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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人榜之娇娘有毒-第4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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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番话,听得让人目瞪口呆。
一则惊叹于范家之人的无耻,范蕊娘夺人夫婿居然还说委屈。再来,还是阿薄口中元月砂的凶残。
元月砂心机深这是毋庸置疑的,可柔柔弱弱的元月砂,居然是会泼茶打人?这总是很难让人想象的。
这甚至让人禁不住寻思,阿薄不会是信口雌黄吧。
元月砂更是流露出一股子委屈之态,欲言又止。
阿薄却是气坏了,这个元二小姐,可真是会做戏。
那日凶神恶煞,如今居然装起了可怜。
甚至于周氏也不怎么相信,元月砂这小白莲花一看就是故作柔弱的。
可元月砂就是该死。
她不就是靠着这么一张楚楚可人的脸蛋,夺走了范蕊娘拿捏在手中的唐文藻吗?
要不是这狐媚子用了些手段,让唐文藻变心,范蕊娘也不会气得去找唐文藻。
那么自己女儿也不会死,而且还死得身败名裂。
所以这狐媚子一定要给蕊娘填命,否则自己绝不甘心!
元老夫人也是恼了:“范夫人不会相信区区奴婢说的话吧。”
便算是真的,周氏也敢有脸提?
弄大了肚子,还不闪不避;还找上了元月砂,这其中的含义,却也是不言而明。元月砂说让范蕊娘做妾就是欺辱了范蕊娘,莫非范蕊娘还想做正妻不成的。这范家的姑娘,倒是好大的排场,如此心思。
便算那唐文藻是泥土一般人物,范蕊娘也不该去抢别人的
周氏不觉冷笑:“这婢女说的话儿,当然是不作数的。可我女儿,确实也是死得冤枉。唐文藻早有未婚妻子,却也是隐忍不言。便是这元二小姐,也知晓唐文藻的所作所为。不过是为了夫婿前程,故而也是刻意隐瞒,一块儿欺骗我的蕊娘。唐文藻故意让蕊娘有了身孕,就是想要蕊娘骑虎难下,不得不做妾。否则纵然是有半点爱惜,也不会如此坏了蕊娘的名节。等如今唐文藻官职也是稳妥了,就对蕊娘弃如敝履,甚至让这元二小姐加以羞辱。如此欺骗算计,我范家岂可轻饶。”
一番话居然是颠倒了是非黑白,硬生生的造出了罪状。
就连范蕊娘不守贞洁,未婚先孕,居然也是说成了是被人所欺,受人算计。
元家一干女眷也是听得目瞪口呆。
周氏掏出了手帕,轻轻的擦拭面颊。
“可怜我儿,这样子一个聪慧伶俐,守贞自持的女孩子,却被这等乡下出身,精于算计,阴狠无耻的男女生生给算计了。”
084 元家拒婚
云氏唇角轻轻的抖动,讽刺笑了笑。
这样子的话,周氏却也是说得出口。
范蕊娘是何等性儿,谁不知道她掐尖要强,厉害得很。说到手腕,没谁能轻轻算计了范蕊娘去。
若不是为了遮掩肚子,那唐文藻什么东西,范蕊娘只怕不会多瞧一眼。
唐文藻嚷着范蕊娘肚子里货色是别人的,知晓范蕊娘的人,一多半都是信了。
那乡下来的唐文藻,哪里能算计得了范蕊娘这样子的人物。
元月砂轻柔的说道:“周夫人,我并不是这样子的人,若早知道蕊娘会这样子,我宁可自己不要这正妻的位置,甘愿为妾。”
她句句柔弱,好似当真是出自肺腑。
可是这样子的话,如此说来,却好似一点用都没有。毕竟如今,范蕊娘已经死了,受不得元月砂这样子的谦让了。更何况如今唐文藻,根本没谁稀罕了。
所以这样子的话,只会惹周氏生气,更会让周氏伤心。
周氏却瞧也没瞧元月砂一眼,好似根本没听到元月砂说话儿一样。
她只顾着对元老夫人说道:“方才倒是妾身不是,因为女儿没有了,不由得心疼,故而一时恍惚,茶盏子也拿不稳。”
元老夫人和声说道:“区区小事,范夫人何必在意呢?蕊娘这孩子,年纪轻轻就死了,我这心里面也是很难受。来人,快些和范夫人再送一杯茶。”
周氏眉宇冷冷的,淡淡的说道:“可是总是我失了礼数,前些日子,皇后娘娘赐了一批长白山的老参,我改日送上来,只当来做赔礼。”
此等贡物,周皇后也是给了周氏,足见对周氏情分不浅。
元老夫人也是谢了,心知周氏所言并不仅仅是炫耀。周皇后因为没有儿子女儿,是很念及娘家人的人,更和周氏姐妹情分极好。平日里,贡品之中有些个好的,都会赏赐给周家。
周氏眉宇间却也是流转了一股子尖酸之意,又有几分凄然。
“蕊娘那孩子性子活泼,又会说话,所以十分得皇后娘娘喜欢。若是皇后娘娘不欢喜,让蕊娘凑上前去,说那么几句话儿,皇后娘娘也是会十分开心。可惜蕊娘年纪轻轻就没了,皇后娘娘若是知晓,也是一定难受得紧。”
说到了动情处,周氏又不觉掏出了手帕,轻轻的擦拭了眼角的泪水。
一番话却也是说得元老夫人面色微微有些不好看。
不就是说,范蕊娘的死,会惊动周皇后。
若是元家加以包庇,那么周皇后也是记恨上了,为了区区旁支庶女,可还值得?
周氏当然也知晓,元家是准备将这个旁支女儿送去做北静侯府的填房。如今瞧来,萧家对这个元二小姐还是满意的。
如今要元家换一个人,甚至会招惹萧家不欢喜,元家自然不怎么如何欢喜。
不过在周氏看来,这世间无论什么东西都有价码。
怎样子谈这个价码,周氏却有这个心思和手腕。元月砂在她眼里面,并不是什么活生生的人,而是一件待价而沽的货物。
下人送来了茶水,周氏轻品一口,润了润嗓子。
周氏忽而又向着云氏望去:“大夫人,我听说你那嫡子元致朗也到了说亲的时候,这个孩子我也听过,很懂事的人。”
云氏听着,面上努力沉稳,心尖尖却也不是滋味。
儿子自然是云氏的心肝肉,疼惜到了骨子里。周氏如今看似和顺,问及了阿朗,也不知晓是什么意思。
她自然不觉得周氏没了女儿,还有心思去记挂别人的儿子。故而周氏如今这般言语,也分明存了些个不良心思,要挟之意。
云氏作为亲娘,顿时觉得十分恼恨。这周氏也未免太可恶,居然是提及自个儿心肝肉,当真将元家视若无物。
“阿朗年纪还小,读书倒也还行,就是岁数不大,沉不下性儿,喜爱屋刀弄剑。这小孩子,跟皮猴儿一样。好在,还算得薛指挥使喜爱。”
云氏不动声色,暗暗夸了自己儿子两句。
周氏却不觉笑了起来:“这薛指挥使有两个女儿,不过都是武将之女,教养也不怎么样——”
云氏暗暗生忿。
周氏却是话锋一转:“说到尊贵,这满京城的姑娘,可都没有人能及得上贞敏公主一根手指头。如今她也到了说亲的年龄,陛下更是满世界为她挑夫婿。可是说到相貌相当,人品敦厚,又讨人喜爱的,我瞧还是元家的嫡长孙元致朗是最合适的。”
云氏也是呆住了,不觉吃吃说道:“阿朗哪里,哪里及得上呢。”
贞敏公主,那可是尊贵得如天上云朵般的人物。
宣德帝十分喜爱这个女儿,可谓是疼到了骨子里去了。若谁娶了公主,自然是会被陛下爱屋及乌,宠爱有加。
更何况本朝的公主不似前朝,地位尊贵,身份不俗。前朝的公主所嫁驸马必定不能为官,故而自然也挑不到什么好的。
可如今尚主的青年才俊,仕途并不会受到影响。先帝的琼花公主,驸马何延年出身寒门,却靠琼花公主之力得了先帝欢心,官拜大将军。这些都是众人皆知的事情。
如今贞敏公主这样子的年岁,如花朵般娇艳,平素也常在京中女眷之中走动。她性子活泼,却又温柔可人,虽然年纪尚幼,却有十足皇族公主的高贵。而她平素行事,又是极有分寸的。便是不提出身,贞敏公主性情容貌也无可挑剔。
京中不知晓多少少年郎爱慕于百里敏,元氏虽然心里面也涌过这个念头,却不敢说出来。
周氏口口声声,说自己儿子配得上,云氏也是不知晓周氏是何用意。
然而云氏心中如何想的,周氏内心却是通透。
周氏不觉微笑:“大夫人这样子说,那可就是妄自菲薄了。其实少年儿女的婚事,靠的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轮不到她一个小孩子,挑挑拣拣的。贞敏公主虽然是静贵妃的女儿,可论礼数,皇后才是她的嫡母。娘娘手握凤印,掌管六宫,何等尊贵,令人望尘莫及。贞敏公主是陛下心尖尖爱惜的女儿,皇后得陛下敬重,又岂能不闻不问。无论如何,贞敏公主的婚事,问到意见,是越不过皇后娘娘去了。若皇后娘娘开口说一句话,比别的人说十句八句都有效。而皇后娘娘也还算给我这个姐姐几分薄面,只需我开口,定然也是会觉得阿朗极好。”
云氏听得怦然心动,却也是不知晓周氏这样子说是什么意思,一时也是不好接口。
她脸蛋红一阵白一阵,容色更流转了几许的迟疑。
周氏一向跟元家也没什么交情,如今更因为范蕊娘的事情,对元家有迁怒之意。既然是如此,周氏又怎么会为自己心尖尖的儿子说句话。云氏虽然是听得怦然心动,却实在不好开口。
周氏手指头不轻不重的轻抚茶盏子,唇角却也是浮起了浅浅的笑容,也不理睬云氏了,而是盯上了元老夫人。
“元家何等清贵,咱们周家也是不敢怠慢,一向都是打心眼里敬重的。虽然周家出了个皇后,也算不得什么。”
周氏虽口口声声说算不得什么,可一张口却是将周皇后给抬出来,这其中心思,可想而知。
饶是如此,却绝没有人胆敢嘲笑周氏这宛如暴发户一般的粗鄙。毕竟纵然周皇后无子,却仍然是对宣德帝有那无与伦比的影响力。
元老夫人更是沉声说道:“周皇后贤良淑德,行事端庄大方,更是六宫之主。我等官家女眷,也是对皇后娘娘仰慕有加。”
周氏微微一笑:“元老夫人说的话儿,可当真不敢当。元尚书书香门第,少年得意,中了探花,入主翰林。彼时入宫,还给皇子讲学。如今更是正二品大员,国之栋梁。以元尚书如今品阶地位,再加个三公封号,也并不为过。”
一时之前,元家女眷个个呼吸为之一窒。
要知那一品的三公封号虽然只是虚职,却亦是无比的荣耀,更能让元家的地位更上一层楼。
周氏抛出来这样子一个诱饵,也无怪元家的人动心。
如今周氏更是将众人反应尽收眼底,心里一阵子讽刺不屑,却轻柔的说道:“这朝中会说话不做事情的官儿实在是有些多了。好似元尚书如此本分,并且还低调不争的人实在难得。而陛下未免有些疏忽,一时没有留意。如果有人去提点那么一句,相信元尚书更进一步,可谓是指日可待。”
事到如今,周氏已然是将话头挑明。
而她眸光所及,那些元家的女眷却也是个个容色各异。
就连反而隐怒的陈氏,如今却也是不觉流转了几许思索之色。
周氏幽润的目光盯住了元月砂,泛起了一缕淡淡的冷狠之意。
这个南府郡旁支之女,乡下出身,只恐怕都不太听得动自己说的话儿。
这朝堂之上,各种弯弯道道,权力碾压,区区村俗之女如何能懂。
所以也只能站在一边,做出了一副怯弱弱的样儿。
想到了自己的女儿蕊娘,周氏不觉心痛如绞。
范蕊娘虽然性子跋扈了一些,可是十分聪慧,和母亲议论起朝堂之事,见解可是不输给男儿。
好好一个女儿,却因为元月砂这样子柔弱的小白花生生的给害死了,周氏恨极。
耳边却听到了元老夫人沉沉的嗓音:“范夫人说这些话,元家可真不敢当。”
周氏有些佩服如今元老夫人沉得住气,不似一旁元家的大房二房媳妇儿,眼睛里都热得快要滴出水来了。
不过料来,元老夫人也必定困惑不已。
吃不准自己卖的是什么药。
周氏放下了茶盏,缓缓起身:“妾身所言,可谓都是些个肺腑之言。如今蕊娘死了,其实妾身虽然是心痛,却也是知晓此事不干南府郡的元二小姐的事情。”
她竟走到了元月砂的跟前,轻轻的握住了元月砂的手:“果真是楚楚可人,容貌娇美,江南的姑娘,一向都是以美貌见长。”
好个以美貌见长!周氏可是知晓江南调教出来的瘦马,最容易讨京城那些个当官的男人欢心了。瘦马身体也是轻柔,就跟这元二小姐似的,就是个狐媚子。
都是一样子的狐媚子下贱。
她知晓范侍郎曾得下属孝敬,也收过两个瘦马。
周氏面上不说,使了些个手段,如今那两个瘦马被划破脸送去了黑窑子。
元月砂只觉得周氏力气使得不小,竟似让自个儿的手被捏得生疼,却隐忍不语。
“唐文藻哪里配得上你,伯母为你挑个好的。”
周氏尖着嗓子说道。
“我周家有个侄儿,叫周柏青,如今岁数也不小了,还未成婚。他家里也有些薄财,还有举人的功名,论起来,也不至于委屈了元二小姐。”
她竟似要为元月砂说亲。
可元家的人却听得呆住了。
周氏这个侄儿,确实也是有名气。
周柏青举止放浪,行为不羁,那举人的功名也不过靠着财帛和周家面子捐了来的。其人整日也不学好,眠花宿柳,流连于勾栏坊,沾染了一身的烂病。那脸,也因为脏病因此坑坑洼洼的,瞧着极丑。
更要紧的是,此人不但好色,而且好赌。
这家中虽无正妻,原本也蓄了几个美妾。
只因周柏青好赌,输了银钱,竟然将妾也给典当了。
如此人物,若非是周家族人,只恐怕早便生生打死。
别说京城里的体面人家,就算是寻常百姓,也是绝没有人肯将女儿嫁给这个周柏青。
然而如今,周氏一张口,却是要元月砂嫁过去。
并且还说是极好的姻缘。
这可真是将元月砂恨到了骨子里面去了,方才是说出这样子的话。
看来周氏因为范蕊娘的死,恨透了元月砂,非得害死元月砂。
一时元家的人心思各异。
若周氏一开始便这样子说,便是二房陈氏,也是会觉得周家太跋扈了。
可偏生,周氏之前还说了那么些个话。
不错,如今元家是需要一个族女,嫁入北静侯府,笼络这份殷切,而且萧家也满意元月砂。
可是也不一定非要元月砂不可。
护住元月砂,就是得罪周家,更何况周氏还许了若干好处。
就连原本对元月砂有些好感的云氏,一时也是心思不定,眸光游离。
云氏是对元月砂有些薄薄的同情,可这点微弱的怜悯,在自己亲儿子的前程面前,什么都不是。
而且,元老夫人也必定希望夫婿更上一层楼,有一品大员的名头。
这些元家女眷也不好开口,一个个的不觉望向了元老夫人。
元老夫人眸光沉沉的,不知在想什么。
却忽而朝着元月砂说道:“月砂,你是怎么想的。”
元月砂似未察觉这一片暗潮汹涌,却不觉泪水盈盈,流露出了悲切之色:“唐大哥虽对我无情,我不能对他无义。无论如何,他都是未婚夫婿。只瞧朝廷如何断罪,我定然是不离不弃。便是他死了,我也素服戴巾儿,为他披麻戴孝,守孝三年。”
一张口,又是一副对唐文藻极忠贞样儿。
然而元月砂内心之中却冷笑不已。
她就是故意的,周氏疼爱范蕊娘,可偏生范蕊娘却是被唐文藻给弄死的。
周氏果然面露冷怒:“这婚姻大事,是要听长辈的话儿,哪里轮得了一个女孩子自己做主。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容不得你不听不从。”
元月砂垂泪不语。
而周氏的手指头,却也是一根根的松开了。
她面色恢复了和缓样子,盯着元老夫人:“所以,是元老夫人糊涂了,一开始便不该让元二小姐自己做主。我知道,这姑娘是南府郡旁支出身,并不是元老夫人嫡亲的孙女儿。故而老夫人大可书信一封,让元月砂父母做主。这天底下但凡爱惜女儿的,都绝不会让人给唐文藻这等人守节。”
周氏当然知晓元月砂的来历,因范蕊娘的事,她早将元月砂的底子摸了个透。
南府郡破落户的女儿,家里底子早就空了,继母不慈,亲爹又惦记女儿嫁妆。
这南府郡元家,是绝不会体恤女儿,只需京城元家一封书信,必定是会跪着让元月砂嫁人。
只要能讨好住京城元家,哪里会理会许多呢?
周氏内心之中恨意滴成了毒汁。
她当然知晓自己这个远房侄儿的德性,不但身子脏,而且对女人的手腕也挺狠。那些个青楼要脸粉头都不肯玩的东西,周柏青能用在身边女人身上。
况且这混账虽极可恨,却偏生对周氏的话儿,可谓是言听计从。
这嫁过去了,明着是嫁给纨绔子的正妻,暗地里是下人都能玩的娼妓。周氏怎么弄元月砂,周柏青都绝不会理。
弄死元月砂也不能消周氏内心之中的恨意,非得要将元月砂践踏成了泥,这心尖尖方才能稍稍解恨。
想到了如何折磨元月砂,周氏那不悦的心尖方才又添了些许喜气。
元老夫人迟迟不答,周氏也是步步逼迫:“元老夫人,这可是一桩极好的婚事。”
周氏已经是许下了种种好处,逼着元家将元月砂给卖了。
湘染生恼,要嚷嚷几句,却让元月砂伸手拉住,示意湘染不必说话儿。
而湘染也对元月砂的本事很是佩服了解,故而话儿到了唇边,却也是不觉轻轻的咽下去,顺了元月砂的意思。
元月砂气定神闲,也是安抚了湘染的焦躁。
元老夫人却仍没回到,神色变幻不定。
周氏心中轻啐,瞧不上。
不就是觉得,那面子过不出吗?这实惠已经拿出来,只要元家应了,便是有天大的好处。可是若是元家不肯应,那便是得罪周家,元家得罪得起吗?
周氏却冷笑:“这小辈的婚事,是应当好生思量,就算不是嫡出的孙女儿,也是要添些心思。大夫人,老夫人一时没主意,你怎么瞧?”
云氏也是忐忑,其实娶不娶贞敏公主并不是最要紧的,若是开罪了周家,只恐阻了这儿子前程。
“这周公子以前名声是差了些,可人谁无过,毕竟那时候岁数也没多大。许是如今,都改了吧。咱们为月砂说亲,自然也要查清楚些。”
云氏这样子开口。
周氏也不是来强要人,只说来说亲,总是给了元家台阶下,面子上也过得去。
饶是如此,云氏脸蛋还是忍不住红了红,心里也觉得过意不去。
这元家的大房许是还有几分的含蓄,可二房便是露骨得多了。
元蔷心已经忍不住浅浅含笑:“是了,月砂姐姐,你瞧范夫人多疼你,才没了一个唐文藻,就开始为你张罗婚事。年纪轻轻的,为个唐文藻守贞,那可不好熬。”
于元蔷心而言,自是极开心顺意的。
原道此事已经是了定局,元月砂也被挑中了做填房。
可是这狐媚子果真是个没福气的。
无论怎么样,元家并没有当真将这桩婚事说透,便算让元月砂嫁给别的人,也挑不出什么礼数上的错处。
是了,以元月砂身份,也只配嫁给这样子的人。
这娼妓也不如的日子,才配这位元二小姐。
陈氏扫了自己女儿一眼,觉得女儿也是不会讲话。
这般喜事,也不该用这等丧气的话儿来说。
陈氏顿时一副欢喜的样儿:“月砂也是我元家的血脉,虽然是旁支出身,可那也是好人家的姑娘。既然是如此,也应当有那么一门好亲事。这周家公子,也算是周氏血亲,外戚宗室,而且家有薄产,又得范夫人垂青看顾。这样子一个好夫婿,若非月砂有元家旁支血脉,也没这样子的福气。月砂,你果真是个有福气的。”
这样子说着,陈氏神色自若,脸蛋上甚至浮起了和煦的笑容,一派和乐融融。
元月砂忽而开口:“二夫人,如此说来,这居然是一桩极好的婚事了?”
元月砂开了口,陈氏知她心里面一定不乐意,却不在意。
事到如今,元月砂性命前程尽数在别人手里面,这样子一个小姑娘也决计抵不过这森森礼数。
陈氏脸皮厚,也并没有什么羞惭之色,反而微笑:“是呀,月砂,只因你打小就在南府郡,见识的人少,所以才将唐文藻那样子的人当做宝贝一般。如今能嫁入周家,这般福泽,别人羡慕不来。我瞧你这个小姑娘,果真是个有福气的人。以后,也不知道多少女孩子羡慕你有个好姻缘。”
元蔷心也笑了:“是了,月砂姐姐,你可别不知道好歹,不肯要这大好的姻缘。”
陈氏更是和声说道:“月砂,莫不是觉得我这个长辈,居然会欺骗你吧。”
元蔷心更是嗤笑:“好端端的,可不要误了自个儿的前程。”
元明华今日受了惊,本来有些病恹恹的,可是如今眼见元月砂倒霉,顿时也是有了精神。
她不觉开口:“二妹妹,想不到,你居然又这样子的福气。父亲母亲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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