩个七擒七纵也就罢了,但是你这是直接将人放走还包安全回京啊。你说,这事儿要传到我三哥哪儿,他们会怎么想?”卫君陌道:“你也没反对。”
  卫君陌淡然道:“我今天押了他,他明天就敢寻死。既然留不住,放他回去又如何?”
  卫君陌挑眉不语,宁王皱眉道:“你应该知道,放了元春对你没有好处,哪怕你将他暂且压在辰州也好。”
  送走了鄂国公,宁王看向卫君陌道:“本王倒是没想到,你竟然会放了元春。”
  看着鄂国公比进来的时候更加佝偻的背影走出去,宁王轻声叹道:“可怜鄂国公一代英豪……”美人迟暮,英雄白发,总是最让人扼腕叹息。
  鄂国公望了帐中的将领一眼,即便是卫君陌做出这样的决定这些将领也没有一个人反对。甚至没有半点的担忧和不情愿。仿佛他们放回去的不是大夏的鄂国公,而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老人一般。鄂国公再一次感觉到自己老了,同时也深刻的感觉到…陛下,真的斗不过这些人。
  简秋阳笑吟吟地道:“老国公,请。”
  鄂国公无言,他也猜到卫君陌不会杀他,但是却认为卫君陌就算不劝降也会将他关押在辰州,直到燕王府打下金陵。
  卫君陌淡然道:“不然?”
  “卫公子…要放老夫回去?”鄂国公沉声道。
  闻言,鄂国公不由得一愣,怔怔的望着座上的冷峻男子。
  “是,公子。”
  卫君陌也不含糊,只是淡然道:“如此便罢,秋阳,你送鄂国公辰州吧。”
  宁王倒也不意外,耸耸肩看向卫君陌。虽然他才是王爷,但是在辰州这块土地上,显然还是卫君陌说了才算的。
  好一会儿,才见鄂国公苦笑一声,抬头道:“宁王殿下不必如此挤兑老夫,老夫既然败在了两位手中,要杀要剐悉听尊便。老夫一生自问无愧于心,总不至于到老了才做那临阵变节之辈。”
  旁边的简秋阳见状,扶着鄂国公在旁边的椅子里做了下来。一道内力暗暗输送了过去,鄂国公这才缓了缓,脸色也多了几分血色。
  卫君陌淡淡瞥了宁王一眼,示意他适可而止。宁王殿下挑了挑眉梢,有些意犹未尽。但是看看鄂国公灰败的容颜,耸耸肩还是算了。毕竟是为大夏立下过汗马功劳的老人家,真气死了的话也不好。
  “噗!”一口血从鄂国公口中喷出,鄂国公脸色顿时难看起来。整个人也仿佛苍老了好几岁一般,往后退了几乎摇摇晃晃险些跌倒在地上。
  宁王惋惜地叹道,“可怜父皇生前以为国公才是对他最忠心耿耿的人了。如今看来…罢了,人生在世,虽能没有半点私心?毕竟,如今宫中的皇后娘娘可是姓元呢。皇长子身上,也是留着一半的与远家血脉呢。”
  鄂国公咬牙不语。
  宁王继续道:“再说说先帝遗诏的事情,皇考是怎么驾崩的?皇考和太子皇兄都死于萧纯之手,传位遗诏确实萧纯拿出来的。当初萧千夜和萧纯在灵州干了什么事情真的以为能够瞒得过所有人么?他以为,事后杀了萧纯就可以置身事外?老国公,你真的认为,这些事情跟萧千夜毫无瓜葛?”
  元春沉默不语,他生性耿直不善言语,哪里辩得过宁王殿下。
  宁王仿佛听到什么好笑的事情,嗤笑一声道:“言过其实?难道本王那两位皇兄是自己想不开找死的?难道那些被贬得贬圈的圈的兄弟都是自愿的还是他们做了什么大逆不道的事情?大夏开国数十载,我等皇兄弟尊奉皇考诏令,太子镇国,藩王守土,就算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皇考尸骨未寒,萧千夜就对亲叔叔下手,吃相未免太难看了。”
  元春打算了宁王的话,沉声道:“宁王这话,未免言过其实。陛下是先帝遗诏传位的大夏君主。恕老臣绝不可能背弃君王。”
  宁王拖着下巴,“我等晚辈久慕国公高义,如今萧千夜那小儿倒行逆施,加害皇叔,罔顾人伦,三哥奉先帝宪谕靖难,国公何不……”
  元春神色有些复杂地看了看宁王又看了看坐在一边的卫君陌叹气道:“是啊,非战之罪…实乃天不佑我,不佑陛下啊。”
  宁王摆摆手笑道:“这话不对,鄂国公的战绩天下皆知,如今这般…非战之罪。”
  元春苦笑,微微拱手道:“宁王殿下说笑了,败军之将岂敢言勇。”
  宁王饶有兴致地打量着鄂国公笑道:“久闻国公大名,可惜却无缘结识。今日一见,本王深感荣幸。”这倒不是讽刺,宁王确实是跟鄂国公不算认识,他年少的时候住在宫中无人识,十几岁就被先帝丢到隰州去了。哪里能结识国之柱石的鄂国公?
  元春抬眼看着座上的两个年轻人,本就苍老的脸上更露出几分沧桑无力。一身征战未逢敌手,最后却败在了这样两个年轻人的手中。再看看大帐左右或坐或站的军中将领,其中不超过三十岁的年轻将领竟占了多数。更让鄂国公生出几分老了的无奈和怅然。
  大帐里,满头白发形容苍老憔悴的元春挺身站立在中间。上方卫君陌和宁王割据一方神色各异的打量着眼前的老将。上午一场交锋,元春不幸被毫无耐性地卫公子生擒活捉。也让两军将士第一次真正的见识到了什么叫做千军万马之中取上将首级。虽然卫公子并没有取元春的首级,但是主将被俘对大军的影响只怕比主将被杀还要更眼中一些。原本还算整齐的大军顿时四分五裂乱成一团。先要彻底剿灭,想必也只是早晚的事情。
  有了卫君陌的加入,对付青云山的朝廷大军立刻就显得顺利了许多。当然,原本宁王也没有出尽全力。但是战场上的顺利却丝毫不能缓解卫公子浑身上下一天比一天更加阴冷的气息。不仅是军中将士,就连宁王殿下看到这样的卫君陌也忍不住想要避着走。
  辰州
  但是想到宫七的话,宫筱蝶有忍不住瑟缩了一下。燕王对待背叛者的手段她虽然没有亲自见识过却也听说过不少的。她到底…该怎么办?
  但是再往后义父死了,她孤身一人无依无靠,只得跟着自己的兄长。只能被迫听从他的安排去了燕王府。燕王对她很好,除了义父从来没有人对她那么好过。她对宫驭宸的雄心壮志不感兴趣,她只想要安安稳稳的过日子,有一个疼爱自己的男人。为什么这样还是不行?为什么宫驭宸一定要逼她?!
  看着宫七离去,宫筱蝶跌坐在**上发呆。美丽的眼中满是茫然和无措。之前的十几年她以为自己只是一个普通的小康之家的小家碧玉,义父对她十分**爱可谓是百依百顺。有一天突然冒出来一个自称是她兄长的人,不久之后义父就骑兵造反了。那时候她才知道她的义父原来曾经是名震天下的大将军。身份地位突然发生的变化让她有写无措,但是不可否则她是喜欢的。比起长在乡野,她更喜欢侍女成群,锦衣玉食,想要什么身手即来的生活。她原本也该是那样的身份不是么?
  其实这实在是冤枉了宫驭宸了,如果两人是在一起长大的,宫筱蝶是绝对没有机会长成如今这副性子的。可惜等到两人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宫筱蝶已经年方十六,性子早就养成了。又有张定方护着,宫驭宸一时半刻也不好跟张定方撕破脸。等到张定方死了,只看张定方死后宫筱蝶的表现宫驭宸就直接对扭转她的性子表示绝望了,这根本就是烂泥糊不上墙。疼爱自己十几年的义父被害死了她连一句话都不敢说,连后事都想不到替他办,这样的性子还能有什么作为?幸好,宫驭宸需要的也不是她的聪明才智和能力。
  如果宫筱蝶生在普通的富贵之家,这样的性子并没有什么不好。虽然做不了执掌中馈的当家主母,却足以做个受**的侧室。但是偏偏…宫七实在是有些怀疑,阁主怎么会容忍宫筱蝶长成这副德行?
  宫筱蝶垂眸不语,宫七也不着急。宫筱蝶的性子她早就清楚,懦弱,优柔寡断,就像一朵菟丝花一样没有人靠着根本就无法自立,永远都无法坚定的坚持自己的想法。哪怕是自己的感情。当初为了不过是一面之缘的弦歌公子要死要活,在燕王府享了几年福自后又想要一心靠着燕王,就连面对弦歌公子都没有多少留恋。这样的说,说得好听是想得开,说不好听是没心没肺。
  宫筱蝶轻咬着唇角不说话,宫七温声道:“小姐,外人无论如何都是靠不住的,这世上,只有阁主才是您最亲的人不是么?”
  见她似乎被自己吓到了,宫七神色缓和了几分,微微叹了口气道:“小姐息怒,刚刚是我冒犯了。但是小姐还请仔细想想,既然您也知道燕王殿下开始怀疑咱们了,又怎么还能将希望寄托在他的身上?要知道…燕王最恨的便是背叛了。就算他看在四公子的份上饶你一命,难道你想一辈子都在冷宫里凄凉度日?”
  被宫七毫不留情的话吓得一愣,宫筱蝶含着泪怔怔的望着眼前面貌平凡却满脸冷漠的女子。她一直都知道,这几年虽然宫七跟在她身边帮了她不少忙,但是她终究还是不是自己的人。只要自己有什么可能影响到宫驭宸的言行,她就会立刻变色对她横眉怒目,往日的恭敬体贴全都是假的。
  403、又见议和
  “无瑕,别哭。小说夭夭不会有事的,我保证。”轻轻抬起南宫墨埋在自己怀中的容颜,卫君陌坚定地道。看着眼前的人儿微红的眼睛和眉宇间难掩的疲惫,卫君陌只觉得心中充满了无法发泄的愤怒和杀念。他为什么要顾虑那么多?早早地将宫驭宸和南宫怀都杀了,管他会有什么后手底牌?
  南宫墨点点头,其实她也是这几天绷得太紧了。无论心中多么的担心女儿的安危,她也无法在人前示弱。她不能让长平公主更加担心,更不能吓到乖巧的儿子,还不能让底下的人乱了阵脚。这会儿终于看到了能够让自己全然放心的将一切交给他去承担的人,才不由得一下子情绪失控了起来。不过一会儿功夫,南宫墨便已经冷静了下来。看着卫君陌担忧的眼眸,有些不好意思地眨了眨眼睛,“你怎么回来了?”
  卫君陌轻声道:“彭城和鄂国公的事情都处理完。”
  事情自然不可能都处理完了,只要天下一天没有平定就不可能有处理完了的时候。南宫墨心中明白,卫君陌是担心辰州这边才急急忙忙的回来的。
  “我回来晚了。”
  靠在他怀中,南宫墨微微摇了摇头。
  经过一番商议,卫君陌也同意南宫墨暂时撤回外面搜寻的兵马的决定。这就是身为父母的无奈,即便是这两个人可算得上是这天下间最厉害的几个人之一,在面对自己的女儿落入敌人的手中的时候也是束手无策。他们固然有的是办法将南宫怀和水阁的人逼到绝境,但是…他们却无法百分百的保证夭夭的安全。哪怕只有一分的危险,都是他们无力承受的。
  卫君陌抱着沉睡的南宫墨走出书房,就看到秦梓煦和星危站在书房门口。
  “公子。”
  卫君陌低头看了一眼怀中沉睡的女子,微微点头道:“各自去做事吧,等无瑕醒了再说。”
  秦梓煦点点头,这几天星城郡主的煎熬他们不是没有看出来,只是看到了也不可奈何。这样的事情旁人是无法感同身受的,再怎么劝慰都是虚的。如今卫公子回来了,郡主总算能够送一口气了。
  一处偏僻的小村外不远的地方,夭夭蹲在地上伸着小手戳着树下的花儿。察觉到有人在自己身边蹲下来,也只是抬眼看了一眼便又闷闷的低下了头。南宫怀低头打量着眼前小小的一个粉团子,心中莫名的觉得有些五味杂陈。这个漂亮乖巧的孩子是他的外甥女儿,但是这些天里,这个小团子最抗拒的人也是他。甚至宁愿让那些看不清面貌的水阁杀手抱也不肯让他碰一下。只要他想要伸手抱她,她就会立刻做出张牙舞爪的凶恶模样。小小的孩子做出那副模样自然不会让人觉得害怕,反倒是十分的可爱和好笑。但是看在南宫怀眼里,却又非常的不是滋味。
  “你干什么?”南宫怀还没来得及说话,不远处正蹲在水边洗手的商峤站起身来,警惕地道。同时飞快地奔到两人跟前,将夭夭拉到了自己身后。
  夭夭躲在商峤伸手,扑闪着大眼睛望着南宫怀。眼中没有半分的亲近和感情,仿佛是在看一个无关紧要的下人一般。不,或许在夭夭眼中,府里清扫的仆人都比眼前的南宫怀要来的可亲。
  南宫怀脸色微沉,轻哼一声道:“告诉你一个好消息,外面追着咱们的兵马已经撤了。咱们很快就能够离开辰州了。”
  商峤小脸微沉,冷冷的盯着南宫怀不说话。
  南宫怀挑眉,有些得意地道:“你是不是以为咱们被困在辰州,早晚会被找到的?愚蠢,天真!老夫这几天不过是陪着南宫墨玩玩罢了,只要这小丫头在老夫手里,无论老夫提什么样的条件,她都只能照办。”商峤冷笑道:“你最好祈祷你有本事一辈子拿夭夭当挡箭牌!”
  南宫怀不以为然,“你以为,出了辰州以后,南宫怀还能找得到老夫么?”
  天下之大何处去不得,南宫墨想要找到他无异于大海捞针。
  商峤打量了他片刻,挑眉问道:“你把你外孙女卖了个什么价钱?”
  南宫怀脸色一变,神色不善地盯着商峤。商峤浑不在意,扬眉道:“难道不是么?若不是那个什么宫驭宸答应了你什么条件,你会愿意亲自跑到辰州来绑架夭夭么?”
  好一会儿,才听到南宫怀轻哼一声道:“这与你无关。”
  商峤耸耸肩,“确实是与我无关,我就是比较好奇,那个宫驭宸会不会兑现给你的承诺罢了。我好像听说,凡是跟他合作过的人,都被他坑的不清。”
  “这不需要你操心。”南宫怀冷眼看着商峤道:“还是好好担心担心你自己吧。我若是你就自己逃走了。老夫不跟你一般见识,就是不知道等到了宫阁主手里,会不会觉得你碍眼呢。”
  商峤冷着小脸,淡定地道:“这话同样回送给阁下,与你无关。”
  “我们该走了。”黑衣男子走过来,扫了一眼剑拔弩张的两个人,走过去抱起夭夭。夭夭不高兴地扭了扭身子,最后还是挣不过大人,只得眼巴巴地望着商峤。商峤无奈地捏捏夭夭的小手,“别怕,阿峤哥哥陪着你。”
  夭夭这才消停下来,只是却依然偏过头去不看那黑衣男子。黑衣男子也不在意,侧首问南宫怀,“追兵撤了,咱们怎么走?”
  南宫怀淡淡道:“之前布置下来分散对方主意的人依然如期行动,不可暂停。虽然明面上的追兵撤了,但是暗地里的只会多不会少。这一路上,最好别让这小丫头离开你的手,若是有什么异动…哼,至于路线,咱们直接去金陵。”
  “去金陵?”
  “燕王这个时候应该已经在渡江了。但是彭城和云都都是幽州军和辰州军,去了对咱们也不会有利。倒不如先去等着,若是宫阁主行动快的话,说不准他们能比咱们早到金陵。”
  黑衣男子沉吟了片刻,便点了点头道:“就听楚国公的吧。”
  金陵皇城金銮殿上,萧千夜脸色苍白的坐在龙椅上,神色黯淡地望着底下一群同样面带惊慌的臣子们半晌无语。许久,萧千夜才开口问道:“燕逆攻破云都,如今正抢渡黎江直逼金陵,诸位以为该如何是好?”底下众人面面相觑谁也不敢说话。萧千夜大怒,冷笑道:“怎么?平日里有说不完的话,现如今当真有事了,各位反倒是无话可说了?”
  一个颤颤巍巍地老臣站了出来,道:“陛下,如今朝廷势弱…老臣,老臣以为,当与燕王议和。”
  又是议和!
  萧千夜脸色有瞬间的扭曲,看向那老臣的目光几乎带着杀气。在皇帝之中,萧千夜的性格算是温和。特别是对于那些老臣,一向都是以礼相待。这次确实毫不掩饰眼中的杀气和暴怒,让底下的人也更加胆战心惊起来。
  “陛下息怒。”见状,韩敏和周襄连忙出列劝道。这个时候若是真让萧千夜杀了人,只怕朝野上下只会更乱。
  萧千夜闭了闭眼,忍下了心中的怒火。看向两人道:“两位先生有何高见?”
  韩敏和周襄对视了一眼,心中都是暗暗叫苦。黎江距离金陵快马加鞭的话一天多就能赶到,这样的距离一旦燕王渡江他们是当真什么法子都没有了。这几年朝廷兵马耗损过度,负责拱卫金陵的金陵十三卫人数不足不说,战力也无法跟在战场上血拼出来的幽州卫相提并论。最重要的是,这一路幽州军声势浩荡,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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