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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福运宝珠-第8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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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安昭前程远大,陆续有人动了结亲的心思,其中半数忌讳他双亲亡故,也有性子虎不讲究的,拿生辰八字一算也退却了……安昭八字很硬,除非你能压他一头,否则就是克妻克子命,嫁过去笃定短寿。
这个说法传开来,安昭行情暴跌,仅有三两人不畏传言迎难而上,方才使人去纳兰家探口风,自家闺女就出了事,不是脚下打滑摔成骨折就是卧病不起,这下他们彻底绝了念头,捶胸顿足遗憾没捞到这金龟婿,同时也好奇谁有那能耐压他一头。
胤禟在整理才俊名册的时候也斟酌过要不要把这厮踢出去,他思虑再三,一方面安昭的确出众,一方面胤禟坚信自家闺女命格够硬,她都快愁死亲爹逼死皇帝二伯克死后宫妃嫔了……瑚图玲阿从能走能跑那天起就没停过作孽的步伐。
再想想,她要是真看上安昭,上头没恶婆婆立规矩,房里也清净,丫鬟要爬床都得想想自己有没有那个享福的命。
不错,当真不错。
胤禟也只是随便一琢磨,没料到闺女真能看上那厮,等到真走到这一步,他这做阿玛的又怂了。胤禟在闺女跟前狠狠抹黑了安昭一把,说纳兰家从明珠失势就一日不如一日,他区区一个从五品侍读学士如何配得上亲王爱女和硕格格?说他就是给花名册凑数的,这都十七八了,大龄未婚,哪里有脸高攀?说他命格其硬无比,克父克母克妻克子只差没克天克地了……总结一下,他实非良配!
瑚图玲阿耐着性子听完,慢条斯理回了一嘴:
放眼京中,除去瓜尔佳氏以及富察氏,别家都有些衰颓,看看赫舍里氏,再瞧瞧佟佳氏,连翻作死之下还不如纳兰家。
再者说,人一辈子还能没个起伏?从五品侍读学士怎么了,他这年纪已经在御前挂上名,天之骄子,人杰也。
大个几岁又有什么?命硬才好,不至于前脚出嫁后脚守寡,寡妇再嫁才是麻烦事。
……
听闺女一席话,胤禟心如死灰,他不禁想抬头问问天老爷这是造了什么孽?福晋娴淑温婉蕙质兰心,他本人才貌双绝仪表不凡,咋就生出这么个闺女?
瑚图玲阿认死理,性子更是少有的霸道,哪怕胤禟虎着脸说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他这当爹的绝不同意,也没让闺女打消那念头,瑚图玲阿转身就进宫去,径直找上太上皇,告了她阿玛一状。
简单总结一下:名册是你给的,眼看我挑出一个来,你又说他处处不好,你吃饱了撑的你无理取闹!
太上皇竟然从瑚图玲阿的面瘫脸上看出了可怜和委屈,当即说要收拾胤禟,都是当爹的人还这么不靠谱,又让瑚图玲阿放心,保证会给他做主,孙猴子还能翻出如来佛的手掌心?
瑚图玲阿这才露出满意的神情,太上皇遂问她相中了谁,准备先给对方通个气,让他做好准备求亲。瑚图玲阿回说,她看中的是明珠的孙子,从五品侍读学士安昭。
怕太上皇没想起这人是谁,她还补充说:“就是头年的探花郎,皇帝二伯常夸的那个。”
不用解释更多,太上皇已经明白胤禟为啥会打退堂鼓,他也想帮着劝两句,这安昭是好,上无双亲到底不吉利,不若换个更俊逸更有才情更好出身的。
话还没出口就瞧见孙女期待的神情,她这模样,对明珠那倒霉孙子该是极满意的。到嘴边的话全咽下去,太上皇一拍大腿说:“只要八字合得上,有皇玛法替你做主,别管你阿玛他!”
瑚图玲阿配安昭的确是下嫁,谁又敢说闲话来?不说胤禟不会饶他,实在不成还有胤礽,再者他还没死呢!
说到安昭,康熙不由得想起明珠的长子容若,容若十七岁入国子监,十八岁中举,十九岁成为贡士,才情极高,还写了一笔好字,结果英年早逝。
明珠三个嫡子里头最出息是他,死得最早也是他。安昭起点更高,八岁那年儿戏一般下场就中了举,后来却是一波三折,耽误了好些年才金榜题名。
康熙不禁想起当年旧事,好一番感慨,然后才往皇贵太妃殿里去,之后一日,安昭他二伯娘就被传进宫来。
其实也是无奈之举,安昭双亲已故,他大伯容若在他出生前就没了,嫡亲长辈就只剩二房那边,这事也该他们出面。
他二伯名叫揆叙,时任都察院左都御史,掌监察弹劾之职,正二品官。揆叙是朝中重臣,却算不上帝王心腹,他福晋是继室,顶着二品诰命每年能进宫两回,单独传唤却是头一遭。
听说皇贵太妃有请,钱佳氏赶紧收拾妥帖跟着传话的太监进宫去,她有心想探探口风,却没问出个所以然来,一路上都惴惴不安,料想不会是祸事,又怕有个万一。
等到了地方,她见着的却不只是皇贵太妃,皇后并瑞亲王福晋也在殿内,这时心都提到嗓子眼,后来的事却像做梦一样。
等到出宫上轿坐稳之后,她往大腿上拧了一把,感觉生疼,这才有点真实感。
贵人们相中了三房的安昭,想让他娶瑞亲王府的荣显郡主。
荣显这封号是太上皇给的,荣取兴盛之意,显是显赫显贵,挑上这俩字没别的意思,就是天恩圣宠。满京城谁不知道荣显郡主是瑞亲王的心肝肉,谁不知道她有多得宠……就她竟然能相中三房的安昭,钱佳氏怎么也不敢相信。
她回府之后静坐了半天,等揆叙听到动静回府来,问她缘何进宫,钱佳氏将前因后果仔细道来,揆叙听罢沉思半晌,叹口气说,也是命。
瑚图玲阿生得像太上皇这事,满朝文武都听说了,太上皇最疼这个孙女更不是秘密,娶她过门意味着什么揆叙再明白不过,这样一桩好事落到安昭头上,揆叙心里颇不是滋味,他嫡子庶子不少,适龄的也有二三人,竟没一个及得上安昭。
堂堂二品大员之子荣显郡主没瞧上,偏瞧上三房那命硬的,这事揆叙怎么也想不明白。
要说明珠这三个嫡子,老大容若最有才情,老二老三资质也不错,相较于惊采绝艳的兄长总是不及。老三揆方性子敦厚,揆叙则不同,他瞧着踏实稳重,心思其实不少。早些年总活在老大的阴影之下,直至老大病重身故,他满心悲痛的同时又有些隐秘的欢喜,心想阿玛总该能看到他了……后来明珠被迫退出朝堂,揆叙成了父子兄弟之中官衔最高的一个,很是得意了几年,再后来三房出事,揆方夫妻亡故,留下安昭、元普两兄弟,揆叙彻彻底底成了当家人,三房的事也时常需要他来拿主意。
痛失血亲的确悲痛,那毕竟是暂时的,悲痛得差不多之后,他整个人就意气风发起来,原以为往后子侄都得仰他鼻息才能觅得贤妻挣得前程,安昭在出孝之后却中了探花,跟着就点了翰林,三房莫名其妙又立起来了。
安昭就像容若当初一样,说惊采绝艳也不过分,幸而人无完人,他命硬不好说亲这一点多多少少给了二房一些安慰。
而今日过后,这也没法安慰他们了。
命硬成那样竟然还有人赶着往前凑,并且还是瑞亲王府那位金娇玉贵的荣显郡主。
揆叙只恨入郡主贵眼的不是他亲儿子。
至于钱佳氏,心思还要更活泛些,原以为安昭那命格铁定不好说亲,往后里里外外还得由她这个伯娘帮忙操持,何愁捞不回好处?要真让安昭娶了郡主,还是有着护短爹护短娘护短叔伯护短玛法的荣显郡主……往后她还能顺心?她这二伯娘生生矮了侄媳妇一头。
同瑞亲王府结亲对纳兰氏而言是好事,揆叙夫妻却高兴不起来,哪怕荣显郡主真能带来天大的好处,那好处也是三房的。
然,瑞亲王福晋点头,皇后并皇贵太妃纷纷看好的事,纵使他们有再多不甘,也改变不了,揆叙只得使家中奴仆请安昭过府,透了口风给他,想看看反应。
荣显郡主酷似太上皇的长相已经不是秘密,因这一点,八旗子弟提到她难免心中发沐,都知道以这位祖宗得宠的程度娶回她铁定平步青云,这泼天富贵却不是谁都有命享的。姑且不提求娶郡主娘娘的门槛,只说大婚之后,要是府上有个不长眼的使她受了委屈,事情恐怕会闹到没法收场。
再者说,福晋长成她那样,晚间憋尿起夜一睁眼就能吓个半死,谁敢去正院歇觉?多瞅她一下都辣眼睛……不怕人丑,只怕长得太不平凡,像荣显郡主这样,真娶回家来,宠也不是,冷落她也不是,哪怕再利欲熏心想到以上种种心思自然就淡了。左右郡主娘娘也不止这一位,别家的是不如她得宠,至少人家性子好,长得也安全。
安昭从没想过这茬事,一来他鲜少在背后论人是非,二来要在官场上站稳脚跟且还要一步步往上爬已经让他费劲了心思,莫说还要管教幼弟。
他是到了说亲的岁数,假如双亲在世,说不准早已经娶得美娇娘过门,如今却很尴尬,府上人丁凋零,他又背负克亲之名,纵使才华横溢郎艳独绝,要想娶个合心意的福晋也还是难。
什么样的福晋才是合心意的?
若是早几年问他,首先须得有班姬续史之姿谢庭咏雪之态,又得花容月貌秀色可餐……几经波折之后,安昭的想法改了很多,如今看来容色倒不是那么重要,顶好是端方娴雅掌得住内院,又能善待幼弟元普,如若还有选择的余地就再添两分才情,这样也就够了。
哪怕标准放得如此之低,要娶妻也不是那么容易,安昭心里有些不甘,但还是看得清自己的条件,正因为太清醒,他从没奢求过什么,更没想过自己能入瑞亲王的眼写上花名册送到荣显郡主面前,并且他还让郡主娘娘相中了。
索性他二伯也没直接说“皇后、皇贵太妃、瑞亲王福晋看中你了,想让你娶荣县郡主过门”,揆叙先做了个铺垫,说他岁数差不多了,又已经金榜题名让皇上亲笔点了翰林,是该谈谈婚事。
揆叙这还心塞呢,就看安昭皱了皱眉,说他不急。
听了这话,揆叙直想呕血。
他这侄儿不急却有宫里的贵人帮着着急,还提了荣显郡主的名,只等他点头。再看看自家几个小子,岁数也差不多了,却总没挑得合心意的福晋,要不是出身差了就是脾气不好,样样都好的全挤破头往宫里去,皇上是用不了这么多妃嫔,这不是还有宗室吗?亲王府郡王府贝勒府一票适龄子弟等着指婚,轮到他这边还能剩下什么?
他是二品京官位高权重,却孤身立于朝上,无兄弟相互扶持。同样是名门望族,比起别家,纳兰家当真衰颓不少。那些嫁闺女的宁可选蒸蒸日上的氏族,也不会挑日薄西山一日不如一日的,他府上是还没到那地步,相较于从前的花团锦簇,如今到底是尴尬的。
揆叙心眼原就不大,看安昭这不疾不徐的模样,心中烦躁越甚,可再烦,该说的还是得说:“你不急,二伯得替你着急,不给你娶个四角俱全的福晋我百年之后都没脸下去见你阿玛。你也别害臊,有什么想法说出来听听,弄明白好恶才能挑上合心意的人。”
双亲去后,安昭同二房打过不少交道,他太明白揆叙是什么人,亲儿子都没安排好,这么突兀关心起别家的事,要说没点门道,那不可能。
这种时候,沉得住气才能占得先机,安昭压根不接话茬,好像没听见似的,自手边端起了茶碗。
揆叙的脸色有点难看,好歹没在这节骨眼同安昭翻脸,他尽量压下长辈脾气,接着给隔房侄子洗脑,效果还是不佳,安昭总归是那话,左右命硬,又背负着克亲之名,与其白费这个功夫,不如多用点心在公务上,他自觉前景不错,继续努力还能往上升一升。
按照原先的算计,揆叙准备先把说亲这事同安昭提一提,倒不急着扯上荣显郡主,等过几日找个圆满的说法,哪怕是生掰也得往自个儿身上掰点功劳,让安昭记他一份恩情,平步青云也得带上二房。
揆叙是想到宫中贵人要脸,既然同钱佳氏提了这茬,打得就是让纳兰家求亲的算计,这种事,的确也该男方主动。揆叙把许多细节都想到了,唯独算漏了安昭的反应,安昭真没想那么远,他猜想自家二伯是无利不起早,事情总归不单纯。
都猜到前面有坑,还迈开腿大步走那是傻子才会做的事,任凭揆叙怎么说,安昭都是那样,对婚事提不起劲。揆叙还是心急,就把话挑明了。
这事有点难以置信,不说乍然听说的安昭,已经缓冲老半天的揆叙都还是恍惚的。不过再怎么恍惚也得面对现实,揆叙又问安昭是什么想法,安昭竭力回想宫宴那天,他远远见过荣显郡主,通身皇家气派,瞧着比公主还贵重些……依稀记得郡主尚幼,没到说亲的岁数,这事他真没料到。
眼瞧着安昭陷入沉思,揆叙气得直吹胡子:“不是二伯我说你,荣显郡主就算没继承到亲王福晋的容色,以她得宠的程度,这门亲事也是旁人求不来的,而今落到你头上,还有什么好犹豫?”
“我府上是什么情况二伯再清楚不过,岂敢高攀郡主?”
揆叙劝说:“你年纪轻轻就高中探花,入仕一载连升两品,如今是从五品侍读学士,前程远大着,荣显郡主眼光顶好。”
安昭却不似他二伯自我感觉这般良好,他摇摇头:“殿试三年一届,莫说区区探花郎,出过的状元也是一打打的,我这点本事能算什么?八旗之中比我能耐的不知凡几,他们出身更好能耐更多,他们排队等着郡主娘娘挑拣,如何能瞧上我来?二伯莫再说笑。”
安昭想起他还要检查幼弟的功课,正要告辞,就听见揆叙没好气说:“你说得在理,可皇后娘娘、皇贵太妃、瑞亲王福晋就是那么同你二伯娘说的,问你对荣显郡主是怎么个看法,也甭管瞧得上瞧不上,这事该是没跑,递过话来不就是让咱府上赶紧准备着。”
☆、176。番外二·下
就像揆叙说的那样,这事纳兰家怎么想无关紧要,婚配权原就掌握在皇帝手中,郡主娘娘看上他了找天福皇帝一哭一求,基本就是板上钉钉。
果不其然,没过几天安昭就被召至御前,皇帝先说起他玛法,又提了他阿玛,一番缅怀,铺垫得差不多了方才谈到正事。
正事就是想给他指门婚事,问安昭愿不愿意。
别看这是问句,其实压根不是在征求意见,说到底不过变相通知。皇帝要为他赐婚,哪有说不的余地?且不说他对瑚图玲阿并没有抵触,纵使有,也得点头啊!
他都没问是哪家姑娘,就跪下谢恩了,跪下的样子不显得卑贱谄媚,瞧着清隽孤高一身劲节。
胤礽看了十分满意,心道瑚图玲阿眼光倒是好,安昭身份有些尴尬,却不缺学识能耐,他前程远大着,入内阁是迟早的事。又想起先前打听来的,小子背负克亲之名,命硬……这一说甭管是否是谣传他都不担心,太上皇请高僧给瑚图玲阿批过命,说是天之骄女,生来就是享福的。问姻缘,高僧回说珠联璧合鹣鲽情深,天定的缘分,无需担忧。
胤礽信命,否则那么多兄弟怎么只他托生在皇额娘腹中,只他生来就是太子,只他顺理成章就继承了皇位?
又见识过上天对宝珠的偏疼,他越发虔诚。心想瑚图玲阿是宝珠盼来的娇娇爱女,命格还能差了?
不会差的,看得出来,纳兰家最出色就是这小子,说来这一家子也是得天独厚,明珠先是得了容若这个惊采绝艳的儿子,又有安昭这个松形鹤骨的孙子。
胤礽问他,好不好奇未来福晋是谁家姑娘?
安昭早先就得了信,两人默契的在走过场呢,只见他眼中流露出三分期待,紧跟着还表了一波决心。大概意思是说既然是皇上赐婚,那就是缘分天注定,无论是哪家姑娘,他娶回去就会疼惜爱重,不辜负两人之间的缘分。
胤礽听了越发满意,没再多说,让安昭回去等着,不会亏待他。
用不着多做提醒,安昭回去就已经在上手准备了,他给府中添了不少东西,自个儿越发洁身自好,只怕哪里做得不好给未来岳父留下坏印象。瑞亲王从大婚那天就想要个闺女,到今天也只得一个荣显郡主,除此之外一水儿全是儿子,不难想象他多疼瑚图玲阿。
虽然双方在暗地里已经达成一致,瑚图玲阿毕竟还小,安昭又等她三年才去请旨求娶。太上皇兑现了当初的承诺,在他一番暗示之下,朝臣积极踊跃的同安昭竞争了一番,那日朝会热闹得跟菜市场似的,有人为儿子请旨,有人为孙子求恩典,他们倾尽才华将瑚图玲阿从头夸赞到脚,夸她本人感觉太单薄,还捎带上她亲爹亲妈。
胤禟听着只觉得恍惚。
这说的真是他那个肖似皇阿玛的亲闺女?
这说的真是瑚图玲阿?
想想她那张脸,再想想她酷似四哥的气质,想想她的做派……你还能夸她美若天仙,这绝逼是天仙被黑得最惨的一次!
又说什么名门佳媛蕙质兰心,胤禟觉得他都快不认识这八个字了。
位列朝堂的大人们都能耐啊!
睁眼说瞎话的本事就练得炉火纯青!
要不是看在那是他亲闺女,胤禟就想问一句,你们的良心不会痛吗?
胤禟正在走神,就被皇帝点了名:“九弟你怎么看?”
他抬起头来同龙椅上的皇帝二哥大眼瞪小眼,一番对视,胤礽率先败退,得,还是别让他说了!
……
哪怕过去十天半个月,满朝文武还是忘不了那日盛景,一家有女百家求不稀罕,一家有女百家被迫求就厉害了!其实也不算是被迫,本来就是说好去走过场的,他们一个个演技大爆发,演得特别好特别真,夸得非常到位,太上皇听皇帝儿子描述了当时的情况,他连连点头。
说得好!
说得太对了!
瑚图玲阿就是这么出色!能娶她过门那简直是八辈子修来的福分!
也是她自个儿相中了纳兰家的小子,否则以安昭的出身,根本高攀不上!
这婚已经赐了,又因为舍不得,大佬们从拟定的吉日里头选了个最靠后的,哪怕安昭已经二字打头,已经是大龄未婚,他还得等上一年多才能怀抱美娇娘。
八旗子弟羡慕他的不少,荣显郡主就算其貌不扬,只得宠就够了,这足以抵消一切的不足。
还有嫉妒他的,背地里阴阳怪气说郡主哪有那么好娶?瑞亲王府这位还是被宫中贵人们宠坏的,长得丑并且难伺候,谁娶谁遭罪。
说着还摇头晃脑感叹道:“路还有那么长,何苦作践自己来着?”
又有幸灾乐祸的,说明珠这个孙子真沉得住气啊!不过也难怪!假设郡主娘娘当真貌若天仙,他小子心里得火急火燎的。看他这么从容淡定一点儿也不着急,你还有什么不明白?你还在期待什么?
除了揆叙夫妻,纳兰家上下倒是挺高兴的。
安昭同他们本就是一荣俱荣一损皆损,他好了,阖族都能跟着沾光。
能求得这门婚事那是祖宗保佑,外头那些阴阳怪气的都是嫉妒。
话是这么说,族里担心瑚图玲阿容貌过于伤眼,还语重心长开导他好几回。
做戏也得做全了,哪怕她这几年比十岁那会儿又丑了许多,该疼还是得疼!要是万一真的超过了承受范围,最多不过把重心往朝中转移,千万别急着纳妾!先把郡主娘娘的脾气摸透了再说!
安昭保证过不止一回,他从前没想过能娶郡主,不过既然这样了,他一定爱重对方。
并不是见利眼开。
哪怕没这条捷径,相信以自己的本事重振门庭也是迟早的。
这人嘛,身体发肤是爹娘给的,长成什么样由不得她,而才学品性才是自个儿修的,安昭看重的正是这些。等到了吉日瑚图玲阿带着百多台塞得满满当当的嫁妆以及京城百姓的关注与期待,风光体面的嫁进了学士府。
安昭兑现了自己的承诺,对她呵护爱重,终其一生未曾纳妾。
瑚图玲阿也争气,次年便诞下龙凤双胎。
双胞胎洗三满月她这做额娘的都没见客,等百日宴,她一眼扫过来众宾客就是一哆嗦,腿软得差点就地跪下。
长成这样纳兰家小子也睡得下去!
晚上起夜没跪下高喊太上皇吉祥?
都说要成功就得忍人所不能忍,话是不假,忍到这份上他也不是普通人!该他走鸿运!该他平步青云!
☆、177。番外三
从瑚图玲阿长开之后,胤禟一方面不敢相信他们夫妻生出这么个丑闺女,一方面担心闺女砸在手里,为了瑚图玲阿他可以说操碎了心。等到闺女出嫁,胤禟又感觉心酸,酸过了心里空空落落的,连着半个月没缓过劲来,还病了一场。
瞅着手边没要紧事,胤禟就同皇帝二哥打了个招呼,想在府上养个几天。
清闲了没两日,却遇上一桩奇事,这日午后,胤禟躺在榻上歇晌,迷迷糊糊的就感觉神识脱离了身体,晃晃悠悠飘到半空中。他心下一惊,那点困意立马去了个七七八八,心想这是神识出窍了?赶紧就想回身体里去,一路飘回铁狮子胡同却发现情况有点不对味。
他没找见瑞亲王府的匾额,飘到半空中一看,为宝珠种下的那片终年不落叶的红枫也没了,放眼望去一片陌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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