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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人她很暖很甜-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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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强抢女子不是重罪,一旦被京兆尹查明却要被捆在囚车之中游街。季家老爷子受封国公,家中子弟也有在朝为官的,季钧要是被捆起来游街,整个季家从此都别想在皇城抬得起头。
  老定国公想起了下人之间的传言,被气得直喘粗气,指着季钧半天没说出下文。
  季钧心中恨不得将俞夫人大卸八块,面上却仍然是一副大受委屈的样子:“夫人怎么会这样说,父亲也知道我胆小怕事,就算好点女色,也绝不会做出那等有辱门楣的事情来。”
  俞夫人还待再说什么,门外头却传来了一阵动静,远远的来了女子的娇笑之声,引得屋内的老定国公大皱眉头。
  不一会儿,季子实和妾室虞含娇双双踏进了老定国公的屋子里头,俞夫人见了儿子前来,连忙不顾老定国公的脸色上前道:“子实刚刚下了朝,正该好好休息一番才是,饿不饿?娘吩咐厨房给你煮栗子粥去。”
  虞含娇暗中冷哼一声,转眼扬起笑脸向无视了自己的俞夫人和老定国公行礼道:“老爷,老夫人,妾今日和夫君来是要报喜的。”
  季子实敷衍了俞夫人几句,温柔小意地扶起了虞含娇道:“身子要紧,这几日便别再行礼了。”
  虞含娇回了他一个含情脉脉的笑脸,不等俞夫人和季老爷发话就站了起来,随意向一旁的季钧半福了身道:“大公子。”
  她这些日子伏低做小,多番手段之下重新赢得了季子实的宠爱,言行之间少了平日的小心翼翼,连对扶持自己进季家的季钧都少了几分恭敬。
  季钧脸上划过一道怒色,季老爷子直接冷哼了一声。俞夫人则是对季子实道:“时候不早了,娘陪你吃了午膳再说不迟。”
  季子实笑了笑,对俞夫人和季老爷道:“今日含娇身子不爽利,儿子陪她去了医馆,却是被大夫诊出已有两个月的身孕了。”
  此言一出,季老爷子和俞夫人顿时看向了虞含娇的肚子,俞夫人激动得连声问:“真的?”
  虞含娇按捺着得意抚了抚自己的腰下,故作扭捏道:“前些日子去城外的慈恩寺拜了送子观音,今日若不是夫君发现得早,妾还以为是染上了风寒呢。”
  季老爷子面色和缓不少,俞夫人也拉住了她的手笑眯眯地道:“拜得好,拜得好!”
  俞夫人方才还在为儿子季子实的婚事发愁,如今却是自觉得扬眉吐气,十分满意:
  裴家的中书令如今连个妾室都没有,阮家女家中有功却身子亏损注定无子。这虞含娇如今怀上了儿子,自己马上就能抱孙子了,可不比那裴家的和阮家的强多了!


第62章 登门提亲
  季家的院子里还在皆大欢喜; 有一个不起眼的仆从却是偷偷溜了出来。
  他警惕地在皇城之中绕了不少弯路,确定身后没人跟着; 便在阴暗的小巷子里头换掉了下人衣服,做百姓打扮进了崇安坊的中书府。
  此人正是被派到季家的韩涛。他通报了一声,便进了中书令裴瑾瑜的书房禀报道:“季钧对院子里头的出入管得十分严密; 有一个聋哑老仆每日都往他院中花园送饭,在下还隐约听到过女子的哭泣声从里头传出来。”
  裴瑾瑜端坐书桌后,正提笔整理近日圣人对宣州案下的令,闻言神色不动:“余家妇藏在那儿?”
  “看样子是了; ”韩涛抬头看了一眼这位新主子的神色; 吃不准他对自己的消息是否满意,“大人,咱们把消息往京兆尹那边递过去?季家这次在全皇城都会抬不起头。”
  “不妥。”
  裴瑾瑜写好了一道诏令放在一边; 新拿起一封:“这件事情定国公是否知情。”
  韩涛细细回忆了一番; 躬身道:“在下听到今日季老爷子训斥季钧欺男霸女; 想必知情。又传出季子实的小妾怀了身孕,老爷子和老夫人都十分在意,所以并未来得及对季钧做出什么举措来。”
  “大人,季家上下帮着季钧瞒着,我们为何不在此时趁机将事情捅给京兆尹?”一旁的纪密问道。
  “时机未到; ”裴瑾瑜笔下不停; 开口吩咐道,“季钧为在宣州案期间自保,定会去除掉余家那边的证据。韩涛去怀安坊候着; 若季钧杀人灭口,护着余家人去南衙卫,告大理寺少卿与南衙卫官官相护草菅人命之罪。”
  纪密恍然大悟:“若是向京兆尹状告季钧强抢民女,不过降了季钧的职,最多是羞辱一番季家罢了;状告南衙卫和季钧官官相护欺压百姓,南衙卫和整个季家的不少人都要一降到底,变为白身。”
  余家事就是一个引子,南衙卫接了这个案子,就是贼喊捉贼,必定引起官员非议和刑部和大理寺的注目,不接这个案子,就是坐实了做贼心虚,定有大问题。
  韩涛念头这么一转,也是万分敬佩,躬身道:“是!”
  待这个探子退下去,裴瑾瑜却是有些出神。
  十日后,便是阮家姑娘的生辰了。
  他今日默完了不少封诏令,才算把圣人对宣州案下的令理清楚。如今思索了一下,拿出了书架上的一封婚书打开随口问道:“派去阮家的冰人回来了吗。”
  “未曾,冰人府的林夫人半个时辰前接到咱们中书府的吩咐,如今应当才到阮家。”
  纪密看裴瑾瑜闻言有些神思不属,继续出言道,“大人是不是要派人去跟着看看?”
  “不必了。”
  裴瑾瑜又看了一遍那封早已备好的婚书,原样放回了书架,径直离开书房:“我亲自去。”
  *
  冬雪初歇,皇城东街的阮家少有宾客上门拜访,今日门前难得聚了不少人。
  冰人府的主事林夫人十分为难,对着阮家看门的下仆道:“民妇奉裴大人之命前来为贵府小姐说亲事的,还请行个方便,通报一声。”
  “不成!夫人若是传信还能递进去,若是要进门……”
  今日守门的仆人最是崇拜自家勇武善战的小主人,坚决不肯让步:“公子说了,他不在家的时候不许任何一个裴家派来的人进门。”
  “既然阮小国公未曾在府上,那可否通报一声齐夫人?”
  “夫人近日身子不适久未见客,林夫人请回吧!”守门的仆从坚决执行公子的命令,一步不肯让。
  ……
  外头两方你来我往,花厅里头的阮卿听到隐隐传来的话音,抬眸看向外间:“今日有客来么,怎会堵在门口?”
  “奴出去瞧瞧看。”从雪放下了手头的食谱,行了礼出了花厅。
  阮卿总觉得有些神思不属,抚了抚腰上戴着的镂金小匕首。
  她将桌案上的食谱拿过来正要接着细看,想着挑什么菜才好作为年礼送给那位裴大人,却听见嫂嫂齐夫人自外头进来道:“卿卿可知承安去哪了?这一大早的就不见人。”
  近日阖府上下都在为十日后阮卿的生辰准备着,哥哥阮承安听她夸了裴瑾瑜带她去吃的羊汤,当场哼了一声,今日却是亲自去青云街了。
  阮卿笑了笑:“大概是听说青云街的羊汤好,就亲自去请回来好做给我们吃呢。”
  “怎么如此冒失,大冬天的,人家也要做生意……”齐夫人近日食欲不佳,格外没精神,说上两句便坐在铺了软毯子的矮塌上倚着。
  “嫂嫂食不下咽,寝不安枕,青云街那边的羊汤滋味鲜美还无一丝荤腥,哥哥也许想着适合嫂嫂喝些补补身子。”阮卿上前为齐夫人倒了一盏蜜茶,向她揶揄地眨了眨眼。
  齐夫人果然被逗笑了:“他这冤家……”
  两个女子闲聊了几句,去外头打探情况的从雪回来了:“小姐夫人,门外头来了人拜访咱们楚国公府呢。”
  “请进来便是了,堵在门外头像什么样?”齐夫人道。
  “可是少主子回来了,”从雪十分为难,“裴大人也正好来了咱们府门前,他们二人恰好遇上了。”
  阮卿闻言自座椅上站了起来:“裴公子上门拜访?可是哥哥这时候已经回来……”
  哥哥阮承安对裴瑾瑜一向介怀,可说是虎视眈眈地盯着他不肯放进门,这下两个人在阮家府门前遇上了,怎么如此巧?
  齐夫人见阮卿有些慌乱,出言道:“无妨,若是裴大人有提亲以外的其他缘由上门来,承安也不好拦着的。”
  “可是夫人……裴大人的确是带了冰人上门提亲来了,主子都气得要动手了!”
  两个女子顿时愕然,连忙匆匆来到了挡着府门的影壁之内看看究竟。
  刚一靠近,阮卿已听到外头阮承安愤然道:“六礼之前须得请冰人上门提亲,你裴瑾瑜却是自己贸然登门,有何居心!”
  她的心轻轻一紧,便又听得另一道冰玉般的男声道:“亲自登门,唯证诚意。”
  是裴瑾瑜。
  阮卿下意识地抚了抚衣襟,那里正放着一枚名为佑微的玉佩,是他在青云灯节分别之时,亲手交给自己的。
  是裴瑾瑜,他今日是上门提亲来了。
  阮卿小脸微红,悄悄探出了小脑袋去瞧影壁外头。那位裴家君子立在众人之首,装束郑重,垂眸说话时俊逸非常,看得她的心怦怦地跳了起来。
  裴瑾瑜手中提着一只笼子,想必里头是纳采之礼须得送来的一只大雁了,后头跟着一个冰人并提着礼匣的众仆从,的确是准备齐全前来提亲的样子:
  “事关终生大事,如今登门略显急切,还望阮少使宽宥一二。”
  见他向阮承安说完了话要抬眸看过来,阮卿急忙缩回了影壁后头,面上的红晕一直漫过了耳朵。
  一旁的齐夫人道:“裴大人涵养了得,派来的冰人被承安挡在府外头许多天了,如今亲自上门,却还是有礼有节的模样。”
  阮卿红着脸嗯了一声,按捺一番,又悄悄透过影壁的花纹往外瞧。
  外头的阮承安对一堆人堵在自己家门口似是十分糟心,索性直接踏进了楚国公府:“你们先进来!”
  这边的阮卿一惊,齐夫人却是拉着她的手大大方方地踏出了影壁:“夫君今日好大的火气,怎么没进门就闹开了?”
  阮承安怔了一下:“无事,不过你们怎么都出来了?”
  阮卿如今无心听其它的,被齐夫人握住的手不知是期待还是紧张而轻颤:“听说府门外头有客来了,裴公子安。”
  她垂眸之下,只见裴瑾瑜有礼地停在了阮承安的身侧,并未上前:“多日不见,阮二姑娘安。”
  分明是平平常常的一句话,阮卿却感到他温和地笼罩在自己身上的目光似有重量,眼角眉梢的甜意是再也压不下去了。
  阮承安来回看了看他们俩,当即就明白了:“咳咳!”
  他明白归明白,一个是妹妹一个是夫人,哪一个都是宠着的,他哪一个都不舍得训:“裴中书既然来了就随我去会客堂商议,卿卿,你乖乖回房里头等着。”
  只好当做什么也没看见,先把他们俩分开了事。
  阮卿也知道婚事商议是仅仅长辈在场才合乎规矩,楚国公府上双亲已逝,便是要兄嫂代她操持亲事了。
  裴瑾瑜此次亲自登门恐怕是冰人被哥哥拦在门外的无奈之举,而自己一个姑娘家若是在商议婚事时在场,就太过于失礼些。
  想到此处,阮卿不由向嫂嫂齐夫人投去了求助的目光,齐夫人也微微捏了捏她的手心示意:别怕,我会看着承安的。
  此前见阮卿自影壁后头出来,裴瑾瑜惯常古井无波的眸子便是一亮。
  她垂首问安,柔软的发丝垂在额前,细软睫毛阖在如玉的小脸上,引得裴瑾瑜目光都柔软了不少。
  直到阮家姑娘乖乖地离开,裴瑾瑜默然抿唇,抬脚跟着阮承安与齐夫人穿过楚国公府漫长的回廊。
  众人踏入了会客堂,阮承安却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将屋子里头的仆从通通都挥退,还把齐夫人都好说歹说劝了出去,裴瑾瑜心生戒备——
  这是要上真章了。
  待屋子里头只剩裴瑾瑜一个人,阮承安回首道:“裴大人既然上门提亲,作为卿卿的哥哥,我有一个问题不得不问。”
  裴瑾瑜按兵不动:“阮少使请。”
  阮承安道:“裴中书二十有四未曾婚娶,既没有通房妾室,也未听闻过出入乐坊。”
  “恕在下冒昧……”
  他正气凛然:“莫非是有什么隐疾?”
  作者有话要说:  裴瑾瑜:?


第63章 他过来了
  这个问题一出口; 会客堂里霎时间一片寂静。
  不放心的齐夫人正在隔间里头旁听,顿时也是险些绝倒。
  裴瑾瑜面色诡异:“阮少使遣退仆从; 就是为了问这?”
  “是又如何?”
  阮承安严肃:“事关我妹妹终生大事,如何慎重都不为过,你如今已是位高权重; 却未曾娶亲,没有通房,连仆从也少有女子,谁知是不是……”
  “不是!”眼看越说越离谱; 裴瑾瑜出言打断; “阮少使,在遇到贵府二姑娘前,裴某从未想过娶妻!”
  齐夫人实在感到不妥; 索性推开门踏进会客厅:“夫君; 瞧你问的都是什么话。”
  她先是对裴瑾瑜安抚地笑了笑; 便走到阮承安身侧:“中书令大人既然有礼有节地上了门,该商量的事情摊开来讲便是,何必说些古怪的问题来为难。”
  阮承安有些不自在:“夫人,我正说着呢……”
  “无妨,齐夫人请说。”裴瑾瑜道。
  齐夫人暗中掐了一把自家夫君让他老实些; 认真地盯着裴瑾瑜道:“皇城许多贵女都暗中倾慕裴大人; 还有不少传言说裴大人是圣人看上的女婿,不知是否属实?”
  刚老实了一点的阮承安顿时也看向了这位登门求亲的裴家公子,目光极为不善。
  “齐夫人多虑了; ”裴瑾瑜毫不犹豫道,“裴某从未对阮二姑娘以外的任何贵女有意,至于公主,已经向圣人明确拒绝过。”
  他目光干净而坚定:“请夫人放心,圣人已知晓裴某意愿,前几日正提醒裴某早日与属意的女子成婚。”
  齐夫人与阮承安对视了一眼,她放下了心:“这倒是不错。不过听闻裴大人已经自行搬出了丞相府,是否家中出了什么变故?”
  阮承安闻言一肃:“我妹妹自小在楚国公府上娇养着长大,从未受过一丝委屈,即使嫁为人妇,也不会是出去照顾一家老小吃苦的!”
  “不曾变故。”裴瑾瑜神色冷静,“裴某如今有意成家,早已应当离家开府。中书府只有裴某一人为主,若有幸娶阮二姑娘为妻,她必定会是中书府唯一的女主人。”
  齐夫人闻言点了点头。
  这位未来妹婿年纪轻轻就已位列中书令,为人公正端方,更重要的是对自家的小姑娘极好,她作为长辈自然是十分满意的。
  齐夫人看向阮承安,有意提点道:“夫君可还有什么想问的?如今裴公子人已到了府上,你若是还有什么介怀的,趁婚事之前早早提出来才是。”
  见自家夫人已是满意了,阮承安极不服气,趁机事无巨细提了不少。
  裴瑾瑜也并不推辞,一一回答,方方面面俱是十分照顾阮家姑娘。
  直到阮承安连中书府的厨子会不会做甜食,做出来的东西会不会不和妹妹口味都问上了,齐夫人便又笑眯眯地暗中掐了自家夫君一把,总算让他稍微打住。
  “我最后还有一个问题想问,”阮承安顶着自家夫人不满的目光清了清嗓子,“裴中书与裴涉季钧对立,裴涉与宣州武和城相关,季钧亦是惯会使旁门左道之徒。”
  他正色道:“裴中书从前只身一人便罢了,如今若是与我妹妹成了婚,她岂不是成了这些狂徒报复的目标?”
  裴瑾瑜知无不言:“想必阮少使早已听闻近日朝中之事,裴某已为圣人拟定诏书,将武和城之乱首裴涉入狱,莫家三族尽诛,季家……”
  他眸子一冷:“季钧所做之事,我已掌握证据。”
  “但对于阮二姑娘,裴某倾慕已久,如今不敢冒任何一丝错过她的风险。”
  裴瑾瑜垂首:“还望阮少使与齐夫人宽宥在下的冒昧,将卿卿放心地交给我。”
  这是他对阮卿唯二在世的长辈所郑重做出的承诺和请求——
  魑魅魍魉气数将尽,他原本孑然一身,并不在意余生将要如何。可如今却是有了唯一的,想要为之不惜代价,好好保护的软肋。
  裴瑾瑜再不肯错过心爱之人,如今已是再忍不下任何一丝意外,要早早将她娶回家去了。
  *
  阮卿怀里还抱着那本一直没放下的食谱,在东苑里头走来走去,始终放不下心:“裴公子会不会被哥哥为难?”
  从雪安慰道:“怎么会,咱们夫人一向是护着小姐的心思的,夫人既然在那边,哪里还会有什么意外?”
  “可是哥哥对裴公子一向介怀,今日还堵在外头,我实在有些担心。裴公子虽是位高权重,但对我一向是彬彬有礼,若是哥哥犯起混来难为他……”
  见阮卿面有忧色,绿双连忙道:“大人一向出众,就算是受咱们少主人的盘问也能对答如流,定能力挽狂澜,过五关斩六将,成功地把咱们小姐娶回中书府去的!”
  阮卿不禁在她脑门儿上敲了一下:“你近日大字写了多少,怎么胡乱用词?还是又去外头看了什么话本子,竟学些胡话来编排你家小姐……”
  绿双连忙捂着头躲在了从雪身后,只露出一个梳着双环的脑袋:“什么话本子?没有没有,奴最近在学有志者事竟成呢!”
  阮卿点点头:“这还不错。”
  绿双探头探脑:“还有什么有情人终成眷属,月上柳梢,人约黄昏!还有还有,花好月圆,被翻红浪!”
  她还没说完,阮卿已经是气得面红过耳,一时间拿着手头的食谱去追着那小丫鬟:“绿双!”
  从雪已是笑得止不住,连忙将自家小姐拦了个满怀:“好了好了,绿双自行去领二十页大字的罚,小姐可紧着自己的身子吧,别理会她了。”
  吵吵嚷嚷间,小丫鬟绿双飞快地告了罪,一溜烟就跑出了房门。
  里头的阮卿被小丫鬟那些话扰得更加心绪混乱,站不是坐不是,索性也出了门:“我便不在这儿干等着了,依照哥哥的性子,裴公子此次来大略也是要无功而返的,我便去随意看一看也无妨。”
  阮卿清清淡淡说了这番话,仿佛对会客堂那边的境况并没有什么在意的。可她发丝漆黑,狐裘雪白,而小巧的耳朵却是通红,一眼看过去就十分惹眼。
  跟在后头的从雪瞥了一眼自家小姐,按捺住了满心的笑意:“奴也觉着是,小姐在这儿等着是等着,何不去会客堂那处地方寻个厢房等着?还能及时地去向今日来的贵客道个别呢。”
  阮卿镇定地点了点头,脚下却是不禁加快了步子,没过一会儿便来到了那个人如今所在的会客堂附近,径直踏进了方才齐夫人回避时待的隔间里头去了。
  她在靠近会客堂的一侧轻手轻脚地坐了下来,一时之间不知紧张,还是因为方才走了一趟不算短的路,她耳朵里都是怦怦直响的心跳声,不禁小声吸了一口气。
  从雪笑着摇了摇头,轻手轻脚退出了厢房守在外头,好给自家小姐留个清净房间。
  阮卿毫无所觉,她全副心神都在尽力平息自己剧烈的心跳声,冷静了一番后终于分辨出会客堂里头模糊的声音来:
  “虽然皇城里头的女子都是十五之前便许了人……妹妹身子……并不合适,婚事……”
  是哥哥阮承安的声音,他果然还是没有松口的。
  阮卿有些恼,不由探出了身子往那边细听,又听嫂嫂齐夫人回他道:
  “夫君莫要太严苛了……卿卿已快要十六……既然裴中书与她两情相悦,不若……”
  不若什么?
  阮卿有些着急,不知道嫂嫂齐夫人能否真的把哥哥劝住,索性站起来去了会客堂那边的墙壁边上竖起耳朵。
  隔壁的声音稀稀落落,仿佛是嫂嫂齐夫人压低了话音小声和哥哥商量,她认真听了许久也分辨不出具体的消息来。
  况且待了这一会儿,亦没有听到裴瑾瑜的声音。他若是在,定然是会回话的,她一定能分辨得出他的声音。
  阮卿抿了抿唇,有些失望:难道他现在已经不在府上,而是早已离开了吗?
  正在这时,隔间的屏风后头却是有一点轻响。
  “谁在那儿?”
  阮卿顿时从失落之中回神,会客堂里头正在商议自己的婚事,怎么会有仆从这时候待在隔间里头?
  她心虚地离开了那堵墙,回身见隔间里头摆着一个屏风,将这屋子隔做两半。里头也有一套一模一样的桌椅,有一个人正坐在那地方,放下了手中的茶盏。
  只怪自己方才进来时太过紧张,竟没有发觉有人在里头……
  阮卿正犹豫是不是要此时出了隔间,里头那人却并未回话,径直站起了身向屏风走了过来。
  他脚步很稳,行至屏风跟前时却顿了顿,很快绕了过来。
  阮卿呆住了:“裴……裴公子?你不是应当在……”
  裴瑾瑜轻咳了一声:“方才阮少使请我另寻个地方,他要与齐夫人好好商议。”
  他不自然地移开了目光,却又没忍住,抬眸看向了面前的小姑娘。
  “裴某今天冒昧登门,阮二姑娘会不会生气了?”
  阮卿下意识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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