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穿成死敌心尖宠-第13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说时迟那时快,有一个士兵最先反应过来,他猛地仰起头:“在上面!”
但话已迟了,狄瑶整个人踩在了相交叠起的刀片上,手中的剑对穿另一人的胸膛,顿时鲜血飞溅而起。
远处的闻人凯将这一切都看在了眼里。
他有些吃惊,这人的招式和动作竟与死去的狄瑶十分相似?!她是谁?
手掌一把抓住了马背侧边的弓箭,他直接翻弓至手臂上,抓起箭羽对准了那人的胸口,略微停顿了三秒,他将箭头移向她的脚踝:他不想要她的性命,而是要活捉她!
只听得破空声响起,那一箭穿过风刃直刺而来。
狄瑶刚挡下对面一个士兵的一剑,突然听到耳边有箭声响起,猛地抬头,那箭正对着她射来!
情急之下,她后退了半步,手中的剑凌空一挥,直接将那箭劈开成两截,掉落到地上。却不知那箭的背后竟还有一箭,这支箭更快更利落,直接击中她的小腿,让她整个人往前一倒,跌到了地上。
身后的士兵立刻一拥而上,准备将她擒住。
狄瑶知道如果在这里被闻人凯抓了,她就再也没有办法为狄家伸冤。她咬咬牙一把将箭砍断,然后绝地横扫,将周围围攻上来的士兵扫开,拖着伤残的腿不顾一切冲入廷尉狱后面的乱葬岗,借此摆脱那些人的追击。
士兵们原想跟进去,却在踩到满地的残垣碎粒和里面源源不断涌出来的一股腐臭味时,都止住了脚。
“世子,那人进了乱葬岗。”
闻人凯皱起眉头:“这地方有几个出口?”
“这片乱葬岗连着后山,足足一大片,出口虽多,却不好找,白天进去都未必能出得来,更别说夜里了。”边上一个狱卒答道。
是吗……闻人凯思索片刻:“着人守在此地,若她出现,便抓回来审问;若不见踪影,等天一亮,便进乱葬岗。”
“是。”
***
天空不知何时下起了滂沱大雨,乱葬岗里一片污秽湿滑。
狄瑶挣扎着在乱葬岗里前行,因为小腿被箭射伤,她只能用手去摸索周围那一块又一块墓碑,紧紧握着墓碑支撑着前行。脚下的泥土混杂着残垣断壁和碎石,混杂着腿上淌下的血,一路泥泞。
忽然,手指刺到了一块墓碑的尖刺,她一痛,却只能咬着牙继续走。葬在这里的大多是穷人或是连个身份都没有的人,所立的墓碑也大多只是一块木板,木板没有刨干净,便会有许多木刺,她连路都看不清,又如何挑去手指上的刺。
她不能让自己丧生在此,只能拼尽全力继续走下去。
雨水不断打湿在她身上,脸上,伤口上,她跌跌撞撞,踩过那些腐烂的尸首,风化的白骨,寻找着出口。
“我要活着,要活下去,我要为狄家查明真相,为狱中的爷爷讨回公道……”
她是邳国大将军狄瑶,绝对不会死在这里!
就这样,她一直走,一直走,不知道走了多久,不知道身上的血是否流尽,她在这片充满腐臭和淤泥的乱葬岗里走了足足一夜,终于在天微微亮起时,找到了出口。
那时她已经精疲力尽,浑身上下没有一处完好的地方,她的手臂都是伤,脚下的血干了又流了,流了又干。身上的衣襟全是雨水和污垢。
她就这样步履蹒跚的踏入街道,早起的小贩看到她这副样子全都指指点点起来——
“这人什么情况?”
“好臭,她身上都是臭味。”
“哪儿来的难民啊?”
街道两侧的屋瓦上,黎明的光芒照射下来,将瓦片映得一片金光。
狄瑶的双脚已经无法再站稳,她摇摇欲坠,视线也越来越模糊……终于,在最后一刻,她整个身躯向前倒去。
然而接触到的,却不是冰冷的地面,而是一个温暖的身躯。
她抬起头,布满汗血的视线对面,是容璟倾国倾城的脸庞。
第31章 新帝登基?!
「阿瑶,我很后悔。如果我没有登上帝位,你就不需要如此拼命,为我受这样的伤……每次看到你鲜血淋淋归来,我都宁愿受伤的人是我。」
「我不后悔,每个人都有自己所选择的路,而我只是正好选择了守护你。」
人这一生,就像在空中肆意飞翔的鸟,无论飞得多高,飞得多远,它都需要一个属于自己的归属,而这个归属,就在我们的脚下,是我们这片土地,滋养我这身血肉;我们的旌旗,给予我活着的信仰。
狄瑶在睡梦中痛苦着,她想要呼喊一个人的名字,那不是别人,而是自己。她是狄瑶,守卫邳国的大将军,邳家的掌上明珠……
「阿瑶,阿瑶……」
“瑶瑶。”
呢喃声仿佛在这一瞬间穿透屏障,来到了狄瑶的耳边,她猛地睁开了眼睛,从床上一坐而起。
雨已停止,窗外的阳光正好,如纱幔一样照射进来,投落在桌边的一只白瓷花瓶上。她朝着四周看了一眼,发现自己已经回到了租住的地方,容璟正端着一碗汤药,坐在她身旁:“瑶瑶你受了伤,药婆已经替你包扎了,这是疗伤的药,喝了之后能让伤口好得更快一些。”
她一怔,目光落回自己受伤的小腿上,小腿还有些隐隐作痛,但明显已经被医治过了,连手指和手臂上那些被墓碑擦破的地方都涂了药水。
容璟依旧是那副风轻云淡、温文尔雅的样子,他轻轻吹了一下碗中的汤药,递到狄瑶面前:“已经不烫了。”
就像是在哄一个孩子。
狄瑶伸手将汤碗推开,想要从床上下来,脚在踩上地面的时候一阵钻心的痛从伤口蔓延上来,疼得她“嘶”了一声。
容璟立刻上前制止:“你的伤刚包扎好,必须在床上静养几日。”
若是恶化了,十天半月都无法走路了。
狄瑶重新坐了回去,她想起自己闯入乱葬岗之前,被闻人凯的士兵唯围堵的事,便抬起头看向容璟:“有没有人来找过我?”
容璟微微一笑:“这里地处偏僻,没有人会找过来。”
他这句话并没有说全,狄瑶瞬间明白过来了:“有人在城里搜查?”
“嗯。城中有士兵正在四处搜查,说是昨日有人劫狱,那劫狱之人现下已经混入了城里。”容璟从接到倒下的狄瑶开始,就知道劫狱的人就是她,她脚上的可是箭伤,而不是被什么石子划去的。
狄瑶沉默了,她微微握紧了被褥一角,没有说话。她并不担心太子容璟会把她的事供出去,毕竟他们二人对外已声称了夫妻,一旦查到她头上,容璟也脱不了干系,更何况他还有一个亡国太子之名顶着。
只是她有些不甘,亲眼见证了爷爷被关押在廷尉狱,而自己却什么也做不了。
“瑶瑶在查邳帝被刺杀一事,是吗?”容璟没由来的一句开口,让狄瑶一下子抬起头,眼神中有些警惕。
容璟笑道:“你出现在狄府,又去了关押狄老将军的廷尉狱,我自然能联想到你在做的事。我虽无甚作为,却也活在庆王宫多年,这些事还是能判断一些的。瑶瑶你想查明真相,未必要从最关键的人或地方入手,有时候往往其他小人物的口里,也能知道真相。”
狄瑶一怔:“什么小人物?”
“此事既然发生在宫里,宫中之人必然或多或少知晓一些消息,瑶瑶何不从他们口中探问?”
“哼,宫里的人能看到多少真相。”
“真相与否,全看听者如何判断,瑶瑶只需要将那些细枝末节的消息重新梳理,或许能够找到你想要的答案。”
容璟的这几句话,让狄瑶蹙了蹙眉头,她竟意外的觉得,容璟说的有道理。与其在无法靠近的真相附近乱转,倒不如去真相的附近寻找,或许能够从一些细微的地方,抓住那根距离真相最近的线索。
接下来的日子,狄瑶将大部分的时间都放在了打听宫里的消息上。
随着脚伤的慢慢康复,她收集到的消息也越来越多。宫里的消息比较凌乱,有人说那天亲眼见到狄老将军握着带血的刀从宫殿里出来;有人说陛下倒在血泊中,奄奄一息;还有人说狄老将军进宫的时候,陛下并不在里面,他杀死的是另一个人……这些消息非常杂乱,但勉强能够贯联起来。
首先爷爷确实进了宫,并且出现在邳帝闻人琮的宫殿。如果爷爷没有刺杀闻人琮,但他手中确实握着带血的刀,那就有两个可能。
第一个可能是,刀并不是爷爷的,刺杀闻人琮的也不是爷爷;第二个可能是,那倒在地上的人并非闻人琮,而是另有其人。就像她所打听到的其中一个听起来匪夷所思的消息一样。
如果是第二个可能,那么闻人琮应该并没有在宫里被刺杀……
她想起了在狄府找到的那个罗缨,忽然整个人一怔,她猛地将罗缨从怀中取出。
这个罗缨是那么的新,她取到的时候上面的灰尘都没有太多,仿佛才被挂在那里没多久,像是十几天的样子。
而邳帝被刺杀,至少是在两个多月前了……难道,狄瑶忽然浑身一怔:闻人琮并没有死,他还活着!
并且,他就在广安城内!
所以爷爷被抓进牢狱里,却什么都不说,他想将这件事情隐瞒下来。
闻人琮既然没有死,那按道理宫中就不应该放出他已死的消息,除非是整个皇宫和朝廷早已被人控制了,那个人就是想让天下的人都认为闻人琮已经死了,他想要掌控朝局,想要将邳国牢牢握在自己的手中!
是丞相阚良翰吗?
狄瑶猛地从椅上站起,她的脚伤已经好了大半,虽然走路时还略有些不稳,但只要不仔细看,基本上看不出什么。她现在很想验证自己的猜测,如果闻人琮还活着,如果闻人琮并没有死,那丞相阚良翰一定是唯一能做这件事情的人——用一具假的尸体伪装成邳国万人敬仰的君王。
而且这件事情,宜都王闻人恒恐怕也是知情人,否则他不可能在那么短的时间内提早回城。闻人恒回来,是想与丞相阚良翰合谋登上帝位?
阚良翰是外臣,闻人皇族还有那么多人在,皇位怎么样都轮不到他的头上,想要取得更大的权势,就要与闻人皇族里的人合谋,而就目前看来,此人似乎正是宜都王。
邳国现在已经是无主状态了,这样的状态持续不了多久,想必朝野上下已经惶惶不安,阚良翰恐怕也想把心目中的人选尽快送上皇位吧?但他们却还在等待,是因为没有死的闻人琮还在广安吗?
狄瑶的眼神逐渐沉了下来……阚良翰和宜都王应该是想要在广安城中找到闻人琮,将他杀死后,才能安安稳稳的登上皇位。
所以,爷爷才会别抓起来,他们想要撬开爷爷的嘴,只可惜爷爷铁骨铮铮,绝不会开口。
但如此下去,即便爷爷不开口供出闻人琮的下落,他们也有可能破釜沉舟,直接登帝,到那时候,知道闻人琮下落的爷爷必然会被杀,届时即便是闻人琮出现在众人面前,邳国也早已改朝换到了。
就在狄瑶思考着要如何阻止阚良翰和宜都王的阴谋时,屋外忽然传来了锣鼓声。
那是城内有大消息传出时才会挨家挨户敲锣打鼓!她一惊,立刻推门出去:难道他们等不急,已经让宜都王登基了?
跌跌撞撞的赶到门外,果然看到一个衙役提着锣鼓正在向各家各户通知:“先皇驾崩,身归于德,今新帝继先帝遗命,承袭君位,改国号晟平,免税三年,大赦天下,普天共庆!”
“新帝?”宜都王真的登基了?
街道上涌出来的人已经纷纷朝着张贴布告的路口挤去,狄瑶也随着人群来到布告栏上。她看到上面贴着一张崭新的皇榜,她顺着字迹一个一个往下看,终于看到了新帝的名字——韩延顺。
左将军韩延顺?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是左将军韩延顺?!他的职位甚至连阚良翰都及不上!
狄瑶记得这个韩延顺就是当初接收了自己军队,带着她的尸首棺木回宫的人,而且也是他被爷爷要挟进了宫,最后却传出狄老将军刺杀闻人琮一事。
难道是这个微不足道的韩延顺控制了皇宫?不可能,这绝不可能,就算韩延顺能利用她的兵马控制皇宫,但现在宜都王已经来到广安,宜都王的军队远远高于她的兵马人手,还会对付不了一个外臣韩延顺!
他如此身份登基,根本就无法坐稳皇位,怕是不到半月就会被人拉下去!
等等?!
像什么东西在脑海猛地炸开,狄瑶整个人狠狠一震。
是了,如果是宜都王直接即位,等闻人琮出现在众人面前,必然引起轩然大波,但这个时候只要出现这个一个替罪羊,就可以把一切问题解决了!
韩延顺登基,会让满朝文武和天下百姓皆认为是他谋逆,而宜都王在此时出现,将韩延顺拉下皇座,就显得有理有据,届时他再登基为帝,便无人可说。哪怕到时候闻人琮再出现,那也不过是韩延顺的阴谋而已,所有罪责都推在他的头上,宜都王就可以撇得干干净净!
韩延顺,只不过是他们的一个傀儡而已!
第32章 死亡
廷尉狱的门口,水冲刷着地面的血从石阶上流淌下来,浸湿来人的黑色马靴。洗着地面的狱卒一怔,抬头看到出现在面前的宜都王闻人恒,吓得立刻跪到了地上:“王,王爷……”
“嗯。”闻人恒淡淡应了一句,随后便抬脚跨上了石阶。在他身后还跟着一人,正是那天协助他们捉拿劫狱贼人的宜都王世子闻人凯。只是贼人似乎跑了,一直没有抓回,世子的脸色怎么看怎么不好,周围的人都不敢惹他。
跟在后面的士兵齐刷刷的随着他们二人抵达廷尉狱,并且非常整齐的立在门外两侧,死守地牢。
里面看守的狱卒大气也不敢喘一声,宜都王的阵仗一直以来都非常大,无论到哪里,都带着一批士兵。哪怕现在新帝登基,仿佛整个朝局还在宜都王的手中,没有一个人对他带着士兵在广安城中肆无忌惮行走而有异议。
进到了地牢里,最里间那一扇门内,关押着曾经位高权重的狄老将军狄丰海。
锁链被打开,闻人恒从门外一步跨进来,看着那个铮铮铁骨,盘膝坐在地面的老者。这么多年过去了,即便沦落到现在这样的地步,他身上的威压也未泯灭。
闻人恒上前一步,对他恭敬的鞠了一躬:“老师。”
当年闻人恒还是稚子的时候,曾在狄丰海手里学武,这么多年过去了,闻人恒对狄丰海称呼一直未变。
狄丰海却冷哼一声,对上这个表里不一的男人,他可没什么好脸色:“只不过从前教了几天的情分,还请王爷不必如此称呼我,我受之不起。”
乱臣贼子的老师,他要是哪天下到黄泉,可没脸见狄家人。
闻人恒脸色未变,他平静如常。虽说已过了四十年岁,但却依旧风轻云淡,闳深隽美:“新帝登基,大赦天下,我便想着老师一人在牢狱中受苦,亲自来迎,将老师护送出府。”
听到“新帝登基”四个字,狄丰海整个人一震,他抬起头扫了他一眼:“居然不是你?”
闻人恒依旧穿着从前的服饰进来,自然皇位不是被他继承了。但正是如此反而让狄丰海觉得不可思议,明明皇位触手可得,却拱让他人?这可不是闻人恒会做出来的事。而且如果不是他,那新帝是谁?闻人皇族中似乎除了他,没有人留在广安了。
“何人即位?”
“老师出了这地牢,自然知晓是谁即位。”闻人恒淡淡道。
狄丰海只犹豫了半晌,便从地上起身:“好,这地牢我也呆逆了,出去转转。”
他没有更换身上的囚衣,而是径直踏出牢门。门外看到了一直站立在侧边的闻人凯,狄丰海瞥了他一眼:“没想到世子竟然也这样大了。”
闻人凯恭敬的朝他一拜,动作仪态和其父一模一样:“狄将军。”
数年不见,他已如此出众。狄丰海一想到当年自己最看好的孩子随着他父亲变成了现在这副表里不一的模样,就觉得可惜。他摇摇头,随后目光没有再停留半刻,提步踏出地牢。
廷尉狱外,天已放晴,狄丰海走下台阶,看到了头顶碧蓝的天,他脸上露出难得的笑意,在面对这片天空之后。
身后,宜都王和世子闻人凯都看着这个年迈的老人,他将毕生的精力都奉献给了邳国,他的家族,他的子孙,全为国牺牲。而现在只留下他一人,他却还能在这样的情况下仰天大笑,这般境界,真是旁人所不及。
“若是他效忠之人能是本王,这天下便也太平了。”宜都王在最后喃喃念出了一句。
闻人凯的视线朝着两侧看了一眼,原本守卫在暗处的士兵已经跟随而上,盯在了狄丰海身后。
父亲给了狄丰海最后一次机会,只要派去的人能跟出闻人琮的下落,他们就会放他一命;但倘若直到最后都无法找到闻人琮的下落,那么今日便是他的死期。
袖下的手微微握紧。闻人凯忽然觉得很悲哀,这个世界就是如此,想要占据高位,就要踩在累累白骨之上。有时候他甚至想,倘若狄瑶还活着,他或许还能为狄老将军求个情,但如今狄瑶已死,对他来说,这世间早无留恋。
阿瑶,你是先离我而去的。
别怪我心狠,杀了你的亲人。
***
狄瑶走在街上时,看着道路两边来来往往的行人,忽然觉得这个自己原本熟悉的街道城池变得如此陌生。对于平民百姓而言,改朝换代仿佛就像是一件发生了极普通的事,人们只看到对自己有利的,对自己有好处的。
皇帝是谁无所谓,现在是哪个国度也无所谓,只要能大赦,只要能免赋税,这才是对他们来说重要的事。
所以新帝登基,整个街道都喜气洋洋,所有人都欢颂高歌,热闹的,喜悦的,唯独狄瑶冰冷冷的站在人群中。
她与狄丰海就只差一条街的距离,一个朝着狄府去,一个朝着廷尉狱去。
狄瑶知道新帝登基大赦了天下,便盼望着或许狄丰海也会被放出来,她匆匆前往。却不知狄丰海被提前一步从牢狱中放出。两人一个在街这头,一个在街那头,街道中人群密密麻麻,唯一相遇的一个十字路口中,二人却隔着人群擦肩而过。
廷尉狱空空荡荡,连门口的狱卒都没有,狄瑶得知里面的犯人早就被放出了。她一怔,猛地转身朝着狄府方向赶去。
然而她却不知,此时在狄府中,狄丰海早已被一群士兵团团围住。
士兵头领要求狄丰海交代出闻人琮的下落,狄丰海只对着他们嘲讽一笑:“你们都说了,先皇驾崩,身归于德,现在又让我交出先皇来,这是什么道理?”
“狄老将军,今日我们打开天窗说亮话,先皇到底什么情况,你我都心知肚明。你若是交代出来了,王爷自是放你一马;你若不交代,从此以后你身归黄土,先皇的下落也就谁也不知了。他若是日后敢出现在广安城里,也不过是一个无名无姓的小卒,谁也无法证明他的身份。”那头领声音暗道。
“无名无姓的小卒?”狄丰海猛地一掌拍下扶手旁的石狮子,石狮子瞬间裂成碎片,稀里哗啦跌落地面,他的目光凌厉的看向周围围着的所有人,“他是你们的皇上,是邳国这片土地上的主人!”
他这一击,让原本小看他的士兵全部都震慑住,眼前这个年迈老矣的人,当年可是叱刹风云的狄大将军!
他们手中的兵刃瞬间握紧,步步朝着他紧逼过去。
狄丰海自知今日必要死在此地,他握紧铁拳,摆出战姿,风吹拂起他满头白发,丝丝银线拂过脸上深刻的皱纹:“好!今日便以我的血,替狄家洗清冤屈,告慰祖先之灵!”
他手无寸铁,就这样朝着人群冲去,所有的刀刃全朝着他身上砍去……血、伤口、衣缕,这一切的一切都交织在狄府的大门前,悬挂的褪色灯笼上重新染上了鲜红,连两边的柱子,地面的石阶,都是红色的。
一刀又一刀,一剑又一剑。
那些士兵被打倒下几个,又有几个扑涌上去。被包围在最中心的那个老者,爆发了死前的最绚烂的光辉!
他是战无不胜攻无不克的狄大将军……他戎马一生,南征北战,无所畏惧……
就算是死,也要死的轰轰烈烈,正大光明……
后背的伤口密密麻麻,终于又被砍下一刀,让他这具坚强的身躯都无法再承受住,他摇摇晃晃往前跌了几步,随后单膝跪地,勉强支撑住自己。
头上的血已经布满了大半张脸,他的视线模糊,全是血水,目光只能勉强看向周围再次靠近的士兵……这些原本应该是保护陛下,保护邳国疆土的士兵……他们手中握着的兵刃,本应该对准外面的敌人……
他缓缓合上了眼帘——
“如果可以……我更想战死在沙场上。”
这句话落罢,他的身躯彻底倒在了地面……鲜血从他身下涌出,染红了整个狄府。
……
狄瑶赶来时,狄府外便是这样一片狼藉,狄丰海的尸体躺在地面,周围弥漫着血和萧瑟,有许多围观的人将狄府团团围住,每一个人都在窃窃私语。
“这是不是狄老将军?”
“天啊,这也太惨了,谁杀的狄老将军?”
“我听说是狄老将军从牢里逃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