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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人榜之娇娘有毒-第19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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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颖原本样儿就极为好看,她那脸颊竟似不必用什么胭脂水粉,只用些个香脂润脸颊。阳光一照,她那脸颊却也是禁不住盈盈生辉。
那张面容,不止惹得男子频频侧目,便是女子见了也是我见犹怜。
然而这样子的美丽,却也是禁不住惹人嫉妒。
苏颖这样子的出挑,纵然出身稍有瑕疵,可这风采姿容,京城却也是再没第二个人比得上。
说不准这一次,苏颖还会被挑中,惹上天大的富贵,平步青云。
“苏三小姐本来就容色极美,今日这容貌,似乎也是比平日更好看几分。”
“阿颖是京城第一美人儿,这可不是浪得虚名的。”
“照我瞧来,说不准东海王妃,就会挑中阿樱。”
苏颖不动声色的听着,心里却并没有什么得意之色。
这京城女眷,哪个不是玲珑剔透,满身都是心眼子。
平时亲亲热热,可到底不过是面子情,暗中争风吃醋,耍弄手腕。
这些女子说的话儿,固然是称赞,可是却也是蕴含了浓浓的嫉妒。
瞧着自己姿容好,样儿俏,有机会往上爬,不免是惹人心里面不痛快。
倘若自己稍露骄色,只恐怕别人的心里面会更加不舒坦。
不过如何应付,于苏颖而言,却也是轻而易举。
这样子的场面,苏颖早就学会应付了。
苏颖不觉轻轻的叹了口气,面颊之上不自禁流转了淡淡的愁苦之色。
“哎,东海王妃挑选养女之事,虽有所耳闻。只不过如今,我哪里有这个心思。阿樱好好一个女孩子,忽而就这样子没了,我的心里面,也是心疼如搅。”
说到了这儿,苏颖手帕包了姜片,轻轻擦了眼角,那眼珠子顿时也是红彤彤的了。
苏樱投水的事情,在场女子也是有所耳闻,都是禁不住唏嘘感慨。
虽然苏颖是养女,苏樱是嫡女,可是姐妹两个,感情一向倒也是不错。人前,两个人也是和和气气的,这可也是难得。如今苏颖这么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样,倒也并不令人如何的意外。
也难怪苏颖伤心,眼眶也是红了。
“要说,阿樱也是可怜,年纪轻轻,居然想不过投水死了。”
有人不觉心有戚戚,纵然不过是些个面子情,可苏樱那样子年轻一个姑娘,又没犯什么十分要紧的大错,总是令人可惜的。
“哎,那日元蔷心都当众这样子指证,她脸皮薄,也是挂不住。”
“昭华县主身份尊贵,只怕会不依不饶,还将这桩事情闹大。她那个性儿,谁不知道,便算是北静侯,还不是让她生生逼死。只怕,阿樱也是怕了她了。”
苏樱是苏颖害死的,如今苏颖轻轻一句话儿,就利用苏樱转移了这些女人的注意力。
而苏颖内心,反而是极为坦然的。
物尽其用不是?
苏颖轻轻的叹了口气:“说来,阿樱也是有错的。我这个做姐姐的,也不能说她没错。可是,她到底是年纪轻轻的女孩子,她,她花朵儿一般的年纪。她,她居然就死了。”
苏颖那言语间,流转了难以言喻的酸楚,嗓音也不觉有些哽咽
她挑出手帕,擦了擦眼角泪水
“我这些日子,晚上做梦,一不小心,便是梦见了阿樱了。这心里面,也是难掩酸楚。”
“哎,阿樱做错了事,可她又脸皮薄,要是遇到宽厚的,说不准她心里还会想通透。可是偏生是昭华县主,她心里自然是十分忐忑。”
苏颖手帕擦拭过脸颊,眼底却不自禁流转一缕莹润光彩。
她那脸颊之上,别人瞧着,却是极心痛的凄然。
“我自知阿樱自己糊涂,自知照着道理,我原不该怪罪昭华县主。可她是我妹妹,她这样子岁数,她都还没嫁人。我便忍不住在想,为何县主不肯对阿樱宽容一二。”
“如今我心里面只有阿樱,别的什么都不想了。”
她言语之间,颇为怪罪元月砂,可是莫非元月砂就不能怪罪了?
毕竟自个儿,可是没了亲妹妹了。
“阿颖,逝者已矣,何必伤心。”有人如此劝慰。
眼见苏颖如此凄苦难受,众女心中嫉意竟也好似淡了几分。
人就是这样儿,见着别人得意,便会十分不欢喜。可是倘若对方处境凄苦,却也是反而会生出了几许的亲近。
“她到底是南府郡出身,虽然是对朝廷有些个功劳,可是教养也并不怎么样。自然难免,行事不觉少了几分的大气。”
“昭华县主果真是心胸狭隘,要说当初,萧侯爷虽然退了亲,可她却非得要害死人家满门。”
“阿樱年纪轻轻,倒也是可惜了”
“听说她掐尖要强,也想成为睿王府的养女。”
“陛下怎么肯?这要挑,也要挑个品行善良些,大方些的。不然,岂不是多生事端,坏了朝廷大事?”
“这昭华县主,总不会如此厚脸皮,当真有这个想法吧?”
“不会的,她可刚刚才逼死了人,总该心虚气短。”
“要我是她,我便不敢人前现身,都害死人了,怎么也要知道羞耻。”
众女你一言,我一语的,不知不觉,话题居然就转到了元月砂的身上了。
元月砂本来就不惹她们喜欢,如今还逼死人了,自然更增几分厌恶。
苏樱虽有小错,却无大过,可是元月砂却偏生将人家给生生逼死。
这心肠,却也是未免太狠戾了些个。
这么样品行,又怎么配成为东海郡主?
苏颖唇瓣竟似浮起了一缕笑容,却极为快速,一闪而没。
她这叫一石二鸟。
元月砂这小蹄子,心计重,也不是什么好相予的。这天大的富贵,她就不信元月砂不稀罕,元月砂一定是会跟自己争。若是这样儿,元月砂倒是个劲敌。
她不会让别的人碍了自己的事,元月砂也是不能。
抛出死去的阿樱,不但能转移别人的注意力,还能弄坏元月砂名声。
一个心胸狭隘,睚眦必报的女子,陛下总不会挑中她成为睿王府的养女吧。
阿樱之死,虽然是意外,可是苏颖偏可靠着自己手腕,闹成对自个儿有利的。
苏颖凄声言语,悲切哭诉:“阿樱,阿樱——”
竟似极伤心,伤心得说不出话儿来。
众女不由得议论得更是义愤填膺,或者不如说,是更加的热切。
“只恐怕昭华县主,这心里面非但没什么后悔之意,还会高兴,高兴阿樱死了。”
“这个女人怎能如此心狠,别人得罪了她,小小的罪过,竟盼望别人去死。”
“她心肠狠,哪里知道,死了个姑娘,人家的家里人可是会伤心得肝肠寸断的。”
“哼,这等女子,怎么配让人喜欢。”
有人含酸,扯到了元月砂招人喜欢上。
又或者,也许这才是今日惹得这些女郎情绪激动的真正原因。
元月砂这个乡下丫头,沾染了她不该沾染的。
“也就周侯爷喜欢她,随意哄哄,以后娶回去做妾。”
有人不屑,言外之意,却不肯挑明。
“长留王殿下不过是稍稍对她客气些,谁不知晓,长留王殿下向来优雅温柔。她千方百计亲近了去,一转眼,便到处宣扬,殿下对她有意。谁肯相信?”
苏颖面色一僵,却蓦然扣紧了手帕。
听到了别人提及百里聂,她到底还是意难平,一阵子难以形容的羞耻,涌上了心头。
哼,这些个女子嘴里说不信,可说话那么酸,还是有些相信。
毕竟空穴来风,未必无因。
百里聂那性儿一直是清清淡淡的,也未见对别的女子有什么软语温存。
“也不知道她使的是什么手段!”
“殿下秉性善良,知晓她逼死阿樱,定然不会喜欢了。”
“是了,殿下怎么会喜欢上这样子狠心的女子。”
然而正在这时,一道柔润而略含冰凉的嗓音,却也是回荡在众女的耳边:“怎么在场各位,却是对月砂颇多意见?”
伴随这这么一道柔润的嗓音,一道轻盈的身影却也是出现在众人的眼帘。
元月砂穿着一套淡绿色的衫儿,越发衬托肌肤如雪白细瓷,五官更是极为晶莹精致。
那一双妙目盈盈生辉,却竟似有些坦然。
然而联想到平素元月砂千灵百巧,睚眦必报,在场原本讨论得很激烈的女子,一下子可就呆住了。
她们好似个个被掐住了喉咙,脸蛋被涨得通红,一时之间却也是说不出话儿来。
且不必提元月砂秉性凶狠,睚眦必报,得罪了元月砂,也未见得有什么好处。
就说元月砂如今,还是朝廷的县主,尊贵得紧,原本亦不好轻易得罪。
其实她们最初,还是记得元月砂的身份的。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越是讨论,这心里面火气渐渐越大,说话儿也是没了分寸。
却浑然忘记,是谁挑起了元月砂这个话头,然后恰当时候,添几句话,又或者恰到好处的叹息了一声。然后不自禁,推波助澜之下,她们越说越过分。
元月砂目光轻轻的扫过了在场的女子,她一双眸子好似蕴含了一缕晶莹的寒水,似乎有些禁不住透人心脾。
一时之间,周围却不觉安安静静。
“各位背后议论月砂,月砂本来也想听一听的,却未曾想,怎么就忽而安静下来。”
苏颖心里冷笑,不觉流转不屑,元月砂压着不让人说话儿那又怎么样。这些女子嘴里不说,却只怕是心里面越加恼了。
饶是如此,苏颖却也是心尖含酸,隐隐有些嫉妒。
不过是个县主,又有什么大不了的。
苏颖却忍不住一皱眉,要是阿樱在,那就好了。
自己稍稍点拨几句,阿樱就会张口损人。
可是如今,阿樱不在了,多可惜啊。她这样子高贵的女子,有些话还真不好开口。
与元月砂这样子的人言语争锋,相互攻诟,会有损自己这极高贵的身份。
她爱惜羽毛,才不会和元月砂也似,闹得名声尽毁。
虽是如此,终究不甘心。
想到了这儿,苏颖不觉望向了不远处的苏暖。
苏暖和他几个朋友一道,虽然在另一头,可那个位置也是应当能听得到自个儿的言语的。
可是苏暖虽然面有忿色,到底未曾说些个什么。
想到了这儿,苏颖心尖蓦然流转了几许轻蔑之色。
所以,她素来瞧不上苏暖的,自诩君子,可软绵绵的,毫无血性。
苏暖虽然是苏颖的裙下之臣,可是苏颖始终就是不满意。
此时此刻,一个念头忽而滑过了苏颖的脑海,让苏颖不悦之意更浓了。
苏暖可以为了亲妹妹杀人顶罪,甚至毁了前途几年。不错,如今苏暖对苏樱已然是全无情意了,就算苏樱死了,也未必多伤心。反而如今,苏暖一颗心偏了自己。可是再怎么偏了自己,他也绝不会好似当年对苏樱那样子,为自己做出此等冲动的事情。是不是亲妹妹,其实到底有些不同的。
有些原本属于苏樱的东西,她纵然可以毁了苏樱所拥有的,却并不能真正得到苏樱曾经拥有的同样的东西。
一时之间,苏颖竟不觉微微有些恍惚。
正在这时候,一道尖锐的嗓音却也是响起:“元月砂,别人是什么意思,你应该心知肚明,怎么能故作不知,故意装糊涂?”
少年眉头轻皱,这样子现身。
他那面颊之上,均是浓浓不喜之色。
他面容清秀,却蕴含了一缕乖戾,元月砂是认识他的。
豫王世子百里昕!
也许是正处于男孩子变声的时期,百里昕那嗓音,竟然有几分公鸭嗓的味道,听着竟有几分尖细和怪异。
百里昕早就不喜元月砂了,看着元月砂的眼神有些厌憎和恼怒。
不过他有意无意扫过了苏颖,一双眸子却不觉渐渐有些迷醉。
211 苏颖挨打
百里昕早就不喜元月砂了,看着元月砂的眼神有些厌憎和恼怒。
不过他有意无意扫过了苏颖,一双眸子却不觉渐渐有些迷醉。
苏颖面容绝美,面颊之上,却不自禁流转淡淡的伤感,宛如凄然的雾气,不觉有些令人心疼。
这样子的美色,对于百里昕这个年纪的少年而言,总是有些个近乎致命的吸引力的。
并不是每个面露凄色的女子都能招惹男人的怜爱,有些女子纵然是面露凄然,男人瞧了也只觉得丧气,不会有什么怜惜之心,爱惜之情。
可是苏颖一愁,就愁得好看,好看得让男子热血一动,竟不自禁的心生怜惜之意,不容别人欺辱苏颖。
而百里昕便是热血动了动,不自禁极心疼苏颖。
他恨不得替苏颖出气,元月砂闹得苏颖如此不欢喜,他也是说不出的心疼。
更何况,他原本就不喜欢元月砂。
瞧着元月砂,他便觉得一阵子的碍眼,老大的不自在。
这个元月砂,怎么就老让自个儿觉得不痛快?
百里昕也是一阵子的莫名气郁。
那眼珠子里面,恼恨之色却更浓了些个。
元月砂乡下丫头,不要脸,咄咄逼人。
苏颖脸皮薄,如春花一般容貌,性子恬静,不好跟人争。
哼,许是因为这样儿,倒是让元月砂蹬鼻子上脸,十分可恨招摇,不依不饶。
谁让苏颖,居然是个要脸的呢。
元月砂笑笑:“原来是豫王世子。”
百里昕眸光冷冷,竟流转了一缕寒意,他年纪还小,可是骨子里面的凉薄却已然很浓郁了。
若说百里炎的狠辣融合成上位者的霸气,那么百里昕则徒自留下了一股子极自我的纯粹凉薄。
他原本五官也还是极不错的,可是面上几分淡淡的狠劲儿,却破坏了这样子的面容
百里昕冷笑:“苏家阿颖步步退让,怎么昭华县主居然能如此无耻,故作不知,咄咄逼人。人家,可是没了个妹妹,还是被你生生逼死的。你的良心,难道不会不舒坦?”
苏樱是自己自尽死的,不过百里昕却说苏樱是元月砂害死的。
苏颖心里面淡淡的笑了笑,这倒是有些意思。
豫王世子说阿樱是被元月砂逼死的,那应该就是元月砂逼死的吧。
她虽然没有苏暖出头,不过并不缺对自个儿献殷勤的。苏樱已经死了,她也没什么东西,值得自己挂念。以后,她会得到许多更好的东西。
这天底下的好东西都应该是她的。
想到了这儿,苏颖凄婉柔柔说道:“世子,以和为贵,其实阿樱也是有错——”
阿樱有错,可是自己这个姐姐识大体。
打落牙,往肚子里吞。
百里昕却任性:“苏家也是京城权贵,怎么容你这个乡下丫头践踏。”
他居然称呼元月砂做乡下丫头,在场的人听得也是一怔。
再怎么样,元月砂也是龙胤的县主,陛下给了恩赐,总归要给这村姑几分脸面。
不过百里昕是豫王世子,身份不一样,别人会顾忌,百里昕却不必。
说到底,元月砂的靠山是豫王,得到了百里炎的恩泽,才有如今的地位。
如今豫王府的少主人如此羞辱,她这个当奴才的也只能受着,还能有什么不甘愿不成?
也只有百里昕能这样子说,还说得这样子的直接。
有些人面上顿时流转了几许古怪,强自忍耐。
这元月砂整日里拿县主身份压人,百里昕这么说,还当真令人觉得痛快。不错,也就是个乡下丫头。
苏颖心里,更是舒坦。
百里昕这身份委实是妙,再妙不过了。
元月砂不就是做了豫王府的狗,所以很得意,如今少主人来呵斥,看元月砂也不敢说什么。
她若要是顶撞,不怕豫王嫌弃她,从此在豫王面前就失宠了?
元月砂眼波流转,容色不变。
百里昕却越发咄咄逼人,更加过分:“其实苏家的人,如今在这儿,你应该向他们道歉。”
元月砂一挑眉:“道歉?”
百里昕有些不耐,元月砂傲什么?还不是豫王府的家奴?
做豫王府的奴才,自然是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生死拿捏在主子手上。百里昕素来是骄纵的,纵然是百里炎所依仗的墨夷七秀,他也可以随随便便的下杀手。
既然是如此,他又如何会将元月砂放在心上?
他根本都看不起元月砂。
而元月砂的唇角,却也是禁不住泛起了淡淡的笑容:“世子可果真是个慈悲心肠的人。”
那语调听不出喜怒,可是百里昕不知道怎么了,总觉得元月砂是故意在讽刺自己。
他面色变了变,脸色有些不好看。
苏颖柔柔说道:“其实冤家宜解不宜结——”
看似一派和气,却没说元月砂不必道歉。
她就是要百里昕将元月砂逼一逼,让元月砂丢脸,然后对自己低头,赔句不是。
就算元月砂受了些委屈,可是难道不应该?她苏颖能到如今,其实何尝不是忍气吞声,受尽委屈?
不过元月砂既然不蠢,绝不会人前开罪豫王世子。
就算这豫王世子不得豫王喜爱,关起门来打也好罚也好,人家总是一家人。可人前对世子无礼,那就是挑衅豫王。只恐怕纵然是豫王,那心里也是未必会当真欢喜。
谁会让自家主子觉得,她这个下属并不如何听话。
更何况元月砂也是没什么根基。
苏颖一激,百里昕更生气。
那言语之间,也不觉带了些个高高在上,颐气指使的味道:“还不道歉?”
元月砂却既没有认错,也没生气:“世子可还记得,咱们是在南府郡相遇的。彼时张须眉作乱,月砂侥幸,救下了阿冽。那些贼匪,可真是吓人,也不知道为什么,就追着阿冽不放。阿冽深受重伤,亏得我救了他。世子,你可还记得还是不记得?”
百里昕自是不悦的,那一次江南之行,是百里昕并不想提及的耻辱。他只需想一想,内心就会很是不悦。是他任性,非得一个人走,可巧却被那贼头子盯上。如果不是百里冽聪明,他已经死了。他当然记得当时百里冽假冒自己引开贼匪,可是自己却弃了阿冽不顾。
这件事情,不但百里冽决口不提,就连百里昕也是不想提。
可是如今,元月砂却是提及,却也是不知晓什么意思。
这个女人,却也是好生没眼力劲儿。
百里昕心里不高兴,说话不客气,更不耐烦:“提这些事情做什么?”
元月砂盯着百里昕,心里面叹了口气,她知道百里昕蠢,可没想到百里昕居然蠢成这样子。
难道就听不懂自己的话儿吗?
“月砂不过是想叙叙旧,世子一向秉性纯善,所以纵然不太熟苏家阿樱,可是仍然为阿樱担心。就好似当日,世子何尝不是对阿冽十分担心,恨不得同生共死。月砂知道,世子是个厚道的性儿。而且,世子这胆气,这皇族子弟的威风,自然是与别人不同。”
这一下,便是不知晓内情的人,也察觉出元月砂说话腔调的古怪了。
更加不必提百里昕了。
百里昕瞪大了眼睛,眼珠子里面流转了浓郁的恼意,这个女人,她居然敢要挟?
不错,她知道是百里冽代自己去死。甚至那个侍卫阿木,也是因为知晓太多被灭口。可这又怎么样,阿冽对自己好,是阿冽愿意的,更何况自己的命本来比阿冽的要贵重。
这个女子知道不该知道的,就应该安静如鸡,怎么有脸扯出来。
她难道不知道,她这个样儿,是大大的得罪了自己?
百里昕脸色铁青:“我已然说过,不必提了。”
元月砂轻轻福了福:“是月砂多嘴了。”
不过百里昕也没再提什么道歉的事情。
元月砂这个女人实在是太大胆,不知尊卑。可自个儿既然是身份尊贵,便是没必要去跟元月砂对撞。
将自己弄碎了,岂不是可惜。
他是金枝玉叶,说到身份,本就比元月砂要矜贵许多。
要是别人知道,自己让百里冽代死,却也是会损及自己名声。百里昕也不是那么傻,父王一直不喜欢自己,亏得只有自己一个儿子。否则,说不准世子之位也是会保不住。
自己懦弱无能的丑事,何必让别的人知晓。
众人也瞧出几分异样,更惊讶元月砂的大胆。再怎么样,百里昕也是豫王殿下的儿子,还是唯一的那么一个。
元月砂胆子大,居然这样子的顶撞,可真是轻狂。
苏颖心中不悦,百里昕也不过如此。百里昕蠢,他不肯继续逼元月砂,别人都瞧出他心虚。
堂堂豫王世子,竟似这样儿怯弱,连个乡下丫头都闹不过,难怪豫王很是不喜他。
就算是自己,也是有些气结,更有些个不是滋味。
一个堂堂豫王世子,就算闹起来,又如何?难道还怕了个村姑?
他自持身份,以势压力,必定能压得元月砂喘不过气来。
怎么就软了性儿了?
说到底,苏颖对于那些个倾慕于她的男子,并未曾如何真正伤心。
她恨不得这些男人为自己流血,甚至死了才好些。
那些男人为自个儿流的血,便是她战绩之上的徽章,是苏颖自己喜欢的东西。
苏颖眼底,却也是禁不住流转了潋滟水色,盈盈光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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