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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成荣华-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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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兼是青葱似的好年纪,气色红润、眉眼舒展,肌肤隐隐生光,举手投足间便有股不加修饰的贵气自然流露。
刘氏眼中就隐隐露出一丝艳羡来……她的这位小姑原先虽聪明灵秀,却总满腹心事,难得的老成稳重。这才嫁进王府几日,不仅脱胎换骨似的成了上流人,神情间更多了少女的天真无邪。
不论衣裳穿得多华丽、首饰戴得多贵重,神情气色总不能作伪。婧怡虽衣着不显,但刘氏何等精明,一眼便看出她过得是真不错。
细细算来,这桩婚事原不过陈庭峰为换取官位所做的交易,时至今日,却成就了她……是她命里有的福气。
想到此处,刘氏笑容又多三分热诚,柔柔道:“你大哥上回见过四爷,说他虽位高权重,对你大哥却极温和有礼,说了好一会朝堂局势,又亲自引荐了几位大儒,于你大哥的功课是极有裨益的……这都是看在你的面子上,”掩了嘴,“你大哥回去说给母亲,她老人家才总算放了一半心。今儿我见你这般光景,母亲的另一半心啊,也能踏踏实实放回肚子里喽。”
一番言语,明着说沈青云的好处,实则是不露痕迹地暗暗捧她。
婧怡哪有听不明白的?只是不接这茬,另拣话题,问起刘氏的身孕来。
提到腹中胎儿,刘氏面上露出欢欣雀跃来,抚着隆起的小腹,呵呵笑道:“是个好孩子,知道我体弱,一点不闹腾。除了身子重些,其他都好,又能吃又能睡,”指着自己银盘一样的脸,“看我,胖得都没了形儿!”
婧怡见刘氏果然丰腴不少,知她所言非虚,便也放下心来,又问起王氏:“身子可好些了?”
哪知刘氏闻言,面色一肃,停了半晌方叹息道:“……今日我来,正是为了母亲的事。”
……
婧怡没有留刘氏吃午饭,而直接同她一道回了陈府。
原来,王氏自毛氏怀上身孕来,身上就一直有些不好,婧怡特地请了太医过府诊脉,只说是气血双亏、忧思过重所致,药吃了不少,症状却不见好。
婧怡知她是心病,虽然担忧却也无可奈何,只好各种温补药材养着,好容易也渐渐有了起色。
这几日却突然又沉重起来。
事情的源头还在陈庭峰身上……
陈庭峰得了户部给事中的缺,本该欢天喜地,但朝中人人皆知他本是黄阁老的马前卒,见势头不妙,便卖了亲生女儿向武英王府投诚,才得以保全自身。
不免就背上了两面三刀卑鄙小人的名声。
不论哪个派系,最看不上的就是这等趋炎附势、见风使舵的反复小人,因这种墙头草最不可靠,随时都可能出卖自己。而他卖女求荣,更为世人不耻,朝中百官乃至曾经的知交好友便开始渐渐疏远他。
陈庭峰一开始并不在意,就算沈穆再鄙夷轻视他,两家也已是儿女姻亲。为着沈青云的脸面,沈家也不会多有为难。
只要能在任上干出些名堂来,自会有他的锦绣前程。
万万没想到,自己踌躇满志去户部报道,上峰成日一副笑模样,待他既客气又有礼,只一条,不给他差事做。
同僚们先还以为是武英王亲家的特殊待遇,羡慕了好一阵子。慢慢地才算看明白,这哪里是礼遇,分明是要晾着他!
试想,满衙门上下个个忙得脚丫子朝天,只他闲坐着干瞪眼,同僚不与他说话,上峰只管笑呵呵地打马虎眼,得是个什么滋味。
偏他还做着入阁拜相的美梦。
因此,自上任以来,陈庭峰心中的愁苦烦闷,倒比赋闲在家时多了几倍不止。
但他怎会轻易认输?
思虑多日,决定将重点放到顶头上峰户部右侍郎身上……他得罪的人太多,想要一一挽回自不可能,但若能讨得侍郎大人的欢心,给他些许差事当当,再借机交好同僚,徐徐图之,未必没有出头之日。
因打听得侍郎大人最好收集名家字画,陈庭峰便开始削尖了脑袋往这上头钻。
“这名家的书画常常有价无市,便有流到市面上,开得也是天价。父亲先头买来还都送给侍郎大人。再后来,他老人家自己也渐渐沉迷进去,三天两头往家里买这些……银子不够,就问母亲要,”刘氏的话说到这里,望了婧怡一眼,“你知道母亲这个人,最是心软,对父亲又十分敬重,我和你大哥连番苦劝,三回里也总有一回是给的。”
说来说去,就是陈庭峰变着法子从王氏手里要钱。
王氏手里有多少积蓄,没有人比婧怡更清楚,陈庭峰挖空心思全掏了去,也是有限,刘氏不至于为这点子蝇头小利来央她相助。
果然,刘氏的话还没有说完,只见她愁眉不展,语中更有不满:“这几日忽然提出,要在东大街开个书画铺子……开铺子原也是好事,只要有本钱、眼光准,不愁没有获利的时候。可一副字画动辄几百两,买入一铺子的书画,却要多少银钱周转?书画铺子又是那三年不开张的营生,父亲自己收藏,还要送人,怎么算都是稳赔不赚的买卖,”说着落下泪来,“这些都罢了,既是父亲的主意,做晚辈的也不好说什么。我只是为母亲不值……父亲要用母亲的铺面,也还在情理之中,可连本钱银子都要母亲出,又算怎么回事?”
王氏一个内宅妇人,哪来这样一宗大项银子,说到底,不过是算计上了她从沈家讨来、记在王氏名下的铺面与田地。
这些东西若一直留在王氏手里,等王氏百年之后,顺理成章会交到陈彦华手中……难怪王氏还没急,刘氏就先跳上脚了。
刘氏斟酌着小姑子的神色,缓缓道:“说起来,这些产业都是二姑奶奶你用自己的终身幸福换来的呀。”
挑明了提醒,当初陈庭峰是怎样卖了她。
婧怡微微一笑,其实刘氏不可不必如此,父母亲之间,她总是站在母亲这一边的。
……
婧怡坐刘氏的马车回陈府,并未惊动府中众人,径自便去了王氏屋子。
正是摆饭时候,王妈妈服侍着王氏起身用饭,抬眼便见婧怡撩帘而入,惊得眼珠子差点掉下来:“二姑奶奶回来了!”
王氏这才看见女儿,苍白面上露出笑容:“怎这个时候来了,用过饭没有?”一叠声吩咐王妈妈,“快叫厨房做两个怡姐儿爱吃的菜来,再添副碗筷。”
婧怡并不阻止王氏的忙碌,却转脸对着一旁笑道:“这个点儿,姨娘不在自己屋里用饭,在这里做什么呢?”
原来,婧怡一进门就看见毛氏悠悠闲闲坐在屋中,王氏在桌上用饭,毛氏的丫鬟就在一旁设小几,伺候毛氏一道用饭。
直到看见婧怡进来,毛氏才动作轻柔地站起身来,立在一旁。
只见她一件桃红色绣折纸花对襟小袄,配天水碧的十二幅湘裙,面若满月、肤如凝脂,小腹高高隆起,看着比以前更美艳了三分。
算来,她与刘氏差不多月份,肚子却大了这许多,也不知陈庭峰晚来得子,是怎样百般娇养着她。
听见婧怡问话,毛氏朱唇轻启,柔柔道:“回二姑奶奶的话,太太身上不好,奴婢前来侍疾,太太开恩……”
却被婧怡打断话头:“原来姨娘是来立规矩的。”一脸恍然大悟的表情,特地加重了立规矩三字。
毛氏的面色就有些僵硬。
来的路上,刘氏已跟婧怡提过此事,自陈庭峰向王氏要本钱银子无果后,就开始命毛氏来给王氏“立规矩”。
明着是叫毛氏尽妾室的本分,服侍伺候王氏,可陈庭峰又撂下话来:“毛氏有孕,你身为主母,要多多看顾。”
分明就是要拿毛氏来膈应自己的妻子,最好膈应得她受不住,拿出钱来求个眼前清净才好!
想到此处,婧怡几乎忍不住要笑出来……自己这一身心狠手辣的本事,该不会都随了这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父亲罢!
因指了服侍毛氏的丫鬟,变色道:“没眼色的东西,怎叫姨娘在这种小几上用饭,”吩咐碧瑶,“给我掌嘴!”
第77章 较量
碧瑶在王府这两个月,别的不说,雷厉风行的手段倒学了不少。
得了婧怡的话,二话不说,上去就连扇了几个耳光,打得那丫鬟哀呼连连,扑到地上哭道:“二姑奶奶饶命,二姑奶奶饶命!”
毛氏面容僵硬……婧怡不好直接发落她这个怀着身子的庶母,却问也不问一声,直接处置她身边的丫鬟,说到底还是在打她的脸。
若连贴身大丫鬟都护不住,她在陈府的威信何在,又如何叫满府下人向她投诚?
一念及此,嘴角就露出一丝冷笑:“不知我这丫头如何得罪了二姑奶奶,叫您动这样大的肝火?”
婧怡闻言一笑,悠悠道:“姨娘错了,她没有得罪我,却得罪了您,”见毛氏愣住,才接着道:“姨娘虽只是个妾室,到底也算半个主子,该有主子的体统规矩。不在自己屋里正正经经用饭,却凑到太太跟前,支个小几吃喝,像个什么样子?别说大户人家里,便是一般的平头百姓,也没有这样粗鄙行事的。”
一番话说得毛氏面色乍青乍红,半晌方干笑道:“二姑奶奶的意思,是我不懂规矩,与这小丫头没什么相干,您就不要为难她了罢。”
哪知婧怡一摇头,振振有词:“此言差矣,姨娘是从外头买……外头进来的,不懂妇德、妇言、妇容、妇功为何物,也属平常。这些小丫头却从小进府,经过多年的精心调教,难道还不晓得规矩体统、尊卑上下?姨娘无知,做奴才的更要尽劝诫之责才是,”顿了顿,直视毛氏的眼睛,“姨娘怀着陈家的骨血,定不会有错。虽言行有差,也是这欺主恶奴的唆使。”
一番话夹枪带棒,说得毛氏面色铁青。
说到毛氏此人,原系扬州人士,乃贫寒出身,后落入烟花之地,经人百般调教,最擅狐媚引诱男子,也就是大齐闻名遐迩的“扬州瘦马”。
十多年前,她和其他十几个姐妹一同进入京城某达官府中,后于某次宴中被当成礼物送出。
当年,毛氏跟了无权无位的陈庭峰,算是姐妹里时运最不济的一个,但她心机深沉,又长于隐忍,竟甘心在陈府蛰伏十年之久,直等到陈庭峰垂垂老矣、王氏芳华不再,夫妻二人离心离德,才一举出手、一击得中。
扬州瘦马能在这一行当里出名至斯,自有不足为外人道的手段,总之,但凡男子沾了上身,轻易绝丢不开手的。毛氏的姐妹们在别家府中也都有过风光日子,但无一能为主母所容,有怀孕小产一尸两命的,有产后雪崩而亡的,有与外男通奸被处置的,也有被更娇艳的美人挤成昨日黄花的……
下场千奇百怪,却无一善终。
倒是她,十几年的无宠姨娘,到底熬出了头。
陈庭峰年岁渐长,早看厌了王氏憔悴容颜,毛氏却不过二十几岁,又没有生养过,肌肤身段皆如少女,更兼她吹拉弹唱、轻歌曼舞无一不会,琴棋书画、诗词歌赋无一不通,与附庸风雅的陈庭峰红袖添香,是说不出的香艳。
但聪明如她,也知以色事人终不长久,于是寻医问药,千方百计怀上了身子,使陈庭峰对她宠爱更甚。又作贤良淑德、大家闺秀模样,如正经夫妻一般关怀照料陈庭峰,对下人们则温和有礼,处处收买人心。
在毛氏看来,只要能生下儿子,牢牢把住陈庭峰的心。等熬死王氏之后,自己未必没有被扶正的可能。
因此,她如今最忌讳的一条便是自己的风尘出身。
婧怡却当着满屋的下人,张口闭口“外头买来”,毫不拐弯地讽她“无知”、“不懂妇德、妇言”,简直是把手指头戳在了自己脸上!
被一个黄毛丫头如此羞辱,毛氏自觉从未有过的难堪,几乎立时便要反唇相讥。刚一抬眼,却见婧怡似笑非笑,云淡风轻地望着她
她猛地反应过来……好一个陈氏女,百般嘲弄讥讽,为的就是激怒她,好说出不妥当的话来!
凭这丫头的舌灿莲花,到时候定能坐实了她的无知无德,再定一个不敬主母、忤逆犯上的罪名,说不定还会借机禁她的足。
哼,嫁到了武英王府,就敢在娘家仗势欺人,作威作福起来了!
毛氏心中冷笑……你老子和我一条心,你再能耐,还能把亲爹怎么样?
于是强自按下心头火,做出哀哀戚戚的表情来,细声细气道:“二姑奶奶说得是,我定好生管教她。”
婧怡不由长叹一声,难怪王氏会一败涂地,不说毛氏的青春、美貌、才情,只这份忍耐与沉稳,就非常人能及。
看了眼神色木然的王氏,她心中打定主意,面上笑容就加深两分,并不理睬毛氏,直接吩咐王妈妈道:“这样不懂规矩的丫头绝留不得……拖到院子里,赏二十个嘴巴,放到庄子上去。”
难得二姑奶奶发威,能好好整治一番毛氏,王妈妈心中不知多少欢喜解恨。听见吩咐,二话不说就拖了那丫鬟下去,也不嫌累,亲自动手劈里啪啦打将起来。
而婧怡望着毛氏因用力咬合而变得苍白的嘴唇,突然有了种莫名快感……与其做个憋屈的好人,不如当张扬跋扈的恶人来得自在惬意。
只不知要到何时,她才能在武英王府如此作威作福。
心中这般作想,嘴上却已吩咐下人:“还不把吃食送回姨娘屋里?”
丫鬟们早吓得噤若寒蝉,听见吩咐,便有两个机灵麻溜儿的上来,端了毛氏的饭菜出去,又有两个眼疾手快地撤下小几锦杌等物,飞也似的出了屋子。
把个毛氏看得目瞪口呆,胸口上下起伏,半晌才透过口气,微微冷笑道:“二姑奶奶如今是堂堂王府少夫人,得朝廷诰封的命妇,理应雍容大度、气质出众。怎么我看着您比从前还要苛刻严厉几分?知道的,说是您本性如此;不知道的,还以为王府都是如此小家子气呢。”
婧怡像是听见了什么笑话,呵呵连笑数声,朗声道:“姨娘不知,如武英王府这样人家,最讲一个规矩体面,如妾室等上不得台面的东西,胆敢在夫人太太面前作妖,都是直接打杀了完事。”
“只可惜,这里不是武英王府!”
“姨娘说的是,您如今怀着父亲的骨血,可是咱们家的功臣,”婧怡缓下语气,“不仅父亲着紧,母亲也是极看重您的。依我看,姨娘还是回屋用饭是正经,可别饿着肚里的孩儿。”
说着说着,还是给绕了进去。
陈庭峰的意思,是要毛氏日日凑在王氏眼前,怎么叫王氏不自在怎么来,不逼得王氏拿钱买清净,绝不罢手。
事关黄白物,她怎会因个出了门子丫头的三两句话就改变主意?
因收敛心神,放缓脸色,笑道:“那怎么好……太太病了,我是定要侍疾的,”瞥了婧怡一眼,掩嘴道,“不然,二姑奶奶又得说我不懂规矩。”
“这样,”婧怡点头,做恍然大悟状,随即话锋一转,“只是侍疾辛苦,端茶倒水、伺候茶饭,还得值夜……姨娘当真愿意么?”
毛氏点头:“伺候太太是我的本分,我自然愿意。”
“既如此,姨娘腹中胎儿若出了什么问题,可不要赖到我和母亲身上……咱们可没让你来侍疾,是姨娘千恳万求,非要上赶着的。”
话音刚落,就听一道带着怒气的声音自门口传来:“怎么和你姨娘说话的?”
却是陈庭峰到了。
王氏直到此时方如梦初醒,丈夫如今心里眼里只一个毛氏,女儿为了自己这样挤兑丈夫的宠妾,只怕要吃一番挂落,忙起身道:“老爷,怡姐儿年幼,说话没有分寸,您可不要怪她。”
陈庭峰面色沉郁,大步走至毛氏身边,关切地看她一眼,才盯着婧怡道:“已经是别人家的媳妇,说话行事还如此不成体统!”又看向王氏,“你是怎么管教女儿的?如此莽撞无礼,定要在王府丢我陈家的脸面!”
把王氏说得面色惨白,嘴角翕动,却说不出话来。
却是婧怡屈膝行了个福礼,先给陈庭峰请过安,才缓缓道:“父亲容禀,良药苦口利于病、忠言逆耳利于行,女儿虽出言不逊,却是真真为了姨娘好。姨娘如今怀着身孕,若执意为母亲侍疾,一则过了病气,于胎儿不利,二则劳累过度,动了胎气更为危险。女儿知道姨娘一片好心,轻易劝不动她,才故意以话相激,好劝她保重自身。”
一番话说得在情在理,既温婉又诚恳,丝毫不见先前的嚣张跋扈。
毛氏心下冷笑连连,好个会作伪的丫头片子……你会装模作样,难道我不会么?
忙挤出盈盈泪光,委委屈屈、抽抽噎噎望向陈庭峰,道:“不怪二姑奶奶,是妾身不懂规矩,在太太屋里就用起了饭……”
明目张胆告起了状。
第78章 交锋
毛氏所作所为,其实都是在陈庭峰面前过了明路的。
不,更确切地说,这本就是陈庭峰与毛氏的共谋,毛氏是冲锋陷阵的刀枪,陈庭峰则是握着兵刃的手。
所以,他当然向着毛氏。
何况宠妾娇声软语地一句话,弱不胜衣地一转身,更让他想起她的千百般好处来,身子不由酥了半边,张口就要训斥王氏。
抬眼却见女儿袅袅婷婷立在妻子身侧,云鬓高耸、锦衣华服,身后簇拥着一群丫鬟婆子,如众星拱月一般,衬得她越发贵气逼人。
是了,怡姐儿如今不仅是陈家的女儿,更是沈家的媳妇。
自己能在黄阁老一议中全身而退,可全仰仗了沈家。
听说怡姐儿很有几分能耐,不过短短两月,不仅在武英王府立柱了脚跟,更得宫中贵妃娘娘的青睐。
而他的女婿沈四爷,如今常在皇上身边走动,是真正的天子近臣,京城最炙手可热的新晋勋贵。
别家做梦都想攀附的人物,却是自己的女儿女婿,正是天赐的机缘,他脑子坏掉了才会开罪他们。
不过,王氏手里的钱,他也绝不会放手。
脑中心念急转,望着王氏的目光就温和下来,露出息事宁人的神情,道:“毛氏已有了五个月的身子,难免笨重周转不开,偶尔贪个吃喝坐卧,是她不懂礼数,”顿了顿,话锋一转,“不过,看在她侍疾的一份心上,你就不要计较了罢。”
王氏闻言,面色苍白地望了婧怡一眼,才缓缓道:“我又何曾要与她计较?只是她如今的光景,在我这里也帮不上什么忙,不如回屋好生养胎是正经。我有王妈妈和丫鬟们。一切都好,并不短伺候的人。”
总算是把心里话说了出来。
可毛氏何等机灵,怎能容她三言两语打发自己,忙拿帕子抹着眼角,情真意切地道:“王妈妈和丫鬟们再尽心,到底是下人,哪里就能事事周全?若非老爷公务繁忙,是定要亲自陪在您身边的。现下只好由妾身越俎代庖,尽一尽老爷的心意,”面带微笑,“太太若执意拒绝,便是连老爷的情面都不顾了。”
王氏嘴中发苦,长叹一声,刚要接话。
却听婧怡忽然开口:“母亲,既是姨娘的一片心意,您就不要再推脱了罢,否则,别人要说您不近人情!”
她的声音清脆响亮,语声带笑,显得既松快又爽利,一副为王氏找台阶的神气。
就算做了王府夫人、朝廷命妇,在父亲面前总是不敢造次的……这不,不敢再逞嘴上威风了罢。
陈庭峰神色稍霁,嘴角微勾,露出一丝笑来,对着毛氏:“听见没有,往后要好生伺候太太。”
毛氏忙应诺:“是,妾身省得。”抬起芙蓉面,朝陈庭峰妩媚一笑。
极尽妖娆风骚之态。
婧怡嫌恶地别开眼睛,却正见一小丫鬟将个青瓷海碗摆在桌上,里头热气腾腾,正是一大碗刚出锅的红枣枸杞小米粥。
脑中灵光一闪,一时计上心头,婧怡面上笑容不减,道:“姨娘到底怀着身子,那些粗重活是绝不能做的,只每日陪在母亲身边,就已极好了,”见父亲面露满意之色,话锋一转,“不过,毕竟是在正屋,姨娘想坐卧便坐卧、想吃喝便吃喝,到底不成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姨娘戳在母亲面前,是故意要膈应她老人家呢。”
被一语道破心事,陈庭峰不禁面色未变,嘴角翕动便要说话。
婧怡却并不停顿,仍一脸推心置腹的表情,道:“依女儿之见,姨娘探视陪伴母亲理所应当,若觉劳累时,就赶紧回自己屋歇着,左不过院子就这点大,走几步也就完了。如此,既不会妨碍姨娘的身子,也能全了您看顾母亲的心意,”目视陈庭峰,“父亲意下如何?”
一番话说得在情在理,全是为了毛氏的身体和陈府的脸面着想,陈庭峰一时倒也想不出反驳的话来。
何况,女儿再精明厉害,也不能时时盯着王氏,更不能桩桩件件地指教王氏。等她回了沈府,要如何行事还不是自己一句话儿?
想到这里,便微微点头,道:“考虑得极周到,就依你的意思罢。”
“谢父亲,”婧怡开怀,似乎得了多大奖励似的,转头对王妈妈道:“姨娘方才的饭还没用完呢,我瞧这小米粥不错,满满盛一碗来端给姨娘。”
露出无辜的神情,接着道:“为着陈府的规矩体面,怕要委屈姨娘站着吃粥……这一小碗粥,不知姨娘端得住么?”
毛氏见那不过一个极精巧的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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