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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门养女-第4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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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千柳失踪，楚玉娇性情大变，河西臭水沟旁木板房里的无名女尸，似乎有什么东西在脑海里隐隐出现，却死活也抓不住。
“走。去听风苑。”洛云夕不再犹豫，举步就朝听风苑走去。五儿小七两人对视一眼，连忙跟在后面。
听风苑离听涛院不远，中间隔着一个抄手游廊。一个小小花园，穿过去，就是听风苑。听风苑略微比听涛苑小些，因为没有人住的原因，显得阴森了些。
洛云夕和五儿小七走了进去，里面也有下人照料，打扫的倒是一尘不染。洛云夕一一看过去，看桌子摆设布置。倒是保留着当初白千柳在时的模样，心中感慨万千。
若是白千柳是个懂事的，她们又何至于此？她心心念念记着姐妹情分，可是她呢？一时之间，感慨良多。
靠近窗户的地方，放着一个书桌。书桌上，笔墨纸砚，样样齐全。当初白千柳和她较劲儿。读书习字样样用功，可惜总是比不上她，最后气的撕了她的书，还被先生狠狠责罚了一番。
洛云夕静静站立。看着整齐摆列的书册，这些书，有诸子百家，也有游记。杂闻异世，风土人情，倒是玲琅满目，让人耳目一新。
洛云夕坐了下来，一一看过去，这些书大多很新，飘着淡淡的书香味儿。却在角落，有一本书显然是被人经常翻开的，显得很旧。
好奇的抽出那本书，书皮上四个大字：“秘法随笔”，奇怪，这是什么东西？翻开那本书，看了题目索引，在一一看下去，越看越是心惊，到最后。再也拿不住那本书，书“啪”的一声，掉落在地。
“姑娘，怎么了？”五儿连忙上前，弯腰捡起那本打开的书，好奇的瞥了一眼，只见上面赫然三个大字：“换脸术”。
“换脸术？这脸还能换？”五儿嘀咕着，却见洛云夕站起身，伸手拿过那本书，说道：“五儿，你去看看，郡王爷忙完了没？若是忙完了。请他过来一趟。”
五儿点头，连忙答应着去了，洛云夕站起身，把那书紧紧攥在手中，只攥的骨节发白。她终于知道面对楚玉娇时，那种莫名其妙的熟悉感是从哪里来的了。
楚玉娇根本不是楚玉娇，而是换了脸的白千柳！
这个念头，实在是太过惊世憾俗，让洛云夕一颗心几乎缩成一团。
不一会儿，东方陌就急匆匆赶来了。一看见洛云夕脸色苍白，心中一惊，握住她的手，惊讶道：“夕儿，你的脸色很差，怎么了？”
洛云夕把书打开，指着上面那“换脸术”三个字，颤抖着声音道：“陌，楚玉娇是白千柳，一定是她！她杀了真正的楚玉娇，剥了她的脸皮，做成了人皮面具！”
“夕儿，你为什么这么肯定？仅仅凭一本书？”东方陌对白千柳和楚玉娇都算不上熟悉，自然不敢相信，楚玉娇就是白千柳。
洛云夕摇头，手指冰冷，白千柳真是太丧心病狂了，居然为了自己，杀了楚玉娇。
“陌，我太了解她了，她自小就争强好胜，心性极强。一个人的外表容颜甚至连身材都可以改变，可是她的眼神不会改变。从我们在溪边相遇，我就知道，她对我有着很浓的敌意。开始我还认为可能是因为孙怀仁的原因，她才这么恨我，可后来我越想越觉得不对。那种眼神，只能意会，却说不出来。”
“而且，在河西臭水沟边发现的女尸，头脸不是只剩下白骨了吗？就算天气炎热，腐烂的速度很快，也不至于烂成那般模样。她一定是被人剥了脸皮！”
“再加上女尸脚上的桃核罗汉，更加肯定，女尸就是楚玉娇。”
东方陌沉吟不语，洛云夕分析的很有道理。若是这个观点成立的话，那先前的一切疑点都可以解释清楚了。
“夕儿，若是她是白千柳，咱们反而不用担心了。她顶着楚玉娇的身份回去，就是冲着侯府嫡女的身份去的。咱们坐上观虎斗就可以了。”
“嗯。”洛云夕点头，白千柳心胸狭窄，想必她重病时，柳旖旎和楚千帆支走府医，任凭她自生自灭这事，让她恨之入骨了。
所以，她最先找上了被赶出府的楚玉娇和孙姨娘，在顶替了楚玉娇的身份后，她这是回侯府报仇来了。
第一百四十六章 监视
“夕儿，咱们好久不曾对弈，不如来杀一盘如何？”东方陌搓搓手，笑吟吟道。洛云夕挑眉：“好啊，杀一盘就杀一盘。说好了啊，三局两胜，不许耍赖。”
“耍赖？你看本王像耍赖的人吗？”东方陌自信满满，这个小女人，还是第一个说他会耍赖的人哪。
“好。五儿，拿棋来。”
两人这一杀，就杀的难分难解，天昏地暗。洛云夕秀眉紧蹙一脸沮丧。她怎么就相信他不会耍赖哪，明明是非常会耍赖好不好？
小七泡来香茶，洛云夕端起茶杯，打了个哈欠：“不下了。我困了。”
东方陌陪着笑脸：“媳妇，再来一盘嘛。刚才那一局，我就输了一个子，这一局。我一定能赢，你可不许让我啊。”
五儿小七掩嘴轻笑，郡王爷这耍赖的功夫，真是一流。东方陌被两人笑的黑了脸，恶狠狠的瞪了两人一眼，两人吓得一哆嗦，慌忙借口退了出去。
见两个碍眼的灯泡儿走了，东方陌放下棋子，走过去，把洛云夕抱在怀里，低低贱笑：“夕儿你告诉我，你这下棋的棋艺是跟谁学的？”
洛云夕挣了一下，没挣开，也只好由着他抱着，低声道：“小时候，和爹上山采药，有时候累了，爹就会以石块泥块为棋子，和我对弈。后来，干娘又请了先生，悉心教导？？”
洛云夕靠着软软的“人肉垫子”，眼皮渐渐朝一起合拢，到最后，口中呓语不清，呼吸均匀，竟然是渐渐睡着了。
东方陌抱起她，轻手轻脚的把她放在床上，又服侍她拖了鞋袜。盖好锦被，这才从室内走了出去，回到书房，沉声道：“出来吧。”
轻微的破风声中。子耀闪了出来，低声道：“爷，属下已经查清楚了，忠勇侯二小姐楚玉娇的左肩处，确实有一个疤痕。她那人皮面具做的实在精巧，从脸部一直到胸口，若是单从耳后，根本看不出破绽。”
东方陌沉默不语。子耀又接着说，“想必她是许久不曾洗脸，属下碰巧遇到她把自己关在净房沐浴，活脱脱剥下一层皮，好像脱掉一件衣裳一样。爷，您不知道，属下当时就惊呆了。”
“她沐浴时，可有人在门口守着？”
“爷真是神机妙算。确实有人在门口守着。守着的人是孙姨娘，也就是楚二小姐的娘。不过很奇怪，属下觉得，那孙姨娘似乎知道里面的人不是她女儿。可她很显然默认了对方的身份，真是奇怪。”
东方陌唇角挂着冷笑，这有什么奇怪的？人为了自己的私欲，还有什么事情做不出来。
子耀继续汇报：“爷。楚二小姐揭下面具后，属下看得清楚，她就是前些日子借住府上的白千柳白大姑娘。”
“知道了。宫中那位，最近有什么动静？”
“那位倒是没什么动静，不过三皇子倒是挺奇怪的额，上天属下无意中发现，三皇子经常出入一家茶楼，可属下在楼下足足等了两个时辰，也不见三皇子从茶楼出来。后拉，属下进去假装喝茶，却根本就没见到三皇子的影子。似乎，一个大活人，凭空消失了一般。”
东方陌猛然坐直了身子：“子耀，你可看清楚了？确实是三皇子？”
“属下不敢胡乱妄言。属下后来还专程去了那茶楼几次，却没看出什么蹊跷来。那茶楼处于京师最繁华热闹的地段，表面看来。没什么蹊跷。可是属下注意到，京师中有不少达官贵人，都喜欢在那一处出没。”
东方陌心底一寒，想起大皇子白天和他在书房密谈的内容，一时之间，心乱如麻。风雨欲来，他还能全身而退吗？
“楚玉娇”沐浴完毕，看着镜子里那张和楚玉娇完全不一样的脸，对镜自怜一番，为了得到想要的东西，就暂时先委屈一下吧。
拿过那张半透明的人皮面具，仔细打量一番。人皮经过她用特殊药水处理过。柔软光滑洁白细腻，带在脸上没有任何不适。唇角噙着一丝冷笑，仔细把面具戴好，换好衣服，披着一头长发，懒洋洋打开了门。
孙姨娘一直守在门口，一见她出来了，立刻讨好的上前，柔声道：“玉娇，姨娘为了炖了冰糖莲子羹，快喝几口润润喉咙。”
楚玉娇淡淡一笑，也不客套，走到厅中坐下，随手拿起勺子，轻轻搅动了一下。这莲子羹汤浓如丝，显然是下了功夫的。
“姨娘有心了。”
“玉娇，这是娘应该做的。”孙姨娘感伤的叹了口气：“谁让你是姨娘唯一的依靠呢？”
“好了，姨娘，别说这些有的没的。我让你盯紧了安澜院，那边可有动静？”
孙姨娘一惊，喃喃道：“今天一下午，安澜院院门紧闭，并没有什么动静。”
楚玉娇冷笑一声，果然很沉得住气。她才不信，以柳旖旎的性子，会被她反将一军后，丝毫没有回击。这不是她的性格。
“多派几个人，盯紧了安澜院。一有动静，立刻向我禀报。”楚玉娇的语气里，带了几分严厉。
“是，是。”孙姨娘冷不防见她这般神情，先是呆了一呆，下意识的站起来，垂手答道。
“嗯，姨娘，时辰也不早了，你早点回去休息。这几天，要养足了精神，方才可以给敌人有力一击。”
楚玉娇冷冷一笑，语气里满是自信。实在想不到，她不过无意中发现了一本杂书，就学到了这么多有用的东西。可惜现在无法接近洛云夕，否则，若是把她的皮剥了，做成人皮面具，谁又能发现自己不是她呢？
安澜院，柳旖旎心焦不耐烦，辗转反侧，丝毫也没有困意。孙姨娘和楚玉娇这两个贱人，居然对她背后下黑手，反将了她一军，侯爷居然为了她们，想休了自己。
可怜她忍气吞声这么多年，把侯府打理的井井有条。一犯了一点点错误，侯爷就要休妻，他心中根本就没有她这个妻子，他心中只有他自己！
第一百四十七章 地下宫殿
而那个死鬼，自从在忠靖侯府大小姐及笄礼上见过一面后，就再也没有见到他的身影。真是该死，不知是不是又找了哪个娘们儿鬼混去了，把自己给忘了吧？
心中顿时火烧火燎起来，不行，明天她一定要见到他，她的委屈她的痛苦，只有他能理解。
一夜就在各人的心思中过去了。洛云夕一觉醒来，只觉得头昏沉沉的，浑身一点力气也没有，很显然是昨天睡的太晚。而早上又醒的太早的缘故。
都怪东方陌这丫的，居然还会耍赖皮，拉着她下棋到深夜。哼，现在她睡醒了。到要去看看他醒了没。
忙忙的梳洗完毕，用了早膳，收拾停当后，朝院子走去。刚刚下了台阶，只见东方陌一副神清气爽的样子，朝她走了过来：“夕儿，早，今天我带你去逛街吧，也好给你添置一些东西。”
五儿闻言，急匆匆跑了下来，行礼道：“奴婢见过郡王爷。姑娘，绣花的丝线没有了，不如咱们一起去买一些回来吧。”
洛云夕无语，这丫头就这么想出门？无奈点头：“好，你和小七说一声，多带些银子。”
“是，奴婢这就去。”五儿欢呼一声，一路小跑着和小七收拾去了。不到盏茶功夫，两人就收拾妥当，眼巴巴的看着洛云夕。
那眼神里的渴望，看得洛云夕不忍直视。
“走吧走吧。”东方陌忍俊不禁，夕儿这两丫头，还真是个活宝。不像大家子里出来的奴婢，进退有度，倒像是夕儿的两个调皮妹子，一点没有身为下人的自觉。
洛云夕微微叹了口气，她是不是把这两丫头惯的无法无天了？
几个人到了繁华的大街上，五儿小七两人的眼睛立刻就不够用了。洛云夕心情不错，给她们每人都买了许多吃的玩的。把俩人欢喜的跟什么似的。
走到一家绸缎铺时，东方陌停下脚，说道：“夕儿。天气已经有些凉了，你的衣裳还很单薄。进去瞧瞧，看可有喜欢的布料，扯点回去做衣裳。”
“好的。”洛云夕点头。她的衣裳确实也该换了，还有五儿小七她们。身上穿的还是以前的衣裳，也都是半旧了。
洛云夕和五儿小七一踏进绸缎铺，眼睛立刻就不够用了。这家绸缎铺生意很好，还有做好的成衣为样品。很多贵妇千金们都在仔细挑选着布料。
“夕儿，你先在这选着，我内急。”东方陌尴尬的低声说着，然后跑到一边。拉住一个小伙计低声问道：“小哥，我肚子疼，可否借茅房一用。”
小伙计瞥了他一眼，见他衣衫华贵，器宇不凡，低声道：“茅房在后院，你顺着这儿进去，就是了。”
“多谢小哥。”东方陌抱着肚子。闪身挤出人群，朝小伙计指的方向走去。穿过一条窄小的门，只见两个身材瘦削目光阴沉的汉子坐在椅子上，手中把玩着油光蹭亮的核桃。一看见东方陌。两人同时冷喝：“什么人？”
东方陌抱着肚子，苦着脸答：“两位大哥，我肚子疼，借茅房一用。”
两人对视一眼。脸色缓和了下来，指着后院一个绿树环绕的地方：“在那边。”
“多谢。”东方陌抱着肚子，一溜小跑朝后院角落跑去。眼睛朝四处看去，只觉得这绸缎铺的后院委实太大了些。院子里全部以整块的青石板铺就，在边上有专门的排水渠道。真是奇怪，难不成还害怕雨水渗透到地下不成？
故意在茅房里磨蹭了一会儿，等提好裤子从里面出来时，只见那两个大汉齐刷刷朝他看去，目光中的冷意让他心中一凛。
冲着两人微微点头，侧身走了过去。回到铺子里时，洛云夕已经挑好了几匹绸缎，让伙计打包，直接送安郡王府去了。
“夕儿，逛了这半天，咱们去酒楼用膳吧。”东方陌柔声说道。
“好。咱们走吧。”洛云夕倒也干脆。
小七不乐意了，急吼吼道：“爷。奴婢听说，京师有座茶楼，里面的茶，茶汤清亮，合起来口齿生香，奴婢想去见识一番，这样奴婢以后为爷和姑娘泡茶，说不定手艺还能长进点了。”
东方陌大方点头：“好，就依你。”
主仆几个说说笑笑朝茶楼走去，绸缎铺掌柜的抬起埋头算账的脑袋，朝主仆四人的背影看过去，见他们真的朝那茶楼走去。这才继续算起账来。
东方陌一路看过去，只见这条街真是繁华热闹好去处，人来人往，好一片太平景象。坐在茶楼，他特意选了个靠窗户的地方，不过不是冲着大街，而是冲着茶楼后院。不出他所料，这茶楼后院和那绸缎铺如出一辙，皆是大块青石板铺就，在角落旁有排水渠道。
不仅仅是茶楼和绸缎铺，而是这一排二三十家铺子，连接在一起，后院皆为这般布置。心中一沉，脸上却不动声色，和洛云夕说说笑笑，看起来极为休闲适意。
洛云夕把五儿小七赶去一旁，另外让她们坐了一桌，也叫了上好的茶水点心小菜让她们品着，吃的两个丫头眉开眼笑。
洛云夕亲自为东方陌倒了杯茶，眼睛随着他的眼神微微一看，目光微沉，坐下，低声道：“陌，我小时候，曾经读过一本杂书，上面记载，大楚创立之前，前朝文景帝颇喜美色，然皇后善妒，于是文景帝秘密命令人建造了另外一座华丽的宫殿，里面满是各级官员秘密进贡的美人？？”
东方陌眼神一亮，警惕的看向四周，见并无人注意他们，方才低声道：“夕儿，那书上可曾记载，那宫殿在何处？”
“据说，就在前朝都城。那座宫殿，是座地下宫殿。为了方便文景帝出游，那座地下宫殿，有秘道直通皇宫。可是几百年过去了，很多都在皇城附近去寻找，可没人发现那座地下宫殿在何处，更有人说，所谓的地下宫殿，根本就是个传说。”
第一百四十八章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夕儿，你还能找到那本书吗？能否让我看看原文？”东方陌急切道，眼眸似不经意的扫过窗户外面，整齐铺就的青石板院落？？
洛云夕摇头：“对不起，那本书后来不见了。爹说，女孩子看多了杂书不好，所以，家中的很多书就没了。也不知是被爹藏起来了，还是被他毁了。”
东方陌的心念一动。隐隐的，似乎有什么东西，连成一片，却断断续续的。中间隔了什么。
地下宫殿，通往皇宫，秘密出口，成片青石板铺就的铺子后院。最繁华的街道，神秘消失的三皇子，带着皇帝女人私奔的太医？？
被领养的女孩，沉默的皇上。告老返乡的柳御史，忽然被惊马撞成重伤的忠勇侯夫妻？？不喜欢楚玉娇却和她成双成对的三皇子？？最近朝堂上风平浪静，静的让人惊讶？？
似乎，隐隐的，有什么事情要发生，却又不知是什么事情，让东方陌的一颗心，几乎揪了起来。
“夕儿，关于地下宫殿的事情，以后你不要再提起，知道么？”东方陌的神情略微有些紧张。
“知道了。”洛云夕淡淡一笑：“陌，你是不是知道了些什么？”
“夕儿，别问。要不，最近也没有什么事，你和师父出去云游一番如何？”
“云游？我一个女子和一个和尚去云游，你这是存心让师父背骂名。”洛云夕又好气又好笑，伸手握住东方陌的手，低声道：“陌，有什么事，别瞒着我，说出来，我们一起承担。”
傅凌云和荷儿熙儿一起回东海郡，东方陌不仅没阻止，而且还派了下人去保护他们，她就知道，东方陌一定有事在隐瞒着她。
东方陌犹豫了一下，见她神情坚定的看着自己，心中一软。低声道：“昨天大皇子过来说，皇上突发恶疾，昏迷不醒。让皇室子弟，从明日开始。全部入宫伺疾。”
“全部？”
“是，全部。凡是郡王、世子、亲王，有了封号的东方皇室的人，全部都进宫伺疾。出嫁的公主和驸马，也得进宫。两人一组，轮番守夜。”
洛云夕心一直朝下沉，“有了自己封底的亲王也要回来？”
东方陌摇头：“不，有了封底的亲王。不许进京，不许外出，只在自己封底呆着，等候传召。”
“可上天我们进宫时，皇上还是好好的，怎么忽然一下子，就突发恶疾昏迷不醒？御医们是怎么说的？”
东方陌沉吟了一下，“夕儿。这些事，咱们先不谈。皇上病重，除了皇宫，外面并没有传开。消息被严密封锁住了。明天我进宫，你和师父先离开京师，等消息再回来好吗？”
“我不走，我哪儿也不去。就在府中等你。”
洛云夕神情坚决，她不傻，东方陌的话她听懂了。大皇子和三皇子争储，表面上看起来风平浪静，实则内里波澜迭起，暗涛不断。东方陌是中间派，两边都不得罪，也不投靠。他唯一忠心的人是大楚的帝王。
皇上上天看起来还是好好的，忽然一下子突发恶疾，很有可能是中了招儿。大皇子来找东方陌，把宫中的安排告诉他，意思很明显，是把当前的局势告诉他，让他抓紧做出抉择。说明他还是想拉拢东方陌。可三皇子自从那天离开后，再也没有出现，反而在忠勇侯府出现。根据他当时的表现。很有可能和楚玉娇联手了。
不，是白千柳。
以白千柳换了楚玉娇脸这个邪恶的做法，若是三皇子和她是同一路人，只怕未来的大楚，必然陷于腥风血雨之中。
三皇子不再拉拢东方陌，要么就是他觉得胜券在握，根本无需拉拢他。要么就是认定他会保持中立，对自己造不成威胁。
洛云夕越想越是心惊，越想越是担心。
“陌，明天我和你一起进宫伺疾，这样也好有个照应。”
“夕儿，你进不去的。你暂时还不是东方皇室的人。”东方陌神情坚决：“不过你放心，你一定会没事的。一切我都安排好了，你到时候，遇到事情就和师父商量着来。”
洛云夕知道，这时候说什么话都是多余的了，点点头道：“好，我知道了。你尽管放手去做你自己的事，不必担心我。”
“夕儿，只要这一关，我们能挺过去，我们就成亲。到时候，你给我生几个白白胖胖的小子，如何？”
洛云夕心中酸酸的，唯有重重点头。
“真乖，来，尝尝，这茶可合口味？”东方陌端起茶杯，慢慢喝下一口，茶香果然沁人心脾，不由赞道：“好茶！”
“爷，茶水好喝吧？不过比起小七泡茶的手艺，似乎还差了几分哪。”小七得意的站起来，一仰头，很是得意的样子。
洛云夕见她又在那耍宝，唇角微扬。有时候，心思单纯的人，是有福气的。小七和五儿两个，不算是冰雪聪明的，可是她们的忠心，却是一等一的。
东方陌轻笑：“那是，咱小七的手艺，还得了？就算是神仙喝了小七泡的茶，也不想回天庭了呢。”
小七睁大眼睛：“那神仙还不如把奴婢带上天去做仙婢，天天泡茶给他喝呢。”
洛云夕一头黑线，这丫头，就不晓得谦虚一下下吗？哪有这样夸自己的？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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