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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成荣华-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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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王氏情绪渐渐稳定,摇头道:“他此番是一定是要去的。”
  王氏又吃了一惊,忙问道:“这是为何?”
  “这却是为一个人,说起来,姐姐应认得的……武英王家的幺字,沈家四爷沈青云,姐姐可晓得他?”
  王氏一愣,点头道:“有过一面之缘。”
  王氏之所以会认得沈家人,因由还在陈家的大姑奶奶,嫁进江家的陈锦如身上。
  原来,陈锦如嫁的是江家庶出的三老爷江海,而嫡长的大老爷,曾经的状元郎、如今的户部尚书江泽,娶的则是先皇亲封的丰阳郡主。
  这丰阳郡主姓沈,正是武英王的胞妹。武英王有两个妹子,大妹得先皇亲封郡主,嫁给了江泽;小妹则进了宫,今已是贵妃之尊。而武英王沈穆则是两朝元老,先皇亲封大齐朝唯一的异姓王,赫赫有名的“西北王”,匈奴人闻风丧胆的“鬼阎罗”,西北安宁三十年,全赖他一人。只如今逐渐老迈,多年征战又留下一身伤痛,此番征西皇上便没有用他。
  谁知,就出了这样一个大乱子。
  林王氏口中的沈青云,便是武英王的幼子,沈贵妃与丰阳郡主嫡亲的侄儿。
  林王氏道:“姐姐既与他们家有这样的渊源,便应该晓得些内情……武英王戎马半生、英明一世,子孙上头却……只这沈四爷还是个人物。此番征西,沈老王爷虽没有去,沈家四爷却做了大军的先锋官,”顿了顿,微微叹息道,“那次追击,他也在其内。”
  王氏面色大变:“什么,沈四爷他……”
  “没有找到尸身,如今只说是失踪。丰阳郡主的脾气姐姐想必有所听闻,据说沈贵妃有过之而无不及……这次大举调兵前往西北,怕就是她的主意,”说着,面上有了些许无奈。“偏我们家那个,虽长了沈四爷十几岁,却将他视为平生知交,总说他年纪虽轻却有大将之风,绝非池中之物。此番却折在了匈奴人手里。我们家爷听了消息,当时便红了眼睛。现下是卯足了劲要往前线去,誓要找回沈四爷,若他当真死了,便要杀尽匈奴人,为知交报仇。”
  林王氏话中意思,西北兵败,皇上调兵,明为增援,其实主要是为了寻找贵妃的侄儿……为一人罔顾千万人性命,实在是……
  王氏只觉得心中戚戚,现下却也顾不得了,只压低声音柔柔地劝慰起林王氏来。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
  这厢两位夫人谈论着国家大事,那厢婧怡却浑然不知。现下她正带着碧瑶兴致勃勃地逛着铁佛寺后山的桃花林。


第12章 丑事 上
  这厢两位夫人谈论着国家大事,那厢婧怡却对此浑然不知。现下她正带着碧瑶兴致勃勃地逛着铁佛寺后山的桃花林。
  远远便见,好大一片桃花林子,那花开得正热闹,挤挤挨挨、拥拥簇簇,粉白色的花海一眼望不到尽头,竟仿佛接天连日了一般。待走近细瞧,入眼皆是十年上的老树,余的一棵杂树也无。微风过处,便有香气阵阵、花雨纷纷,更兼虫鸣啾啾、鸟语声声,当真是人间仙境一般地方。
  婧怡笑道“芳草鲜美、落英缤纷,说的便是这里了。”
  因与碧瑶穿梭其间,因四下无人,婧怡便在不顾什么闺阁礼仪,只管跳跃耍玩,间或说笑几声,好不快活。
  待走得累了,便靠在一棵花树下小憩。
  碧瑶见婧怡额角微微见汗,双颊绯红,笑容满面、娇喘吁吁,小女儿态十足,便道:“奴婢给姑娘簪支花罢。”挑了朵开得正盛的桃花,别在了她鬓边。
  婧怡抚了抚那花,笑道:“怎样,你主子可配得上那句‘人面桃花相映红’?”
  碧瑶便嘻嘻地笑:“可不是?咱们家的二姑娘是艳若桃李、人比花娇!”
  婧怡很有些得意:“算你小妮子有些眼光……”眼角忽然瞥到什么,话头便是一顿,随即站直身子,“碧瑶,回罢。”说着便已往回走去。
  碧瑶忙跟上去,问道:“难得这样好地方,姑娘怎不多玩一会子?时辰还早呢。”
  婧怡脚下不停,嘴里只道:“这里虽好,毕竟是后山,走得深了未免迷路,略略看个意思也就罢了。我听说前面观渔池养了几十条大肚皮的金鱼,咱们去瞧瞧那个。”
  碧瑶听了高兴起来,遂不疑有他,笑应了:“姑娘说的是。”
  主仆两个便一前一后朝林外走去。
  婧怡走了几步,终是忍不住回头望了一眼,却只见风动树梢,花影婆娑,并无半分异常。然而。她确信自己没有看错……方才簪花之际,不远处一棵树后露出了一片袍角,待要细看,已不见了,不知那人躲去了何处。
  此间乃寺庙之中,人人都可来得的,闺阁少女偶遇外男也是常有之事。或是大大方方地告辞避让,或是发出些响动叫女儿家主动回避,都使得的。如此鬼鬼祟祟于暗处窥视,实非君子所为。与这等人共处一地,绝非明智之举。这般作想,她脚下再不停留,径自去得远了。
  待二人身影走得不见,那原本静悄悄的桃花林中,缓缓走出一个人来,中等身材,着一袭石青色棉袍,面如春花,目似点漆,端的是秀丽非常,却正是林王氏的侄儿王旭。
  只见他站在当地,目光游离、神色莫测,不知想些什么,发了好大一回怔,才转身往桃林深处走去。
  走不得两步,却又当头遇上表弟林信之(林王氏之子)。
  林信之见了他,笑道:“我不过去解个手,回来却不见了表哥,还当是被山魅妖精叼了去,忙忙到处找,原来却在这里。”
  王旭回道:“久等你不来,我便四下里走了走,不想竟迷了路。”
  林信之闻言笑道:“此间路径曲折回旋,仿佛暗含了相生相克、九门八卦之意,却有几分趣味,不如我们再往里走走,或还有收获。”
  王旭笑应了,两人遂一路说笑,往桃林深处去了。
  ……
  却说婧怡,在观鱼池边看了一会子鱼,又四处闲散一回,见出来时辰已久,便慢慢往厢房方向回转。走不得几步,却迎面撞上一个人。
  只见那人只顾低头飞奔,全不看路,好歹婧怡见机得快,一闪身便躲了过去,后面的必要却一把拉住了那人:“侍书姐姐,你怎么啦,可是出了什么事?”
  却原来是婧绮的贴身丫鬟侍书,今儿一直陪着婧绮,此刻却只身一人出现在这里,本已跑得发髻凌乱,见了婧怡主仆,神色更见慌乱,连行礼都忘了,只一味低声喃喃:“没什么,没什么。”
  婧怡不禁秀眉微蹙,呵斥道:“慌慌张张的成个什么样子,你们姑娘呢?”
  本是寻常问话,那侍书一听,却“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浑身颤抖道:“姑娘的裙子破了,奴婢去拿一条来换。”
  婧怡情知事情不对,遂低声道:“你先起来。”示意碧瑶将她拉到路边不显眼处,方又问道:“好端端地,姑娘的裙子怎就破了?还有,你们姑娘此刻人在哪里,你怎的从后山方向来?莫非,是你自己做错了事,却要赖在你家主子头上!”说到最后已声色俱厉,隐有雷霆之威。
  侍书吓得又要跪到地上,被碧瑶一把拉住,只见她浑身上下无一处不在哆嗦,嘴唇颤得几乎不能开口,半晌方勉强道:“回、回二姑娘的话,我家姑娘本在前殿听师傅们讲经,听到一半却说乏了,要出来走走,便领奴婢去了后山桃花林……”
  据侍书所说,婧绮与婧怡分手后,便去了前殿听经,待了约莫两炷香时候,后便径直去了后山。算时辰,她那时应已去了观鱼池,这却错过了。
  “奴婢陪姑娘在桃花林走了许久都未见一个人,便觉心中害怕,因劝姑娘早些回去。姑娘却笑着说很喜欢此处景致,要多逛一会,便又往深处去了。”侍书顿了顿,语声渐低,“这时从前面来了两个人,仔细瞧时,原来是林家的大少爷与那位王公子,姑娘见了便要回避,哪知脚下一滑,竟从旁边小山坡摔了下去。奴婢忙赶下去看,却见姑娘倒在地上,脚脖子肿得老高,已痛得起不得身,裙子也叫树枝钩破了。奴婢要扶姑娘起来,姑娘却直说脚疼,半天动弹不得。这时林家少爷与那王公子已听到动静,赶了过来。”
  婧怡见侍书顿住话头,似再难往下说,便自问道:“是哪位公子救你们姑娘上来的?”言语平静,心中却不失戏谑……总不会两个少年为英雄救美争破了头罢。
  “是,是王公子,”侍书瑟缩道,“二位公子本未立刻下来施救,只说要去找我们家人来。可姑娘说,她脚疼得厉害,实在有些支持不住。陈、林两家本是世交,她只当两位公子是表兄,叫奴婢上去相请,好歹先拉她上去。”
  闻听此言,婧怡气得几乎要笑出来……陈家什么时候和文鼎侯林家成了世交?林信之倒也罢了,好歹见过几面,那王旭又是个什么八竿子打不着的,她也敢上去就叫表兄,若当真如此亲近,方才在厢房中,又何必要回避呢?
  婧怡往日总觉得婧绮是个有些心计却又假清高的少女,十分自尊又过于自卑,虽可恶,却并不可很。现今看却是小瞧了她,为了自身利益,这位素来雅好诗文的堂姐也可以不要脸皮不择手段。
  婧怡只觉得脑仁子一阵阵发疼,几乎想拂袖而去,好歹忍住了,复问道:“即便如此,下来相救的也应是林家少爷,怎会变成了王公子?”她紧紧盯着侍书的眼睛,“还是说,你请的本就是那王公子?”
  “没有,没有,”侍书连忙摇头道,“奴婢是对两位公子一起说的,可林家大少爷听了,却笑着对王公子说:‘英雄救美这等香艳事情我可做不来,被我娘知道了,是要打死我的,还是表兄去吧’,所以……”
  “所以,王公子便把你们姑娘救上来了?”
  侍书垂着头,声如蚊蚋:“是。”
  原来是,周瑜打黄盖,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婧绮出了个损人不利己的怂招,那姓林的和姓王的却也晓得其中利害。姓林的不愿趟浑水,就叫姓王的来,那姓王的正愁没个老婆,有现成的送上门来。家世尚可、容貌上佳,也就借坡下驴去了。
  这些纷乱念头在婧怡脑中一闪而过,面上却未现分毫,看侍书的眼神更冷:“那你为何一个人在这里?”
  侍书颤声道:“姑娘裙子破了,奴婢怕被人瞧见了不好,便回来拿一条给姑娘换。”
  婧怡冷笑道:“任你主子一个人与外男在一处,这就好了?”
  侍书本已惊惧过度,听了这话,只觉五雷轰顶,再也支持不住,一下子瘫在地上,只那眼泪不要钱样往外流。
  婧怡并不理她,沉声吩咐碧瑶:“你把人带了去给王妈妈,叫她死死看紧了,多的什么也别问,一切待回府再说。再叫她准备这些物事与你,你叫了母亲身边的如意姐姐,一道往后山路上寻我。”
  碧瑶应了声“是”,便掏帕子给侍书拭泪,一面劝道:“姐姐快别哭,小心肿了眼睛,还是快些和我去罢,若迟了一星半点,耽误大姑娘名声,姐姐你又能得着什么好呢?”
  侍书闻得此言,精神略略一振,挣扎了爬起身来,胡乱擦一把泪,随着碧瑶一道走了。
  婧怡站在原地,只觉心中烦乱异常。长长呼出口气,定一定心神,方转身快步往后山方向走去。


第13章 丑事 中
  却说后山这头,侍书离开后不久,林信之便也寻个由头遁了,王迅想走,却不好单留受伤的婧绮一个在后山,只好扶着她慢慢走出林子,将其安置在路边一块大青石上,自己则略走开几步,以作避嫌。
  毕竟是孤男寡女,且第一回见面,两项里只是枯坐着,并无什么言语可说。只见婧绮发髻凌乱、眼角含泪,裙子果然有些破损,俏脸不知因羞涩还是焦急涨得通红,侧着身子坐在大青石上,一双素手只将方帕子捏来揉去,想必心中必是柔肠百转,只不知在想些什么。
  王旭面上倒还算镇定,只是双拳紧握、身体僵直,显也有几分紧张……林信之叫他下去救人之时,他已明白了其中关键。那个叫侍书的小丫鬟他方才在厢房里是见过的,那是陈府的下人。那陈家虽不如文鼎侯府富贵,比起自己家来强了何止千倍百倍?陈老爷是科举出身,对自己今后举业必大有裨益,一念及此,心头一把火便熊熊烧将起来,再也克制不住,当下便下去将那受伤的陈家姑娘抱了上来。随后他才得知,这位姑娘乃陈府故去大老爷的遗孤,那位进士出身、曾在翰林院供职的陈老爷系其叔父。
  ……原来不是陈老爷的亲女,他心中有些失望,又见婧绮那般神情作态,反倒不自在起来,遂抬头望了望天上日头,问道:“陈姑娘,你家婢女怎的还未来,不会出了什么事罢?”
  婧绮此刻方回过神来,侍书去得的确太久了,难不成,是被人发现了?想着便也焦急起来,因道:“是啊,是太久了,说不定婶婶正寻我呢,我得回去了,不然,婶婶会不高兴的……”一面说,一面挣扎着要起身。谁知却牵动伤口,不由得痛呼一声,身子直直往一边摔去。
  王旭连忙抢上几步一把扶住了,关切道;“不要紧罢?”
  婧绮只觉得一颗心怦怦乱跳,几乎透不过气,被触碰到的肌肤,虽隔着衣服,却几乎要烧将起来,那热意一直弥漫到脸庞、耳根,最后连脖子都一片通红。尽管如此,她也并未甩开对方的手,只声如蚊蚋道:“脚有些疼,不碍的。”
  王旭见她这般光景,愈发觉得不妥,待要放手,却唯恐她站立不住,只得放也不是,不放也不是,一时间骑虎难下,竟僵在了当地。
  这一幕却正巧被刚赶来的婧怡瞧在了眼里。
  因着心中焦急,她的脚步较平日快了许多,不多时便远远瞧见了二人,正是王旭相扶婧绮那幕,而这一扶他两个便再没有分开。待走近细看,才见是四目相对、如胶似漆,含情脉脉、深情款款。
  婧怡又要被气笑了……自己个在这里火烧火燎的,他们却犹自你侬我侬,这可不是皇上不急,急死了太监么?
  她不禁想起方才在厢房中初见王旭,还暗赞他是个风度翩翩、人品端方的佳公子,如今看却是瞎了眼……这王旭与婧绮,真该是天造地设一对,若非还牵扯着自己与家中名声,她真恨不得助他二人一臂之力,叫他们就此双宿双飞便了。
  她故意放重了脚步,又走近几步。
  王旭听见动静,先吃了一惊,待回头看时,便见一个俏生生小姑娘站在当下,正冷眼瞧着他们,心下一跳,扶着婧绮的手便是一松。
  婧绮也正暗自惊疑不定,不防王旭突然松手,只觉身子一斜,已重重一跤跌回大青石上,不由得痛呼出声。
  王旭这才反应过来,忙弯腰欲扶,却又顿住,看看这个,望望那个,倒怔住了,神情一时尴尬无比。
  婧怡也不理他,径直走至婧绮面前,关切道:“姐姐还好罢?”
  婧绮眼角含泪,面色乍红乍百,半晌方轻轻应了个“嗯”,便扭过了头。
  婧怡这才回过身来,朝立在一边的王旭微微一福,道;“多谢公子搭救家姐,我已令家人前来相迎,公子还请自便。”
  王旭有些发愣……他一眼便认出眼前的小姑娘正是方才在桃林中簪花的那位。本是巧遇,他亦不欲偷窥,偏这初初长成的女孩儿带着七分青涩三分娇俏,明眸顾盼生辉,巧笑璨然倩兮,竟叫他一时移不开眼去。
  然而,他仿佛直到此刻才注意她头上珠翠环绕、浑身绫罗绸缎,明明长着同样的脸,方才是那样甜美可爱,现下却带着他熟悉的痛恨的嫉妒的无比渴望拥有的名门大家的傲然,行为端庄典雅、举止落落大方,连眼神都是他难以忍受的居高临下。
  王旭在那一瞬间,甚至觉得眼前的小姑娘已看透了他那复杂纠结燃烧着熊熊火焰的心。
  他深深望了眼睛怡,一语不发,做了个揖便转身大步离去。
  这一幕只看得婧绮目瞪口呆,她的脚伤本就有七八分真,现下正疼得钻心,既暗怪那山坡过于陡峭,又气恼王旭松手叫她伤上加伤,待要与他嗔上几句,又有婧怡那多事的站在一旁,正是心烦意乱时候,冷不防他掉头就走,看都未看自己一眼。登时急了,忙抬起头张口欲呼,却撞进一双秋水吴波的眼里,一声百转千回的“王公子”便生生卡在了喉咙里。
  只得眼睁睁看着王旭大步流星去得远了,方回转头来,盯着婧怡道:“你做什么?”
  婧怡看一眼她的狼狈模样,笑了笑:“听说姐姐受了伤,裙子也破了,妹妹特意赶来救救场。”
  “不必,”婧绮面色冷凝,“马车中有备用衣裙,我已令侍书去取,用不着你在这里假好心。”
  “噢……”婧怡拖长了语调,四下里张望了一圈,“我还以为姐姐会问我怎么晓得你受伤的呢,哎呀,侍书那丫头怎的还不来,不会是走迷了路罢!这可了不得,眼见着天色不早,咱们可要动身回府了呢。”
  婧绮闻言,面色不禁大变,指着婧怡怒道:“我道她去了这许久,原来是你绊住了她。怎么,你想看我的笑话?”她冷笑起来,面上带着一丝不屑,“你可别忘了,我们是嫡亲的堂姐妹,我的名声毁了,你以为自己能捡个什么好?便是二叔二婶,面上也未必有光!”
  婧怡却不怒反笑:“原来姐姐还记得有我这个妹妹,那我且问你,马车中备的衣裙可与你身上所穿一模一样?”
  “这与你有什么相干?”
  “与我自是没什么相干,不过,此处虽然清静,到底不是家里,总有外人出入。便是一个香客也无,总也有庙里的师父们,你道有没有人会注意到我们的穿着……大姐你清早入寺时穿了藕荷色裙子,再出去却换了一条,未免有些叫人浮想联翩呀。那家中下人定是瞒不过大人,有些流言蜚语倒也罢了,要叫外面人传出些话,可不怎么好看相呢。”
  婧绮的面色已变得惨白。
  她却并未停下话头,继续道:“哎,也不知要传成什么样子,是无知少女遭浪荡子调戏,还是深闺小姐偷会情郎?到那时,你的名声自是全毁,或是一根白绫了残生,或是青灯古佛度余年,那也罢了,毕竟是姐姐你自己求仁得仁。至于我闺誉因此败坏,父母遭人耻笑,想必你也不会放在心上。只可惜了大伯父一世英名,到底为你所累,大伯母本已凄苦,还要因你担受教女无方的罪名,实在是可怜可叹!”话毕,已面带嘲讽之色。
  “你嘴里不干不净地说什么,这便是二婶精心教养出来的大家闺秀!”婧绮显已被彻底激怒,撑着半边身子站起来,将一根手指直点到婧怡鼻尖上,“好你个陈婧怡,我今日总算看清了你的真面面,你和你母亲一样,面上装着和善,其实一肚子坏水,你们都想害我害我母亲,你……”
  “住口!辱骂长辈便是你的教养?”婧怡厉声打断婧绮,“自己若不做不干不净之事,别人也说不出那不干不净的话来!”
  “你!”婧绮气得浑身发抖,却也无话可说。
  婧怡则已恢复了往日神情,微微噘嘴作委屈嗔怪状:“原来姐姐是这样看我的,可你真是错怪了我……我是遇上了侍书并截住了她,可却不是为瞧你的笑话,只是想告诉你,裙子万万换不得,还得另想个法子才是。”
  尽管气得几乎发疯,婧绮还是听出她话中有话,心中实万分不情愿,但迫于眼前情势,还是忍气问道:“你有应对之法?”语气却仍是不好。
  “倒是有个主意。”
  “什么注意?”她连忙问道。
  婧怡却只朝着她笑,并不作答。


第14章 丑事 下
  若说婧绮与王旭之事,本也是临时起意,却非预先谋划,毕竟她也不曾料到今日上香会遇上这么个有才有貌背景上佳的少年郎。只能说他二人命中有这段缘分……柳氏的身子没有人比她这个做女儿更清楚,实已病入膏肓,眼下不过熬着日子,倘若当真一蹬腿去了,婧绮不得不再守孝三年,到那时,十九岁的她怕也只能给些鳏夫做填房继室,故而终日下惶惶不安,一心里只盼早定亲事,却正此时遇上了王旭,此乃天时;二人于桃花林相遇之时,她正立于一小坡之侧,不得不灵机一动,跌上一跤,演一场美人遇难的戏码,此乃地利;而那王旭见她受伤,立刻心急如焚,待侍书上前一求,迫不及待便来相救,其中肌肤相亲身体相触,自不必说,且那林家公子就在旁看着,王旭便是想日后抵赖,也是不能,这便是人和了。
  本是脑子一热才敢做下这等行径,但看王旭生得风流倜傥,与她说话更是轻声细语,便只觉得一颗心小鹿乱撞。又想到父亲已故母亲又卧病在床,自己的婚事还得着落在叔婶身上,可他们定是将亲生女儿放在头里的,自己怕只能嫁婧怡挑剩的人家。
  凭什么?
  她相貌、人品、才华哪一样不比婧怡那小妮子强,又怎能甘心落于她后?俗话说“我命由我不由天”,为自己的出路,她无论如何也要搏这一把。这般作想,便把那风险后果统统抛诸脑后,只管在心中瞎想今后的风光体面日子。
  却万万没有料到,婧怡一来,那个王旭二话没有便走了,别说是一言半语,竟连瞧也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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