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鳯祸天下-第9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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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没有如果!没有如果!
我的命运已经牵扯进了太多的战争,先是北魏,再是西梁,屠杀和皇室的你争我抢之中,我曾经伸手可及的幸福生活,早已经成了一种奢望。
“你是如何做到的?”
“嗯?”我看着萧彧,不知怎么的,眼中蓦地蒙上了一层水雾:“你怎么忍受得了,自己的妻女在别的男人怀里生活,而你却偏安在江南?”
“你在怪我,扔下你和若云?”萧彧的脸上这个时候终于露出了一丝释然的表情,似乎还带着淡淡的笑意:“嫣儿,我对不起你,我没有尽到一个父亲的责任,以后我会补偿你的,加倍还给你……”
说着,他一把将我揽在了怀里,我只是轻轻流着泪,原来相同的事会发生在一对母女身上,我的命运和母后颇为相似,遇见的人,遭遇的事,都仿佛一样,而她心里的苦,只有我能感同身受。
不过,我及时悬崖勒马,没有走她的老路,可是,正因为这样,我害死了元子攸,不知是母后太了解萧彧,还是他对母后的爱更深,听了母后的劝解,但是我一点都不了解元子修,我竟然一点都没察觉他会逼宫,如果当时我会像母后一样劝说他,那结果又会是怎么样呢?
“嫣儿,你现在可以原谅父皇吗?”
我微微一怔,从沉思中悠转过来,二十多年了,谁都以为,再大的仇,再深的恨,也会被时间冲淡,被遗忘。只是,万万想不到,这个“夺妻之恨”,会让萧彧记恨那么久,甚至记恨到,带兵入宫,篡权夺位。
“不——我不会原谅你!”我猛地一下推开了他:“我恨你!”
“嫣儿……”我一下子退后了好几步,抬手指着他:“你不要过来,既然你是我的父亲,为何让我这般伤心,你为什么非要在我大婚之日逼宫,杀了我的丈夫!”
“你们杀了他……杀了他……”
我心底的伤一下子被自己的怒吼声剥开了,后来的话再也说不出来,仍由眼泪流淌得汹涌澎拜,太多的话,太多的痛,所以,眼泪怎么流,都流不完似的。
“你——你干什么?!”他一手搂住我的腰,一只手轻轻拍着我的背脊,将我紧紧抱在了怀中:“你放开我!放开……”
我挣扎着,厮打着,他还是将我死死抱住:“哭吧,你想哭就哭个够,至于以后的事,父皇会替你做主!”
“为什么?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我用力拍打着他的胸口,悲痛欲绝地哭着:“你毁了我的幸福,你毁了我的将来?!”
无论我怎么厮打着他,抓扯他,他依然默默地忍受着,一动不动地抱着我。
终于我耗尽了所有的力气,无法挣扎了,他才淡淡的说道:“我没想过要杀他,昨夜的情景已经不受控制了,我只是不想你嫁给薛亦峰,我知道你爱的人不是他,我只想我的女儿得到真正的幸福!”
“可是……你毁了我的幸福!”
“他真的死了……他死了……你知道我有多痛吗?!”
看着我痛苦的表情,他的神色也黯淡了下来,沉默了很久,又慢慢说道:“我知道,在这个世间没有人真正可以对另一个人的伤痛感同生受,但是你能够,能够感受你母后的痛苦,是不是?”
我气喘吁吁的,在他怀里啜泣着,不知他为什么突然说起这个问题。
沉默了好一会儿,他又继续道:“别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你在北魏经历了和若云同样的遭遇,所以你最能理解我和你母后,对吗?”
“不对,我没有像她,我克制了自己,最后还是悬崖勒马。”我从他怀里慢慢抬起头来,表情却是淡淡的:“我不是母后,元子修也不是你,我们之间的路完全不同,所以,你不要拿自己与我们相提并论。”
我说这句话,说得平静无波,无悲无喜,他只看了我一眼,表情也是淡淡的:“或许你说的对,我与元子修的确不一样,因为他对你的爱,没我对若云那么深,不然,他为何不将你留下,封你为后?”
我突然愣住了,心里却一阵刺痛。
我仓皇不定地转过头,看着他那张坚毅的脸,那双睿智的眼睛里尽是关切:“我虽然不能与你母后长相厮守,但我也一生未娶,他能和我比吗?”
我几乎窒息,失神地看着他。
“你说的对。”我低着头,淡淡道:“他不能和你比。既然你无子嗣,为什么又要夺这个皇位?!”
“为了你!”他坚决地说道:“我的女儿吃了那么苦,我不能再看着她任人欺凌,我登上一国之君的宝座后,才能好好地保护你,寂寒是我的义子,我打算立他为太子,然后,将你许配给他,这样你就是一国之后……”
“够了!”我大声的说道:“我不会嫁给他,死也不嫁!”
对着我突然的爆发,他却似乎并没有生气,只是淡淡的看着我,但是过了一会儿,他的眉头突然一皱:“嫣儿……那你认我吗?”
“不认!我不认!”
“你……在怪我,还是恨我?!”
我突然有点乱,默不作声。
“只要你愿意认我,什么我都答应你!”
我的心微微一动,淡淡道:“我很累!想好好休息!”
“那……我不打扰你了!”
萧彧带着满脸受伤的表情,默默转身,走到宫门口的时候,听见他吩咐道:“准备一些膳食给公主,将屋子打整干净,好好伺候公主!”
“是的,奴婢知道。”
不一会儿,就来了几个宫女、太监,帮我将寝宫好好收拾了一番,还端来一桌的饭菜,可是,我什么都吃不下。
我再也不相信宫里任何一个人,将所有人全部退了下去。
整个寝宫又只剩下我一个人,我走到窗边望着外面,不知道站了多久,只是站着,凝望着今夜的月色,月光把所有的树梢,都镶了一条银色的光晕。
如此寂寞的夜,我不得不承认,我被他们打败了,被这些男人击倒了!
而真正击倒我的人——居然是我的亲生父亲!
忽然间我又想起了文思的话,慢慢伸出右手摊开掌心,看了一下,又将它慢慢地握紧,紧握着手心的断掌,心猛地一下沉了下去。
难道我真的是一个不祥之人,和我在一起的男子都没好下场吗?
这一次,我不得不认命了,现在我又成为了寡妇,而断掌的事已经在朝野传得沸沸扬扬,只是觉得心里好苦闷,如今西梁也风云变色,换了天,我的身世想必也快公开了,今后的路该怎么走?
呆呆地站在窗前,今晚的月色特别美,可是,我的眼里空洞的什么没有,低头一看,我竟然还穿着染血的嫁衣,这红好刺目。
我立刻脱掉了身上的嫁衣,换上了一套便衫,静静地坐在铜镜前,将所有的发饰都摘了下来,整个身子都觉得轻松了许多。
但,心里却非常沉重。
我愣愣地看着铜镜中的自己,怎么也遮掩不住苦涩的憔悴之色,那双明亮的水眸也失去了往日的光泽,眼中布满了血丝,心里感到非常地苍凉,我不禁地苦笑了一下,我的婚礼……我的洞房花烛……一切都是空……
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我要报仇!
我一定要杀了宇文灏彦!杀了萧寂寒!我要杀了他们!
也许是倦了,一躺在床上就闭上了眼睛,很快睡着了。
一夜,都是混乱的梦境。
我在梦中看到了许许多多过去的回忆,场景。
元子修那张俊美的脸,像春风一般浮现在我眼前,看着我,温柔一笑。
元子攸那张冷硬倨傲的脸,也出现在我面前,甚至看到他满身是血……
还有亦峰,他一身鲜红色的喜服,站在我的面前,眼里竟是温柔的笑意。
我又看到了母后温柔如水的笑容,还有眼中清澈的光芒;也看到了父皇,俊朗的面孔在阳光下好像天神一样,熠熠生辉,而和我在一起嬉笑玩闹……
突然一个高大的身影挡住了我的视线,我什么都看不见了,天地之间,一下子变得暗淡起来,眼前一黑,一个人捂住了我的嘴——
我一下子睁开了眼睛。 从梦里带来的冰冷和战栗,让我久久回不过神来,心里的阴霾,却始终无法驱散。
第五章 朕的女儿能抵千军万马
更新时间:2014…11…5 20:25:18 本章字数:15574
接下来的这几天,皇城陷入了一种异样的平静中,而伴随着平静而来的,是整整十天的瓢泼大雨,四月的天气便已经开始电闪雷鸣,每天都看见灰蒙蒙的天空被银色的闪电劈开,那震耳欲聋的声音似乎在倾诉着天翻地覆的变化。
这一天是四月的月末,雨渐渐的开始变小,有一道阳光透过层层乌云照射下来,让人看清了金銮殿上金碧辉煌的屋瓦,还有流光溢彩的琉璃,熠熠生辉。
今日是萧彧登基的日子,皇城好像也被大雨清洗干净,谁也不知道这里曾经发生过那样血腥的战争,尸横片野,血流成河。
一道最耀眼的阳光照射到了金銮殿的琉璃瓦上,映射出七彩的光芒,将整个金銮殿映衬得更加金碧辉煌,巍峨的耸立在江陵城最高点上,仿若这个世间权力的最高点,吸引着千万人瞩目,疯狂,尽折腰。
在金銮殿前的广场上,宫廷的乐师们正用黄钟大吕演奏着上古流传下来的圣曲,文武百官在转眼的歌声中,穿着隆重的朝服,一步一步自南宫门外走了进来。
而金銮殿上,萧彧正穿着华丽的龙袍,站在那权力的最高点上,巍然而立。
在数万人静默以待的目光中,万民齐齐拜倒在他的脚下,“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的贺声在皇城上空盘旋不去,声彻九霄。
正午时分,就有几个宫女来到我的寝宫,个个喜笑颜开,手里端着各式各样的衣衫,头饰,还有金银财帛,说着是皇上赏赐给公主的,望公主喜欢。
看着这些赏赐,我微微蹙了下眉,心里很不好受。
如今,皇兄和慕容文谦被打入天牢,而我却在这里享受荣华富贵……
突然宫门被人推开,进来了一个不速之客。
萧寂寒一身华丽的锦袍,神采熠熠地站门口,依然冷酷的脸上有些疲惫,直到我抬眼看着他,他才缓缓走进来:“父皇登基了,你为何脸愁眉不展,你可是他的亲生女儿啊?”
“你来干什么?滚出去!”
他微微一怔,看了我一眼,说道:“你觉得我很可怕?”
我没说话,但眼神和微微退缩的身子已经说明了一切,这个男人,是个收着獠牙盘起来的毒蛇,不知什么时候又会给我致命的一击。
我瞟了他一眼,不屑地说道:“我是公主,怎么会怕你?!”
萧寂寒只挑了挑眉毛,冷酷的脸上挂着阴沉的笑意:“真想不到,原来你真的是他的女儿,其实我很早就怀疑过……”
“你说完没有,说完,就滚!”
话音一落,我就转过了身子,背对着他。
屋子里安静了下来,气氛也冷了下来。
我知道背后那阴寒的目光还一如既往地看着我,我向来对这个男人没什么好脸色,但如今,他已大权在握,我还要救皇兄和慕容文谦,想了想,还是转身看向他:“你——”
“唔……”
我还有些茫然不知所措,而他的一只手已经用力的扶着我的后脑将我压了下去,他的唇用力的贴了上来,也将我后面的话堵住了。
我拼命地睁扎,却一点也撼动不了他的力量,感觉到了我的无力和颓然,他的吻越发的疯狂,带着一种强制的霸道,在我唇上辗转反侧。????
我的呻吟和挣扎,最终化为了他身下的呜咽。
等到他松开我时,我几乎已经快要喘不过气来,只能大口大口的喘气。
“嫣妹……”我完全不知道怎么回事,他已经将我打横抱起,几步就走近了我的床榻边,将我死死压在了床榻上,那种紧绷而炙热的气息越发浓烈起来。
他没有动,只是深深地看着我:“我要你……我要你做我的女人!”
“不——”我挣扎着,拼命的侧过身子想要避开他的唇,下颌却他死死地钳制住,唇舌再也逃不开了,衣衫在他用力的揉搓中慢慢的散落,我的锁骨和肩膀一寸一寸的露出来,在微弱的烛光下颤抖着,反射出如玉的光泽。
他的目光似也被那一片肌肤吸引,低下头,在我耳边吹了一口热气:“你的身子真美,你让我等了太久……太久……”
这一刻,我已经不清楚那种炙热是他的体温还是我的幻觉,只感到他埋首在我的肩窝中,吐出的气息都带着糜丽的香气,让人深陷其中无法自拔。
“不要——”我突然怒吼道:“萧寂寒,你再敢动我,我立即咬舌自尽!”
话一落,那双锢着我的有力的手已经松开了,他的唇也离开了我颤抖的肌肤,呼吸几乎停窒,只能听到他咚咚的心跳,每一跳仿佛就是一阵痛。
“你还想着慕容文谦,对不对?”他的声音很低沉,好像隐隐在压抑着什么,这种压抑的声音让我感觉到了一丝不安。
“是!我就是想着他,我爱他!我只爱他!”
“哈哈哈……哈哈哈……”他突然松开了我,狂笑了起来:“你可知道,你的父皇将要判他的罪,他就快被处斩了!”
“你骗人!我不信!”我心一惊,赫然站起了身,整理好自己的衣衫,怒视着他:“他犯了什么罪,该被处斩?”
萧寂寒眸光一寒,微微眯起阴冷的眸子,伸手捏起我的下颌,声音里带着深深的笑意,同时也冷了几分:“到现在,你还在担心这个男人,你还不死心吗?如果你从了我,做了我的女人,我可以留他个全尸,如何?”
“呸!”我一下子别过头,避开了他的手:“我的事,用不着你管!”
“好啊!”他冷笑着,弯下腰凑到我的面前,勾着唇角一字一顿:“你也太高估了自己的分量,你救不了他,而你的父皇即将把你许给我!”
我的心猛地一惊,睁大了双眼:“我不会嫁给你的,绝不会!”
萧寂寒的脸一下子冷了下来,那双细长的眼睛里,好像扑的一声燃起了一簇火焰,咬着牙道:“你开开心心也得嫁,哭哭啼啼还是得嫁!”
说完,他直起身子,一甩袍角,走出了屋子,愤然离去。
我在惊惶中,定了定神,慕容文谦要被问斩了,这是真的吗?
不行!我要救他!一定要救他!
认萧彧,一定要认他,他说过,只要我肯认他,什么都答应我。
“来人!来人!”
“公主,有何吩咐?”突然跑进来一个侍卫。
“本宫要见皇上,你去禀告!?”
“是!公主!”
话音一落,那个侍卫就跑了出去,而我一个人在寝宫里简直是心急如焚,一会跺着脚,一会儿走来走去,却怎么也坐不下来。
不一会儿,那个侍卫急忙走了进来,说道:“公主,今日皇上有要事,不便见公主,望公主好好休息!”
好好休息?慕容文谦快要被问斩了,我如何能好好休息?
“你再去禀告皇上,说本宫有要事告诉皇上!”
“公主……”他看了我一下,说道:“好吧,属下再去一次。”
就这样,来来回回,我也记不清那侍卫去了乾坤殿多少次,可是,萧彧就是不肯见我,这一夜,我几乎没怎么睡,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救他!
又过了几日,我一直没能见到萧彧,却突然传来慕容文谦被判砍头的消息。江陵贴满了判决的告示,明日他就会被处斩,我像疯了一般,吵着要见皇上。
可是,一踏出宫门,就被门外的侍卫拦了下来,这些日子,其实我一直被软禁,萧彧不准我出宫门半步,也不准我见任何人,就连福禄的身影我也没瞧见过。
在宫门外,和侍卫纠缠得直到精疲力尽,直到满心绝望。
明明是初夏,我却手脚冰凉,一个人蜷在夜明宫的床榻上,盖着厚厚的锦被依旧感觉不到温暖,我突然喊道:“我要喝酒,去给我取些酒来!”
一个宫女走过来,看着我,满是疑惑:“公主,你从来不饮酒啊?”
“去拿!去!”
我突然怒吼一声,那宫女吓得一颤,立刻退出了屋子。
好像在她的记忆中从来没听说过公主要饮酒。不过,她不是主子,知道自己的奴婢,也不敢再冒犯我,于是去御厨房拿了一些酒来。
我兀自一杯一杯地饮着,但是,喝到头昏脑涨,视线模糊,却依旧没能让身子热起来,我索性提起酒壶,对着壶口饮了起来。
满怀心酸的想着,都是我……都是因为我!
我害了那么多人,最后还是我害了慕容文谦,我快把他给害死了!
感觉自己是意识开始混沌,我笑着,笑出了眼泪,酒真是个好东西,可以让我忘记一切,到了现在,我还可以笑。
越笑越厉害,笑得喘不过气,笑得只能靠在冰冷的墙上,才不让自己倒下。
再次醒来,已是翌日的清晨,外面的琼花树上已有早生的蝉在断断续续地嘶鸣。
阳光透过镂空窗户投进来,我眯起了眼睛,酒醒的日子还得继续,我撑起身子,一阵头昏目眩:“来人,现在什么时辰了?”
“公主,现在已是巳时了。”
闻声间,我脑海里突然一闪,巳时,还有一个时辰,慕容文谦就要被处斩了。
这一刻,原来有些昏痛的脑袋,一下子清醒了过来,我急忙说道:“我要见皇上,你去禀告,我要见皇上!”
“公主,皇上他不会见你的!”
“混账!”骤然我跳下了床榻,一个没站稳,直直跌倒在冰冷的地上:“公主,小心,你没事吧?”一个宫女将我扶了起来。
我完全无暇顾及其他的事,光着脚丫往外冲了出去,像疯了一般,拍打着宫门,吵闹着,哭喊着,要见皇上。
看守的侍卫终于受不了我的嘶喊声,打开了宫门,可看着我几乎疯魔的样子,他们都骇住了,一刻也不敢怠慢,连忙有人跑去禀告。
见有人去传话了,我稍微安静了下来,缓缓走到屋子里,背脊靠着冰冷的墙壁,慢慢地滑坐在地上,神色惨淡,面如死灰。
反反复复将脑子里那些如同走马灯一样拥挤的画面,或者说回忆统统刻在了心里,那些几乎要将我逼疯的回忆……
不一会儿,传话的侍卫回来了,我立刻跑到宫门边,问道:“皇上怎么说?”
“公主,皇上还是不见你,还望公主……”
“无论怎样,他都不肯见我,是不是?!”
他面带难色,却开不了口,站在一边的守卫也纷纷低下了头,我冷笑一声:“行了,这里没你们的事,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我轻轻关上了房门,走到梳妆台前,看着自己的模样,也吓了一大跳,可是,我还是救不了他,我真没用,我真没用……
骤然,一道寒光刺痛了我的眼,我看着梳妆台上的那把剪刀,心中突然闪过一道激灵,我决定赌一把,用自己的命去做赌注,看他到底见不见我。
我一咬牙,深深地在自己的手腕上割了下去,白皙的皓腕上殷红的鲜血汩汩而出,刺痛无比,浅色的衣衫的袖管被鲜血濡湿成一朵朵刺目的红。
“啊——”发出了一声痛呼后,我忍着疼痛,将梳妆台上尽数的东西已被我掀翻,洒落一地,稀里哗啦一阵碎响。
门外立即冲进来了人,见此状,有人尖叫道:“公主自杀了!”
“快去禀告皇上!快啊!”
没多久,我已被人抬在床榻上,脸色已苍白如纸,双眸微阖,一动不动,手腕处殷红的鲜血还在不断地冒出,濡红了半个袖管。
当萧彧冲进夜明宫时,看着浑身是血,奄奄一息的我,眼睛刺痛无比,声嘶力竭地喊着:“太医!快传太医!救我的女儿,我的女儿……”
我染满鲜血的手立即抓住了他的衣袖,有气无力地说道:“父皇,先救慕容文谦,女儿求求你,不要杀他,不要……”
“你终于叫我父皇了?!”萧彧的神色看不出是悲是喜,急忙说着:“你终于肯认我了,你肯认我了,你原谅了我,是不是?”
“是。”我颤抖着说道:“父皇,快救救他,他不能死,不能……”
萧彧的眼里透着一丝心疼,却也压抑着心中的怒火:“嫣儿,你自己的命危在旦夕,现在,你还想着慕容文谦那个小子?!”
“父皇!救他!救他啊!”
他看着我,满脸的怜惜,大声吼道:“来人!来人!”
“皇上,有何吩咐?”
“立即传朕口谕,赦免慕容文谦的死罪!”
看来,我赢了,我赌赢了。
不一会儿,太医便来了,将我包扎好了伤口,然后退了下去。
萧彧一直守在我身边,直到这个时候,他脸上凝重的神色才散去,伸手抓住了我,鲜血顿时染上了他的手,关切的看着我:“傻孩子,痛不痛?”
“嗯。很痛很痛……”
说完这句话,我只觉得一阵滚烫涌了上来,不知是怎么一回事,?眼泪,就像是没有感觉的,断了线的珠子,一滴一滴的流了出来……
萧彧的脸色惨白,伸出颤巍巍的手轻抚着我苍白的脸,拭去脸颊上的泪:“以后不要做这样的傻事了,父皇……父皇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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