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月夜花朝-第43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起暖意,笑得眉眼弯弯道:“我当然明白叶大哥是为我好,不过这些只是虚礼,就算排场太大,也只是做给外人看得。”随后她脸上又有些发红,低头道:“只要我心里知道他是如何对我就够了。”
玉面罗刹望着她这幅含羞带怯的模样,忍不住摇了摇头,心叹就你这点出息,以后成了亲也是注定被他吃定,实在是丢我家的人。随后又强硬道:“无论如何,礼数还是要做足,你只管听我的,必定要你风风光光嫁出门去。”
薛玥知道他总是向着自己,生怕自己吃亏,也就从善如流得不再与他争辩,这时玉面罗刹已经踏出门,道:“随我出来,带你去个地方。”薛玥顿时被勾起了好奇心,连忙疾步跟了上去。
“金玉满堂”是京城最著名的银楼,极为气派地分了上下三层,每一层都陈设了不同的金饰,一进门便能感觉到金碧辉煌、光彩夺目。薛玥平日里虽极少接触这些,但到底也是豆蔻少女,一进门就看得眼花缭乱,件件爱不释手。玉面罗刹见她看得双目放光,抱胸笑道:“你自己选几个样式,让他们给你做。”
薛玥连忙放下手上一只镶丝金簪,凑过去小声道:“你可知道在这里打一件金饰得花多少银子。”玉面罗刹挑眉得意道:“你只管选几件去做,银子不用你操心。”
薛玥越发狐疑起来,急忙瞪着他道:“你哪来的银子!”
玉面罗刹知道她又在胡思乱想,无奈道:“你放心,我这银子的来路绝对正当。”他又将语气放柔,唇角漾起笑意道:“我家妹子要出嫁,我自然要存些家底,给她好好置办一份嫁妆。”
薛玥呆呆望着他脸上的笑意,顿时觉得眼眶有些发热,内心感动翻涌,玉面罗刹见她已经快要哭出,便伸手揉了揉她的发顶轻轻安抚,又柔声道:“反正我这辈子,也只有你这么一个妹子。”
顾府书房内,微风卷着墨香扑面而来,顾勋正站在桌案后,广袖长袍、青衣束带,执笔亲书一份礼单。他写了许久,才转头对坐在一旁的张冲道:“你过来看看,这些是不是差不多了。”
张冲拿起那份礼单仔细看了看,又忍不住问道:“这些吩咐下人去做即可,大人何必亲自来写。”
顾勋擦了擦手上的墨迹,笑道:“她既然想要我将礼数做足,我自然要自己亲自来写才显得出诚意。”他又低头自嘲地笑了笑,道:“何况我现在也并没有什么事可做。”
张冲叹了口气,问道:“今上至今还未下旨,大人可探到消息,今上心中到底是什么想法。”
顾勋摇头道:“我安插在朝中的人,都已被李元甫一个个清除,现在朝中是什么形势我也不是很清楚。不过这么多年,我也累了,等圣旨一下,我便与小玥成亲,归隐田园、不问世事倒也乐得清闲。”
张冲明白他嘴上虽然如此说,但心中必定不会甘心,毕竟为这个敌人,他们已经准备了太长时间,只恨那人的手段太过阴毒……张冲在心中叹了口气,到底是为他觉得有些不值,但是如今又有什么办法呢。
他又抬起头时,看见顾勋不知想起了什么,唇角勾起轻笑,突然发现,这些年来,从来没见他笑得如这般轻松与自在,于是又有些释然起来。
就在这时,门外突然传来一阵嘈杂,一位小姐打扮的姑娘不顾门外小厮的阻拦,抱着一个小包袱拼命冲了进来,一见到顾勋,似是受了极大的委屈,大大杏眼中啜着泪水,可怜兮兮地唤道:“顾大人……”
顾勋微微皱起眉头,觉得这位姑娘看起来有些面熟,但一时想不起在哪里见过,而身旁的张冲已经惊呼出声:“叶小姐,你怎么来了!”
☆、第6章 。14|
叶聘婷比之前憔悴了许多,白润的小脸上下巴愈发尖瘦,她抱着包袱小声啜泣着,单薄的双肩不断抖动,看起来像只楚楚可怜的小兽。
顾勋见她衣着有些狼狈,知道她在路上想必是吃了些苦头,只得放柔语气道:“叶小姐你先别哭了,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叶聘婷听见他的声音,越发觉得委屈起来,只抽抽搭搭哭个不停,半晌说不出话来。顾勋被她哭得脑子有些生痛,这时一旁的张冲走过来,掏出块帕子自桌案下递给他,那意思再明白不过:让他送上去给叶娉婷拭泪。顾勋却只回瞪他一眼:你自己怎么不去送。
叶聘婷自顾自哭了一会儿,也觉得有些丢脸,便吸了吸鼻子,皱着小脸道:“我爹……我爹要把我嫁给周太师家的次子周显平。”
顾勋与张冲对视一眼,瞬间都明白了她的来意,面上却并未显露分毫,只淡淡道:“周家世代显赫,据顾某所知,周显平才学出众,在京中世家子弟中颇负盛名,也算得是一门良配。”
叶聘婷脸上泪痕未消,乍听他此言便有些不痛快,只仰着脖子倔强道:“我与那周显平素未谋面,如何能嫁他。这是关乎我一生的大事,爹爹怎能不管不顾,随意就替我做了决定。”她说得激动起来,白皙的脸上泛起了一层红晕。她自小就爱读才子佳人的故事,一心向往着自己的姻缘也能如书中那般浪漫动人。自从在酹月楼被顾勋救下,平日虚空的憧憬便落到了实处,那人影子始终在心中盘桓不去,就在她想着该如何向爹爹说明心意之时,却被强硬地许了人家。于是她也横下一条心,负气出逃来投奔意中人,第一次做出如此大胆的行为,她虽是忐忑不安又觉得新鲜刺激,只是不知他对她是否怀着同样的情愫。
想到此处,她双颊上红晕更盛,抬眸偷偷朝顾勋望去,只见他青衫广袖,端坐案旁,姿容俊逸更甚初见,心中顿时如小鹿乱撞,按下了怯意道:“那周显平就算有千好万好,却并非我心中的良人,所以我寻了个机会从家中偷偷溜了出来,可我在京中并不认识旁人,便只有……只有来找顾大人你了。”
顾勋以指腹在桌案的上轻轻摩挲,一时间转过无数念头,不知该如何决定,这时张冲已经满脸堆笑地走了过去,道:“叶小姐千金之躯,竟有勇气孤身外出,在路上一定吃了不少苦头罢。”他见叶聘婷眼眶又开始泛红,生怕她又哭出来,连忙一把接过她的包袱,道:“既然来了,就让顾大人先安顿小姐住下再说吧。”叶聘婷本就藏不住心事,一听能留下便立即转悲为喜,却瞟见顾勋还是抿唇不言,心中稍稍有些失落。但她很快就振作起来,只要不是立即把她送回府去,就代表还有一丝希望,于是开心地朝顾勋一福,道:“那就先谢谢顾大人了。”
顾勋手中不自觉地揉起桌角的锻布,眼神闪烁不定,最后终是吩咐下人道:“为叶小姐收拾间屋子出来,让她先好好歇息一下。”叶聘婷期期艾艾地站了一会儿,发现顾勋并没有亲自带她前去的意思,眸间便黯淡下来,抱着包袱正准备朝外走去,突然又想起一事,转头问道:“我进来的时候看到下人们在准备红绸,是府中要有什么喜事吗?”顾勋迟疑片刻,刚要开口,张冲已经脱口而出道:“顾大人这几日要办寿宴。”叶聘婷放下心中的忐忑,暗笑是自己多想了,于是眯起眼笑道:“看来我来得甚是时候,还能喝上一杯寿酒呢。”
顾勋望见叶聘婷的背影消失在门口,便意味深长地望了张冲一眼,冷冷道:“你如今的心思倒是大有长进。”他被停职查办之事早已在京城传得沸沸扬扬,这个时候还有心情去办什么寿宴,也只有那位单纯好骗的叶小姐会信。
张冲却面无愧色,倾过身激动道:“那叶小姐自小养在深闺,家教极严,这次竟有勇气拒婚出逃,可见是对大人情根深种。若能把握这次机会,娶了内阁次辅的嫡女,日后还怕没机会东山再起吗!”
顾勋从未觉得张冲像此刻这般不顺眼过,他冷下脸,挥挥手示意他莫要再说下去,谁知张冲不退反进道:“我明白,如果这样做极对不起薛姑娘,但是成大事者怎能拘于儿女私情。其中道理,我就算不说,顾大人心中也应该有数!”
顾勋被他说得越发烦躁,喝道:“够了,这些事我自己会处理!”
张冲见他眼中怒意渐盛,却丝毫没有退缩之意,其实他又何尝愿意做这个坏人,但有些话必须得由他来点破,“属下斗胆进言,不过是说出大人不敢承认之事而已。您筹谋多年,耗尽心力,如今离目标只差一步,怎么可能心甘情愿就这样放弃。李元甫不除,始终是猛虎在林,他既然察觉大人的谋划,绝不可能就此善罢甘休。更何况,他总有一日会查出李修文被处死的真相,那时大人无权无势,拿什么和他斗?这次如果能狠下心来,只是对不起薛姑娘一人,若轻易放弃,白白错失这次机会,则是对不起宋大人在天之灵,更对不起那些白白牺牲的同僚。”
顾勋想不到一向温和的张冲竟会有如此咄咄逼人的时候,腾地拍案站起,满面怒容瞪着他,正要开口,突然抬头朝外喊道:“是什么人!”
他疾步奔到门前,却发现外面只余树影摇动,根本不见半个人影,心中莫名有些慌乱,不自觉地握紧了拳头。
玉面罗刹今日沽了些酒,正坐在厅堂中准备畅饮一番,却望见薛玥失魂落魄地推门进来,眼眶红红好似刚刚哭过,连忙冲上前问道:“发生什么事了!姓顾的又欺负你了!”
薛玥摇了摇头,又望了望他手中的酒瓶,神情落寞道:“还有吗,我想喝。”
玉面罗刹蹙着眉,将手中的酒瓶递了过去,薛玥悻悻地垂头自饮,好似被什么事深深困扰。两人一直喝到明月挂上树梢,玉面罗刹才忍不住夺过她手中的酒瓶,问道:“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薛玥这才抬起头,眼神却不知落在何方,好似已经醉了,“那个叶小姐从家中逃婚,跑到他府中去找他了。”
玉面罗刹想了一会儿才明白她口中所说得叶小姐是谁,面色顿时冷下来道:“所以他为了能攀上高门,便想对你悔婚吗!”
薛玥摇了摇头,眼中却涌上一层雾气,“我也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但是我知道若他能娶到那位叶小姐,便是唯一能翻身的机会。可我却不甘心,明明……”她又低下头死死咬唇,才控制自己没有哭出来。
玉面罗刹眼中寒意翻涌,突然站起身道:“这个简单,我现在去把那叶小姐杀了便是,他也就用不着纠结了。”
薛玥本已有些醉意,待他抬头一看,玉面罗刹已经走到门口,顿时吓得酒醒了一半,连忙冲过去拉住他的胳膊道:“你千万别乱来,还嫌这事不够乱吗。”
玉面罗刹挑眉道:“你放心,我定会做的不留痕迹,肯定不会让他惹上是非。”
薛玥见他竟执意要用这个荒谬的法子,只觉得哭笑不得,却又生怕他惹出大祸,连忙冲到前面去拦他,这时却听见门外传来一声怒喝:“你们在做什么!”
薛玥这才发现,自己一时情急,手脚并用想去拦玉面罗刹,从外面看起来好似正要将他抱住,但是当她看清来人,顿时一团火窜了起来:你自己府里还藏位姑娘呢,有什么资格说我!
顾勋本以为他这一喝,薛玥会立即放手,谁知她却只是愣愣站在原地,他心中愈发不快,连忙冲过去想把她拉到自己身边,想不到薛玥竟又往玉面罗刹身后一缩,只是狠狠瞪他。
顾勋闻到两人身上重重的酒味,顿时觉得心中堵得发慌,不满道:“你我马上就要成亲,有什么事需要深更半夜和他在这里喝酒,还拉拉扯扯?”
薛玥也来了气,盯着他质问道:“你既然也知道我们就要成亲,刚才为什么不敢大大方方告诉那位叶小姐!”
顾勋被她说得一愣,他那一刻的犹豫果然被她看在眼里,现在已是百口莫辩,只得叹了口气,道:“你就如此不信我吗。”
薛玥咬着唇,借了酒意赌气道:“你既然是要做大事之人,又何必在乎我怎么看你,反正这亲事你也还未下聘,就当从没有这回事罢。”
顾勋想不到她如此轻易就说出悔婚的话,顿时又气又急想要拉她说清楚,却看见玉面罗刹冷着脸挡在她身前,一副生人勿进的模样,于是也动了怒,便不再辩驳转身拂袖而去。
长巷冷清,灯笼摇曳,顾勋望着自己的影子被孤零零地投在石板地上,越想越觉得气愤,难道自己亲口许下的承诺,在她眼中就如此一文不值!当他看见叶聘婷出现之时,确实有过短暂的犹豫和挣扎,但他顾勋就算再不堪,也不至于需要利用女子的感情来上位,今晚特意来找她,本来是想和她说明此事,想不到她竟被她误会至此。
薛玥见顾勋的身影消失在门前,才反应过来自己刚才说了些什么话,她努力想说服自己:他不敢做出决定,就由我来帮他做好了,可心中仍是悔恨难当,怄气归怄气,干嘛要说什么当没有成亲这回事的话。
她越想越觉得难受,便抬头望向玉面罗刹,可怜兮兮道:“叶大哥,我有些后悔。”
玉面罗刹已经快被她气死,想不到她如此意气用事,三言两语就把煮熟的鸭子放走了,他一时说不出话来,只抱着胸狠狠瞪她。薛玥抱膝蹲下,叹了口气道:“早知道也应该等他明日送了聘礼后再同他翻脸,好歹还能落下些银子。”
玉面罗刹闻言微楞,随后也陷入了同样的懊悔中,自己怎么没想到这点,这次可真是亏大发了。
☆、第93章 两心知
七月初八,宜纳采,如果没有那些风波,本应是和媒人商定的过礼之日。
薛玥前一日酒喝得有些多,清晨便就觉得头痛欲裂,索性躲在房里昏睡到日上三竿。无论发生了什么,能够睡得着总是一样好事,只要睡死,就能将自己包裹起来。不用面对那些可能的困扰与伤害。只可惜不管怎么睡,总有要醒来的时候,当薛玥被门外的嘈杂声吵醒,忍不住抱怨着用薄被捂住了脑袋,浑浑噩噩中却闪过一个念头:自己家中哪来的声音,难道是糟了贼!这么一想,她便完全清醒了过来,连忙穿衣下床,可当她站到院中,却忍不住揉了揉眼睛,怀疑自己是否还在梦中。
明明是她家的宅院,入眼得却都是陌生的人和物事。几名穿着大红喜服的小工鱼贯而入,大红的束帛、赤金的首饰甚至白花花的纹银被一担担抬了进来,看得薛玥眼花缭乱。然后她便望见了顾勋,他穿着一件淡蓝色的杭绸直缀,乌发以方巾束起,就这么迎着满室的嫣红,转过身朝她微笑。
薛玥觉得自己一定是宿醉未清,竟莫名觉得心跳有些加快,但是昨日的情形很快涌上心头,令她胸口一阵发闷,冷下脸质问道:“谁让你们进我家来得!”
顾勋微微一笑,极坦然道:“我敲了半天门没人应,怕误了吉时,便只能自己进来了。”
他没说自己是怎么进来得,但是薛玥一眼就瞅见了大门上被弄坏掉的无辜的锁,再看那始作俑者仍是笑得如沐春风,忍不住瞪他一眼,冷冷道:“顾大人真是贵人多忘事,你我婚约已除,你这么带人强行闯进来,我可是要告上官府的。”
顾勋皱了皱眉道:“纳吉已过,聘书已下,若是说悔就悔,岂不是要坏了你我名声。”
这无赖的口吻实在太熟悉不过,薛玥忍不住翻了个白眼,但此时所有聘礼都已经悉数搬入厅堂内,薛玥对着一屋的箱子,也觉得有些发懵,现在该怎么办,把这些再一点点抬回顾府吗,好像是有些不想话。
就在她蹙着眉苦思之际,竟未察觉到顾勋何时来到了她身后,随后腰上一紧,便猝不及防地跌入他的怀中。顾勋将她紧紧圈在胸前,贴在她耳边轻声道:“这次是我不对,你莫要再生气了,好吗?”
薛玥满腹的委屈被藏了一晚,此刻被这句话全部勾出,内心顿时酸楚难当,竟不自觉地红了眼眶,赌气道:“你既然舍不得拒绝那位叶小姐,还来找我干嘛,只要你不再来招惹我,我可以当以前的事都不作数。”
顾勋叹了口气道:“难道你真的如此狠心,说放弃就能放弃。”
薛玥眼眶含泪,却倔强地不去看他,道:“你昨日那般语焉不详,难道不是因为心中已有动摇。你若不能真心对我,我薛玥也不是那般提不起放不下之人。”
顾勋也被她说得有些激动,道:“好,既然如此洒脱,你手中这只玉镯为何舍不得取下。”
薛玥一时语塞,赌气地扯住腕上的玉镯就要取下,却又迟疑地僵在原处。
顾勋将她的手握在胸前,柔声道:“你舍不得,我也同样舍不得。我承认,叶聘婷来找我时,我确实有过一刻的动摇,因为无论怎么计算,这都是我绝不应错过的机会。但是谁让我已心系与你,又怎能违心再去娶了别人。我是曾经说过一些谎话,也做过一些错事,但求亲那日所做誓言却是发自肺腑,绝不可能轻易反悔。你我一起经历过那么多事,难道还值不起这一点信任吗?”
他的目光柔和而坚定,仿佛将她心中的阴霾全部照亮,薛玥喉中仍是哽咽着,低声道:“你真得,不会觉得可惜吗?”
顾勋笑着吻去她脸上的泪痕,道:“男子汉大丈夫,若是需要利用女子的感情来成全自己所图,岂不是枉为男人,我若如此做了,就算能胜了李元甫,也会我向老师承诺的清明之志变成了个笑话。所以,”他将她的头靠在自己胸前,把玩着她鬓角的碎发道:“还不如老老实实和你做一对柴米夫妻,从此苦乐共当、祸福同享,你看可好。”
薛玥觉得自己那颗跌撞了整夜的心,终于落了地、靠了岸,此刻又被甜意一点点沁满。她忍不住在他怀中使劲蹭了蹭,只觉得这怀抱如此温暖舒适,到底还是舍不得罢,过了一刻,才又问道:“那你准备拿那位叶小姐怎么办。”
“我今日一大早已派人去了叶尚书的府上,他应该马上就会差人来接叶聘婷回去。”顾勋见她的小脸靠在他的衣襟之上,如同一只娇憨撩人的小猫,忍不住捧起她的脸颊,啄上她的唇道:“收了我的礼,以后便是我的人了,若再想悔婚,可是要赔银子的。”
薛玥笑着踮脚去迎合这个吻,与他唇齿相依,交缠难分。阳光自他背后洒下,涤去所有阴影,从此两心如一,无垢亦无尘。过了许久,顾勋才舍得放开她的唇,道:“我想把成亲的日子定在本月十八,你觉得可好。”
薛玥惊讶地抬起头,道:“这么快。”
她眼中尚余泪光未敛,脸颊却泛着酡红,看得顾勋有些难以自持,忍不住又在她耳后、颈间吻上印记,轻声叹道:“我还觉得太迟,恨不得今日就把你接回府中。”
薛玥被他亲得脖子上痒痒热热,又被这话弄得脸红更甚,便笑着想躲开,却见顾勋脸色突然一沉道:“不过现在还有一件事需要处理。”
说完他自怀中掏出一物,挥手就往房檐上打去,一道银光划过,房檐上瞬时飘下一道白色的身影,轻飘飘落在了地上。薛玥皱起眉望着有些面前一脸坦然的玉面罗刹,道:“你躲在上面多久了。”
玉面罗刹扭头不屑道:“谁说我躲在上面了,我只是昨晚躺在上面休息,谁知道你们大白天竟在这卿卿我我起来。”他斜睨了顾勋一眼,又轻哼道:“小妹,你莫要又被他几句花言巧语给骗了,那叶聘婷可还呆在他府里呢。”
薛玥低头轻笑,知道他是故意揶揄顾勋,本不以为意,却突然觉得手上一紧,再抬头顾勋已经拉着她一边朝外走,一边道:“你若不放心,我们一起和她说清楚便是。”玉面罗刹双手抱胸,饶有趣味地看着他们离开,嘴角不由勾起轻笑,在他身旁,薛玥亲手种下的一丛芍药正吐出新蕊,艳若春归。
顾府内,叶聘婷早早梳洗完毕,望着窗外一张张陌生的面孔,陷入了伤感的愁绪。顾勋自从昨日差人安排她住下,便一直没有来看过她,她即使再笨也该猜到他刻意表现的冷淡,想到自己昨日怀着满腔情谊说得那般直白,那人却半点不愿回应,忍不住自怨自艾地就要落下泪来。
这时,房门突然打开,待她看清门口的两个人影,忍不住雀跃起来,叫道:“薛姑娘怎么是你!”随后,她又看见两人交握的双手,目光便猛地黯了下来,顿时明白了一切。
顾勋将薛玥拉到她身前,坦然笑道:“叶小姐昨日来得仓促,还未来得及说明,小玥便是我未过门的妻子,你们也算是故人,是以今日特地带她来与你见上一面。”随后好似松了口气地望向薛玥,一副“现在什么都说清楚了,你总该放心了”的表情。
薛玥未想到他开口就已把话说绝,再看叶聘婷已是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样,顿时又觉得有些不忍心,连忙上前握住叶聘婷的手笑道:“我想和叶小姐好好说下话,文昭你先出去可好。”
顾勋想不到先被赶走得竟是他自己,便有些哀怨地望向薛玥,可见她摆明不再搭理自己的态度,只得不情不愿地走了出去。叶聘婷望着眼前这张毫无芥蒂的笑靥,心中虽有百般不甘,却生不出怨恨。她从小所识之人皆是深宅大院里的千金贵女,说话行事都依足规矩,十分无趣。因此初见薛玥,便觉得她性子无拘无束,肆意畅快,忍不住想与她深交。只是想不到再次相见,竟是如�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