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湘王无情-第1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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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甫钟虽然皱着眉,不太高兴被她拽着袖子一般,但还是点了点头,将一颗微微泛着莹白光芒的白色药丸递到若棠面前,“吃了它。”
  若棠依然毫不迟疑,就着桌上已经凉掉的茶水,将这药丸服了下去。
  皇甫钟没有说这是什么,若棠便也不追问,依然笑眯眯的对他道谢,“谢谢大叔。”
  见她这般信任自己,皇甫钟一贯紧皱的眉心缓缓舒展开,淡淡道:“往后你再也不需要担心任何毒药或毒物。”
  若棠先是愣了愣,随即便明白了皇甫钟的意思,一双本就大的眼睛不由瞪得更大了,不敢置信的望着皇甫钟,好半晌才能发出声音来,“我……我百毒不侵啦?”
  皇甫钟哼了哼,转身就往外走。
  若棠简直都要欢喜疯了,她做梦也没有想到,皇甫钟不但这般痛快的解了她的蛊毒,还给了她这天大的惊喜——百毒不侵啊,什么痒毒什么蛊毒,她从此以后再也不怕了!
  哇哈哈,这简直就是天上掉下来的大馅饼啊!
  砸的她都有些晕了。
  若棠觉得这幸福实在来的太突然,一边追着皇甫钟往外跑,一边喊着道:“大叔大叔,你这个百毒不侵的药还有没有,再给我一颗呗,我们殿下还没有呢。”
  皇甫钟脚步一顿,嘴角一抽,转身沉着脸瞪着她,“你当这是糖球啊,随便就有了?老夫这辈子总共也才弄出来两颗,一颗给了你,一颗给了……”
  他及时顿住了话头,但若棠用脚趾头猜都知道另一颗是给了谁,有些泄气之余,更多的却是感动,剩下的这唯一的一颗都给了她啊!多么珍贵的东西,他就这么给了自己,真叫人感动啊。
  见若棠那般眼神看着自己,显然皇甫钟有些受不了,轻咳一声,轻描淡写的说道:“留在我手上也没用,还占地方,这才给了你,用不着多想。”
  怎么可能会没用?百毒不侵的药丸,只要他出声,多少人争相要买,且他也说了,他这辈子就弄出来这么两颗,又怎么可能是因为占地方才给她的?
  果然啊,好人才会有好报!
  若棠笑眯眯的跟在他身后,“不管怎么说,还是要谢你的——你明天想吃什么,我明天想做海棠酥跟四喜饺。”
  皇甫钟猛的停下脚步,转头看向亦步亦趋跟在他身后的若棠,神色似有几分复杂:“你的蛊毒已经解了。”
  若棠眨巴着眼睛,“我知道啊!”
  “你往后可以不用再过来了。”他活了这么几十年,哪里会看不出这些日子她跑前跑后的服侍他为的是什么,因为他贪图这样一份寻常人轻易可得的温馨温暖,所以他默许容忍她一天一天的出现在他面前。他没有与阿蓉商量一声便替她解了蛊毒,又给了她百毒不侵的药丸,便算是感谢她给了他静如死水的人生这点小温暖。
  原以为她的目的达到了,她就再不会出现在他面前,没想到……
  若棠垮了脸,“大叔嫌我烦了吗?”
  不等皇甫钟说话,若棠又赶紧可怜兮兮的保证道:“那我保证以后过来,尽量少开口少说话,不惹你心烦好不好?你看我只身一人在琉国,人生地不熟,除了你谁都不认识,你再不许我登门的话,我连个去处都没有了,好可怜的。大叔,你就可怜可怜我吧,不要赶我走啦!”
  她这般模样,谁又能狠得下心拒绝她?更何况,皇甫钟原就没有要赶她走的意思。“随你吧。”
  若棠就又笑了起来,觑着他似乎也缓和了些的脸色,赶紧告罪道:“大叔,有个事我要跟你坦白,你千万别生我的气啊。”
  皇甫钟看了她一眼,她正合了双手,一副“拜托”的模样。
  “就是那个啊,咱们先前好不容易才做成的那瓶养颜膏,我太紧张,不当心滑了手,落在地上打碎了。”若棠一副“我有罪”的模样,“又来不及到你这边再拿一瓶,我就只好带了些我包的粽子进宫了——”
  皇甫钟原还以为是什么样了不得的大事,听了她的话,并不将此事放在心上,“碎了就碎了。”
  他这边还有一瓶,等下回阿蓉过来取药,他再将这瓶给她也就是了。“那粽子,贵妃娘娘可爱吃?”
  “贵妃娘娘有夸我心灵手巧哦。”若棠一边点头一边说道,见皇甫钟并没有生气的迹象,才又笑嘻嘻的说道:“还有殿下,殿下一连吃了好几个呢。”
  皇甫钟见她得意的模样,忍不住摇了摇头,“我看你也就这一点能拿得出手了。”
  若棠呆了呆,才反应过来皇甫钟是在打趣她,一时都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皇甫神医一贯是不苟言笑的啊!
  居然都会跟她开玩笑了,很好,有进步!

  ☆、224 凶杀案 钻石过5800加更

  刑部衙门里,楚千岚一边翻阅着刑部尚书交给他的公文,一边淡淡道:“既然证据不足,将人释放了便是,大人为何还为难成这般模样?”
  刑部尚书季大人长的圆圆白白,看起来就一团和气。此时他脸上却没有挂着招牌的和气笑容,反是苦着一张脸:“虽说没有证人亲眼看见疑犯行凶的过程,但众人都是听见惨叫后,看着疑犯慌慌张张从船上逃出来的,如今苦主天天跑到衙门来要求结案,可大长公主府却坚持疑犯没有杀人,没有人目睹疑犯杀人就不算是真正的人证。如今这件事闹的……”
  他顿一顿,抬起袖子擦了擦额上的冷汗,“殿下,原本下官也不敢惊动您,只是如今这两方胶着,下官实在不好判啊,还请殿下拿个主意。尽早将这案子结了吧。”
  楚千岚“啪”的一声将公文丢在案桌上,笑微微的瞧着一团圆圆的刑部尚书,“季大人都不好判,我又有什么法子?”
  “这案子到底关系到大长公主,关系到皇家名声,下官也不好胡乱判,此事,还得殿下才能做主。还求殿下体恤下官。早日将此事结了才好啊。”
  “既然季大人求到了我头上来,我若不出面,父王那里也不好交代。既然如此,我就勉为其难的接了吧。”楚千岚看够了白圆胖子不住抹汗的滑稽模样,这才淡淡的开口应承下来。“疑犯你们可审了?”
  “自是审过的。只是,他拒不承认自己杀人,鉴于他的身份,也不好对他上刑。”季大人见楚千岚将这烫手山芋接了,立时长长的松了口气。
  楚千岚便起身,漫不经心的掸了掸根本没有半点灰尘的衣袍,“既然如此,那就少不得再去刑部大牢探探咱们这位身份尊贵的疑犯了。”
  其实这本来是一件并不难办的凶杀案,两个年轻公子相约去花船喝花酒。谁料酒喝得多了,又都同时看上了一个船娘,趁着酒兴,一言不合就动上了拳头,其中一个被另一个打死了,连船娘也被打死了。行凶的人从花船逃走时,许多公子哥儿都看到了,但偏偏行凶的人,是大长公主的儿子,大长公主认为,虽然他的儿子是从船上出来的,但到底是不是她儿子杀了另一个公子哥儿以及船娘,却是谁也说不清的,她甚至说道,许是船娘与受害者起了争执,两人互殴致死也是有可能的。
  刑部上上下下没人不怕这胡搅蛮缠十分护崽的大长公主,但是,受害人也不是一般出身的啊,其祖上乃是跟随先帝建立过丰功伟业的定国大将军,先帝亲自颁发的丹书铁劵还供奉在其祠堂里呢。
  想草草结案吧,受害人家不同意,想审个仔细好定罪吧,大长公主又不同意,怎么办?刑部尚书头发胡子都要急白了,正不知道这脑袋上的帽子保不保得住时,三皇子传了话下来,令他将这烫手山芋交给七皇子。他简直就像听到了这世上最美妙的福音,原还以为七皇子定然不会这么痛快的接手下来呢。
  随着楚千岚往刑部大牢去的刑部尚书又擦了擦汗,还好这烫手山芋算是交出去了。
  大长公主下嫁到长信侯府,膝下所出就王信义这么一根独苗苗,因而当楚千岚与季大人到了大牢时,正听见王信义一声高过一声的在喝骂。
  “个小杂碎,让你给大爷好酒好肉的送来,你他娘的送的这是什么?”
  “小娘养的,敢这般慢怠大爷,等大爷出去了,有你好受的!”
  “季忠你这死王八,还不快把大爷放出去,你就等着丢你的乌纱帽吧!”
  ……
  被骂成死王八的季大人嘴角狠狠一抽,却苦笑着看向眉头微挑的楚千岚,“这王公子进来几天,每天都这般精神抖擞,惊到了殿下吧?”
  三皇子交代了,最好能让七皇子重办了王信义,叫大长公主彻底恼了他才好。
  楚千岚没理会他,隔了几步远的距离打量那蹲了几天大牢却依然神清气爽的王信义。此人容貌倒是上佳,然而一双上挑的桃花眼不但没有显出应有的风流来,反倒因为时常面露凶狠的缘故而破坏了这双桃花眼本该有的风流气度。
  他并没有穿着囚衣,身上衣裳亦是干干净净的,看得出来,必定是有人天天给他送衣裳来更换。目光一转,便落在他身后那张床上,寻常囚犯睡的稻草床,到了他这里,却硬是换成了锦绣华帐,楚千岚瞧着那绫罗锦绣堆出来的床铺,勾唇笑了笑。亚叨杂巴。
  季大人暗暗观察他的神色,见状也跟着苦笑一声,低声说道:“大长公主就这么个宝贝疙瘩,担心他吃不好睡不好的,这些天几乎是隔两个时辰便有人送东送西的过来,狱卒也不敢拦着——您瞧那位王公子,哪像是囚犯啊,不过是换了个地方作威作福罢了。”
  听得出来,这季忠对王信义的意见是很大的。
  中气十足喝骂了半天的王信义停下来,惬意的喝一口小酒,这才看见楚千岚与季忠正迎面走过来。他也是见过这位七皇子的,立时翻身站了起来,顾不得理会季忠,满面笑容的迎着楚千岚道:“哟,这不是七殿下吗?怎好劳动七殿下来看我呢,你看这……这也没法招待您啊。”
  “表哥太客气了。”楚千岚客气的冲他笑了笑,“我如今在刑部做事,听说表哥惹了点麻烦,特地过来看看你,怎么样,这里头的人,没给找表哥麻烦吧?”
  他一副“大家都是好兄弟”的态度,令原还有些紧张的王信义立时放松了下来,哈哈大笑道:“表弟你也太客气了,我舅父是当今国主,我母亲是大长公主,这刑部上下谁敢找我麻烦?表弟啊,你看这关了关了,什么时候把我放出去啊?这破地方实在太让人憋屈了。”
  季忠眼皮跳了又跳,这样的祸害,却偏生托生在那样的人家中,若依着他,这祸害死一百次也不足惜,杀了人,竟觉得关了几天就够了?
  “表哥不要着急。”楚千岚淡淡笑道,“我就是来跟表哥核实一下当时的情况,当晚许多人都看到表哥从那花船上下来,又有人看到你衣裳上头全是血,对了,衙役还从长信侯后巷的垃圾堆里找到了那件染血的血衣,经证实,那件衣裳正是当日你上花船时穿过的,不知表哥有没有什么想说的?”
  “不过一件衣裳,就能认定人是我杀的?”王信义毫不在意的冷笑道:“这相同的衣裳,全都城没有百八十件才叫奇了怪了,凭什么就能认定那是我的?”
  “刑部的人已经查过了,这全都城,还真的只有表哥才有那样一件衣裳。”楚千岚不疾不徐的说道。
  王信义皱起眉头,“你这是什么意思?”
  “你那件衣裳用料乃是十分难得的浮光锦,因十分难得,外头根本买不到,宫里详细记载了,除了宫里的宫妃有所得,陛下唯一赏赐出去的,便是大长公主府,大长公主让人将那浮光锦做了衣裳给表哥,府里的绣娘曾说过,表哥你喜牡丹花,故而总爱在衣领与袖口处以金银绣几朵牡丹,这个习惯,可不仅仅只有大长公主府与长信侯府的人才知道,这都城里的世家公子,只怕都知道吧。”
  王信义一阵语塞。
  季忠却睁大了眼看着楚千岚,这件案子到了如今,并没有让他插手过,刚才他将公文交给他,他也不过随手翻了翻,却没想到,他竟连这样的细枝末节都记得清清楚楚。这是早有了准备,还是真的有一目十行过目不忘的好本事?
  “自然,表哥也可以说,你早将衣裳赏给了府里的下人,故而并不知道那件衣裳到了何处,又是怎么沾上血迹的。”楚千岚又不紧不慢的开口道。
  王信义眼睛一亮,双手握着铁栏杆大声说道:“对,没错,那件衣裳我早就赏给府里的下人了,不过一件衣裳,本公子难道还赏不起?”
  楚千岚一本正经的点头,“自然是赏的起的,不过这浮光锦,乃是陛下对大长公主的一片心意,连陛下自己都没舍得留下裁衣穿,若让陛下知晓表哥是如此对待陛下那般珍贵的心意,不知道陛下会不会因此对大长公主以及长信侯生出不满来?季大人,我记得不错的话,大长公主与陛下似乎并不是同胞兄妹?”
  季忠恭恭敬敬的回答道:“殿下没有记错,陛下是太后所出,大长公主只是记养在太后膝下的。”
  王信义顿时怒了,“那又怎么样?虽然母亲与陛下并不是一母同胞,但自小一起长大,感情自是深厚,我还不信了,陛下会因为那么个浮光锦就要与母亲生分!”
  楚千岚颇觉有理的点了点头,“这案子刑部压到现在,也该跟陛下好好交代一番了。表哥放心,想来用不了多久,你就能离开这鬼地方了。”
  “你等等!”王信义也不是傻的,直觉不太对,“陛下日理万机忙得很,这点小事就用不着惊动他了吧。你到底想如何,直说了吧!”

  ☆、225 出谋划策

  瞧着王信义警惕的模样,楚千岚只微微一笑:“表哥这是何意?我也只是秉公前来问你话而已。至于这案子以后会如何——”
  他顿一顿,才笑着道:“想来总用不了多久的。”
  王信义一头雾水的瞧着他,“就、就这样?”
  “有个事忘了跟表哥说,今早我出宫时,正逢定国大将军进宫。也不知道他一大早进宫找父皇是为何事?”楚千岚似自言自语的说完,才对王信义笑道:“时辰不早了,衙门里还有许多公务要忙,我就不陪表哥说话了。表哥若是有什么想说的,不妨叫人跟我递个信儿?”
  王信义在听他说起定国大将军一早进宫后,先前的嚣张就早已不见了,颇有些魂不守舍的样子,却也将楚千岚的话听了进去,“多谢殿下百忙之中还来看我,殿下慢走。”
  定国大将军虽然军功赫赫,却也是在先帝在世时,后来一场战事中,定国大将军受了重伤。回朝后就将兵权交了出来,先帝十分感念他的知情识趣,不仅一次当着重臣夸赞定国大将军忠君爱国毫无私心。因而虽然先帝去世,定国大将军也不理朝事,但其威望却一直都在,如今的陛下对他亦是爱重有加,若有战事时,即便定国大将军已经不能披挂上阵。却也时常被陛下选入宫中商讨军情。
  原以为他失手打死的只是定国将军府里一个不起眼的庶子,定国大将军向来识趣得很,定然不会因为一个庶子而得罪他跟大长公主。却没有想到,定国大将军竟然真的进宫面圣去了。
  依陛下对定国大将军的爱重,他这案子只怕真的要不好办了。
  王信义醒过神来。才发现楚千岚与季忠早就走了。他忙对着外头喊道:“来人,快来人,给本公子送个口信到大长公主府去,快!”
  正喊着,就见大长公主身边的秋月奉命给他送东西来,一把抓过秋月的手,急急忙忙说道:“你快回去告诉母亲,大事不好了,胡刚烈那厮进宫面圣去了。你跟母亲说。叫她赶紧想办法!”
  秋月听了,也急了起来,点头急道:“公子放心,秋月这就回去告诉长公主。”
  说罢,放下东西就要走。
  王信义心中一动,“等一下。”
  “公子还有什么吩咐?”
  “你让母亲去找七皇子!”王信义想起楚千岚莫名其妙前来看他,又莫名其妙的说了那么些话,突然说道:“对,你让母亲去找他,他如今在陛下面前可是最受宠的,他一定有办法在陛下面前为我说话!”
  ……
  大长公主府。
  听了婢女秋月的回话,雍容华贵的大长公主也有些慌神了。
  “快去打听清楚,定国大将军是不是真的进宫面圣了?”已年过五十的大长公主保养虽得宜,但眼角嘴角仍是有了细细的皱纹,平日里她是最注意自己的面部表情,生怕一个不注意皱纹就要多长两跳出来,但眼下却也顾不上那么多了。
  “已经让人去打听了,这话是从七皇子口中说出来的,应该假不了。”秋月也知道王信义对大长公主的重要性,急忙说道:“七皇子也没必要拿这事来哄人啊!公主,咱们是不是快点去找七皇子,让七皇子在陛下面前多为公子说话才好啊!不然,若是陛下听信了定国大将军的话,公子少不得要吃苦头了。”
  大长公主也深知自己这个皇帝弟弟对自己溺爱儿子是很有些不赞同的,不过一直没有闹出什么大事来,才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罢了。
  “快快,快给我更衣,打听清楚七皇子在哪里?”大长公主连忙吩咐道。
  自然,大长公主很轻易就见到了楚千岚。
  让人先将大长公主请到衙门不远处的茶楼后,楚千岚估摸着大长公主的耐性快要用尽后,方才施施然的前往茶楼。
  大长公主果然已经不耐烦的在房间里踱起步来,正吩咐人打听宫里的消息时,就听人禀告说七皇子已经到了。
  大长公主顾不上她长辈的身份跟矜持,一把拉开房门,“七殿下快请进来说话。”
  楚千岚甚是恭敬的给她请了安,含笑道:“姑母这般着急找侄儿过来,可是为了表哥的案子?”
  “听说胡刚烈那厮进宫了,可是真的?”大长公主迫不及待的问了起来。
  “早间我出宫时,正巧碰到胡大将军进宫,侄儿观他脸色不是很好,想来跟表哥眼下这件案子脱不了关系。”楚千岚敛了笑,露出忧心忡忡的神色来,“姑母与表哥还是要有些准备才好,侄儿猜测,最晚午后,父王一定会召见您进宫说话的。”
  大长公主已经慌了神,“先帝与陛下对胡刚烈那厮向来另眼相待,倘若胡刚烈强烈要求,陛下也不好徇私太过。你说的没错,我们是得好好准备,只是……七殿下,听说衙门里的证据,对我们信义是很不利的,你看这、这可该如何是好?”
  “姑母也不必太紧张,此事——”楚千岚慢条斯理的笑了笑,“也不是没有转圜的余地。”
  大长公主立即喜道:“好殿下,你表哥有没有事,可就全靠你了!”
  楚千岚微微一笑:“姑母不必客气,正巧,侄儿也有一件事需要姑母您相助。”
  大长公主微微一愣,不由自主的警惕起来,“不知殿下想要我做什么?”
  “姑母不必紧张,并非什么大事。”楚千岚笑着安抚道:“十五是个不错的日子,想来那时候表哥已经没什么事了,姑母很该上静安寺酬谢菩萨保佑。”
  这是要她十五那日去一趟静安寺?
  大长公主怔了怔,方才问道,“这自然不算什么大事,只不知殿下要我去静安寺,所为何事?”
  “那日您在静安寺里会遇到一个姑娘,这姑娘姑母想必也是见过的,便是那位沈姑娘。”楚千岚也跟她兜圈子,“沈姑娘天真善良,善解人意,姑母与她自然一见如故,高兴之余,决定认下沈姑娘为义女——您看如何?”
  “沈姑娘?”大长公主狐疑的眨眨眼,心念急转间,就明白了过来,“七殿下对那位沈姑娘竟也……”
  “不瞒姑母,沈姑娘与侄儿早已相识。您也知道她出身不高,侄儿担心来日肖姑娘进了府,她会因此而自苦。不知姑母意下如何,可否愿意成全侄儿?”楚千岚笑微微的看向她。
  这自然不是什么大事,虽然她也知道,陛下曾当众刁难过那位沈姑娘,不过时间久了,殿下又朝政繁忙,哪还会一直记着那么个不起眼的小姑娘?
  这般一想,大长公主便连连点头,“殿下放心,十五那日,我记下了。那么信义的事——”
  楚千岚便也不卖关子了,“此案最关键的,是那件带血的衣裳,那衣料姑母想必也是知道,想要赖是赖不掉的,不过,姑母与表哥平日里宽待下人,想必底下定有人愿意为姑母与表哥分忧解难,认下此事,自然可保的表哥平安无事。”
  大长公主心头一跳,“这人是有,只是要如何才能取信于人?”
  “这有何难?”楚千岚献计道:“原是此人与那定国大将军的公子有仇,又不忿表哥曾打骂过他,便借着表哥的名头邀约胡公子前去花船,又偷穿了表哥那件浮光锦的衣裳,毕竟这都城人人都知道,只有表哥才有那么一件衣裳。那人为报私仇杀了顾公子,再嫁祸给表哥,想要一箭双雕——姑母以为何?”
  大长公主细细一琢磨,随即眼睛便亮了,合掌笑道:“殿下好计,我这就回去安排,定然天衣无缝,再让人找不出任何纰漏来!”亚叨土巴。
  目送大长公主急急忙忙的离开,楚千岚端起手边的茶浅啜一口,才淡淡开口吩咐扮成小太监的祝十九,道:“去宫门口看着,胡大将军出来后,请将军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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