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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妃做歹-第8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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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让这句话应验的!
深吸了一口气,穆昭静眉头都不曾皱一下,就这么囫囵将那一碗汤药整个吞下,苦到倒胃的汤药吃到她恨不能将那碗药整个吐出来,在喝完整碗汤药后,穆昭静直接躺在了身后的矮榻上,不耐烦着“你早点想好了法子弄死洛卿语,比让我喝这苦到倒胃的药要来的强十倍,别忘了你与我们说过的话!”
绑在一根绳上的蚂蚱,为的是要弄死那最该死的那个,男人的宠爱与她而言在不算什么,她要洛卿语死……
“心急吃不了热豆腐,总要有个时间,洛卿语最是机警狡诈,若非如此,我们这一个个的也不会都吃亏在她的手上,凭白让她得了那么大的一个便宜,眼下,我们都还没回王府,哪里轮得到我们去算计,总要回了王府才好说话,外头风言风语传的够多的,好好在这儿养伤,总有看着她死的时候,她是个不能生的,这辈子没儿子送终,就这一点,你比她强,只要弄死了那个小的让她美了倚仗,她就是个病歪鸡一样的角色。”
在梁廷容看来,撕破了装疯卖傻的那层面具,洛卿语这个女人什么都不是,倒是那萧歆宸有点本事,可惜她养了这么久的狗不跟她亲,却跑去眼巴巴的讨好了洛卿语,那就别怪她狠心,反正是个吃里爬外的,死了也没差,她只要个儿子,萧歆宸不行那就换萧琅玥,等到了水到渠成的那一天,死一个高晞露还不是手到擒来。
“那个小杂碎也是个不得好死的东西,当初一口一个侧妃娘娘哄骗得我相信了他,到头来就把那药直接露在了王爷的面前,若非是他,我何苦会被赶出王府惹得母子分离至今不得见面,弄死他算是便宜的,仗着年纪小在那儿扮无辜装可怜,在那傻子面前摇尾乞怜的不断献殷勤,现如今王府里头一口一个小公子的叫,那些个下人都快忘了小公子上头还有个大公子,一个个都是不知死的!”
那边梁廷容刚开口说了句小的,这边高晞露扯着发痛的嘴角便是破口大骂,没有一句好话说出声,要不是萧歆宸坏事,眼下她又怎么会落入这般境地,好在老天有眼,洛卿语上辈子造孽,总算让她这辈子落了个不能生的下场,也算没浪费了她当初的那瓶药,那女人活该这辈子生不出儿子!
“大公子也好,小公子也罢,最好是王爷这辈子都不能再有儿子,一辈子只余下一个琅玥才好,眼瞧着王爷成了储君,王府将来成了潜邸,争抢的世子位成太子位,你要操心的事更多,要对付的人更多,眼下争一个公子的名分算什么,要争就要争大的,你的亲姑姑靠着儿子眼见着后福就在前头,你怎么还傻呵呵的这样目光短浅!”
身为储君又或是帝王,那后府后宫里头,怎么可能只由这么几个人,她们这些都是脏了的,就是不脏萧衍也不会再碰,可那些新送进来的人不脏,不能让萧衍断了子孙根,就只能让那些女人像洛卿语像自己一样,永远不能生,只有这样才能保证她这辈子所梦想所期翼的事情会成为现实……
像是被梁廷容说动,高晞露的心此刻越发的膨胀,眼里闪着盈盈的光芒,好像那位置已经在她的面前等待她向她挥手一样,梁廷容将高晞露的一切收入眼中,心里带着无尽的耻笑,这个女人蠢笨如猪,果真好骗的可以,至于窗口的那个……
看着那个早已喝尽的汤碗,梁廷容只扬了扬唇角!
百废待兴的大梁在萧衍的整治之下换去了大批官员或死或流放,而真正的有能之士得到了应得的重用,皇帝的身子在卫澈的悉心照料之下有了起色,十多日后的一天,洛卿语进宫向德贵妃叩首请安时,迷迷糊糊的喊了一声渴了,让守了许久担忧了许久的人,笑逐颜开。
拨开乌云见天日,奸佞除了,皇帝醒了,大梁依旧是那个幅员辽阔地大物博的泱泱大国,朝廷恢复一片清明,眼瞧着便是蒸蒸日上的大好情势。
洛卿语见皇帝醒来,心中还存了些忐忑,毕竟骗了皇帝许久,都说伴君如伴虎,若眼下皇帝来个秋后算账,命能够保住,板子怕是少不了。
见着皇帝说是渴了,哪怕伤了手的她还是巴巴的赶紧去倒了杯水送到了扶起皇帝身子的德贵妃手边,蹲在一旁做着鹌鹑丝毫不敢有一丝丝的懈怠,生怕皇帝清醒了过来,便找了自己的麻烦。
经历生死又活一遭的德贵妃眼下大惊大喜,扶住皇帝身子的手都在颤抖,喂完一杯水,皇帝喝的少洒的多,倒不是洛卿语说,就是皇帝不想清醒大概也让德贵妃给泼醒了,洛卿语眼色极强的赶紧拿了帕子自己费力的帮着皇帝擦拭着打湿的衣衫,好容易清醒的皇帝看着洛卿语眼下缠绕着绷带的手,不禁眉头一皱,用着沙哑的语调无耐的开口道“你这丫头怎么成天都能把自己弄得那么狼狈……”
事出有因,因为皇帝为德贵妃挡箭出了偏差,这话萧衍和陆君竹都与自己说过,皇帝这话一出口,洛卿语倒是想和皇帝解释,想说一句,若非因为你,我也不会受这断骨之痛,可她不敢说,怕挨板子,毕竟萧衍还受过十五的军棍,打的皮开肉绽的,她可不想,她怕疼!
“哑巴了,傻子不傻了,怎么又添了个毛病?”可醒过来的皇帝显然不打算放过了洛卿语,眼见着洛卿语那一副闷葫芦的模样,一出口,像是一道惊雷直接劈在了洛卿语的身上,炸的她当场跪在了地上“父皇恕罪,卿语不是有心欺瞒,而是在嫁给睿王的前一夜,受了邵氏的暗害我才好转了过来,后来,我怕死,怕因为自己的事犯了欺君之罪,就一直这么装着,没想到父皇有一双慧眼,早就把我这么个小小的把戏识破,还请父皇看在我已经残疾的份上,饶了我一次吧。”
洛卿语“噗通”一声直接跪倒在地,膝盖骨跪得“咯嘣”响起,疼得直皱眉,连眼泪都拧了出来,一点没作假,倒是跪下后那一番拧着眉头无比可怜的一番话说完,那儿好容易清醒过来的皇帝倒是笑了。
“你呀……”又好气又好笑的皇帝只靠在德贵妃的怀里摇着头,轻轻咳了一声“看着是挺怕死的,行了,快出去吧,这傻里傻气,怪不得把那么多人都给骗了。”
皇帝没计较洛卿语,初时,皇帝从来就没想过要怀疑这么一个丫头,这丫头傻了这么多年,早在给萧衍定亲时,他就让人去看过,那会是真傻,后头怎么好了,他不知道。
可这丫头装的很像,很像一个傻子,直到后来巫蛊一事的出现,偏巧当所有证据都指向萧沐与安昭仪的时候,眼瞧着萧衍也会被连累时这个丫头化解了萧衍的嫌疑,让皇帝震惊的同时,又起了怀疑之心。
之后接二连三,但凡萧衍出事,这个丫头总会出现,这才让皇帝想要好好查一查,宣平侯府里头的邵氏自这丫头出嫁后再没过过一天安生的日子,邵氏所生的大丫头也与邵氏一样,连着前后略想了想,皇帝便明白了,他的亲儿子那般心高气傲,怎么会为了一个傻丫头将后府里的人赶的赶,迁的迁,徒留了这么一个人专房专宠,这般爱怜。
能得一个想要宠爱一生与她共度一生的人是好,可有了这个人,便有了致命的缺点,好比火烧乱葬岗,萧衍便差点葬送了自己,就好像他自己,为了一个女人,做下了多少蠢事……
看着洛卿语消失在屏风后的身影,皇帝不禁觉得,要做一国之君,还是绝情的好……
第两百二十一章:心机(3)
“皇上在想什么,可是哪里不舒服,臣妾让太医前来看看?”眼瞧着皇帝出神的厉害,德贵妃怕皇帝刚醒身上还有不痛快,忧心的出了声,为之道。
“无妨,浑浑噩噩的睡了许久,你让卫澈再来给朕把个脉,把完了脉,你让衍儿过来,朕有话问他!”气力尚未恢复的皇帝轻轻拍了拍德贵妃手示意自己无事,此刻,皇帝的脑子里还涨的很,整个人浑身无力,加之伤在心门,总觉得喘口气都显得十分费力。
人不能不服老,哪怕自己是皇帝也一样要顺应天命,皇帝也是人,皇帝也会死,经过了这一朝生死,他看开了许多。
卫澈得了召唤提着手中药箱匆匆前来,正巧与从紫宸殿下了议事朝会赶来的萧衍碰了个正着,萧衍听了袁卫的传召,说是皇上醒了,心上算是一定,这些日子他以储君的名义,帮着监国处理朝政,可到底有些名不正言不顺,如今皇帝醒了便算好了。
在卫澈为皇帝把着脉的同时,萧衍坐在外间的梨花木圈椅上,用了两块枣泥糕垫饥,早起起来的早胃里空空,眼下倒是真的饿了。
在用完两块点心过后,里间,卫澈的声音已然响起“皇上如今身子上并无大碍,毕竟伤了心脉,短期内怕是不能过于的劳累,无论什么事情,还是要放一放,将身子养好才最适宜,加之当时身子受的伤过重,往后养好了,比起从前的精气神来还是略差一截,以后寒来暑往,皇上会比旁人略怕冷怕热一些,冬日里身子也会略差一些,日后还需惊心调理。”
卫澈的话说的也算隐晦,意思里其实是皇帝的身子已经大不如从前,往后操心不得忧思不得,这样的身子只能将养着,不能够再像从前似得,现在的皇帝只剩下了一副空架子,若非要去操心劳命,那到了最后,只有一个字的命就是死。
他是个医者,能做的只能是救命开方不能延命,若一个人自己知道了自己是个什么身子却不知将养;真到了油尽灯枯的那一天,他也只能干看着,无能为力。
“朕知道了。”就算卫澈不说,皇帝自己也知道自己的身子眼下是个什么情形,挥退了卫澈,躺在软枕之上的皇帝恢复了些许气力之后,将萧衍唤入屋内。
萧衍早早皇帝来唤自己的那一刻,便将这些日子所发生的所有事写在了奏报之上,将其一齐整理好呈在了皇帝的面前,这其中包括萧然手下的私兵如何处置,朝中大小官员的处置与任用,眼下朝局新的一面是如何,都在纸上一丝不漏。
看着足有一掌心厚的奏报,皇帝眼下倒真没了那份心思,知道萧然真的要做出弑兄杀父这一事的时候,他总想着去好好问一问这逆子,自己哪一点对不住他,要让他如此,也想知道,他这心中到底想了些什么。
“命人备轿,带朕去天牢,看看那逆子。”推开了手边的奏报,皇帝眼下无心去看那些,那些东西他都看了几十年了,还有什么没看的过来的,他眼下最急切的一桩事,怕就在那逆子的身上。
到底是从小教养到大的儿子,这个儿子比起萧衍萧沐他们,自己所花费的了太多的心思,又为着庄寒蝉的关系,自己对这个逆子更是厚待,可惜,厚待没有厚报,最终,还要自己出手清理门户,真真觉得脸疼!
“皇上刚醒,还是等身子养好了在去吧,如今外头闷热,天牢里头更是难耐,皇上的身子怎堪去到那里折腾,再不济,让衍儿把萧然带来也行,你这费神一趟的出去,是把刚才卫太医说的话全忘了。”
德贵妃是真心顾虑皇帝的身子,皇帝为她挡下的一箭,倒是挡出了德贵妃早已丢弃了多年对于皇帝心上的那份真心,看着皇帝躺在床榻上的这么日子,德贵妃心里到底是难过的。
这个男人曾与自己有过两个孩子,那日子不是假的,少年夫妻老来伴,她与皇帝到底也都老了,能走到今日这一步,确实不易,往后能剩下多少日子过着,大家都诚心诚意的过,是德贵妃眼下最大的安慰。
“大难不死必有后福,朕既然能够醒过来,自然是想着能够与你白头的,都这把年纪了,再不能任性了。”皇帝伸手拍了拍德贵妃手,看她紧皱的眉头对其一笑,示意她安心,德贵妃见他倒像成了自己肚子里的蛔虫,什么都与自己想到了一处去,便也不再多言,只让袁卫去天牢内让人好好清扫一下,正值盛夏,外头烈日炎炎暑气熏蒸,那天牢里头更是不用说。
袁卫得了吩咐,赶紧下去办事,也是一把年纪的袁卫来来回回在这宫里跑,那一套灰褐色的长衫背后也是早已湿透,黏湿了一大块,看着袁卫略微佝偻的后背,皇帝越发感触,岁月不饶人,谁都老了……
酷暑闷热的天气里,德贵妃为皇帝换了一身较为轻便的宽袖蟹壳青交领长袍,并在皇帝的手旁身畔摆了几个木盒,木盒的盖子做了细致的镂空雕刻,盒内摆了些冰块,冰块沁出的凉意好歹能够在这样暑热的午后不让人觉得过于的气闷,尤其还是天牢这样的地方。
好在袁卫是个细心的,早在吩咐了人去清理天牢时,就命宫闱局起了冰块放置在了天牢内,如今这天牢恍如一个蒸锅,又是在这般火日炙人的时候,寻常人站在这里头,都觉得且闷不过气,牢里的狱卒早受不了待在了外头,就这几日,原本关在萧然对面牢房之中的亲信,因为酷热活活中了暑直接闷死了过去,闷死了几个,这里头倒是宽敞了许多,而被鼠蚁啃咬了多日的萧然眼下早变得面目全非。
承受着伤口疼痛的他眼珠暴起,手腕脚腕早被那些老鼠咬的只见皮肉,又因吃的不济,眼下受的脱了形,只剩下一副皮包骨头的架子,虽有洛卿语这样的贵人发话,可这皇帝到底没说要让萧然死于这样的折磨,这段日子,那些东西出来祸害萧然时,狱卒们还会帮着赶一赶,没得真让这人死了,皇帝要交代的时候,他们这些人交代不起。
皇帝来到天牢之中时,这里头的闷热已经消散了许多,连夹杂在空气里的腐臭气息也由点燃的龙诞香熏去了好些,眼下这里头还算是个能够待人的地方。
当袁卫带人来此点燃龙诞香的那一刻,那独特的气味唤醒了早已经麻木的萧然,早已经放弃挣扎的萧然开始动弹折腾,直到见到皇帝,当皇帝所做的步撵进入这逼仄的牢房之内时,像是乞儿模样在这天牢之中毫无反应许久的萧然突然就有了动作,满脸污泥的早已经看不清模样的脸上,此刻,起了一抹嘲笑。
皇帝有那么一瞬间,竟然觉得恍然!
躺在地上能够看到森森白骨的这个孩子,那是自己的儿子,他自幼抱在手中疼着宠着教养着长大的儿子……
“皇上洪福齐天,这么快就能来见我这个逆子,到底是你福气大!我还以为,你会在黄泉路上等着我呢。”一心求死的萧然在见到皇帝脸上的诧异之色时,满不在乎的说出了剐心的大逆不道直言,与他而言,死或不死,她都不在乎。
“有富贵的日子你不想着过,眼下过上了这种日子,你倒是看着还挺快活,你可知道你为什么会败?”
来时的路上,皇帝一直在心里头犹豫,该怎么惩治让这个逆子,犹豫再三,再真看见了萧然听见了萧然的这一番话后,他倒真有了主意。
“胜者王败者寇,有什么知道不知道的,是我自己小看了你们,怪不得人,自负也好,自大也罢,要死要活,你们痛快点,眼下你们是父子情深,那是因为他萧衍知道,你这老头子心窝中了一箭,已经不行了,要你在活个十年二十年,熬到萧衍在熬不住的时候……你这老家伙,还不是会被一脚踢开,你手里养着的那些人都消肿了你那好儿子,你一个被架空了的空架子,就剩下这么一个壳子,这皇帝,做了还有什么意思。”
长吸了一口气,萧然已经许久不曾闻到这好闻又带着权力顶峰的味道了,龙诞香,那是他最期望得到的一种香,那是只有皇帝才可以点燃的香,可惜,他这辈子怕是只能闻,却不能点了……
“朕从前,早想过要将皇位交给你,你曾是朕最喜爱的一个孩子,可最终,你走了岔路,你很喜欢这个味道吧,可今日之后,你怕是要与这味道阴阳相隔了……”
看着萧然脸上的那份贪恋与满足,皇帝只深深的叹了一口气“朕一向偏心,你与你几个兄弟之间,谁轻谁重,你自己心里都知道,就是当初你与老四站在同一个起点,朕这心还是偏在你身上,哪怕老四有累累军功,朕还是希望把那皇位交到你手上,不止为了你,更想着让寒蝉在你即位之后,更进一步,算是给她更好的死后哀荣,可惜,你辜负了朕!”
当头棒喝直接敲打在萧然周身的每一次,皇帝此番前来,是想让萧然死也要死个明白,萧然的眼睛睁到凸起,里头满是血丝,紧咬着牙关的他面目狰狞,心里的那份悸动被点燃,他想听,听皇帝把话说下去……
第两百二十二章:心机(4)
“既然你早想好了要让我即位,那何苦要让萧衍来和我争和我抢,感情你这是在练兵都蛐蛐儿,谁强谁就胜?你给他兵权,给他地位,给他权利,让我活在惶惶不安之中,让我不断的去算计,到最后你断我羽翼,逼我出手,这就是你的曾希望,你今日来这儿,是想告诉我什么,告诉我,你比我聪明,你比我会算计,姜还是老的辣!”
萧然不服气的看着皇帝,质问出声,觉得皇帝就是来来看笑话的,来看自己的笑话,想要告诉自己,有些东西他想给就给,他不想给,随时随地就可以收回,就好像现在的自己成了这般模样,那是他咎由自取,与人无尤!
笑话,真是天大的一番笑话!
皇帝的这一番话,让站在皇帝身旁与之一同前来的萧衍也惊诧了许久,要知道一个庄寒蝉对与从前的皇帝意味着命,那是皇帝的命,更是萧然与娴贵妃活下去的最好根基!
萧衍从不知道,自己从前用命换来的一切军功在皇帝的眼里一文不值,而萧然没想到,皇帝从前竟然生出过立自己为帝的想法,原因是希望庄寒蝉会在死后成为太后,由他追封,皇帝对于庄寒蝉,确实算是个有情人,也是个痴情种。
在这天牢里,每天每夜受着鼠蚁啃咬生不如死的酷刑硬撑着头皮活到现在不愿意去死,是他不甘心,他想看看皇帝会不会来,来了会与自己说一番什么的话,可真听见这些话的时候,他满腔的愤怒恨不能将他整个人挤到爆炸!
“聪明算计是一个人的本能,可朕不是来这儿与你炫耀朕的本能,朕是让情感冲昏过头脑,可到底,朕还有过理智,大梁需要的是一个贤明的君主,而非一个宠坏的王爷,你被朕宠的不知天高地厚,无论是谁都不放在眼里,性子越发变得为所欲为,连人也变得戾气极重,你觉得什么都是你应得的,可从头到尾,你又有哪一点是你该得的?从前,朕没觉得有什么,可当大梁的大军败在突厥手上时,朕起了心思,考虑着你是否不适合再这样下去……”
萧衍带兵出征多年从无败绩,尤其是在对阵突厥这件事情上,两军交战这样关于整个国业根基的事情都可以用来当算计的筹码,这便不在是儿戏!
“你与老四都由有过登上顶峰跌入谷底的时候,你们的表现都在朕的眼里,都是朕的考量,当这些考量逐渐摆在朕的面前时,选谁做这大梁的君主,一切都显而易见!”
“朕收回了老四的兵权,对他不闻不问近半年,之后朕给他选了一个傻子做王妃,满朝文武都在等着看他的笑话,可他依旧只做好自己手上的事情,哪怕是在后来,手握重权,也依旧没有越过他手中握有权利的一步!”
“再看你,手中握有户部便中饱私囊,仗着朕这几年的宠爱便结党营私,你手中的银子,手下的私兵,与突厥勾结,刺杀你的亲父,条条状状说出来你都天理难容……”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难道不应该吗?你以为萧衍这一副谦和大度的模样是他不贪吗,他不过是装的罢了,他没私交大臣,他没中饱私囊,说到底,不过是我吃相难看为你所不喜而已,你做了那么久的皇帝,早该退位让贤,大家轮流着坐坐不可以吗,你那么贪心老霸占着这个位置是要干嘛,到头来你还不是要死!”
皇帝此刻直指着萧然所说出的一番话显然让他情绪激动了起来,坐在圈椅之上的手因为激动的话音在打颤,连带着气息都变得紊乱,袁卫见着皇帝动了大气,赶紧上前帮着皇帝递了一杯清水,让他润润喉,好平息一下气息与怒火,到底才刚醒过,动怒伤肝在损了心脉,回头又是一番折腾,可不得了。
萧然半垂着眼睑看着皇帝一副要死不活的模样,只觉得好笑,轻蔑的神色尽显于脸上,没好气的一番话,差一点气的皇帝直接把手里的杯盏砸到这不知死的东西身上。
死不悔改的东西,他还能够与他说什么,萧衍有萧衍的结交这个他还不知道吗,可这里头多数那是他的授意,就连为萧衍选洛卿语,也是他想把荣国公拉到萧衍的麾下,事实证明,他这一次没有选错,可在证明没有选错萧衍的当下,也证明了,自己当初把萧然给带偏的厉害。
“老不死的,你给个痛快吧,让我早点死了,省的我活的没劲,赐杯毒酒一了百了!”萧然觉得皇帝心肠真是歹毒,连让他死都不能给个好死,还要告诉他一声,自己从前是有希望做皇帝的,可笑!
开口一声老不死的萧然一心求死,在这儿不见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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