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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妃做歹-第1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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立业了,就你这样无可救药的,要我说,倒不如就用我这手上的刀片把你一把阉了的好,省得你祸害了别人的姑娘,让人瞧着恶心!”
明晃晃的举着手中那个削铁如泥的刀片,陆君竹就这么看着吓得肝胆欲裂的萧琅玥,沉着的声音里越发的没有好气。
高氏母子可真是一脉相传的好东西,半点不带变样的,前脚高大人屁滚尿流似得刚把个孽障送走,后头就来了这么个煞星!
“不……不不不……”萧琅玥虽不懂人事这种东西,可他知道太监对一个男子意味着什么,陆君竹这人一看就知道是个什么都能做出来的,萧琅玥不断的摆着手,求饶了起来,也不想着要逃跑了。
是了,他跑出来这么久,连那个本该照看自己的嬷嬷都没有追出来,可见谁都不在意他,哪怕就是现在死了,也没人会为他鞠上一把眼泪,只会觉得他早早死了还清静些,他怕死,怕急了,所以他不想死。
“不么?你原来也怕疼,也怕死,既然你自己都怕疼怕死,为什么还要将这些东西强加在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小婴孩儿身上?郡王爷好血性好胆量!你用不着怕的,这里毕竟是德阳殿,又是小公主满月,大好的日子,我怎么能够让你这么个晦气人给所有人添堵,今儿个郡王不妨就待在这儿吧,这儿天朗气清又十分的开阔,后头还有一处假山供您遮蔽,想来也无妨事,您在这儿好生的想清楚了,从今以后在这宫里该如何自处,想明白了,那么自有人会将你好生的放出来!”
杀一个人容易,可要让那个人整天整夜的活在胆战心惊之中,活在惶惶不安之中那才叫最大的报复。
陆君竹将萧琅玥就这么放在了这儿,放在了后头的假山洞里封了萧琅玥的哑穴,让他不能够大喊大叫,留在他腿上的两根银针,陆君竹直接将他掰断了塞进了里头,让他根本不能够动弹,这个孩子太过恶毒,怕是这世上再难找到这样恶毒的人,陆君竹该让他好好的吃点苦头。
萧琅玥一向是个只有恶胆的人,当这里漆黑成一片,在生受了萧歆宸打在他腹部的七八拳拳头后,萧琅玥蜷缩着身子在这假山之中求助无门着,远处还能够看到微弱的灯火,可这里偏僻的,连禁军都少到这里,更何况陆君竹还在来前早就打好了招呼,让人直接忽略此处,萧琅玥的手指不断的在假山上扒拉,可无论怎么扒拉,他站不起来,叫不出声,就差死在这儿了……
正殿之中,酒宴还在进行着,乳母嬷嬷抱着孩子回来将孩子重又放回到了太后的怀中,随后在掩人视线的空档里,对着一旁的秦氏小声的絮叨了半句。
刚才在内殿她给小公主换着尿戒子不好说,可全程的画面她还是看到了眼睛里,萧琅玥被萧歆宸钳制着带出内殿多少人都看到了,只这德阳殿内的人上上下下都是长着一张嘴的,不让说就是撬光了嘴里所有的牙,也是一句都不说。
秦氏现如今与阮轻歌一起帮着洛卿语打点着内宫中事,阮轻歌主外秦氏主内,这内自然就包括德阳殿内所有的事物,乳母将适才的事情尽数说完之后,秦氏的心里有了几分的了解,随后抿了抿唇,让乳母不用去理会,萧歆宸把人轻而易举的掳走了,再看这殿内陆君竹也不在了,秦氏放心大胆的很。
那萧琅玥怕是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才叫萧歆宸给一把擒住了,龙生龙凤生凤,现如今萧衍得了个老鼠般的儿子,真真……
洛卿语在与人推杯交盏含笑声声里也瞧见了秦氏与乳母嬷嬷的低语,没说几句话,可洛卿语看出了秦氏那笑的一番的深意,洛卿语不动声色的把一切放进了眼中,四周环顾一圈,发现萧歆宸萧琅玥不见了,心思一转,洛卿语怕萧歆宸又像上次那般去寻萧琅玥的晦气,正要让喜翠姑姑去找人时,陆君竹带着萧歆宸从里间的偏殿走了出来,随后又各自坐在了属于自己的位置上,多余的话一句都没说。
“郡王呢?怎么瞧不见人了?”洛卿语将心中的一番狐疑放在了心里,正要询问一番时,就听见云溪嬷嬷在一旁叫了一声,随后伺候在太后近边的嬷嬷这才反应了过来,忙道“郡王爷时才说胃中难受,怕是胃里并不舒服,所以先行回坤德殿去了,奴婢一时伺候着太后忘记了,现下便回去瞧一瞧!”
那嬷嬷根本就在没在意过萧琅玥的一举一动,现如今听得云溪嬷嬷问起,嬷嬷便直接扯了个谎,随后便往外头去,心里头却在暗骂着萧琅玥的不识趣,压根儿就没想好好寻一寻萧琅玥,便直接回了坤德殿的后殿,瞧后殿内燃着一盏烛火,嬷嬷也懒得进去,就这么一夜过来,等第二日嬷嬷再醒过来去伺候时,发现出了事!
萧琅玥一夜未归,被褥都是好好的,这一下,让那嬷嬷慌了心神,傻了眼……
第两百九十五章:满月宴(3)
老嬷嬷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要知道萧琅玥哪怕是不得宠爱可毕竟还是个皇子,她一个低贱的奴婢哪里是能够和一个皇子比的,哪怕自己平日里能够轻怠了他,可这种关乎性命的事情上,可怠慢不得。
老嬷嬷怀揣着一颗惴惴不安的心来到了正殿向太后禀明了一切,说是郡王爷不见了,自然这一切嬷嬷也是十分的避重就轻的说,只说是自己后半夜回去睡后,等醒过来再去伺候时才发现郡王不见了,压根儿就没说是一夜没回来,被褥没动过这一桩事,老嬷嬷在这宫中浸淫多年,自然晓得。
说完这些话,一顿板子是少不得的,云溪嬷嬷在老嬷嬷将推诿的话说完之后,便让人把这嬷嬷拖出去先一顿的好打,真真是个该死的,这宫里拜高踩低的人太多,多的连云溪嬷嬷都看不过眼,就因为这些个人没个眼力见儿,才多了这许多的是非。
等一顿板子打过了之后,嬷嬷这才张嘴说了实话,说是昨儿个小公主的满月宴上就没瞧见过郡王爷,话说完后,便一口气上不来,直接去了……
一把老骨头又是这样的年纪,哪里还能受得了这样的好打“太后……”云溪嬷嬷问得了实话,转身进殿对着太后开口,郡王寻不到人影的时间在昨儿个满月宴,昨儿个的宴席也没几个人,中途也不见出过什么事情,人没了,只能到德阳殿去找,可该用什么由头?
好不容易太后和皇后之间的关系因为小公主的出现有所缓和,要是现在这样施施然的上门说要找萧琅玥,且萧琅玥还失踪了一整夜,真的要在德阳殿找到,那该怎么解释萧琅玥失踪的一整夜是在做什么,又为什么非要在德阳殿?
萧琅玥与洛卿语的关系本就不睦,孽障,可真是个孽障,无缘无故,萧琅玥又在这宫中惹是生非……
“去吧,找人来去皇后宫里好生说一句,寻一寻那孽障去!”到底是自己的亲孙子,太后是在不忍心对其不管不顾,且一整夜未归,也不知到底出了什么事,是死是活,唉……一声叹息出自太后之口,豁出去这张老脸,便让云溪嬷嬷给自己更衣。
彼时的德阳殿内,洛卿语刚刚给自己的小满满喂完了奶,看着她喝完奶酣甜的睡着,洛卿语觉得自己拥有了这世界上最宝贵的礼物,这礼物,千金难换,寻不来的。
萧衍想了一个月的名字,总算在昨夜给小宝贝定下了乳名和大名,乳名满满。只希望着她以后幸福满满,欢乐满满,而大名则是萧曦然,曦是太阳升起的意思,算是绞尽了萧衍这一番的心血与脑汁。
“把这燕窝粥喝了吧,昨儿个闹得晚,我瞧着你一副不曾好睡的模样,一会躺下在歇歇,说是三十天出月子,可我觉得还是坐个双月子比较好,调养身子休养生息,马上又到夏日,六月暑热大人和孩子的身子要是养不好,将来苦夏那可不得了。”
秦氏端着燕窝粥进来时,满脸的关切对着洛卿语笑着这般说道,看着洛卿语怀里的小满满,真真欢喜,遂接过了手,紧紧的抱着。
洛卿语看着宝贝似得接来传去的孩子,笑着将碗里的燕窝粥尽数的喝下,坐双月子这提议洛卿语赞同,反正阮轻歌帮着她将宫中大小诸事都打点的极好,连萧衍都十分赞叹她管事的能力,洛卿语有这么个帮手自然也就躲懒。
“舅母,昨夜乳母在你耳边叨叨什么,我看宸儿的脸色不好,可是后来发生了什么事情?”憋了一晚上将这心事放在肚子里的洛卿语趁着现下这殿内无人,便好奇的向秦氏开了口,昨儿个宴席上,陆君竹萧歆宸连带着秦氏一起,三个人的神色都不对,还有那萧琅玥,开席到一般,人借口不适就再没出现过,这不是他一贯的做派。
“能有什么事情,一些些小事,你只当没瞧见罢了,这些个无关风雨的事情,自有人帮着你收拾,你坐双月子,那便好好的休息,人说不痴不聋不做家翁,你掌管六宫事宜,总归要将一些事情当作没听到。”
秦氏不与洛卿语解释昨日的这一桩事,她昨夜在宴席结束之后就与萧歆宸了解过,当听说萧琅玥那小狼崽竟然想用刀片去划满满的脸,当下便是气到七窍生烟,好一个昧了良心的小狼崽仔,喂不熟的白眼狼,年纪不大,心思一年比一年狠毒,听说陆君竹废了他的双腿让他不能动弹的只在那假山后头叫天不应叫地不灵的放逐在假山后头,秦氏觉得十分的解气,就该这样好好的让那狼崽子过过这叫天天不不应的日子,真真没个分寸了,秦氏恨不能直接将那刀片划在那小崽子的脸上。
洛卿语不过问一声,见舅母这般与自己说,显然也是不想让自己知道,让自己操心,于是干脆不做声,算是同意了秦氏的话,萧琅玥那孩子若真的作死不说自己不放过他,前头她的表兄舅母舅父,一个个的都能够把他扒皮抽筋了,自己闲得自在便做个痴聋的家翁算了。
而紫宸殿内,将将下朝的萧衍由着陆君竹给叫住后,手里多了一个及薄的刀片,正打量着手上这莫名出现的刀片时,陆君竹一句不咸不淡的话,让萧衍皱起眉头“昨儿个若非二皇子防着,你刀片就会从萧琅玥的手上出去,随后划破了小公主的脸,你那大儿子心思奇毒,才十三的年纪就有这样恶毒的心思,也不知你打算怎么个管教?”
开门见山的,陆君竹将那刀片的来历,昨夜发生的事情尽数的向萧衍汇报了一遍,连带着萧琅玥现如今身处何地也告知了一声萧衍,萧衍看着手上泛着寒光且锋利的刀片,听着陆君竹交代的一切经过,一瞬间变了脸,骤然的变色之下,萧衍咬着唇,心下生出一股悲凉之色,这个孩子,是真的废了……
“连太后这样的人物都教导不了的孩子,皇上打算如何?要继续将他留在这宫里,还是要将他送到郡王府关押起来,从今以后,都不让他再出这府门?”对于陆君竹这么一个局外人而言,那萧琅玥早就该直接一刀捅死,省的成天惹是生非不说还白白糟蹋了大米,喂只狗都比喂他强,他一向心冷,尤其是对这些个没用的东西,更是如此。
可萧衍与太后不同,这两个人一个是那狼崽子的亲爹,一个是亲祖母,若真要处置,如何处置,是要经过他们的同意,尤其是太后,在这一项上心十分的软,对待无关紧要的人下手从来狠决,到了自己亲孙子的手上,便不一样了,高晞露生生承受了那么几下家法现在还活在京郊的庄子上喘着气,就这样口舌多言编排皇嗣之人,十个头都不够她一个人砍,可见心软是有多么误事,偏生你也不能奈何,人家可是和大周的太后。
“让他在那儿好生待个七八天,饿一饿他,让他好好的长长记性!”萧衍将那刀片放到了李忠的手中,示意李忠将其收好,随后就这么冷冷的丢下了这一番话。
饿上个三五天对于一个人来说便已经十分的难熬了,饿上个七八天,萧衍这是再下最后的通牒了……
“饿一饿也好,只是郡王平常都在太后处过活,想来太后那里应该早知道了关于郡王不见了的事情,皇上最好还是派人去说一说,等回过头来,太后再把这好容易相处起来的关系闹僵了,夹在中间左右为难的也只有你一个,不好收拾。”
陆君竹觉得萧衍对于萧琅玥这般的惩罚不算轻却也算不得重,饿个七八天让那位主儿好生的在那地上尝尝生死一念的差别,想想自己到底该怎么做,算是一种新的教导,能够想开混个安稳老死最好,若是想不开……
“李忠,你去太后处跑一趟,该说什么,你只管说就是!”陆君竹一声提醒,萧衍对着身旁的李忠嘱咐了一声,李忠应了声,忙是一路小跑着向坤德殿而去。
正巧,坤德殿内太后刚换了衣裳要去德阳殿寻一寻萧琅玥,李忠平复了气息对着太后便是一跪“太后不忙着去皇后娘娘处找郡王,昨夜郡王便得了皇上的令为皇上出宫办事去了,皇上说了,郡王也十三了,是该好生历练历练,在外头已经开了府,总不能够日日的躲在太后的羽翼下不得成长,太后且宽心,过个七八日郡王回来后,皇上就让郡王来您处向您请安。”
李忠随意扯了个谎便打发了太后要寻萧琅玥之心,太后一听李忠这话便知是假的,萧琅玥是她的亲孙子,又是她一直带在手边的,他有几斤几两自己最清楚,萧歆宸现如今能够替皇上办成的事情,怕萧琅玥就不能,还能够出去个七八日。
“太后……”
“回去,父亲管教儿子那是天经地义,衍儿还肯管一管,说明衍儿还不愿意放弃了那孩子,若连衍儿都撒手了,那那孩子才是真没了救!”
云溪嬷嬷自然也是听出了里头的不对劲,轻声一叹自云溪嬷嬷的口中问出,太后摆手,让轿夫落轿,自己去扶着云溪嬷嬷,又回了坤德殿……
第两百九十六章:最后通牒
太后一听之下就知道了这里头的道道与意思,太后最是聪慧的那一个,昨夜萧衍一直陪在洛卿语身边就没离开过,哪里还能够去找萧琅玥给他什么事情做,这无非就是个借口。
萧琅玥失踪这一夜,定是发生了什么她所不知道的事,也是触怒了萧衍的事情,萧衍既然说了七八天就回,那她就等着,老子管教儿子天经地义的事情,她隔了一辈的人,还管什么。
只要萧衍现在还肯管,那说明萧衍还没放弃了那孩子,要是连萧衍都不想管了,那这孩子才是真的没救了……
太后反应最是迅速,二话没说转头带着云溪嬷嬷回了坤德殿!
“救命……救……救……”
德阳殿那假山偏僻处的那一块得了秦氏的吩咐谁都不能靠近,现如今,因为疼痛因为恐惧而一夜未眠的萧琅玥努力的想要从自己的嗓子里发出声音,想要寻求帮助,可这里常是无人所到之处,又得了人的吩咐,自然谁都不敢光顾,也没有人能够去救萧琅玥。
萧琅玥被陆君竹封了哑穴,可为了活命想要获得求救,这一晚上还是在那儿不停的大喊大叫着,嗓子里没声音,可声带早已经受损,现如今整个嘴里口干舌燥像是冒了火,更要紧的是他想要小解,熬了一整晚上的尿意在现下根本熬不住,可右手被萧歆宸拧断之后,左手一直撑着自己的身子现下早已经麻了,膝盖骨内被打进了两个银针,封了血脉也动不了,萧琅玥真真切切的感受着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滋味。
他以为只要熬到了天亮,皇祖母就会发现他不在坤德殿,就会来救自己,可都快到日中,日头越来越高外头越来越热,他也没有等来皇太后,像是真的少他一人不少,多他一人不多。
萧琅玥委屈的泪水在眼眶中直打转,当再也憋不住尿后,尿液就这么顺着自己的裤腿流了出来,将身下的衣裤尽数的打湿,他只能这么干坐着,五月里的日光在日中之时近乎灼热,萧琅玥躲在身后的假山洞内,四处都有蚊虫在咬在爬,甚至有些蚂蚁已经钻进了他的衣服里,现如今的他活的真真像是个乞儿,原来,被人抛弃不理的滋味就是这样。
饿着肚子连尿都要尿在身上,呵……多么凄惨,又多么可怜,可谁会来可怜他,没有了。
肚子在不断的咕咕叫着,嗓子里也已经干的不知该当如何,萧琅玥望着刺眼的日光,望着四周延伸下的爬山虎与地上的青苔,最终,熬不住的萧琅玥揪了一把爬山虎直接塞进了嘴里,不断的咀嚼着,萧琅玥顾不得这东西到底能不能吃,味道又是什么样子,他使劲的将这些东西咽下肚子,大口大口的缓解着饿肚子的感受。
直到将手边能够扯下的爬山虎叶子全都吃完,萧琅玥才觉得将要晕眩的感觉有所缓和,他紧靠在身后的山石壁上,留有着力气,到了这个时候,脑子里一片空白,除了胸内充斥着的满腔怒火,没有什么能够延续着他想要活下去的那一颗心。
萧琅玥紧紧的揪着底下的青苔,指甲里面全是污泥,深吸着气,萧琅玥就这么硬忍着身上的疼,忍受着饥渴,忍受着夜里的更深露重,直到七八日后,连他都以为自己再也坚持不住时,他的眼前出现了一双墨黑色的长靴,当那一只长靴出现在自己的面前后,萧琅玥再也撑不住的阖上了双眼,一概不知……
从假山带出来的萧琅玥可以说人不像人鬼不像鬼,能够熬过这八天,他这命不可不为不大,屎尿全部拉在了身上,吃的是假山上的爬山虎和青苔,这中间还下过两场大雨,他显然被淋得不清,满身的衣裳都是皱皱巴巴的。
萧衍不曾惊动了洛卿语只命人将萧琅玥带出去,带到郡王府中,郡王府内早有人烧了水,为这个像是流浪乞儿一样的郡王爷清洗着身子,萧琅玥满身异味,好不容易换了几盆洗澡水才洗干净了身子,太医也帮着他将陆君竹插进他膝盖中的两枚断针去了出来,又将断了的手臂接回,一路忙活着全部上药之后,太医带着开好的药方退了下去。
从迷迷糊糊中醒来的萧琅玥在看到这熟悉的帐顶,再看这熟悉的屋子之后,恢复了心神,转而将神色看向一旁之时,他看到了自己的父亲。
“知道错了吗?”一身赤褐色右衽长衫打扮的萧衍站在这紫漆彩绘镶斑竹架子床旁,就这么看着他,以一种冰冷的墨色,就这般向萧琅玥问道。
萧琅玥张开了早已沙哑的嗓子,想要说一句,可一下子不知道要说什么了……
错了么?他错哪里了?他错在没了娘,错在娘没了宠爱,连自己也要被人随意欺凌。
“叮咚”一声,那一天,他拿着想去割破那小丫头脸颊的刀片落在了他面前的高几上,依旧泛着那寒光,这刀片像是一个催命符,让萧琅玥害怕的将身子缩了缩。
“忍饥挨饿,没有瓦片遮头,没有地方蔽日,你是觉得那样的日子好过,还是觉得现如今高床软枕的日子好过?”萧衍没理会萧琅玥说与不说,只问着他这些天所过的日子,这是自己所能够给他最后的一个机会,他这个做父亲的已经仁至义尽,从今以后,他若肯踏实的在这郡王府度日,那这郡王府就是他终老的地方,他若不肯,自有他该去的去处。
“朕不知道,你从何时开始对你母后已经有了恨之入骨起了杀心的念头,憎恨到你竟然三番五次的要去杀她,甚至要带着东西去杀一个根本连一切都不懂的小婴儿,这刀片划过脸,那孩子从今以后就毁了,按照你母后的脾气,若是让他知道你有这样的想法,你认为你母后会怎么做?”
洛卿语为了自己所在乎的人可以牺牲一切的东西,哪怕是拼上自己的性命,都在所不惜,洛卿语盼着这个孩子那么久,为这孩子吃了多少苦头,九死一生生下来的孩子,要是让她知道,萧琅玥想毁了她,她一定会和萧琅玥拼命,按照她的性子,她会将这刀片直接割在萧琅玥的脸上,让他亲身经历一遍,这种被人毁了脸颊的滋味。
萧琅玥知道萧衍说这话的意思,也就在萧衍说完这话的时候,他明白了,他这几天在假山洞内受的这些非人的待遇是拜谁所赐,既然洛卿语不知道这一桩事,那么知道的就只有萧衍,萧歆宸,还有那陆君竹,旁的人不知道,谁能够让满宫上下都不找他,都不理会他,只有自己的这位父亲。
他让亲儿子过的人不像人鬼不像鬼,吃着草,吃着青苔,喝着雨水,这是一个父亲……
萧衍沉默着的时候,目光却一刻不离此刻沉默着的萧琅玥,在萧琅玥用着就惊诧不已的神色看向自己的时候,萧衍知道这孩子还没有意识到自己的错误,没有想过自己错在哪里,而是在怪自己,竟然让他受苦。
萧衍看着萧琅玥这般的模样,心上只觉得十分凄凄然,一种无力感自心里升腾而起,那么落寞,他的儿子,不求有多么上进,不求有多么优秀,可识人待物这一面,总归要有,总归要懂得为人处事的道理,可显然,他的儿子是不懂的,压根儿不懂!
无论他给多少次机会,请多少人来教,想多少的法子,这个孩子已经钻进了自己的死胡同,怕是到死都会觉得所有人都是欠他的吧。
“朕做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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