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庶煞(元宝)-第57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好。”宁春草笑着点头,心中虽有不解,面上却没有一点迟疑。
说完,她跳下马车。
景珏也立时从马车上下来,“还有。”
宁春草停住脚步,心里头有种奇怪的感觉,一点点逸散开来,说不上是酸,还是痛。
“安置好了,你遣人告诉我一声,我从宫里请个太医过来。”景珏的声音很小,很轻,“来给你诊诊脉。”
宁春草脊背无缘由的一僵,脸上的笑容都显得有些僵硬了,但她的声音还是带着笑意的。“好,多谢世子爷。”
“嗯,你去吧。”景珏挥挥手,背过去的脸上,叫人看不清楚表情。
宁春草回到正院。看着绿芜收拾着自己的东西。一开始一直想要逃离的地方,住了这么久,竟然也有不舍的情分在了。
“娘子,小库房的东西要搬走么?”绿芜将妆奁收拾好,仰脸问道。
宁春草点头,“搬走,人既然走了,还徒留物件儿在这儿做什么呢?”
绿芜深深看她一眼,无声的叹息,轻手轻脚的退了出去。
正房里只留下她一人。看着这熟悉的一处处摆设。她从入睿王府,就住在这正院正房之中,这里对她来说,像一个逃不出去的牢笼。她挣扎,她想法设法……
在她终于认了。不再挣扎了,开始接受,甚至甘之如饴的时候。却要离开了。
宁春草抬手轻轻拂过花梨木的椅背,脸上绽放出笑容来,只是在她完美的脸上。这笑容却并不十分好看。
人果然是不能太过依赖任何事,任何物呢。因为人心会变,世事也会变迁,不由她的意志转移。
她能控制的,唯有自己的心而已。心不动,则不痛。
绿芜手脚麻利,景珏院中的小丫鬟们更不敢惫懒。或者听闻宁姨娘要搬出去,众人莫名的都齐着劲儿呢,翠微苑很快就被收拾好了。
丫鬟们来请,原以为宁春草会赖下来再多逗留一会儿。
却见她脚步如清风过境。带着从容淡然,毫不迟疑的从正院正房离开。
丫鬟们都啧啧感慨,这才是女子中的佼佼者。能叫世子爷那般魂牵梦绕,可临了,终于跟以前不一样的时候,人家却一点儿都不撒泼耍赖,一点儿眷恋之情都没有。
岂不知,便是心有眷恋,也该藏在心底最深处,旁人皆看不见的地方。
宁春草回正院收拾东西的时候。景珏却是去了王爷的书房。
睿王爷并不在府上,他直接闯进书房,叫人寻他爹回来。
世子爷的脾气,这王府里,还真没人能震得住。小厮们不敢犹豫,连忙想方设法通知到王爷。
书房这地方,对王爷来说,也许有非凡的意义,他接到消息之时,连犹豫都不曾,立时便赶了回来。
“你又胡闹什么?”父子相见,王爷第一句话便是黑着脸说出来的。
景珏抬眼看他,“我有话要问你,不然你这书房。请我来,我都不来。”
这口气,哪里像是儿子对老子说话?
王爷轻哼一声,挥手叫人都退下,“有什么话?”
“你跟我来!”景珏转身要往二楼走去。
王爷见状。一个鹞子翻身,挡在了楼梯口,阻拦住景珏迈上楼梯的脚步,“有什么话,在这儿说就成了。”
景珏抬眼看着自己的爹,“你怕什么?不就是有我母亲的画像么?我不是告诉过你,我已经看过了?还有什么好瞒着的?”
王爷脸色十分难看,看着景珏的目光中几欲喷出火来。那个被他小心翼翼的藏在心底,不敢触碰,不能触碰的人,就被儿子这般轻松随意的提了起来,他心口仿佛再次被人扎了刀子一般。
“有话就说,没话说就滚。”王爷挡在楼里口的身影恍若不可挪移的磐石。
景珏冷哼一声,“好,那我问你。当年……我母亲她……真的,死了么?有没有可能……”
“你住口!”王爷这句话几乎是吼出来的,震得窗棂都晃了几晃。
景珏抬手揉了揉耳朵,轻嗤一声,“心虚!”
王爷深吸一口气。隐忍下去自己的怒气,“不想叫我发火,你就好好说话。”
景珏勾了勾嘴角,一脸的浑不在意,“我就是想问你,当年我还小,你会不会是搞错了?母亲她如今,有没有可能还尚在人世?只是……不在王府,躲在我们不知道的地方?或许……她自己也忘了以前的事?”
王爷狐疑的看着景珏,像是看着脑子不清醒的人,“你喝酒了?脑袋喝糊涂了?”
景珏哼道:“我又不是你,大白天的喝什么酒?你快说呀!我好好说话,你怎的不好好回答?跟旁人说话,就从来没有这么费劲过!”
若眼前站着的不是自己唯一的亲儿子,睿王爷保证。一定立时就打死他!


 第172章 有没有可能

睿王爷深吸了一口气,平复内心,缓缓开口,“别做那无妄的猜想,没有可能的。”
景珏眼神有一瞬间的迷茫,“那世上,真的会有两个长得一模一样的人么?”
“必是你眼花了,你那时候才多大?”睿王爷轻叹,心中又有些不忍,儿子年幼丧母,虽有晏侧妃关切,但毕竟不是自己的生母。这么多年来。是自己对不起他了。
想到这些,他的气势不由放弱了些许。
景珏却是摇了摇头道:“我又不是你,老眼昏花,脑袋糊涂!你看我何时将宁春草认错过?”
当面讽刺王爷几次将宁春草错认成他娘。王爷面上讪讪。他并非真的认错,不过是借故思人罢了。
“那你说的相似之人,又在哪里?”
景珏闻言摇头,“我何时说相似了?我说的是‘一模一样’!你真是老糊涂了!”
王爷转脸看向别处,吐纳胸中淤积之气,他就不能跟自己的儿子相处太久,这小子几句话就能将他气的想揍人。
“好,那你说的一模一样的人,现在何处?”
景珏哼了一声,“你以为我会告诉你?当年的事情都是你的错,你自己得罪了人,却害死了她!便是她转世投胎。也再不想看到你!你就死了心吧!”
景珏得意的朝他爹齐牙,似笑非笑的转身就走。
“你站住!”王爷在他身后呵斥道,“你刚才说什么?”
他脸色变得铁青,适才听闻了…那么多大逆不道的话,也没有这一句话给他的冲击大。
他一直以为自己瞒着儿子瞒得很好。他一直以为儿子恨他怨他,乃是因为他整日里流连花楼之中,不甚顾家。
原来……他竟然,竟然早就知道……
景珏缓缓回过头来,竟然用一种十分怜悯的目光看着自己的爹爹,语气带着浓浓的嘲讽,“对呀,我知道,早就知道,是你害了她,你害死了我娘!”
说完,他冷笑一声,头也不回的离开书房。
书房的门吱呀一声响,被人推开,又被外头小厮小心关上。
睿王爷无力的跌坐在木质的楼梯上,耳边反复回响着一句话“是你害了她,你害死了我娘”,一遍一遍。
景珏回到正房,却发现房中的一切好似都变了。
只是少了个人,少了些东西而已。可却像是什么都同以前不一样了。他心口猛的揪在一起,像是挨了重重一拳,闷疼闷疼的。
他走过厚厚的地毯,脚步很重。却没有发出声响。
以往,她是不是总会站在这里,笑意盈盈的说,“爷回来了?”
以往。她是不是总会赤着脚,倚在书架上,信手翻著书页,温润的脸让人望之好似整个人都宁静下来?
以往……
太多的回忆,竟在一瞬间纷至沓来。
景珏闷哼一声,甩了甩头。男子汉大丈夫,就要拿得起放得下。让她搬离的决定是他下的,那他就没有理由后悔以及不舍。
景珏转身出了正房。脚步不由自主的向着翠微苑而去。
一片翠竹掩映之下,翠微苑显得清净又不乏生气。这片翠竹被照顾的很好,冬日萧索之下,竟然还能保持鲜亮。
翠微苑中似有笑语溢出。热闹又欢快。
原本这气氛应当是属于正院的,如今,正院之中,却是再也听不到了吧?
“来人。”景珏唤了一声。后头离着老远的随从连忙快步上前。
“爷吩咐?”
“爷让请的太医,请来了么?”景珏垂眸问道。
“回禀爷知道,太医还在路上,不多时就能到。”
景珏挥手,随从连忙躬身退下。
一片翠竹的近旁,有一个又大又圆润的大石头,石头侧面爬了些青苔,上头却打磨的光亮干净。还带着繁琐富丽的花纹。
景珏缓步上前,坐在那大石头上,眼睑微垂,遮掩了他幽暗的目光。
宁春草说,苏姨娘是她的生母姨娘。
可他却看到,苏姨娘和他记忆中的娘亲一模一样,相隔十年的岁月,几乎没有在她脸上留下什么痕迹。他一眼就认出了她。
那么他和宁春草的关系……
景珏摇了摇头。宁春草的生辰八字他看过的,宁春草比他大了一岁。
那个时候,母亲应该是在睿王府上的!怎么可能在宁家,为宁家生下一个庶女呢?苏姨娘见到自己的表现。更是完全不认识自己的模样。
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只是容貌一样,而人,并非是同一个人么?世上,真的会有这么巧的事?
景珏心头一团乱麻。
他回头看了看翠微苑,他想要进去,想要去亲近那个可以温暖他的人。可他却又坐在石头上,恍如化作了另一块石头,一动不动。
万一呢……万一他们真的是一母所出的姐弟呢?
不会不会……
人心总是这般矛盾么?一面给自己一个猜测。一面又奋力的去否决这般猜测。
苏姨娘或许是经历了什么,完全忘记了以前的事情。说书人不是还说过,有些人在刺激之下,会忘记自己的过往么?苏姨娘或许就是这种情况呢?
他要将自己的母亲寻回来!
让她想清楚了过往。就可以知道,宁春草究竟是不是她的女儿,他和宁春草究竟能不能在一起了!
景珏霍然起身。
将随着家仆快步而来的太医给吓了一跳,“给世子爷请安!”太医连忙拱手。
景珏微微颔首,嗯了一声。
“世子爷哪里不适?”太医略有些紧张的问道。
景珏抬手指了指翠微苑,“不是我。你且去看看……”
话说了一半,他却又突然停下话音。
太医有些茫然的抬头看了他一眼,正打算迈步往翠微苑而去。
景珏却又开口,“看看她……”
啊?太医更茫然了,到底叫看什么?
“有没有……”景珏脸上竟微微有些涨红,一副不甚自在不甚自然的神色。
这太医倒是机灵之人,当即眼睛转了几转。轻轻哦了一声,抬头看着翠微苑的月亮门,低声道:“世子爷是不是想知道,里头姨娘是否有了身孕?这不难。请了脉便能知晓。”
景珏长长吐出一口气来,“甚好,你去吧。”
太医躬身行礼,随仆从迈进院子。
景珏脚步迟疑,想要跟着那太医一起进去,却又好似有些什么东西在牵绊他的脚步。
人心真是奇怪的东西,好似随时都要脱离你的掌控,让它往西,它偏要向东。让它不要多想的时候,它偏偏乱想不停。
他有些烦躁的在原地踱步。青石路面上是他被拉长的倒影。
爹爹最对不起的人是娘亲,他最对不起的人就是宁春草了吧?先是将她禁锢在自己身边,分明看出她眼中的抗拒。他却一次次逼她靠近。她终于目露温存缱绻之时,他却又一把将她推到了翠微苑……她会恨自己的吧?
景珏抬手敲了敲额头。
听闻院中有脚步声传来,景珏猛然抬头,正瞧见太医的身影,提着药箱,快步行来。
这一瞬间,景珏十分紧张。紧张之余,竟甚至有些期待。
他在期待什么?期待一切不可挽回后的肆意走下去?期待上天给他的理由让他不必顾及更多?
也许他自己都搞不明白。
“太医,结果……怎样?”景珏一双深邃的眼眸,炯炯的盯着那太医。
太医讪讪一笑,躬身道:“回禀世子爷……呃,这个……都还年轻,且世子爷还未有嫡妻过门,小妾先怀了孕,倒是不好。世子爷不必着急的。”
景珏闻言,愣了一愣,敏锐的脑子,这会儿却像是慢了半拍,须臾之后,他才语气淡淡的哦了一声,“没有?”
太医连忙点头,“是,没有。”
景珏挥手,“我知道了,看赏。”
家仆躬身应了,从袖中拿出一张飞钱来,塞入太医袖中,躬身送太医离开。
景珏又在原地徘徊良久,终是没有迈进那几步之遥的翠微苑。


 第173章 撑腰

次日,景珏并未知会宁春草,便一个人悄悄到了宁家。摸到了苏姨娘的院中。
苏姨娘正临窗绣着帕子,一面绣帕子,一面还低声哼唱着小曲儿。
她声音柔美好听,便是没有和着乐器的随意哼唱,也别有一番味道在里头。她拿着花棚子,白皙的手指,像蹁跹的灵蝶,上下翻飞。彩色的丝线,在她手的牵引之下,仿佛有了光芒,这单调的动作都叫人心生欢喜。
他安安静静的立在廊柱后头,悄悄看着她。细细回忆着儿时母亲留给他的印象。
在苏姨娘的身上,他看到亲切之感。感受到心底的眷恋之情。
可他从不记得,母亲会这般坐在窗边,绣着花儿,哼唱小曲儿。
母亲从来都是端庄的,端庄的叫人觉得有些严肃。唯独在他面前的时候。会露出慈爱温软的笑脸。母亲是林家的嫡女,带着林家的书快气,林家的世家气质。
什么叫大家闺秀,在母亲身上,就彰显无遗。
他那时虽然年幼,但母亲的一举一动那种大气秀丽,还是在他心底留下不可磨灭的印象。
苏姨娘却一举一动都透出南方女子的温柔婉约来,低眉顺眼宛若小家碧玉。
不一样啊……
容貌相同,气质却大相径庭。
气质是一个人从骨子里透出来的东西,难道也会随着时光而变迁么?或许是这十年来的经历,叫她变了?她若是能忘了自己,又如何不会忘了曾经的林家,曾经的她是林家那个傲然的女儿?
景珏不能自抑的摇了摇头,他搞不明白,究竟是自己弄错了。还是母亲变了?
“啊——”
突如其来的一声尖叫。
将倚靠在廊柱上头的景珏吓了一跳。
更是将正在绣花的苏姨娘猛地一惊。她闻声抬头,最先看见的不是院中尖叫的丫鬟,却是倚靠在廊柱上头,窃窃窥视她的景珏。
苏姨娘脸上一白,起身放下花棚子,慌忙从窗口退开。
那惊叫的小丫鬟指着景珏大喝道:“哪里来的登徒子?敢在这儿偷窥我家姨娘?!”
景珏冷哼一声,“给爷闭嘴!”
那小丫鬟被他狠厉的表情吓退了两步,转身就跑,“我去告诉夫人!”
苏姨娘迈步出来,却是唤不住那丫头。这丫头平日里惫懒得很,如今跑起来却这般飞快!
院子里重新安静下来,只有不甚温暖的阳光,洒满院落。
苏姨娘福身向景珏请安,“世子爷安好。”
景珏上前两步,慌忙想扶她起来,却又记起昨日里太过亲近,将她吓坏的事儿,今日唯恐再吓到她,连忙站定了脚步,“你快起来,无需多礼。”
“世子爷请走吧,这里是内院,世子爷在这儿多有不便。”苏姨娘退远些,颔首说道。
景珏抬头看了看那丫鬟跑走的方向,摇头道:“我现在离开,待会儿她叫了人来,你岂不是说不清楚了?”
苏姨娘飞快的看了他一眼,又垂下头去,“那世子爷能说清楚么?”
景珏微微一愣,“我自然能!”
“那敢问世子爷因何会在婢妾院中呢?”苏姨娘轻声问道。
“我……”景珏张了张嘴。却说不下去。
他能说自己是想来看看她,看看她和记忆中的母亲一不一样?想来确定,她是不是遗忘了什么,丢失了什么,而沦落到如今这地步?希望她是他已经失去了十年的母亲?
这样的话。不论哪句,他都不可能当着旁人的面说出来的吧?
景珏懊恼的皱了皱眉,也许他应该带着宁春草一起来的?
“爷做事,从来不需要跟任何人解释。”
他是指,不用同宁家来兴师问罪的人解释。
苏姨娘却轻轻哦了一声。“婢妾逾越了。”
“不是不是,”景珏连忙摇头,“我不是说你啊。”
苏姨娘恭恭敬敬垂首而立,再不多言。
景珏心中发闷,正愁无处发泄,耳边听闻一阵杂乱的脚步声而来,他眯眼抬头,向外看去。
果然那小丫鬟领了一大堆的人冲进院中。
后头一众的仆妇还簇拥着一位妇人,正是宁家后宅的当家主母,宁夫人。
旁人或许眼拙。不认得景珏。宁夫人却断然不会不认得。
她脸上本是带着得意的笑而来的,苏姨娘在她手底下十几年,从来没有让她拿住过什么了不得的把柄。想要好好惩治她一下都难。
如今儿女都大了,她倒是不安分起来了?院子里竟然藏了男人?这还了得!
凭着这个理由,莫说打她罚她。便是卖了她,宁老爷也说不出半个不字来!当然顾及着宁春草,她定然不会卖了苏姨娘,一顿皮肉之苦,总是逃不掉的。
当看到世子爷黑沉的一张脸时。宁夫人就明白,自己又打错了算盘。
宁夫人反应极快,她几乎脚步都未停下,在看清楚景珏那张脸的同时,立时就喝住众人,疾步上前,“啪——”的一耳光,狠狠打在那报信儿的丫鬟脸上。
丫鬟被打懵了,愣了一愣,才在旁人的提醒之下。慌忙跪地。
“你个眼拙愚钝的蠢丫头!胡乱说什么!这是睿王府世子爷,是三小姐伺候的爷,你眼被糊了吗?”宁夫人大骂道。
那小丫鬟被吓得不知所以,脸上还火辣辣的疼,她砰砰的磕着头。
宁夫人这才转过身来,朝景珏行礼请安,口气更是诚惶诚恐,“不知道世子爷大驾光临,有失远迎,未能好好招待世子爷。世子爷万莫见怪!这丫头眼瞎口拙,得罪之处,万望世子爷海涵!”
“看见主子院中有男子,不上前护主,却忙着跑出去报信。是为不忠。没有搞清楚来人身份,所为何事,便信口雌黄,是为不义。不忠不义且这般愚蠢的丫鬟,怎的就在苏姨娘身边伺候呢?”景珏缓缓开口,并不高的声调,却无端的在这寂静的院中透出威严来。
大冷的天,宁夫人额上几乎冒汗。
“宁夫人,安排这么一个小丫鬟,你居心何在呀?”景珏似笑非笑的看着宁夫人。
宁夫人听闻这话。腿都软了,“世子爷见谅,民妇……民妇……”
世子爷好整以暇的看着她,似乎饶有兴趣等着她解释。
宁夫人急的真冒了汗,却想不出何种说辞能安抚了这位小爷。
“世子爷。”苏姨娘忽而温声开口,她柔美的声线,在这冬日萧索的院中,却恍如春风般怡人,“这丫头是婢妾挑的,婢妾当初看中她憨厚,却不想是看走了眼。真多亏世子爷提点,方才看出表面之下的真心来。”
这是在为宁夫人开脱呢。没有借机借着景珏的势狠狠踩上主母一脚,反而在主母狼狈无措之时,挺身而出,主动帮主母。
景珏回眸看着苏姨娘,是该说她善良呢?还是说她睿智大度?
虽然她的气质和记忆中的母亲并不相符,可这般性情,却叫人如何也讨厌不起来,不禁不讨厌。反而越发心生欢喜,想要亲近。
“既是如此,那便发卖了她,再选了新的丫鬟来吧。”景珏点头,语气缓和。
宁夫人松了一口气。叫人将那连连叩首求饶的丫鬟拉了下去,“民妇这就挑选新的丫鬟过来伺候。”
“不必了。”景珏抬手止住,“宁家的丫鬟不顶用,王府里倒是不缺丫鬟,还是我亲自挑选了丫鬟,给苏姨娘送过来吧。”
宁夫人愣住。
苏姨娘更是微微惊讶,“世子爷,这……不妥吧?”
“有何不妥?”景珏轻笑,“我说妥,便是妥。”
眼见苏姨娘还要推拒,宁夫人连忙急道:“是,是,世子爷的话,自然是最妥当的,苏氏。还不赶紧拜谢!”
“不谢。”景珏连忙开口,好似唯恐苏姨娘真的朝他行礼。
看着和母亲一模一样的脸,不管她究竟是不是自己的母亲,这般向他行礼,他心中也是别扭至极的。
“一会儿我就将人送过来,你……”景珏看着苏姨娘,“照顾好自己吧。”
说完,他提步而去。扔下一院子面面相觑的人。


 第174章 姜维暗中有盘算

宁夫人上前几步,同苏姨娘一道站在廊下。
苏姨娘安静的垂手而立。
宁夫人身上的冷汗退下,一股小风吹来,她忍不住打个寒战,“你们母女两个,还真是一个比一个厉害呢!”
这话音真是讽刺。
苏姨娘却垂着头,好似什么都没听到一般,丝毫没有被激怒的神色。
宁夫人冷笑,“母亲和女儿抢男人,亏你也做得出?世子爷来,春草知道么?春草怎么没跟着一起来?连女儿的男人都不放过?你还是人么?”
这难听到极点的话,换做旁人,怕是早就跳起来和宁夫人拼命了。
苏姨娘却仍旧只是安静的站着,甚至将头埋的更低了,一副老实聆听教诲的模样。叫人的重拳好似都打进了棉花里。有气都发不出。
宁夫人冷哼一声,“这还真是本事,我还真就不敢动你。厉害厉害,佩服佩服!”
她一面说着,还一面拍了拍手掌。像是鼓劲儿一般。
苏姨娘自始至终动也不动,头也不抬,安安分分。
宁夫人见她完全不接挑衅,索然无味的哼了一声,转身带着一大群人,呼呼啦啦的又离开了她安静的小院儿。
院中扬起一片微尘,在阳光中飞舞,又缓缓落定。
苏姨娘这才抬头,看了看那不甚明媚的阳光,看了看众人离开的方向。
眼底藏着几许莫名,淡然的莫名,并无怒气。
她和宁夫人相处也有十几年了,宁夫人挑衅她的手段非但没有长进,反而越发柔和了呢,如此。哪里能激怒她呢?人自己不怒,理智就不会被吞没,也就不会做出无妄的蠢事来。
她抚了抚手掌,转身进门,又拿起花棚子,一针一线的绣起帕子来。
尘埃在阳光下落定,嘈杂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0 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