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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人榜之娇娘有毒-第24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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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说到底,周玉淳也病是跟很难下手的。不过是个娇滴滴的小姑娘,杀了这个小姑娘,并不比杀一只鸡困难多少。
    她的人,下手一定是十分干净的,绝不会留下丝毫的痕迹。
    这个小妮子,根本都是虚张声势,来讹诈自己!
    想到了这儿,周皇后面色沉了沉,底气渐渐也是透了出来了。
    百里雪瞧着周皇后,眼底却流转了几许不屑。
    还是什么皇后,死到临头,居然还如此的无知无觉。不过人家到底只是皇后,也并不是真正具有高贵的皇族血脉,难怪也是聪明不起来。
    说到底,父皇能容着她,可当真是有容人之量。
    不然这个蠢妇,早该弄死不要碍眼了。
    百里雪是个偏激、骄傲的性子,如今心里民自然是极讽刺的想着周皇后。
    周皇后却无知无觉,只厉声:“昭华县主居然还有脸提及阿淳?你瞧瞧她这如花年纪,如今却也是变为这冷冰冰硬邦邦的尸体。你居然还砌词狡辩,你到底有没有人性?”
    元月砂却冷笑:“皇后娘娘既然相信,月砂杀了人后,还有闲情逸致再偷一枚发钗,那月砂在娘娘眼中,确实也是够没心没肺。”
    周皇后内心堵了堵,却不甘示弱:“是呀,为何你居然是能够如此泯灭人性?”
    元月砂这样子说来,虽然是有些不合情理,可是这件事情到底还是能够圆过去的。
    只要将元月砂说成丧心病狂的人,那么元月砂先杀阿淳,再盗发钗,这一切都是说得过去。
    谁让元月砂,居然是这样儿的一个心狠之人呢?
    元月砂却恍若未闻:“皇后娘娘还说错了一点,阿淳的尸体,虽然是冷冰冰,却还不是硬邦邦的。”
    周皇后呵斥:“你还在胡说什么,拿阿淳尸首开玩笑?”
    她就是故意让人将周玉淳的尸首抬起来。
    这么一具少女尸体,更极具冲击力,更让人能够相信元月砂丧心病狂!
    说不准,还能乱乱元月砂的心神。
    然而元月砂的心神,却也是并不是那么容易就轻巧乱了去的。
    “回陛下,其实人死之后,身体就开始发僵,并且开始变得硬邦邦的了。那柔软的身子,过不了多久,便会开始生出与生前截然不同的发僵,再过一阵子,还会生出死后淤血痕迹。可是阿淳身子,既没有什么淤血,也没有发硬。她是刚刚死去不久的,死了不会超过一个时辰!”
    元月砂目光涟涟,落在了周玉淳毫无生气的身躯之上。
    周皇后一阵子慌乱,死人会发僵,她也知晓一些的,在场别的人多多少少也是知晓一点。可是,可是这根本不能有用的!难道元月砂就想借此脱罪?这绝不可能。
    元月砂却也是轻轻的说道:“月砂在此饮宴,并与睿王府的人纠缠争辩,之后又去盗钗。故而月砂根本不可能去害死阿淳!皇后娘娘,月砂是清白的,可是这个宫婢,却也是为什么要说谎呢?”
    她一双眸子,蓦然焕发了奇异的光辉,便是这样子怔怔的盯着周皇后,好似要将周皇后刺个通透。
    而这样子的目光,让周皇后很是心悸,一点儿都是不喜欢。
    元月砂太大胆了,居然胆敢这样子的瞧着自己。
    自己是一国之后,六宫之主,身份尊贵,元月砂这样子的贱婢,却也是凭什么竟然是如此的瞧着自己?
    周皇后有些慌乱了,嗓音有些发颤,却不觉大胆了些:“什么尸体僵硬,简直是胡言乱语。这正正经经的大家闺秀,又有几个知晓这档子的事儿?陛下,陛下,这不过是元月砂为了脱罪胡言乱语。她害死阿淳,一定要审她,审她!”
    周皇后这样子的言语,却也是有些不讲道理了。
    毕竟在场之人,家中长辈过世,却也是均是知晓,那人死了后尸体也是会发硬的。就算不通刑名之术,大约也是知晓了一些。他们虽然不知晓尸体多久会发硬,可是却知晓至少有这么档子事情。元月砂并非随口胡诌。
    可是周皇后,却也是不依不饶,居然是这般言语。
    宣德帝的眼底,不自禁的流转了一缕厌憎。
    他早就已经厌透了周皇后了,只不过自己既然还有用周家的打算,人前也是不得不给周皇后一些体面。
    至少,却也是不能当众撕破脸。
    而这脸不是给周皇后的,而是给周家的。
    想不到这个皇后,却也是给脸不要脸,越来越变本加厉。
    宣德帝的内心,不自禁的浮起了一股子的淡淡的恼意!这个皇后,他觉得自己有些无法容忍了。
    只不过宣德帝还未曾言语,却也是忽而有那么一道沉沉的嗓音响起:“皇后娘娘,月砂所言,都是真的。”
    那嗓音入了周皇后的耳,让周皇后不觉怔了怔。
    说话的要是别人,那么周皇后必定也是会耍弄自己皇后的威风,身份压制,不依不饶。
    可是说话的,却偏偏是这个人,让周皇后居然都说不出话儿了。
    说话的人,赫然正是周世澜。
    他抓破了自己的手掌,又按住了膝头,那淡蓝色的衣衫之上,却也是不觉沾染了斑斑的血迹。
    那张蜜色英俊的脸庞之上,却也是不由自主的透出了近乎绝望的悲伤与愤怒。
    平素涟涟生辉的一双桃花眼,此刻却也是染满了冰冷的忧郁。
    那些京城的贵女,轻轻一瞧,顿时也是觉得自己个儿心肝都仿佛碎掉了。她们多情的少女心中,却也是不自禁对周世澜生出了许多同情。周世澜平时虽然名声不是很好,又显得很是风流。可是这样子的一个男子,到底还是对亲妹妹不错的。
    她们也是忍不住想,周世澜如今这么个样儿,还真有些个可怜啊。
    便算是周皇后,此刻却也是禁不住被周世澜眸光所摄,竟不自禁的缕缕心虚。
    周皇后也是做过许多极狠毒的事情,而那些事情,她原本觉得好似清风拂过,并不会觉得如何的难受的。
    可是如今,在周世澜那极冷漠悲痛的眼神注视之下,周皇后却仿佛觉得心口泛起了一股子陌生的惊惧。她,她当真是有些个心虚了。
    说到底,周玉淳毕竟不是旁人,不但有些血脉关系,而且还年轻单纯,毫无心机臣府。
    自然也是有些个不同的。
    周世澜慢慢的收敛了自个人的目光,却也是不觉缓缓言语:“回陛下,微臣曾经去过战场,见过了许多的死人。而那些个死人死后会怎么样,我也是很清楚。阿淳,阿淳当真没有死多久——”
    说到了这儿,周世澜嗓音微微艰涩,却也好似要哭出来了。那嗓音轻轻的颤抖,好似说不出来。
    周世澜深深的呼吸了一口气:“昭华县主不会是凶手,那宫婢也一定是在说谎。求陛下为微臣做主,寻出害死微臣妹妹的凶手。”
    他越说,嗓音渐渐锋锐:“若陛下觉得微臣言语有错,可以请精通刑名之事,会验尸弄骨的仵作,前来探查检验。便一定是会知晓,知晓微臣所言不差了!”
    周世澜虽然这样子说,只不过也没人会不信。
    谁都知晓,周世澜最疼爱周玉淳这个妹妹,一向都是宠爱有加。周玉淳天真善良,活泼可人,也是颇受周家上下喜爱。这样子一颗明珠,虽然因为元月砂的事情,蒙上了一层淡淡的灰尘,可是却无损周世澜对妹妹的疼爱之情。
    眼见周世澜此刻情态,哪个不知此刻周世澜已然是痛如心扉。既然是如此,周世澜自然是打心眼儿里面想为自己亲妹妹讨回公道。
    他自然绝不会包庇凶手!
    如今周世澜这样子说,只有可能是因为元月砂并非真凶,故而周世澜如此言语。
    更不必提,那指认元月砂的宫婢含颖啊了一声,轻轻的软倒在地,面色十分惶恐。
    这个宫婢方才一直楚楚可怜,一副惊惶过度的样儿。
    只不过如今却证明,她满口谎话,嘴里简直掏不出一句实话。
    这个宫婢,简直是胆大包天!
    周皇后却是从头凉到了脚,一阵子的心神惶恐。
    周皇后嘴唇动动,想要说什么话儿,可是那话儿到了唇边,却也是怎么都是说不出口。
    事到如今,便算她反驳了周世澜,可是待宣德帝请来了刑部精通验尸之人,也是能证明周玉淳刚死不久。
    周玉淳既然是刚死不久,那么元月砂也是绝对不会是凶手了。
    自己就算开口,可也不过是自取其辱。
    周皇后这般想着,心尖尖却也是不觉浮起了缕缕的恼意。
    不错,刚才她是因为周玉淳的死,不自禁的生出了几许的心虚。可是到了如今,所有的心虚却也是没有了。
    她只觉得自己说不出的恼怒,道不尽的愤恨。为什么自己也是周家女儿,为周家付出了不少,可是周世澜呢,却一心一意帮着他那个傻妹妹,还有元月砂这个外人。
    周皇后并不觉得自己错,反而觉得不公平,这一切,都是老天爷薄待自己。
    她胸口泛起了一阵子的激动,却也是禁不住上下起伏。
    周皇后更死死的扣着了那铁指套,扣得自己指尖好似泛起了一股子酸疼之意。
    耳边却听着元月砂缓缓言语:“既然是如此,求陛下当众审文这个说谎的宫婢!以还月砂清白!”
    说到了这儿,元月砂轻轻的福了福:“她既然是满口都是谎话,又一直跟在了周玉淳的身边,自然会知晓周玉淳到底是怎么死的。”
    周皇后从愤怒中回过神来,元月砂是狗吗?这样儿死死的咬着,简直便是不依不饶!
    想到了这儿,周皇后却又有些恍惚。
    元月砂这副样子,自己是见过的,那时候元月砂攀咬萧英,就是这样子一股子的狠劲儿。
    死死咬着,怎么都是不能够松口。
    彼时元月砂这股子狠劲虽然让周皇后生气恼怒,可是毕竟也是没如何的放在心上。
    事不关己,己不操心。那时候元月砂咬的是萧英,既然是如此,和她这位皇后娘娘又有能什么关系呢?
    可是如今,等她自己消受元月砂这股子狠劲儿时候,她才知晓元月砂是多么的可怖。
    荒唐!自己堂堂皇后,难道还能栽在这个小贱人手里?
    就算是宣德帝,也不会轻易废了自己。
    百里雪不动声色的收敛了自己目光,却也是禁不住在想,也许周皇后并不知晓自己如今的样子。
    她并不知晓,如今她的模样,是多么的狼狈,多么的可笑。
    困兽犹斗,可是周皇后却连锋锐的牙齿都是未见会有。
    事到如今,周皇后那极可悲的结局,是如此的显而易见。
    偏生她还犹自不觉,以为还可再搏一搏。
    父皇的忍耐,已经是到了极限了。更何况父皇以前想用周家,故而给周皇后留情面。可是如今却也是揭出,周皇后害死了周世澜最心爱的妹妹。
    其实宣德帝已然是不必顾忌这儿了。
    可偏生周皇后这么个蠢物,还居然是想不通透。
    百里雪唇角蓦然浮起了讽刺和恼恨的笑容,不错,是自己加以建议,让周皇后害死周玉淳,嫁祸元月砂。自己太想让元月砂跌下来了!她也不是要害周皇后,要是这件事情做得很隐秘,那么害死周玉淳的凶手,就只能是元月砂。
    和皇后娘娘是没什么关系的。
    是周皇后人蠢,这档子事情也办不好,被人抓住了痛脚,一切都是周皇后活该。
    百里雪红润的唇瓣,轻品茶水,不自禁的在想,是时候将自己从这档子的烂事里面摘出来了。
    而一旁的周皇后,却也是犹自不解自己的处境。她不觉仍然端起架子,盛气凌人:“住口!元月砂,此时此刻,哪里有你说话的余地?你不过是区区县主,本宫是龙胤皇后,要如何做事情,轮得着你这个小小的县主插嘴?”
    周皇后这样子说着,一双眸子却也是禁不住流转了涟涟寒意。
    她嗓音之所以这样子大,其实无非是有些心虚。

257 周皇后失势

  
    她嗓音之所以这样子大,其实无非是有些心虚。
    正因为如今惶然无措,故而周皇后才没了平时的高贵大方。
    元月砂那精致面颊之上,却无一丝一毫的愠怒之色:“娘娘说得是,月砂因为涉及自己清白,不免言语逾越。月砂只求陛下,让月砂有机会,当众盘问这个宫婢。”
    宣德帝冷冷说道:“既然事涉昭华县主,便让县主盘问这个奴才。”
    周皇后想要反驳,却也是什么话儿都是说不出来了。
    宣德帝都开了口了,自己还能说什么?
    不过,周皇后也还是有些个把握的。
    她也不傻,挑出来为她做事的,可都是信得过的人。所谓信得过,便是身家性命都是拿捏在自己手里。
    这个含颖,便是这样子的一枚棋子。
    她原本是周家的家生子,是周家安排,让她进宫为宫婢。
    说到底,还不是为了让皇后娘娘身边有几个信得过的人。
    含颖若说实话,她家里人可也活不了。更何况今日含颖本来也是御前撒谎,落下了重罪。既然是如此,左右她也是活不了,还不如为了家里人自尽。
    这小婢也算是有几分聪明,既是如此,她应该也能明白,怎么样子的抉择,才会是那等最好的选择。
    周皇后心里不觉冷笑,这爹娘生你也不容易,总不能自己害死亲爹娘吧。
    元月砂目光落在了这个宫婢身上,却也是不由得若有所思。
    这小婢虽然不是绝顶的聪明,可方才到底也还是有些应变之才。
    奴婢之中,她算是很伶俐的一个人的。
    若非如此,周皇后也不会挑中她干这样子勾当。
    也许周皇后觉得,自己控制了这颗棋子,不会有什么错失。可在元月砂瞧来,这含颖没有意图自尽,分明也是有些个心思了。
    既然是个聪明人,那么聪明人很多时候都是怕死的。
    含颖一双眸子轻轻的闪动,心情却也是既恐惧,又复杂。
    她心里面说不上是什么滋味,自己大好年华,自然也是不想死的。可是自己必死无疑,要是咬出了皇后,还会连累家里人。她内心虽然是游离不定,可是心里面却也是禁不住暗暗在想,也许自己什么都不说,反而会好些。
    可是元月砂却冷冷缓缓言语:“臣女只求陛下,重惩这个污蔑月砂的宫婢,让她,被诛九族!”
    一言既出,众人皆惊!
    元月砂那样儿极美貌,娇怯怯的模样,可是口中却也是吐出如此毒辣的言语。
    尤其是含颖,不可置信的看着元月砂,仿佛看着一个恶魔。
    这个昭华县主分明有着那么一副娇柔美好的模样,可是心真狠啊,狠得跟毒蛇一样。
    元月砂却字字清脆:“她于宫中,谋害龙胤贵女,污蔑朝廷县主,在陛下跟前撒谎犯下欺君之罪!数罪并发,只让她这样儿就死了,岂不是太轻巧?月砂觉得,这是不可以的!若只要她一条命,那么龙胤的刁奴就会有样学样,如此陷害一些尊贵清白的人。他们舍了一死,说不准家里人还能大富大贵,岂不是便宜人了。”
    元月砂抬起头,脸颊之上顿时浮起了凉丝丝的笑容:“月砂想让这样子的刁奴知晓,如此信口雌黄,是需要付出一些代价的。”
    宣德帝暗中点点头。
    元月砂话语虽然狠辣,可是让她这么一说,到底还是有几分道理。
    不过诛灭九族,未免狠了些。
    宣德帝淡淡的漫不经心的说道:“诛灭九族是用不着,将这奴婢三族诛之吧,灭其满门,以儆效尤。”
    含颖啊了一声,不觉尖叫:“求陛下不要啊,不要啊!”
    她面颊之上,顿时也是沾染了涟涟的泪水。
    怎么会这样儿?
    她贪图周皇后许下的好处,而且又惧怕周皇后的权势,故而也是做了这件事情。
    她也不傻,倒也没糊涂觉得,一定会没有事。
    可是,可是怎么会灭其满门?
    宣德帝心尖却不自禁的掠动了一缕凉意,他厌恶这些个愚蠢而甘为棋子的奴才,只知晓畏惧奉承周皇后,全没将自己这个陛下如何的放在心上。
    他是不会同情这些人的。
    含颖不觉挪动了膝盖,到了元月砂的身边,死死的抓紧了元月砂的裙摆:“求县主饶了我,饶了我啊。”
    元月砂怎么这样子的狠,竟然是要将自己全家给灭了。
    元月砂任由含颖这样儿捏紧了自己的衣服角,旋即狠狠一拽,将衣服扯出来,毫不客气的将含颖这样儿的推到了一边了。
    “饶了你?你有什么值得饶的。就算是现在,你还在犯这个欺君之罪。你所言不尽不实,如何能够让陛下宽容大量,饶了你?”
    元月砂盯着含颖,眼底一派冰冷,却无那一丝一毫的怜悯。
    她纤纤玉足一踩,便是狠狠的踩到了含颖那手上。
    元月砂也是不介意,在众人面前展露自己那血淋淋的狠辣。
    含颖那手掌顿时传来了一股子的剧痛,这样子的痛楚,却也是终于将含颖最后心房击碎。
    “奴婢愿意招,奴婢什么都说,只盼望陛下恕罪。奴婢,奴婢什么都说。”
    含颖样儿也是全乱了,言语也是一阵子的颤抖。=
    百里雪面颊蕴含了一缕冷意,这些个奴婢,可当真是贱。只要她一条命,倒是遮遮掩掩,要了全家的命,却乖得跟狗一样。
    不过,周皇后养的,哪里能有什么像样些的人。
    “其实,其实这一切都是皇后娘娘所为。她命身边的吴嬷嬷和常嬷嬷对阿淳下手,让我去将阿淳引了过去。我,我不过是个小小的奴婢,皇后有命,我不能不从。我要是不听话,皇后娘娘会弄死我的。奴婢一条命,贱得跟蝼蚁一样,奴婢是迫不得已的啊。”
    含颖这样儿说,周围的人都是禁不住呆住了,简直不可置信。
    含颖咬出了谁,都是没有咬出周皇后这般令人惊讶。
    且不必提周皇后身份尊贵,便是周玉淳本人,可也是周皇后的血脉之亲。
    皇后娘娘,她居然是做这样儿的事情?
    周皇后却也是不觉一阵子的惊惶,她身子一阵子的发软,险些都是站不稳。
    含颖这个贱人居然是这样儿行事,也是让周皇后措手不及。
    这个贱人,可当真是担不起事儿。不过是,不过是被元月砂吓一吓,便是轻轻巧巧,就这样儿招认了。她,她便算全家死了又如何,怎么也及不上自己个儿的一根手指头。
    周皇后也是不觉打起了精神,她凉丝丝的想,自己是皇后,也是决不能轻易认输了去。
    她厉声言语:“住口,你这个贱婢,这样儿的胡言乱语,简直是不知所谓。”
    “你先是污蔑昭华县主,如今却来污蔑我这个堂堂皇后。你,你简直便是疯子,不知所谓。”
    “你到底是什么人指使,简直像条疯狗,这样儿的胡乱攀咬。”
    “是谁让你搅乱皇宫,闹得鸡犬不宁。”
    周皇后也是反应过来,咄咄逼人,恨不得将含颖碾碎成泥。
    便算是宣德帝不动手,周皇后也恨不得将含颖全家给杀了。
    含颖也被周皇后气势所慑,一时之间,心中惧意颇浓。
    可饶是如此,在全家被诛的恐惧之下,含颖也是已然顾不得这许多了。
    “奴婢所言,可谓句句属实,并无半句虚言。我所说的,均是真话,绝对没有骗人的呀。皇后娘娘威胁奴婢在先,命人杀人在后,这一切我均是瞧得清清楚楚。她以奴婢全家性命威胁,奴婢不得不从。求陛下饶了我,饶了我呀。”
    一时之间,含颖泪如雨下。
    而周皇后的心中,却也是不觉浮起了浓郁的恼恨之意。
    她甚至想要伸出手,狠狠的一巴掌,向着含颖的脸蛋抓了去。
    在含颖的脸颊之上,生生抓出了些个血痕。
    用自己手指上的指甲套儿,抓坏含颖的脸蛋。
    可是如今,她实在不能这样子做的。若是这样儿做,自己也只能是万劫不复。
    她蓦然轻轻的伏在了地上,不觉哭泣:“求陛下为臣妾做主啊,这个含颖,无凭无据,便是凭空污蔑。难道因为她这样儿的三言两语,便是毁去我这个皇后?难道我这个周家皇后,便根本不值得什么?”
    宣德帝就算是厌憎自己,可是总要给一个正大光明处置自己的理由。
    堂堂一国之后,就算是要处置,可是总归有些个说法。
    不然,便是随意处置,甚至轻忽周家。
    自己可是皇后,怎么能随随便便,这样儿轻轻巧巧的处置了去?
    没道理,绝对没有这种道理!
    周皇后的态度虽然强势,可是这强势得似乎也是有几分道理。
    纵然如今周皇后身负浓浓嫌疑,可是有些话儿,似乎也还是说得挺有道理的。
    那就是这个含颖是个反复的女子。
    既然含颖言语是有反复,那么说出来的话儿,也是未必足以采信。
    毕竟,也不过是个十分卑微的宫婢。
    宣德帝强自压下去胸口翻腾的厌憎之意,只缓缓说道:“皇后也是不必如此的情切,朕也绝不相信,你居然会做这样儿的恶毒之事。可是既然是有人指证,这件事情自然也是要去查一查,以还你的清白。”
    他已然对这恶妇,生出最大的容忍。
    其实宣德帝心中已经笃定,是周皇后要害周玉淳。
    自己不过是不想将面皮撕得那般难看,毕竟宣德帝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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