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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福运宝珠-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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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宝珠这么说,太后又乐了:“原就是客气话,哀家还等着你拒绝,就这么应了?你这个猴儿!”
  “不管,孙媳就准备拿着鸡毛当令箭,皇玛嬷说了要替孙媳撑腰,任谁瞪上一眼都要绑了他送来!”
  瞧她那骄横样儿宜妃直接笑晕在椅子扶手上:“早先臣妾还赐了一把青玉鞭给老九媳妇,看谁不顺眼上手就抽了,哪用得着偏劳娘娘?她是在哄您高兴呢。”
  宝珠瞬间泄了气,偏过头去可怜兮兮瞧着宜妃:“没得像您这样拆台的,额娘可坏!”
  “是是是,额娘坏,胤禟待你好就成。”
  这么女人的话题众阿哥表示听不下去了,又关心了太后的身体,就到外头去说话。宝珠在里头是如鱼得水,起先让宜妃牵着坐到旁边,后来太后娘娘高兴了,也唤她到边上去,在近处仔仔细细看了好几眼:“哀家没看走眼,这模样真可人疼,好孩子,往后常来慈宁宫,陪哀家说说话。”
  宝珠满脸孺慕:“皇玛嬷放心,您这么说了,孙媳妇每日早中晚都来一回,您别嫌烦就成。”


第11章 财神
  因着是大婚之后第二日,太后也没上赶着做坏人,只留宝珠聊了约摸两刻钟,赏下些东西就放她回去了。宝珠从慈宁宫出来,只见赵百福候在旁边,不见胤禟。
  这赵百福是胤禟跟前伺候的大太监,看他垂眉顺目守在那儿宝珠心里就有了成算,遂招招手,让赵百福走近些说话:“爷人呢?”
  能成胤禟跟前第一红人,赵百福很有些眼色,他瞧出主子爷对福晋中意极了,故而半点不敢怠慢,躬身上前,应说:“回福晋话,爷随众阿哥谈正事去了,留下奴才给您传话,请您回去歇着,千万别受累,要是身子还爽利去翊坤宫宜妃娘娘跟前坐坐也成。”
  真是个混不吝的,竟让太监传这等话,宝珠听着脸都羞红了。
  她摆摆手让赵百福忙去,准备领着天冬半夏走走,那太监又腆着脸说:“爷说了,让奴才留下伺候福晋,但凡遇上丁点事也要拿奴才问过失,求福晋体恤。”
  宝珠笑着摇摇头,正要说什么,就有人从后头过来,紧接着就是说笑声:“谁那么不长眼敢磕着碰着我们九弟妹,老九也太小心。”
  来人是太子妃,边上还跟着四福晋,这就没有太监插嘴的余地了,赵百福端端正正行了礼,退到一边低下头装鹌鹑。三位福晋好一番寒暄,可站在慈宁宫前说话委实不像,太子妃相邀,说去东宫坐坐,请二人吃茶。
  四贝勒胤禛立场一贯分明,他明摆着是太子的人,四福晋对太子妃的邀请从不拒绝,与其回府对着乌烟瘴气的后院还不如同妯娌聊天。宝珠初来乍到,自然也不会打太子妃的脸,就笑道:“那咱们就去讨杯茶喝,等太子回去若是找不见那些名贵茶叶了,可千万别找我们爷赔。”
  太子妃嗔了宝珠一眼:“却没看出你竟是能说会道的!成,本宫就应了你,哪怕你拿茶水浇花本宫也绝不去找老九看账,就找你,百万嫁妆赔我茶叶正好。”
  听得这话,四福晋就乐了,她眼里都是笑意,连声应说:“很该如此!咱们先问太子妃讨杯茶喝,回头只盼九财神置上一桌请妯娌几个聚聚。”
  宝珠倒是没所谓,太子妃抢了白:“九财神是没跑,四弟妹你也别打哈哈,这月二十六你们弘晖的抓周宴,咱可都要去观礼的,得办得风风光光。”
  太子妃卖了个好,想着人逢喜事胤禟说不准就忘了弘晖生辰,变相提醒了一声,宝珠承她的情:“我竟不知,我给四嫂赔个不是,回头保准给弘晖侄儿备个大礼。”
  “什么大礼?”
  瞧她俩都看过来了,宝珠咯咯笑道:“我回去就融了金元宝给弘晖阿哥打个摇篮,不然直接搬一匣金子去也成,弘晖喜欢什么四嫂你看着办。”
  太子妃好悬没给宝珠跪下:“本宫索性也学九弟妹,弘晖侄儿就等着收金子。”
  洗三满月的时候,收礼不是玉佩,就是玉观音,再不然就是金锁银锁,还有什么开光的佛珠手串……真没宝珠这么实在的人。四福晋全不介意,她忍不住想了想自家爷可能有的脸色,险些笑喷:“莫说一匣金,你送个夜壶来我也高高兴兴收下,赶明就让弘晖用着,还得告诉他这是他九婶赏的。”
  宝珠瞪了四福晋一眼:“你就打趣我吧!”
  太子妃边走边乐:“咱们九财神哪怕送夜壶,那也是赤金镶宝石的,很配弘晖阿哥的身份。”
  宝珠决定不理她们了。
  第一天见妯娌就就被取笑成这样,简直过分。
  宝珠这头随太子妃去东宫品茶,过去就听说众阿哥也在,宝珠心念一动,隐约就猜到是怎么回事了。太子怕也同太子妃一样,不说拉拢,至少卖个好给胤禟,找他过来应是说今儿个早朝的事。
  回去的路上,她这个猜想果真坐实了。
  胤禟牵着宝珠慢慢走,边走边说方才打听到的事。
  “怕你多想,我同太子打听了今儿个早朝的事。说是董鄂家气不过,上折子弹劾富察家贪污军饷收受贿赂,又有安郡王等人声援,声势很大。没等你阿妈并三位叔父站出来解释,富察氏阖族但凡是在朝为官正四品以上有资格参加朝会的,稀里哗啦站了一群人出来,把安郡王和董鄂七十喷了个狗血淋头。”
  这么说还是客气的,站出来那些一点儿也不客气,都抢着说要告就来告我。
  我家添了黄金三千两,其中一千两是我老母的嫁妆,一千两是我媳妇儿的嫁妆,一千两是我从公中支取的……要告我家千万别忘了把我额娘和我媳妇儿娘家也算上,谁让她们陪嫁那么多?
  这位还没说完,立刻就被拍到一边儿去了,又站出来一个洋洋得意说:你三千两算个屁,我添了足足五千两!全是我额娘我福晋我侧室我通房凑的,我把这事同她们一说,为了讨我高兴他们就乐颠颠捧了私房出来,公中一分钱没拿,要告你得找对人啊。我额娘西林觉罗氏,我福晋戴佳氏,侧福晋瓜尔佳氏,通房孔氏、乌梁海氏、林佳氏、孟佳氏……她们全凑了份子,皇上您记住这些姓,冤有头债有主别找错人了。
  还有些人原想和董鄂家撕个痛快,听到这番话,也改了说法,纷纷跟风道:我反正没出钱,给九福晋的添妆是我后院妇人凑的,她们还嫌不够,我试图阻拦过了。你告我干啥?你告我岳父啊,谁让他给我福晋备了那么多嫁妆?正好,他就在朝上。
  就是这个道理!我家全是我额娘出的!你问我她为啥有那么多钱,我咋知道,你问我外祖去!
  对对对!我家也是,我家添了黄金两千两,但是和我没关系,他都没调查清楚就来诬告朝廷命官,皇上你不打他板子?
  富察氏全族有十好几个人参加朝会,这十几个人把额娘福晋侧室通房的娘家全拖下水了,一个不落。
  满朝文武半数中枪,四品以下没资格参加朝会的躺得更多,这些中枪的也纷纷站出来,说给闺女的嫁妆有很大一部分是自家福晋补贴的,你有看法那去找我岳父咯。
  这日的朝会十分热闹,已经大婚领了差遣日日听朝的皇阿哥都开眼界了。
  富察家的爷们咋就那么贱?一个个把责任往亲家身上推,推到最后得出的结论是,满朝官员为他们凑了九福晋的百万添妆,要搞事就把大家全捎带上,谁也别想跑。
  都到这节骨眼了,马斯喀也不站出来揽责任,他跪在最前头一把鼻涕一把泪,哭着喊冤:
  皇上您看啊,那不过是族亲尽的一点儿心意,不是臣讨来的,同臣半点干系也没有,他这是当臣好欺负,怎么就弹劾到臣身上了?人家捧着金票来说无论如何都要收下,不收就是看不起他,索性今日就断亲……那臣还能推拒?要是真断了亲臣的老父不从棺材里头爬出来找臣算账?臣替闺女收金票的时候心里在抹泪啊,都是被逼的,有什么办法呢?弹劾这些上赶着添妆的就算了,弹劾臣是啥意思?是说臣打一开始就不该嫁女?不该给他们添妆的机会?那又不是臣想她出嫁!臣巴不得多留闺女几年,说到底,这事同臣有啥关系?
  ……
  马斯喀可以的,不愧是身着麒麟补服的正一品武官,胆儿肥了。
  他甩锅甩得很彻底。
  这桩婚事是你赐的,你非要让我嫁闺女,我闺女从来讨人喜欢,族亲非得给她撑脸面让她手里宽裕些这样日子才好过,他们各种威胁非得让我收下,你要让我宁死不屈?我傻啊!
  说到底,问题出在谁身上呢?
  出在你自己身上。
  我都求你撂牌子把人放出宫了,你非得给他赐婚,这么说一切的症结在谁身上呢?不就是董鄂七十那倒霉闺女。
  ……
  马斯喀简直能耐了。
  他一口大气没喘就说了那么多,把一大群人吓得跪在地上,康熙都气乐了:依爱卿的意思,责任在朕身上?
  马斯喀一脸受伤的表情:皇上您误会臣了,说一千道一万,就是董鄂家瞎搞事,他们家因着那个蠢货丢了大脸,看咱家风光气不顺才搞出这事来,这事本来就办得蠢,他还暴露了自己结党营私的事实,拖着那么多人一起来诬告,生怕人家不知道他们关系好。这城府也不知道是咋当上从一品大员的,亏得是犯蠢在臣身上,要是蠢在其他地方还不出大乱子?
  康熙真想一巴掌拍死马斯喀,他忍住了:爱卿接着说。
  马斯喀摊手:也没啥好说的,臣受点委屈不打紧,臣心胸宽广不和他们计较,皇上您得看到症结所在,好好收拾这些领着俸禄吃着皇粮结党营私的混账。
  大概是因为马斯喀胡说八道的时候特别自信,唬得安郡王腿上一软噗通就跪下了,瑟瑟发抖说没有结党营私,就是不敢相信一女出阁陪嫁这么多,往前数几朝都没有过这种事。
  马斯喀瞅他一眼:这不就是嫉妒,你倒是早说呢。
  其他人真想扶额。
  明明是安郡王斥责富察家贪污受贿,说到最后变成了他自认眼红诬告,生怕让马斯喀扣下结党营私的帽子。
  事情咋就发展到这地步了呢?
  一瞬间,董鄂七十都迷茫了。
  今日朝会就扯掰了这么一件事,最后的结果是以董鄂家为首那些弹劾富察家的赔礼道歉,没核查清楚的事不得闹上朝会,又罚他们闭门思过,往后当谨言慎行。
  虽然没受什么实质性伤害,高下已分,董鄂七十脸都丢尽了,安郡王气得吐血。
  马斯喀还跪在康熙跟前嚷嚷说皇上英明,可算没让老臣蒙冤。
  从安郡王站出来,八贝勒胤禩的脸色就不好,闹到最后,他恨不得没来参加朝会。原本还想拉拢老九,就有这么多人抢着拖他后腿,以胤禟的脾气,保准在心里记上一笔,迟早要讨回来。
  更有甚者,额娘也要跟着受累,宜妃可不是会忍气吞声的人。
  同老八一样尴尬的还有老三,他福晋娘家和董鄂七十是同族,平日里往来颇为密切,这回也跟着丢了脸。
  除去他们两人,太子、直郡王等人乐得看戏,多数时候朝会都是沉闷的,难得这么精彩,富察家真不错,势大不说,还贼不要脸,被弹劾竟然甩锅给内宅妇人,上赶着攀扯岳家……从头看下来简直瞎了眼。
  就是这些不要脸的,下朝之后屁颠颠就去给气不顺的外祖、岳父等赔不是,轻轻松松就把事情揭过了。
  就冲这一点,董鄂家输得不冤。
  ……
  宝珠深知她阿玛是什么德行,会闹成这样她一点儿不意外。再者说,富察家娘们能顶半边天,若是给个机会,她们能亲自同康熙说道:是,没错,就是这样,金票是我们凑的,谁让我们嫁妆多私房多……没亲耳听她们说已经是大幸了。
  由着宝珠解释完,胤禟哈哈大笑,笑完让赵百福往翊坤宫去一趟,把这事说给额娘听听,让她高兴高兴。
  他是高兴了,胤禩强自绷着脸色,回府之后,表情就坍塌下来。
  他面黑如锅底,直接往福晋郭络罗氏的院子去。


第12章 该打
  胤禩从来戴着温文尔雅的面具,想法不少,城府颇深,极少脸黑脸红。今日却绷不住破了功,一进福晋院子就使人闭门不说,还不许底下奴才通报,满身郁气来到郭络罗氏跟前。
  郭络罗氏也才回来一刻钟,她倚在榻上抱着个波斯猫在顺毛,听到脚步声还当是丫鬟进来了,头也不抬说:“让你去端盘点心都能磨蹭半天,手脚这么慢我要你何用?”
  她说完,那头却没吱声,反而接着往里走,听着脚步声很沉,不像是自个儿房里的丫鬟婆子。郭络罗氏抬头一看,嗤笑出声:“我还当是谁,原是爷回来了,往日不到天黑不归家,今儿个这么早?瞧这脸色,谁给我们八贝勒气受了?”
  郭络罗氏也还没顺气呢,她脑子里满是方才在慈宁宫看到的景象。太后让富察氏坐她身边;太子妃、四福晋、五福晋上赶着帮她圆场;三福晋是看她不顺眼,可那就是个蠢货,根本不中用;按理说大福晋该声援自个儿,好赖八爷是养在惠妃娘娘跟前,结果呢……伊尔根觉罗氏就跟不存在似的,坐那儿半天连个屁都没打出来。
  哪怕再蠢,郭络罗氏也知道,她同老九福晋结了梁子。
  那些个妯娌全帮对方,那她咋办呢?
  仔细想想,图什么?不就是昨晚让爷甩了脸子心里憋着火么?
  怎么他还做出这般情态?他还有理了?
  这么想,郭络罗氏更是半步不让,八贝勒与八福晋针尖对麦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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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爷已经给安郡王府递了话,让他们避富察家锋芒,绝不能再闹出类似今晨的事。你同那头女眷见面也别乱说,遇上九弟妹客气些,张嘴之前过过脑子。”
  大婚三年,郭络罗氏还是头回听胤禩说重话,她脸色难看极了,非但没大小那些年头,恨意更深。
  “好啊,你说我没脑子?我没脑子你娶我作甚?这门亲事是谁提的?是我吗?”郭络罗氏气炸了,嘴皮子一碰噼里啪啦一大串,“都说男人靠不住,我还不信她们,原以为我夫君是天底下最好的,我这么相信你,你就这样报答?你保证让我事事顺心才结了这门亲事,这才多久?这才三年你就变了!我看那富察氏就是天生的狐狸精,你们一个个全盯着她看,盯着她有啥用呢?人家已经是老九的嫡福晋,还能没名没分同你苟合?你什么出身?你别做梦了!”
  郭络罗氏不图别的,就图胤禩对她好,掏心掏肺对她好,没别人。
  结果胤禩也真能,猛一下就踩了她的痛脚。
  听听这话就知道,郭络罗氏是失去理智了。
  胤禩不应同她计较,只当没听到,把重点说清楚就完事,要是不放心就做好预防……可这番话实在诛心,没法忍。
  他承认,他羡慕老九命好,明明啥都不如自己,却有个位列四妃的额娘,娶了财神爷还得富察家的助力。羡慕一下怎么了?他可以赌咒发誓绝没那等龌龊想法。这也罢,关键是最后一句,胤禩最尴尬就是出身,他努力这么长时间,娶了个母老虎全是为了拿其他方面来补足这个最大的短板,结果郭络罗氏竟敢说“你什么出身?别做梦了?”
  郭络罗氏快很准,直接命中要害,胤禩狂暴了,抡起胳膊就扇她一巴掌。
  “谁家不是妻妾成群?我为你顶撞惠妃娘娘,还在皇阿玛那儿落了个惧内的名声,你就是这么想我的?”转身就要往外走,走到一半又停下来,说,“我把话撂在这儿,富察家你得罪不起,老九那头更是不能得罪,你想得明白是最好,想不明白也给我把不痛快埋心里头,我处境如何你不知道?既然知道,为什么托我后腿?”
  胤禩说完再没停留,径直出去,边走边吩咐底下的备礼,备好了送去给老九赔不是。
  他身后,郭络罗氏崩溃大哭。
  ……
  她从前觉得自个儿最能耐,管得住人,已经大婚的皇阿哥也就胤禩本分,从不乱来。到今天,郭络罗氏才发现她想岔了,不是她拿捏得住,是胤禩甘愿哄她。这样才能讨安郡王府及郡王府老亲高兴,从而得到足够的支持。
  想明白有什么用呢?
  她是真喜欢胤禩,打心底里喜欢,这才独占欲惊人。
  到今日,真相血淋淋的揭开,郭络罗氏心痛到呼吸不上来,恨不得立刻就死了。她宁愿被蒙在鼓里,她一点儿也不想知道。
  还能怎样?还有什么办法?
  她若是与人抱怨,人家哪怕当面陪好话劝她,心里也不觉得是胤禩的错。谁不知道八贝勒温文尔雅进退有度,最疼发妻。要是让娘家那头吓吓胤禩,他们保准不同意,还会使人来劝自己说别使小性子别闹了。
  郭络罗氏陷入到困境之中,她思来想去,果然不能让胤禩同别家阿哥好好相处,要是给他培养出势力,那自己还有什么价值?若是没了价值,还能在偌大的后院占独一份的位置?她非得是胤禩身边最重要的存在,才能让他放在心里疼,为了达到这个目的,郭络罗氏宁可她男人没那么大出息。
  胤禩绝想不到,他费这么大劲反而起到了反效果,认清现实之后,郭络罗氏就再没想同妯娌好好相处,怎么张狂怎么来。
  八贝勒府的奴才颇有效率,照着主子提名的东西一件件整理好,前后个把时辰就送到胤禟跟前,说朝上的事他们府上全不知情,一点心意给九阿哥压惊。
  胤禟不收,只说这些糟心事是董鄂氏带来的,若没她在中间折腾哪能让董鄂七十惦记上。
  送礼来的奴才没敢反驳,难道让他说“董鄂氏折腾的好,若没那一折腾,她就是九福晋了,哪轮得到富察氏”?说出这种话会出事的吧?
  那奴才只差没跪下求他:“您若不收,奴才回去没法交差,您行行好。”
  胤禟才没胤禩那么大志向,自然不介意他怎么说,当即冷下脸:“爷说了不收,听不懂?还是我区区一个光头阿哥使唤不动你?”
  他一句话,吓得人噗通跪地上,赶紧往自个儿嘴上抽。
  “是奴才说错话了,该打,该打。”
  胤禟惦记着宝珠那头,才懒得看这出戏,摆摆手让赵百福把人请出去,原想赶紧去宝珠房里,刚站起来,又坐下。
  不行不行,不能这么心心念念的。
  女人是要宠,却不能宠过头,否则就成第二个八嫂,得护住身为皇阿哥的尊严才是。
  当然最关键的是这大白天的,看得着吃不着岂不是更憋屈?
  “去个人给爷打探打探,福晋在做什么?后院那两个又是什么动静?”
  奴才领命出去,不过片刻就回来了。
  “回爷话,郎格格刘格格同去给福晋请安,仿佛是挨了打,正在那头哭呢。”
  ……
  瞌睡就有人送枕头,胤禟可算找到由头去了,他整了整衣袍一直径去宝珠院里,还没进去就听到嘤嘤哭泣之声,驻足听了会儿才往里走。
  “怎么回事?怎么都跪在福晋院里?”
  胤禟过来就没看见宝珠,院子里倒是跪了好些个,都是刘氏郎氏及跟前伺候的人。她们看见胤禟仿佛看见了主心骨,哭的越发惨烈,还特地挑了最美的侧面回头看向胤禟:“爷啊,您同福晋求求情,奴婢错了,饶我一回吧!”
  昨个儿大婚,今日就让人触了霉头。看她跪这儿哭胤禟就不痛快,听得这话半点不怜惜,只当没看见直接往屋里去了。宝珠侧躺在床上,伴着哭声困觉呢,昨夜就没睡好,今儿个又折腾半天,好不容易才消停下来。
  胤禟将陪嫁嬷嬷招到一边去,轻声询问情况,得了说法之后摆手清场,让屋里伺候的全退出去,把郎氏刘氏也拖出去,各赏两巴掌,继续禁足,没福晋应声谁也别出来蹦跶。
  原就没放她们出来,竟然打着请安的幌子来给宝珠添堵,都活腻了。
  胤禟就不是温柔体贴的人,他从来混账,既不贪权恋势也不爱惜羽毛。在兴头上宠你几天,过了劲儿管你要死要活,不过就是个妾。
  小妾犯上福晋,怎么选压根不需动脑子。
  胤禟坐上床沿,将宝珠揽入怀中:“不乐意见她们不见便是,要赏鞭子赏巴掌也凭你高兴,没得委屈自己。”
  宝珠原就没睡着,听得这话就瞪他一眼:“爷说得容易,我只让她们跪了两刻钟也能把爷引来,直接动手还不人尽皆知?平白背上恶名。”
  让她那么一瞪,胤禟心里就痒,凑上去亲了两口才贴着耳边说:“谁敢说福晋一句不是?爷动动手指头就灭了他。”
  宝珠捏着他腰间软肉一拧:“后宅的事哪轮得上爷们出手?还是那话,我需不着她们请安,没事别往跟前晃悠,要是哪个仗着自个儿得宠,非要出来得瑟,任谁求上门来也没用,我非得好好教她规矩。”
  胤禟让她拧得一个呻吟:“好好好,福晋说啥是啥……她们得什么宠?我瞎了眼才宠她。”


第13章 圣意
  心里想着要崩起当家人的脸面,不能让后宅妇人恃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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