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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不嫁良人-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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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际上,她不应该担心,只是这一世多了苏力青这一个不稳定因素,她不确定这一回会不会出事。
第70章 苏力青
豺狼起漠北。
辽国大皇子苏力青背对着沂水旁,双手舀了一碗水; 仰头喝了一口; 双目若鹰眼; 视线不离周边。
他的士兵们散落在河旁,或蹲或坐,面上都带了倦怠。
向来谨慎的他,这些时日却有些急躁了。
长生天有灵,赐他重生; 可所有的一切却跟他梦中一点都不一样了; 一切都变了。
上一世,周朝征西将军卫国公之子陈衡,四战四胜; 俘虏大辽二皇子帖木; 生擒大辽大将果哈木。
他一方面为帖木被俘而喜不自禁; 一方面却又急于立功。
在京城耳目众多的他,选择南下; 擒获陈衡之妻; 当朝十公主,一路颠簸带至久攻不下的大同城门前。
新婚燕尔; 又是公主之身,陈衡定会有所顾忌; 拖延一些时间。
没想到; 他低估了陈衡的阴狠。
一支箭; 毫不犹豫地射向了十公主。
他还在发愣之余; 又是一支箭,直中他心口,力道之大,让人猝不及防。
随之而来的,是城墙上的万箭齐发。
他在箭雨中生生流尽了最后一滴血……
攻城攻了两个时辰,他在人群踩踏中挺了两个多时辰。
痛,彻骨锥心的痛。
辽兵溃败而去,无人管奄奄一息的他,他在生命的尽头,静静地看着死在他面前的那位弱质少女。
纵然是浑身鲜血地躺在地上,她仍有惊心动魄的美。
在他劫持她的千里路程中,他惊艳、动心、从而想要占有她……却被她以死相逼。
如今能死在一起,莫非是天意?
可长生天不怜他,他痛到无知觉时,那个青年将领、谋略奇才缓缓地走过来……
陈衡身形高大,面目若神明般英俊,他蹲下身子,手掌轻轻抚上了十公主的脸,然后将她抱在怀中。
苏力青清晰地听见他说:“早些了结才能不让你那么疼。对不起。”
他懂,陈衡是想一箭杀了她,让她免受屈辱。
他望着陈衡抱着十公主远去的身影,冷的全身发抖,连恨的力气都没有了。
他想要陈衡的命,想要做大辽的王,甚至,他想要入主中原。
可似乎一切都和前世不一样了。
他的替身在替他打探消息时被擒,死在牢狱。
西凉的宝藏,他提前去布线,寻求宝藏的密钥,可薛整整死在了京城。
西凉叛乱,前世无人管,这一世,却来了两拨军队前来平叛。
一桩桩、一件件,他觉得事情诡异极了,和前世截然不同。
他本来将这一切归咎于,他回来晚了。
可后来发现,这所有的事情,都有周国这位十公主的身影。
莫非她也重生了?
锦衣卫中有他的暗线,所以他得知十公主将偷偷前往大同后,便在杀胡口想要劫持十公主,然而却又被领兵而来的陈衡相救。
他懊悔至极。
一定要抓住十公主。或许,她有和他一样的机缘,或许,她和他才是命中注定。
思及此,他情绪有些澎湃。
一个辽兵捧来一只信鸽,将鸽腿上的纸条拆下来,恭敬献与苏力青手中。
苏力青展开,将其上的辽文默默读了一遍。
之后他将纸条团成一团,扔进了沂水中。
纸条随着旋涡打转,慢慢地随着水流而下。
大同城高壕深,陈少权满脸血污,伫立烽火台旁,目望远方。
辽人经过了一天一夜的进攻,终于疲累下来,暂时退散。
城门前的壕沟里,密密地散布了辽兵的尸体,血水流淌成河。
一座大同,他们费了老鼻子力气,强势攻击。
将大周的兵力拖在大同,辽人好趁虚直入,先破沂州,再攻破周边市镇,一步步蚕食大周的疆域。
届时,大同将成为一座孤城,守亦或是不守,都不那么重要了。
陈少权将自己的头盔取下,缓缓向城下而去,因连夜守城他,他的目光有些许的涣散。
小兵孟九安快步上城墙,急吼吼地说:“京里头来人了。”
陈少权点了点头,孟九安又一脸鄙夷地道:“是个白胡子老太监,还有个锦衣卫陪着。”
“传。”
就在城下,白胡子太监躬身施礼,并不倨傲也不巴结示好。
“陈将军,这里说话。”他小声道,引着陈少权往一旁去。
陈少权望了望周边肃立的士兵,脚下不动。
“有话但说无妨。”
白胡子太监姓贾名善,此时略显焦躁,犹豫多时才用极微弱的音量道:“将军……太上皇已被围困几日?”
陈少权嘴角微扬,反问道:“太上皇?我朝何来的太上皇?”
贾善沉默不语,看着陈少权的面色,过一时才勉强露出笑容道:“紫禁城有旨意,大同乃我国之重隘,万不可将兵力调离,全力守好大同。”
陈少权笑了笑。
“贾公公的意思我明白。”他高声起来,“来啊,将贾公公送到卫国公帐中,一同前往沂州。”
他看到贾善的面色由青转白,复又涨红,贾善争辩起来:“世子爷这是做什么?咱家还要赶回京城复命。”
两名士兵上前来,扭住了贾善的手臂。
陈少权拍了拍贾善的肩膀,笑言:“沂州城里坐镇的是大周天子,送你去复命,天经地义。”
贾善一路挣扎,最终被捂住了嘴,带出了陈少权的视线。
他扬手,一名锦衣卫闪过,在他身边立定,恭敬出言。
“这几日陛下被围的消息传出,留京的有些文官上书请四皇子暂摄帝位,以防陛下有何差池,不叫辽人拿住命脉。四皇子先是痛哭流涕再是百般哀求,之后呆呆而立,最后被扶上帝座。”
陈少权早料到如此情形,听闻此言,沉思一时道:“知道了。”
锦衣卫面色阴晴交替,轻声道:“世子爷,白大人领锦衣卫率禁卫军大部都在沂州,京中只余数千禁卫军与五城兵马……您说,如今该如何。”
陈少权摇摇头,轻言:“四皇子太蠢太急。”
他心中自有思量。
大同其实只要守住就好,当务之急是救出被困沂州的陛下。
好在卫国公已率大部赶往沂州增援,相信陛下会安然无恙。
他如今所要做的,就是守好大同。
而灵药的数千兵力编在了大长公主所率的护**中,将将行到沂州旁的娑婆乡,便遭到了辽兵的埋伏。
辽兵势众,一路围追堵截,眼光全程锁定大周十公主。
娑婆乡在群山环抱之中,护**护着十公主和大长公主的车轿,一路走到了碾河边。
汾水如锦,碾河若玉带。
大军行路忌群龙无首,护**军纪严明,乍受辽军埋伏,护**将领赵焕章号令全军往东继续行进,在碾河边反扑敌人。
辽兵约莫小一万人,被护**反扑,竟有些招架不住,节节败退。
在这档口,大长公主号令穷寇莫追,继续东进沂州城。
然而剩下的辽兵却不溃退,待护**行至合索乡时,溃退的辽军与围困沂州城的辽军大部会合,竟生生将大长公主所率护**团团围住。
北方天寒,苏力青领大军自山头举火把缓缓走下,冲着在包围圈中淡定自若的大长公主喊话。
“这位老太君,如今你一万护**被我大辽虎军困在这山洼地里,无路可退,快将十公主交出来。”
灵药立在大长公主身旁,看火光中苏力青的脸,只觉心头怒火横生。
“苏力青,我只是一介女子,不领兵不打仗,你缘何紧追我不放?”她嗤笑出声,“莫非,是想拿我去要挟大周的天子和将领?”
大长公主握住灵药的手,示意她莫要动气。
“苏力青,你父亲当年就是一个怂货,如今看来你也不咋地。”大长公主说的一口北音,豪气冲天,“用女人来要挟他人这等下作事,也只有你做得出来。”
苏力青双眼冒火,极力忍住心中的火气。
他高高地举起手,将一柄匕首举在手中,叫嚣。
“十公主,想必你同我一般,都经历了一样的事。我事事洞察先机,却仍不及你知晓变化后作出的改变。这柄匕首,想必你认识,上面写着稚川 陈少权五字,他人已落入我手,若你知趣,便用你的人来换他的命。”
大长公主神色自若,高声道:“他若被你所擒获,若无逃生希望,自会为国捐躯,这是我们卫国公府的光荣和荣耀。你以陈衡的性命威胁不到任何人!保家卫国,无惧任何艰难险阻!我劝你死了这条心。”
灵药心头一震。
原来,卫国公家的儿女,自小受的,是这般的教育。
前世,陈少权毫不留情的射死了她,其一固然是有与她素未谋面的缘故,最大的因由,大概是不想因为她,而舍弃保家卫国的信念。
她扪心自问:“我身为大周的公主,享天下之养,这些时日,照料灾民,平定西州叛乱,这一切所做,是为着自己的心意,还是对万民有天生的责任?而陈少权,他上一世保家卫国,不满闵夫人为他安排的婚姻,三年不回京,再见到妻子,却在万军阵前。莫非真的能要求他因为自己,而放弃守城?放弃大周的疆域?换了她,她会么?”
以圣人之心度人,人皆有瑕疵。
她静静地看着苏力青,良久,回身拥抱了一下大长公主。
在她耳边轻声道:“姑奶奶,这一回,我去换陈少权。”
大长公主拉住她,目光慈祥:“好孩子,少权怎么会落入他的手中,这种骗人的伎俩,你也相信?”
灵药啊了一声,突然觉得自己有些蠢。
苏力青见远处的灵药似乎不为所动,着急起来。
“十公主,莫非你当真不在乎他的性命?”他喊道,“那么,我想和你谈一谈!”
灵药看着他手中的,陈少权的匕首,心神不宁。
她高声回话:“你想和我谈什么?”
苏力青举起手起誓。
“就在碾河边,你给我一炷香的时间,我有话与你说。我向长生天起誓,谈完之后我放你们去沂州城,咱们正大光明地在沂州一战。”
灵药看向大长公主。
大长公主摇摇头。
“不可。”她握住灵药的手,目光坚定,“跟蛮子没什么好谈的。”
灵药反手盖住她的,晃了晃。
“姑奶奶,我去和他谈一谈。”她是知晓一些苏力青的脾性。
大长公主仍是拒绝,连同灵药身边的锦衣卫郑登峰也下拜在地,恳请公主要以身涉险。
灵药下定了决心,慢慢往碾河边走去。
距离梁军对弈处已有二十丈之遥,郑登峰连同一队锦衣卫在一旁远远跟着。
苏力青静静地看着灵药。
灵药也看着他。
他是个满脸胡子的辽人,眉眼粗犷、皮肤黢黑粗糙。
灵药首先开口。
“你也是从那一刻回来的。”她毫不讳言。
苏力青点头。
“既然长生天给了你我重活一次的机会,那么你我合该在一起。”他斩钉截铁地说道,“十公主,上一世,陈少权将你射死在阵前,这一世你为何还愿信他?”
灵药不想回答他的问题。
“如果你是想问我这个,那么没什么好谈的。”灵药转身想走,手腕却被苏力青一把拽住。
他的手掌粗糙,握的人生疼。
郑登峰飞跃上前,却被苏力青架上灵药脖颈的匕首逼停了脚步。
苏力青紧紧将灵药扣在身前,口中似在哀求又似在威胁。
“公主,若你能跟我,我愿撤兵,退大周国门百里。若你不愿意,那我只有杀了你!”
灵药紧紧去抓勒在自己脖上的大手,懊悔自己的大意。
“你不要妄想!我大周兵强马壮,何须你来退兵!”
苏力青哀嚎出声。
“你宁愿死都要和陈少权在一起,那好,我就让你再死一次心!”他叫嚣着,“我倒要看看,这一世,他会不会仍在大同城前将你射死!”
灵药心头一颤,更加猛烈的挣脱起来。
护**看到十公主被俘,都动了起来。
山上忽然射下一阵带火的箭雨,将护**团团包围住。
大长公主指挥人迎战,苏力青却在箭雨的保护下,挟持灵药而去。
第71章 负图
在周灵药看来; 苏力青是一个有心理缺憾的人。
他虽是辽国大皇子,却在幼年与其母妃关在塔城牢狱; 十四岁才被接回。
说是辽国大皇子,可辽国; 有二十七个皇子。
他是凭借战功,才有了如今的权势。
培养摩教在西州的势利; 从而使西凉全境动乱。
入侵北氐; 将东项灭族; 他站在滔天罪恶上,培养了自己的势利和在辽国的声望。
他主张入侵大周; 再立战功,从而借此在辽国称王。
可惜上一世的他,终究是死在了大同城下。
“前世是我大意,这一世我不会输。”他望着遥遥的山脉; 缥缈的北方烟雾,吐出了一句话。
灵药坐在他的对面; 双手虽被绑住,但全身上下均未有伤口。
或许是同为重生之人,苏力青又对她心怀爱慕; 她并未受到苏力青的侵害。
灵药静静地看着苏力青; 面色安静淡然。
“苏力青在你们的语言中,是什么意思?”她静静发问。
“聪明。”
灵药随着他的目光看向远处。
“那你可一点都不聪明。”她轻笑一声; “你以为你输在哪里?”
“卫国公陈婴。”他突然面上划过一丝恨意; 咬牙说道; “周朝有如此神将也就罢了,他还有一个儿子,莫非他也重活了一遭?才会刚上战场就立下如此战功?”
灵药听到他这样说陈少权,笑了笑。
“你错了。”她敛起笑容,肃穆道,“前世,你以为是输给了大周的神将和料事如神的战略,亦或者是大周有强过辽国数倍的强壮兵力,但实际上,前世你输给的,是人心。”
“前世你四路齐发,不光大同攻不下来,其余三城同样折戟,只是一些小市镇在辽人的铁蹄下陷落。你为了攻破大同,千里迢迢将我从京师掳来,结果如何呢?”
“大周人在你们眼中,是羸弱不堪的中原人,心性没你们坚韧,身体没你们强壮,可你们用尽一切办法,却攻不破一座城墙,因为大周人有你们没有的东西,那就是我们信奉的道。道告诉我们,国家危亡,你要挺身而出,即使你没有义务没有帮手①”
她将眼光转向苏力青疲累的脸庞。
“纵使你拿更多人的性命去威胁大周的将领,他们都不会屈服,因为他们坚定信仰的,是汉人的道统。”
苏力青听她说完,只觉脑中有浆糊,没办法服气。
“前世,我不光抓了你,还从朔州抓了陈婴的女儿。”他丝毫不隐瞒的说出,“那个十一二岁的小姑娘,在我抓她的第二天,就咬舌自尽了。”
灵药脑中轰的一声,不由地胆寒。
“前世你抓了陈雪舟?”她的声音不自禁地开始发抖。
“我不知道她叫什么。”他陷入了沉思,“一个那么小的小姑娘,莫非也信仰着所谓的道统?”
灵药的视线渐渐模糊,她轻轻抽泣了一下,抬手将滚落的泪水拂去。
家国存亡之际,很多人都默默地死去。
她先前所计较的一切,突然都成了笑话。
“你先前答应的,可做到了?”她想到在娑婆乡围困的大长公主。
苏力青却像是恼了一般,怒视着她。
“我在你眼中,就是一个如此不堪的蛮夷?我答应你的事,一定会做到。”他挥了挥手,似乎想挥走心中的烦躁,“你们周朝的那个老婆子只不过带了区区一万护**,能成什么事。更何况,前线需要人手,没必要浪费兵力和他们死耗。”
他不安地移走视线。
“我只是为了你而已。”
灵药嗤笑出声。
苏力青突然跪在了她的身前,像赌咒一样的说起来。
“十公主,前世你与我相伴十几天,莫非对我一点感情都没有?”他眼神渐渐迷醉起来,“天命如此,你我应该相伴。”
灵药站起身来,笑着向他。
“你将我掳来的理由,是陈少权在你的手中。我是因他而来,怎会同你苟且。”灵药眼神坚定,
“我低估了他。”
是的,她从头到尾都低估了陈少权。
他那样的人,会为了家国而抛弃牺牲自己的一切,更何况前世的她只是他素未谋面的妻子。
陈雪舟,那个小小的,活泼的、爱碎碎念的小姑娘,竟然也会怕自己威胁到父兄,而咬舌自尽。
而她呢?
她渐渐地,对自己失望起来。
她默默看着苏力青悲哀的脸庞,缓缓说道:“我跟你来,还想跟你确认一件事。”
苏力青闭上了眼睛,旋即睁开,似乎在平复心中的情绪。
“你问。”
“西州是如何变成这样的。许羡臣和负图法师,在哪里?”
苏力青乍听到这个名字,竟然有些讶异,又确认了一遍:“……许羡臣?”
灵药点点头,神色平静。
“是,许羡臣,西凉国上宾。”
自从在卫国公陈婴那里知道了母亲当年的情郎许羡臣之后,她便在西州多方打听,竟然从许多人的嘴里知道了许羡臣的事。
拼拼凑凑,竟让她也知道了些他的事迹。
许羡臣,太一宗张天师的弟子。
青年时入西凉。
假作丝绸商人,结识西凉王女苏婆诃,二人坠入爱河。
两年后,西凉被辽人入侵,大周派卫国公陈婴相助,将西凉纳入大周版图。
苏婆诃的画像被进献朝廷,天子命卫国公陈婴护送苏婆诃入京。
为了西凉安定,西凉王女毅然斩断情丝。
许羡臣,与保管昙无达高僧舍利的负图法师,一佛一道共同辅佐西凉王室。
然而三年后,许羡臣却销声匿迹。
负图法师则被辽人擒获,逼问西凉皇宫宝藏的下落。
苏力青有些紧张。
负图如今在沙海牢狱中,不见到舍利至死不吐口西凉皇宫的秘址。
而他们已寻许羡臣数年,却一无所获。
他,究竟去了何处。
苏力青很快就坦然了。
“不知,我也在寻找他的下落。”
“我要见负图。”灵药斩钉截铁的要求。
苏力青也斩钉截铁地拒绝。
“不行。”
灵药不为所动。
“我是西凉王女苏婆诃的亲女,我这里有昙无达法师的舍利珠。”她平静地说道,“若由我来与负图法师交谈,西凉皇宫宝藏的秘址,定有进展。”
苏力青有些犹豫了。
那可是西凉皇室的宝藏,为了这个宝藏,辽人付出了多少年的代价,而他也因为许诺要将宝藏寻出,献给父皇,而被内定了下一任辽王……
那些成千上万的金银珠宝,可以买多少牛羊战马,可以买多少良田土地,可以养多少强壮士兵……
他有些心动了。
灵药趁热打铁。
“我只想找到宝藏。”她笑起来,“只要一点点。”
她将被绑着的双手一摊。
“其余的,全给你。”
苏力青开始沉思。
良久才道:“好,只给你一日时间,三天后,随我去大同。”
灵药垂下了眼眸。
“拿我去敲开大同的城门吗?”
苏力青突然笑了,胡子也抖了起来。
“不,我是想让你对陈少权死心。”
带你去大同,让你在城下再死一次。
这一次,我不会让他把箭射在你的身上,我会让他把箭射在你的心上。
灵药不再说话,眼眸垂下,遮挡了其中的不屑。
她已明白了家国大义,又何必在乎陈少权的那一箭射还是不射。
沙海牢狱便在漠北的沙漠中,距离如今所在地并不远。
行了一天的路,便赶到了。
这里是建造在沙漠地底的牢狱。
其中关了十七个和尚。
顶顶地下,是负图法师。
灵药隔着铁栏杆往里面望,一个皮肤干枯若树皮的长须长发老者躺在其中。
他老的连眼睛都睁不开了,口中却还在念诵着什么。
灵药静静地去听,屏息凝神。
“不生不灭,不垢不净,不增不减。……乃至无老死,亦无老死尽。”
是心经。
身边的苏力青不耐,高声道:“负图,西凉来人了。”
灵药回身望他。
“请你回避一下。”
苏力青断然拒绝。
“不可能。”
灵药笑了一笑,正要出言,却听负图在其中沉沉出言。
“是哪一位。”
他的声音太过苍老,似乎没有一百岁也有九十多了。
可他实际上只有五十多岁。
灵药慢慢走了进去,面对着躺着的负图法师,双手合十,跪拜行礼。
“南无阿弥陀佛,药师佛座下弟子周灵药敬问法师安康。”
苏力青在一旁嗤笑出声。
负图却缓缓地、艰难地坐了起来。
他双目浑浊,似乎已不能视物。
“周灵药。”
灵药将藏在胸口的舍利子拿出来,递在了负图苍老的手中。
“法师,我乃西凉王族苏婆诃之女。家母曾与许羡臣相识。”
负图面色毫无波动,手中轻轻摩挲着那枚舍利子。
良久,目中有泪水涌出。
“苏婆诃。”他轻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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