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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女当自强-第1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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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许秀才虽有满肚子的学问,却又保护不了芸娘姐。我娘说了,但凡男子有点担当,只要日子能过得下去,从古到今从来女人都没有自求下堂的道理,善若姐定是有一肚子的苦水和委屈的。许秀才看着虽好,可却是一只绣花枕头,中看不中用。”
芸娘不禁嗔道:“你小小年纪,知道什么绣花枕头?”
大妮红了红脸:“我娘就是这么说的!”
“那你伍大哥呢?”
大妮正色道:“伍大哥,虽说不比许秀才有学问,可有一点却是许秀才怎么也比不上的。”
“哪点?”
“有他在,定能护得善若姐周全!”大妮笃定地道。
芸娘眼睛一亮,笑道:“大妮,你这话说得好,什么时候也说给你善若姐听听?”
大妮腼腆一笑:“善若姐怕是心里都明白!”
“嗐!她是当局者迷,你看那个许秀才温温吞吞的模样,像是个没断奶的娃娃,你善若姐若是一时心软,可就把她自个儿还有你伍大哥都给耽搁了!”
“唔!”
“好了好了,赶紧的,给我盛碗番薯粥,叨唠了这么许多,可别让人家等急了。”
等芸娘一手一样从厨房出来,侧着用身子推开门帘的时候,正好看到伍彪正蔫头耷脑地往小天井里走。
“小伍?”
“哎!”
“怎么不帮着善若招呼招呼客人?”
伍彪抬起头,脸色倦倦的,强笑道:“我笨嘴笨舌的又不会说话,在那儿倒是碍着他们说话了。”
芸娘知意,也不好劝说什么,只得微微叹了一口气,先将手里的吃食送出去再说了。
伍彪挪了步子往天井里走去。
小小的天井里还是花团锦簇,满满当当地晒了两床棉被,地上放了三口樟木箱子,都大开着,藏了一个夏秋的冬衣,在暖烘烘的阳光下散发出微微的霉味,又混合了皂角久远的清香。
伍彪将手抠在晾衣的木架上,眼前迷迷瞪瞪地想起庄善若羞红了双颊,像是一朵不胜娇羞的红石榴花,低婉而清晰地道:……伍大哥,你的心意我都知道……
那时候的他有多么快活,就像是条鱼儿挣脱了束缚,自由自在地在清澈沁凉的水中遨游。
才过了多久,心头欢腾的火焰变成了一堆灰烬,许家安一口一声的“媳妇”,就像是一把把雪亮的匕首狠狠地往他心上扎。他不是没有想过和许家安碰面的情形,可是每一次设想都远远比不上现实的残酷。
而善若呢?
她就微微笑着看着许家安,嘘寒问暖,极尽温柔——于是嫉妒与自卑的火焰将那汪清潭给烤得干涸了,他便成了一条搁了浅的鱼儿,无力地张大了口,徒劳地在渐渐板结的泥潭中蹦跶!
而无意中在厨房门口听到大妮的那番话更是如同火上浇油一般,伍彪双目赤红,恨恨地将左手的拳头往晾衣的架子上一擂,却不小心勾到了一根钉子上,掌心顿时鲜血淋漓。
原来都是他痴心妄想,他哪里能配得上她?论学识、论人才、论家世,他无一比得上许家安。
大妮说错了——有他在,定能护得善若周全!
伍彪举起血淋淋的拳头,不禁苦笑了一声。这双拳头虽硬,可是面对轻薄了善若的连双水,他竟然也没能够挥下去!他连唯一的一点优势都不具备,他又哪里来的自信去最终赢得庄善若!
手上的伤口不浅,伍彪不去管,只希望手上的伤口再痛些,再痛些,这样才能掩盖掉心中空荡荡的痛!
“小伍!”芸娘从店堂里过来,她见伍彪神情不对,正想开导开导他,却发现他僵直地站在天井中,左手手掌正滴着殷红的血!
“小伍,你怎么了?”芸娘不由得低低地惊呼一声。
☆、第296章 两难
“……家里都好吗?”庄善若不是没看到伍彪落寞的身影,可是此时此刻别无他法。
“都好,小妹的嫁妆也准备得差不多了,就等着好日子一到出门了。”许家安一气吃完了两个肉包子,道,“好吃!”
“好吃就多吃点。”庄善若笑眯眯地道,“这还是我包的。”
许家安点点头:“我吃出来了!”
“这还能吃出来?”
“当然!”许家安脸上带了童稚般的自得。
庄善若将面前的吃光的碗碟顺手一堆,在许家安的对面坐下,问道:“大郎,这城里的路,你都还有印象吗?”
许家安偏了头,认真地想了想,眉宇间闪过一丝茫然。
庄善若叹了口气,又道:“那又是谁让你来的?”
“我自己。”许家安温煦地一笑,“弟妹给我租的马车,都把地方和车夫嘱咐好了。”
庄善若心里咯噔一下,脸上的笑容晃了晃,没有变。果然是童贞娘撺掇着许家安来的,许家安不懂世故,连家庄到县城路虽不算远,可也不算近,亏得许陈氏放心许家安一个人过来。
过来做什么呢?
做丈夫的进城将私自潜逃出家半月的妻子带回去,于情于理,没有一处是说不通的。况且,这一个铺子里,男的男,女的女,若是落到了有心人的眼里,怕是又要叨叨个没完了。
“老太太怎么说?”
“没怎么说,让我叫你回去,小妹快要出阁了,让你帮着照料照料。”许家安想了又想。
庄善若微微有些吃惊,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许家玉快要出阁的缘故,推己及人,许陈氏对她也多了几分的宽容。或者,这只不过是个冠冕堂皇的好借口。
“许秀才既然来了,哪有急着回去的道理!”芸娘抢着道。顺手将桌上放着的碗碟收拾到柜上,又用抹布抹了几下,这才又上了新鲜的茶水来——这一系列的动作一气呵成。
庄善若看着芸娘有些为难,既然许家安都来找了。不回连家庄去,难道他们“夫妇”两个住在缘来?
“尝尝这茶!”芸娘将新换的茶盏往许家安面前推了推,笑道,“原先那茶粗,怕你喝得不习惯。这龙井新茶还是别人好意给的,巴巴地留到了现在,若是给我家那口子吃了,没的是牛嚼牡丹,白白糟践了好东西。许秀才,你喝喝看。可还顺口?”
庄善若有些不安:“善若姐,你大不必……”
“哎!”芸娘拦了庄善若,又将眉眼笑得弯弯,道,“我家那口子以前也和许掌柜有些交情。如今我和善若又情同姐妹,这不知道是哪辈子修来的福分呢!这会子,我伤了手,善若为了帮我可是没日没夜地操持了大半个月。也幸亏婆家是个好说话的,也通情达理,要不然也不知道为了我得背多少埋怨呢!”
庄善若知道芸娘是故意说这话给许家安听的,只可惜许家安在人情世故上全然不通。哪里懂得芸娘的言外之意呢。
许家安呷了口茶,果然是上好的龙井——他记性虽然不如以前,可是舌头还是能够咂摸出好滋味来的。他见芸娘生得干净,做事又爽利,待善若又亲厚,不由得生了几分好感。
“我倒是不记得之前认得你。”许家安盯了芸娘看了一阵。他心中一派澄明。倒是拿眼睛生生地盯着也不知道避讳。
芸娘也趁机将许家安好好打量了一阵。好一个白面秀才,眉清目秀的,斯斯文文的,不说话的时候端的是一副儒雅的读书人模样;可是一开口说话,有时候倒是条理清晰。有时候却又是前言不搭后语,稚拙得可笑。
芸娘便对许家安厌恶不起来,倒是心里叹了几叹,好好的一个书生竟然成了这副痴痴模样,要不然和善若站在一处,任谁看了都说是郎才女貌,天造地设的一对佳偶。
芸娘想到这儿,心里不由得又有些不是滋味起来了,小伍可是在天井里淌了一地的血,看他的样子,恍恍惚惚也不知道疼,怕是心里难受得紧了。她好说歹说,才劝着小伍去将手略略包扎了一下。
“许秀才哪里会认得我,我们夫妻两个不过是开个铺子,做点小本生意糊口。不是我自夸,你别看这铺子小,可是做的吃食滋味却是不坏。既然来了,就别急着走,大家在一起热热闹闹地吃一顿饭才好。”芸娘热情挽留道。
许家安不说话,只拿眼睛去看庄善若,等着她拿主意。
庄善若不由得叹了一口气,轻声道:“就不麻烦芸娘姐了,这饭以后还有机会吃,既然是要走的还是早点走就是了,省得天黑了行车不易。”多在缘来留上一两个时辰又有何益,该走的总是要走的,倒不如走得干脆,省得拖泥带水的不痛快。
芸娘闻言却看着庄善若迟迟不说话,半晌才道:“怕什么,到时候叫小伍陪你们一起回去得了,他也有好一阵子没回连家庄了,顺道倒是热闹些!”
庄善若眼睛不由得睁得滚圆,芸娘姐你这到底是帮我呢还是害我,一个尚且解决不了,更何况是两个,岂不是左右为难?
芸娘微微眯了眯眼,当断不断,必受其害!
庄善若颓然,大郎来得可真是巧,偏偏在她接受了伍彪的心意之时,也不知道伍彪哪里去了?他看着大大咧咧的,实际上却是个心思细腻的。也不知道他是如何想她的。
“小伍是谁?”许家安打断了芸娘与庄善若的眼神交流,懵懵懂懂地问道。
庄善若心中一抖,脸色变了变。
芸娘看在眼里赶紧接口道:“许秀才倒是一心只读圣贤书了,小伍不就是善若的远方表哥嘛,人最是实诚不过,和你们家住得又近。善若孤苦,好不容易认了这门表亲,总要多走动走动,可别是疏离了才好。”
许家安不疑有他,点点头,道:“也是,善若幼年失怙,唯一的一个姑母去年又殁了,又没个嫡亲的兄弟姊妹,孤零零得很。”
“可不?”芸娘附和着道。
庄善若默然,垂了头努力压制住内心的波澜,恍然觉得背上*辣的,她猛一抬头,看到通往内堂的帘子突然一动,有个人影倏地一闪。好不容易平复下来的心境又翻腾起来,一帘之隔,似乎却有天地之遥。不论是对他还是对她,全都是难以逾越的鸿沟,庄善若突然就像是瘪了气般的气球提不起劲来。
恨不相逢未嫁时!
她这个半壁自由,倒不如全然没有自由,至少不会让人心痒难耐,于人于己都是煎熬。
芸娘还在与许家安说话:“许秀才,我当家的和叔叔都还没回来,你再等等,他们最是好客不过。还有我两个双生子万儿千儿隔半个时辰也该下学了,今年刚上的私塾,刚开蒙,两个猴子般,静不下心来。听善若说许秀才在村里私塾当先生,烦请许秀才也给万儿千儿指点一二,我们也不求出人头地,但求他两个长大后别像他们爹那样只能卖猪肉……”芸娘絮絮地说着,不为别的,只想能拖庄善若一时是一时。
庄善若哪里不知道芸娘的心思,强笑道:“芸娘姐,你这一番子话下来,可别把大郎说糊涂了。我上去收拾收拾,左右东西不多,一个包袱便好了。”
芸娘眼中满是挽留,嘴里道:“恁急做什么,总要吃了晚饭再走!”
庄善若定了定心神,低声道:“早走晚走总是得走。”又对许家安道:“大郎,你先喝着茶,再和芸娘姐说会儿话,我等会儿就下来。”
许家安浮了个浅浅的笑意:“媳妇,你自去!”
庄善若略一点头,起身往内堂走去,双脚重得似灌了铅,却也只能勉力走着。
刚走到厨房门口,大妮冲出来,一把抓住庄善若的胳膊,急急地道:“善若姐,你这就回去吗?”
庄善若收起了脸上的悒色,亲亲热热地搂了大妮的肩膀,道:“可不,芸娘姐的手也好利索了,我也是该回去了。你安心地在这里做着,等我下次进城看你的时候,你该出落得更水灵了!”
大妮却踮起脚尖往店堂里瞅了瞅,苦了脸,道:“不能不走吗?”
庄善若知道她是小孩子心性,只得扯动嘴角浅浅一笑。
“若是许秀才不来,你是不是就不走了?”
“都大姑娘了,别尽说傻话!”
“我知道,都怪他们家老太太,原先是千方百计地诓了你过去,现在又是千方百计地要拘了你在家。”大妮愤愤然道,“五十两银子,我一月才得两百文,一年也就二两多银子,就是善若姐再能干些,那也要筹上个十年八年……”
庄善若听她声音愈说愈响,赶紧捂了她的嘴:“大妮,别胡说!”
“我不是胡说,我娘说了,这招最狠了,许家老太太分明是要拖着你,就像是钝刀子割人,不给个干脆,一刀刀地能疼到肉里。”大妮不平地道,“拖那么许久,善若姐怎么办,伍大哥又怎么办?”
庄善若竟一时听得痴了。
☆、第297章 碍事不碍事
庄善若与许家安终究还是在贺氏兄弟回来之前坐上了马车——马车是伍彪帮着叫的,又提前付过了车资。
芸娘赶紧做了几张喷香的鸡蛋烙饼从车窗里递给庄善若,道:“善若啊,走得匆忙,也来不及准备什么,这几张鸡蛋烙饼带着路上吃吧!”
“嗯。”庄善若含笑着接过,道,“多谢芸娘姐。”她接过鸡蛋烙饼,却迟迟没有将帘子放下,两只眼睛只幽幽地盯了铺子的大门。
芸娘哪有不知道她的心思的,暗自叹了一口气,笑道:“唉,大妮那傻丫头哭得跟个泪人儿似的,也不敢出来和你告个别,好像你再也不回来了似的。”
庄善若脸上的清愁挥之不去,艰难地张口道:“帮我和伍大哥说一声,多谢他照拂。”
芸娘舒展开眉眼,道:“你们姨表兄妹的,日后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哪还要我传话的?小伍,刚才还见他呢,不知道这会子又上哪里忙去了,啧啧!”
庄善若听得芸娘故意说得轻描淡写,只得勉强笑了笑,道:“是,那我们就先走了。”
庄善若将手搭在帘子上,又将目光沉沉地投到包子铺掩了一半的门上,心中莫名地有些怅怅然,终究叹了口气,颓然松了手,帘子晃了两晃遮上了。
庄善若的心里刚刚浅尝了一丝甜蜜又骤然坠落到酸涩之中,那习惯了的酸涩滋味时候更让人难以忍受了。她的眼前蒙上了一层阴翳,下次再见他们两个不知道又该如何相处?
芸娘看着载了两人的马车摇摇摆摆地拐过了街角,长叹了一口气,将手放在门板上轻轻地扣了扣,道:“走了,出来吧!”
伍彪的身影从半掩的门后闪现出来,黯淡而疲倦,他的眉毛重重地压了下来,眼睛却直直地看向马车驶远的方向。流露出无尽的怅惘与不舍。
“人都走了,还看啥?”
伍彪目光倏地黯淡了下来。
“你过一两日也回连家庄吧,这儿人手也够了,也用不上你了。”芸娘善解人意地道。“伍大娘一个人住着怕是冷冷清清的,少不得让善若陪着说说话,你好歹也和她离得近一些。”
伍彪点点头,突然莫名其妙地冒了一句:“许秀才倒真是一表人才,也不知道他这病能不能大好了。”
芸娘唬了一跳,赶紧去拉伍彪:“小伍,你想啥咧?许秀才是不算坏,也是个可怜人——只是天下的可怜人多了去了,你倒是先可怜可怜你们自个儿,闹得跟个牛郎织女似的。两双眼睛全都是含情脉脉的,偏偏又都说不出口。我知道,你躲了起来,只当是不让善若为难,可是说不准善若还当你在埋怨她。这会子心里还不知道有多少难受呢!”
……
“媳妇,你怎么了?”许家安殷殷问道。
“不碍事,刚才那段路有些簸,坐着有些不舒服。”庄善若摆摆手,极力地想把心头那种空空落落的感觉压下去。可是离县城愈远,这感觉便像是春天疯长的野草般蓬蓬勃勃,不可遏制。更是堵得她连气也喘不上来。
“媳妇,你脸色有些发白。”
“不碍事。”庄善若深吸了一口气,掀了帘子往外看了一眼,都走了一半的路程了。也不知道伍彪是从哪里找来的车夫,这辆马车竟赶得又快又好。庄善若心中不由得又是一酸,他难道就那么想她走?
许家安见庄善若神情冷淡。也不觉得有他。他在狭小的车厢里挪了挪身子,靠庄善若更近了些,小心地问道:“媳妇,你是不是饿了的缘故,要不吃点鸡蛋烙饼?”
庄善若看着送到面前的还温热着的鸡蛋烙饼。哪有什么胃口,摆摆手:“不碍事!”
许家安讪讪地将伸出去的双手缩了回来,又将包了鸡蛋烙饼的小包袱搁到一旁的隔板上,伸了手刚要往庄善若额上一探。庄善若好似突然吃了一惊似的,条件反射般的抬了手将许家安那只还没摸到她额头的手“啪”的一下拍落了。
这“啪”的一声在车厢里又响亮又突兀,还没待庄善若反应过来,许家安素白了脸,默默地将手收了回来,嗫嚅道:“媳妇,我只不过是想看看你有没有发烧。”
庄善若有些后悔,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只得翻来覆去地提道:“不碍事,我说了不碍事。”心中却是又厌烦又愧疚,不由得想起芸娘和她说的话来——当断不断,必受其害!
许家安却将身子往边上缩了缩,道:“媳妇,你不碍事,怕是我碍着你的事了!”
庄善若心中大骇,这话要是搁在以往,她是怎么都不会相信是从许家安口中说出来的。她不由得收敛起散乱的心绪,细细地看了许家安一眼。
车外暮色四合,赶车的车夫是个年轻精干的汉子,自从一上路便没听到他开腔说过话。车轱辘有节奏地发出“骨碌骨碌”的声音,间杂着马脖子上挂着的黄铜铃铛的清脆响声。
许家安神情没变,只是坐在车厢里分明有些束手束脚起来,黑暗给他的脸镀上了淡淡的一层阴郁,高挺的鼻子与薄薄的嘴唇似乎都有了峭拔的意味。
庄善若心有不安,许家安何其无辜,她又何必将心里的怨气撒在他的身上。这样想来,她便柔声道:“大郎,你饿了吗?芸娘姐烙的饼可是比我做的要有味道多了。来来,我们一人分一半,尝尝也好。”
许家安薄薄的嘴唇往下一撇,有些别扭地道:“我不饿!”
庄善若像是个慈母哄着莫名其妙生闷气的孩子,道:“不饿也吃点,好吃着呢!”一边说,一边动手取了一张鸡蛋烙饼,小心地卷成细长的一条,递给许家安。
许家安这才抬起眼睛看着庄善若,他的目光像是一头小兽般炽热而无辜:“媳妇,是不是我不该来?”
庄善若压抑住内心的波澜,云淡风轻:“芸娘姐的手好了,我也正准备回去了。”
许家安似乎放了心,接过了烙饼,也不急着吃,道:“我就知道你一定会回来的。你走了第二日,家里就闹翻了天。弟妹一口咬定你必是不会回来了,还准备去宗长家让人帮着将你从城里拘回来。”
庄善若心中扑扑一跳,竟还有这事?
“还是小妹拿了你给她留的信出来,娘有些生气,却还是愿意等你半月。”许家安一股脑儿地将憋在心里的话倒出来,他的心思不过浅浅,哪里装得下这么许多东西,趁机一说为快,“好不容易等到了第十五日,弟妹早早地就帮我租好了马车,送我进城了。”
“哦,若是我不回来……”
许家安只当是笑话:“媳妇,你怎么会不回来?那包子铺哪有我们自己家好?”
“自己家?”庄善若嘴角掀起一抹浅浅的嘲讽,“若是你这趟没把我接回来,弟妹她说怎么办?”
许家安脸上的笑容一僵,半晌才道:“弟妹说了,二老爷在城里那么多的铺子,随便喊一声就能叫出几十个伙计来,到时候直接到包子铺里抢人就是了!”
庄善若知道许家安不过是转述童贞娘的原话,可不知道为什么,她看向许家安的目光也不由得冷了三分。
许家安说完,咬了口鸡蛋烙饼,津津有味地嚼了几嚼,道:“娘将弟妹数落了一顿,说她若真的是这样行事,倒是不顾大家体面了。”
庄善若心中一哂。
童贞娘倒真的是闲着没事干,捉/奸不成,这会子竟处心积虑地要来抢人这一招了。她是什么?原来她不是人,只不过是许家花三十五两买来的供他们家驱使的东西!
许陈氏也不是有多少仁慈,只不过是看在许家玉的脸面上不想将脸彻底撕破,到时候榆树庄王家总会为她出头,免得里外不是人。
庄善若看着吃着烙饼吃得没心没肺的许家安,心中一动,忍不住问道:“大郎,也以为我不回来了吗?”
“怎么会?既然媳妇白纸黑字说是要回来,必然是要回来的。”许家安又咬了一口烙饼,含糊不清地道,“媳妇,你也吃,真的好吃!”
庄善若摇摇头,脸上的笑意就是一层外壳,僵硬得像是要龟裂成碎片,一片一片地掉落下来。
许家安虽然无辜,可她又是何其的不幸。听了许家安的一番话,庄善若内心对许家微薄的歉意也消失得无影无踪了,倒是分明有了一股解脱的快感。
五十两银子!
虽多,可也不至于逼死人!
大妮说总要筹到十年八年才能筹得,她就偏偏不信这个邪了!
马车早就驶过了最是颠簸的一段路,渐渐地平稳了下来,掀开帘子,依稀能够看到连家庄零星的灯火了。
庄善若的心里的帆被憧憬未来的风鼓得异常的饱满,正要全力冲向一种全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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