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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女当自强-第13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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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究是自己的铺子,再苦再累也是值得的。”童贞娘瞟瞟许家宝,道,“二郎掌了宗长家的两间大铺子,说出去好听,可起早摸黑的终究是替人作嫁!”
王有虎嘿嘿一笑,道:“二嫂,你哪里知道,二哥是大铺子的掌柜,出去人家都是敬着让着的;我为着那半间铺子求爷爷告奶奶好歹从那些大铺子里拣点漏。二哥掌的那南货铺也不知道有没有啥燕窝鱼胶的,得用精致盒子装了送人的?”
许家宝得了恭维,自觉腰杆子挺直了许多,举起碗冲王有虎点点头:“妇道人家哪里知道生意场上的这许多。来,干了这碗!生意上的事情,我们喝痛快了再说!”
王有虎举起碗来,趁人不注意,冲着庄善若眨了眨眼睛,然后一口气将碗里的酒喝尽。
庄善若这才放了心,她就怕王有虎碍于许家玉的情面,让木器行和许家扯上关系。俗话说请神容易送神难,万一童贞娘沾手,那可是甩都甩不掉的。有虎哥不像有龙哥,心眼就是多。
童贞娘气结,这个二郎别人夸两句就不知道东南西北了,将说好了的话都忘了。童贞娘顾不得生气,只得将求助的眼光投向许陈氏。
许陈氏本不想沾这摊子事,毕竟是他王家生意,哪有容许家沾手的道理。可是架不住童贞娘日日在她面前吹风,也不免动了心思。榆树庄王家还没分家,若是这木器行不赚钱也就罢了,可若是老王家坟头冒烟,一不小心将铺子做大了,王家的大房岂不是白白地得了好处?与其让王家大房白得好处,倒不如叫二郎插上一脚。这个姑爷做事妥当,又极为看顾小妹,说不准也就答应入股的事了,也省得二郎媳妇日日在她房里纠缠,没个清静。
许陈氏打定了主意,笑道:“姑爷,这只烧鸡做得极好,你多吃点,看着倒是比上回见了清减了些。”
王有虎又是嘿嘿笑,倒是许家玉放下筷子掰了一根鸡腿放到他面前。
“可是铺子里的事太多?”
王有虎警觉地看了许陈氏一眼,打着哈哈:“刚开张,总有些鸡零狗碎的事情,正经事情倒也不算多。”说了等于没说。
许陈氏锲而不舍:“先头我们家开个杂货铺,除了家里人还招了两个伙计。你若是忙也别自己扛着,总归不是外人,你说一声我们能帮得上的自然没二话。”
庄善若悄悄地搁下了筷子,敢情这是鸿门宴哪!
童贞娘与许家宝都是满脸的期待。
“那是那是!”王有虎四两拨千斤,“可这木匠活不比旁的,没我这个手艺就是想帮忙也帮不上。”
庄善若忍了笑,王有虎这话四平八稳的,看许陈氏还有什么后招。
童贞娘的脸色顿时垮了下来,可毕竟姜还是老的辣,许陈氏略一思忖,又道:“这事倒是帮不上,可账面上的事总得有个妥当人管着。”
☆、第324章 谁比谁脸皮厚
童贞娘闻言眼光便热切了起来,庄善若看着许陈氏志在必得的模样不由得呼吸一滞——许陈氏这如意算盘打的,一下子把手伸到王有虎的钱袋子里了。
许家玉也觉得许陈氏这话说得有些不妥当,忍不住轻声唤道:“娘——”
许陈氏摆出替王有虎考虑的架势来,头冲着童贞娘点了一点,道:“你二嫂原先家里就是做生意出来的,认识算盘珠子倒是比胭脂水粉还早些。你们爹原先在的时候也常常夸的,这帐啊算得门儿清!”
童贞娘顺竿爬:“娘谬赞了——不过大铺子的帐我不敢盘,小铺子的账目清晰靠的便是仔细两字。”一边在桌子底下踢了许家宝两脚。
“是是!”许家宝回过神来,道,“年前香料铺子的账房家里老母生病,早早地回去了,剩下一摊子帐没对,还亏得贞娘一行行一样样地对过去,竟也清清楚楚,不差半毫。”
王有虎只是用手扶了碗,看着许家宝两口子唱双簧,脸上除了笑看不出别的表情来。
庄善若见王有虎不好开腔,只得道:“弟妹自然是能干的,不过做女人总是吃亏些,有元宝占着手即便是有能耐也施展不开。”这言外之意自然是不需多说了。
童贞娘却笑得满脸春风,道:“现今二郎一月倒有二十多天在城里,元宝下半年也准备跟着他外祖家里请的先生开蒙了,我清清爽爽的一个人,也没啥牵绊,反而能在县城里多陪陪二郎和元宝呢!”这事若是成了,自然是一箭三雕:一个是将手伸到木器行里,再则可以与二郎长久相伴,而且也不用在家侍奉婆母。
许家玉急得小脸有些发红,道:“娘,若是二嫂进城了。你一个人在家我可不放心。”
“怎么是一个人呢?”许陈氏似笑非笑,“你大嫂还在呢!”
许家安不明就里,接了一句:“还有我呢!”
“对对,还有你大哥大嫂呢。怕什么?”童贞娘笑,得意的神色忍不住从眼角眉梢溢了出来,她憋得辛苦。
庄善若暗自懊恼,看来童贞娘将什么都考虑进去了,也不知道这个局该怎么解。
一时,众人都停了筷子,看王有虎如何反应。
王有虎却不慌不忙地用筷子稳稳地夹了个花生米送到嘴里,慢条斯理地嚼了嚼,道:“这花生米炸得刚刚好,又香又脆的。好吃!”
“姑爷,这事成还是不成,你也给个话啊!”童贞娘有些着急,不知道为什么,看着王有虎老神在在的样子。她心里有些没底。
“嗐,这事啊,二嫂说得晚了!”王有虎做出可惜的模样来。
“怎么晚了,你那铺子不是开张还没三两月吗?”
“本来我那铺子左右也没几桩生意,我手指掐掐心里算算也就得了。”王有虎满脸的诚恳,看了许家玉一眼,道。“玉儿怀了身子,老是呆在铺子里也不成个事儿,我便让我兄弟帮着看管铺子,顺道也把那帐理一理。”
许陈氏眉头一皱:“听说大伯子操持庄稼是把好手,可没听说过还会当账房啊?”
面对许陈氏的发难,王有虎不急不躁:“娘。你真抬举我那小铺子了,统共一间店面,三个人在里面就转不过身来,哪里要什么账房先生?善若知道的,我哥虽没念过什么书。不过每年卖谷子麦子的时候,那些拨算盘的都没他心里算得快。我那铺子三两个月怕就一两桩生意,就不劳累二嫂大材小用了。”
庄善若听得痛快。
童贞娘脸整个垮下来了,有些气急败坏地道:“说到底,我们终究还是外姓人,终究没有老王家的人来得可靠!”这分明是在挑拨了。
许家玉很是为难,一边是丈夫,一边是娘家人。原先有虎有了开铺子的打算后,许陈氏明里暗里提了让二哥入股的话,她只当听不懂,替有虎推了。倒不是她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只是和童贞娘在一个屋檐下呆了几年,彼此的秉性都了解。若是舍不下脸面,以后有虎也施展不开拳脚,怕是会处处掣肘。
许家玉本乐得趁着在家养胎的机会避开和童贞娘碰面,王记木器行顺顺当当地开张了,很快就有了生意,她心里总算是松了口气。可是万万没想到,刚一回到娘家,却就被惦记上了。
她心里既委屈又着急,生怕有虎认为她和娘家商量好了的,定要在木器行里安插进许家人来。
许陈氏看着许家玉脸色晦暗,心里直叫她是个傻丫头。王家还没分家,姑爷好不容易开了个木器行就这样不明不白地和大伯子扯上关系,到了年底分钱的时候还怎么说得清楚啊。
“姑爷啊,这话本不该我说,可毕竟这木器行是你费心费力一手支撑起来的。”许陈氏准备敲敲边鼓了,“虽说自己兄弟不分彼此,可有句话不知道你听过没有?”
“请娘指教!”
“咳咳,亲兄弟,明算账!”许陈氏倚老卖老起来,“你们兄弟再亲厚,可毕竟各自成家立业了,也都生儿育女了,有些事情也得明明白白地说清楚才好。”
许家玉有些局促。
童贞娘垮下去的脸又神气了几分,关键时刻还是老太太顶事,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看你王有虎还怎么推托。她笃定新姑爷总不会撕破脸,不看僧面也得看佛面,看他对许家玉着紧得很,即便心里不愿意,怕也只能应承下来。
庄善若没想到许陈氏竟不顾脸面,将话说得这么露骨。榆树庄王家的家事哪里容得她一个丈母娘指指点点的,分明是吃准了王有虎拉不下脸面,将话说死。
庄善若很是有些焦急,果然这一桌子盛馔可不是好下嘴的,吃了这一顿,王记木器行明里暗里还不知道要添补许家多少好处呢!她一抬头,却对上许家安的目光。许家安却仿佛触电般急急地将目光移开,落到面前的一盘木樨炒肉上,神情很是不自然。
庄善若心中一怔,却听见王有虎嘿嘿笑了两声道:“娘,这事我原先倒也没想到那么许多。”
“可不能不想,小妹肚子里的若是儿子得给他置份家业,若是闺女也得替她攒上嫁妆。”许陈氏一心拿许家玉说嘴,“再说了,你们毕竟还年轻,以后说不准能给我添几个外孙呢!”
许家玉羞赧地低下了头。
王有虎又是一阵笑,道:“一儿一女便够了,再多,我怕玉儿辛苦!铺子里缺人手,刚好忙过了地里的这一阵,我大哥空下来了,说是帮我看看铺子。”
许陈氏幽幽地哦了一声:“以后呢?”
“我大哥本也不喜欢这生意上的事,他地里的活计做得好,也干得畅快。事先都说好了,忙过这一阵,等玉儿的身子稳定下来后,他便不管铺子里的事——若是要他帮忙的,自然是说一声就是了。”
“你家大伯子倒是拎得清!”童贞娘松了口气。
“大伯子倒是厚道人!”许家宝附和道。
“可不是?说来也不怕笑话,我爹年纪大了,也不顶事了,做出些不大体面的事来,我们做小辈的也不好说什么。这两年,我大哥顶起了一个家,虽然他话不多,可心里都是有谱的。”王有虎以退为进,“我和玉儿都商量好了,等她身子舒服了,就把铺子里的帐交给她管。”
“我……”许家玉分明有些吃惊。
王有虎重重地看了她一眼,笑道:“我没福分,没见着许掌柜的风采,可我们家怕是个顶个的比我能掐会算的。我开这个铺子,玉儿可没少给我出主意。我寻思着,这铺子小,也不招什么伙计账房了,就开个夫妻店挺好。玉儿若是有精力就细算算,没心情的话糊涂帐也成,亏也好,赚也罢,左右是我们两个人的事,用不着那么精细,算个大概就成!”他暗暗地伸了手握了握许家玉的手。
许家玉镇静下来,笑道:“娘,你看,有虎还说自己不会做生意,都算计到我的头上,将人工费都省了大半。”
庄善若心中大定,玩笑道:“有虎哥,等嫂子生了小侄子,我可不许你将他训成个伙计。我的侄子可是要上学堂读书的,既不沾算盘也不碰刨子的!”
“那是,那是!”王有虎会意,笑道,“若是他有大舅二成的能耐,我就是砸锅卖铁也得供他上学!”
许家玉抿着嘴一乐。
许陈氏哑口无言,既然姑爷都说了这铺子是他和小妹两个人的,若是她再不管不顾硬要将二郎媳妇塞进去,岂不是让她们姑嫂暗生龃龉?罢了罢了,只要这铺子别落到王家大伯子的手里,就由这姑爷折腾去,怎么看姑爷也是机灵人,亏不了。
童贞娘有点傻了眼,没想到她精心规划了的事被王有虎三言两语这么一说竟然黄了。她有些不甘心,直拿眼睛去看许陈氏。
许陈氏假装没看到,却笑盈盈地道:“说起进学的事,大郎再过三个月便要上州里参加会试了!”
☆、第325章 无情若有情
许家玉是真的吃惊:“乡试?”
许家安郑重地点点头,有意无意地往庄善若身上看了一眼,道:“荣先生让我去试试,即便考不上,出去见见世面也是好的。”
许陈氏沉了脸,嗔道:“不许说丧气话!我都去大慈寺求过签了,这事十拿九稳!”
庄善若不大信鬼神之说,进学这事靠的是肚里的墨水。既然荣先生认为许家安可以,那大概问题不大。虽然庄善若只与荣先生见了几面,聊了没几句,可是她笃定这个荣先生不是那些寻常的久仕不第的穷酸秀才,他肚里的沟沟壑壑不足为外人道。
小隐隐于野,中隐隐于市,大隐隐于朝——荣先生怕就是那个所谓的“中隐”吧。
许家安微微仰了下巴,神情有几分矜持,又有几分倨傲。庄善若陡然想起那年初见,鸾喜眼中的许家安便是这样一个风度翩翩的书生,像是一块待琢的璞玉等待着世人发现他内在的光芒。
童贞娘接口道:“二郎,二老爷可亲口允了?”
“二老爷在兴头上哪有不允的道理?”许家宝摇了摇剩下一点底的酒坛子,笑道,“二老爷还说了,若是短了盘缠尽管向他开口,连书童马夫也都可以帮大哥安排。”许家宝本对王有虎的铺子兴趣不是太大,禁不住童贞娘在耳边撺掇,既然沾不了手那也就算了,假以时日自己开间气派的大铺子才是正经。
“那敢情好!”许陈氏由衷欢喜,“应主考那边呢?不过就三个月了。”
童贞娘大包大揽,道:“娘,你莫担心!二太太说了那个应老爷有位如夫人极为得宠,原先还是大太太身边陪嫁的丫头,也不知道怎么的被他看上讨去了,这十几年宠爱不减。大老爷和应老爷的交情可不止泛泛,我们这回算是找对人了!”
许陈氏也振奋,嘴里念叨着:“菩萨保佑。菩萨保佑!”
王有虎与许家玉不明就里,也就听着,不说话;庄善若很看不上这种攀扯关系的做法,便只顾吃菜。不去理会;倒是许家安,却像是听着与自己无关的事情似的,一脸淡漠疏远的微笑,默默地将面前的那点花雕酒呷完了,又捞过酒坛子倒了一个碗底。
庄善若有心要劝,可当了众人的面又不好多话,却听见许陈氏越过王有虎殷殷地问许家玉道:“我估摸着也就新年前后生,可找了经验老道的稳婆?”
许家玉娇嗔:“娘,还早着呢!”
“什么早的,这日子转眼就过去了!若是榆树庄里没合适的稳婆。我给你从县城里找个好的。”
“娘,哪里用得着那么麻烦?”
“女人生孩子可是顶要紧的事,可是马虎不得!现在虽不比以前,可那稳婆多少还会卖我几分面子。”
许家玉看了王有虎一眼,王有虎陪笑道:“是。这事马虎不得。这稳婆不管要多少银子,也都得把她请来!”
许陈氏这才松了口气,放下一桩又想起另一桩来:“这伺候月子的人呢?我这身子骨怕是去不成榆树庄了,没的帮不上忙又给你添累赘。”
王有虎道:“有我大嫂呢!”
许陈氏便有几分踌躇,道:“家里也没个老人在,你大伯娘年轻,有些事情怕是也不清楚。不吃什么。该吃什么,怎么吃——这里面的道道可多了。万一这月子没坐好,落下了病根,可是了不得的事。”许陈氏原先庆幸许家玉嫁过去不用伺候婆婆,这回到生孩子了,才惦念起有婆婆的好处来。
许家玉为难地道:“我哪有那么金贵!”
许陈氏却充耳不闻。不知想起了什么,一拍大腿,笑道:“瞧我老糊涂了,等你快生产了,就住回连家庄来。你嫂子们在,里里外外也都有个帮衬,更要紧的是,我瞧着也放心。”
王有虎脸色一僵,这可怎么说的,嫁出去的女儿在婆家住的好好的,哪有巴巴跑回娘家生孩子的。许陈氏即便是宠着女儿,也不是这种宠法,那将王家置于什么境地?
童贞娘想到大过年的要伺候小姑子和奶娃娃,心里便不大痛快,搁了筷子笑道:“娘,这恐怕不合规矩!”
“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活人哪里还能给尿憋死?”许陈氏一急,村话就出来了。
童贞娘嗫嚅道:“小妹偏偏选了过年生孩子,偏生过年走亲访友的事情多。”
许陈氏没听出话音来,驳斥道:“二郎媳妇,你一月里回娘家两三趟,也不差这过年的几日。”
童贞娘喊冤了:“娘,把我想到哪里去了?我娘家去不去还是其次,顶顶要紧的是铺子里的那些老主顾还有县城大铺子的掌柜。二郎若是想在县城立足,可不得自个儿把关系网拉起来。那些掌柜的眼高于顶,平日里只拿鼻孔看人,好不容易挨到过年过节的,我可不得陪着二郎和他们的女眷们说说话,吃吃饭什么的?”这一大通话,总结起来就是童贞娘过年的时候为了二郎的前程忙得很,没工夫也没心情伺候小姑子。
许陈氏便有些骑虎难下了,手心手背都是肉,二郎的前程重要,小妹生孩子也重要。
庄善若自觉今晚自己是个多余的人,正想找个借口先走,见许陈氏好端端地提到让许家玉回娘家生孩子,看王有虎的脸色黑得有点像抹上锅底灰了,原先许家人插手木器行的时候他还风轻云淡的。
庄善若心中有了主意,便道:“老太太,那时候小妹身子重,哪里经得起来来回回的折腾。说是年前生产,万一车马颠簸,一个不小心,孩子说不定就提早出来了。老太太见多识广,没等到稳婆,产妇自个儿将孩子生下来的事也是有的。”
王有虎赶紧附和着。
“老太太不过是担心小妹没人伺候月子,那可放一百二十个心了。我大嫂本就是个利索能干的,又是生养过孩子的,该做到的事怕是一样都不会少。”
许陈氏神色松动,道:“可毕竟人手不够,大伯娘就是再能干,既要带孩子又要伺候月子,还有家里人的吃食,照顾自己的孩子,哪里忙得过来啊!”
庄善若淡淡一笑:“我也可以去搭把手!”
许陈氏眼睛一亮。
童贞娘抢白道:“你去还能去一个月?”
庄善若不说话了,微翘了双唇,只看着童贞娘笑。
童贞娘本就是个精明人,一下子就明白过来了,不由得瞪大了双目:“莫非,莫非……”
许陈氏没想太多,沉吟道:“这样也好!只是辛苦你了。”
“不辛苦,不辛苦!”庄善若能有底气讲这话,心里觉得快活,道,“老太太放心,说起来还是小妹生产的日子挑得巧。虽说到了年末小妹不再是我小姑子了,可毕竟我还得叫她一声二嫂呢!替自己嫂子和侄子忙乎,哪能说累呢?”
许陈氏有点被庄善若绕晕了,半晌才回过神来,心头一惊,不免有些结巴起来:“你是说,你是说……”
庄善若目光闪亮:“老太太,我正有这打算呢!”
许陈氏脸色唰的一白,却忍不住看了身旁的许家安一眼,有些话却如鲠在喉,想说却又说不出来。
王有虎咧了咧嘴笑了笑,善若年底离了许家的事可算是三个指头捏螺蛳——十拿九稳了。许家安虽然不错,可毕竟和善若不般配,再说许家有这样的婆母和妯娌,把许家安的好全给抵过去了。玉儿似乎有些不乐意,不过没关系,再将这事掰开了和她讲透了,总能够想通。
许家宝酒喝得有些糊涂,大着舌头道:“啥,说啥呢?怎么听着绕得慌?”
童贞娘看着许家安懵懂无知的样子,有心要刺他一刺,笑道:“这可真巧了,她两个生得和俩姐妹似的,在许家是姑嫂,离了许家,在王家还是姑嫂——天底下可还有比这更巧的事?”
许陈氏脸色一沉:“二郎媳妇,你也喝多了,胡说个啥?”
“娘,我怎么是胡说了?”童贞娘也有一两分醉意,道,“娘本就拿定了主意,她要走是迟早的事。不过她这时机算得也好,满打满算还有六七个月,到时候说不准大郎中了举人,刚好可以在年前重新给我寻个合意的大嫂嫂来。有这举人娘子的头衔,好人家的黄花闺女可着劲由你挑呢!还怕找不着好的?”
“啪!”筷子落地的声音。
许家安慌乱地俯下身子要去拣落到地上的筷子,手忙脚乱间又将面前的碗打翻了,倒了一桌子的残酒,全都洇到了身上的青衫上。
庄善若看着许家安兵荒马乱的样子,心有不忍,起身道:“我记起将黑将军拴在后院,怕是半天都没喂吃食了,我去看看!”言毕起身,虽然有些迟疑,可是脚步却是坚定的。
等走出了厅堂,许家安却还埋首在桌子下拣筷子,许陈氏又嗔又怒的声音:“大郎,别拣了,换双新的就是了!”
庄善若没有回头,院子里的夜风像溪水般慢慢地流动,拂在脸上又清凉又舒畅。庄善若深吸了一口气,努力忽视心底的那点小小的牵挂。
无情,有时候却是因为有情。
☆、第326章 举人娘子
庄善若拐过墙角,刚刚转到后院,突然有个高瘦的黑影一闪,庄善若下意识地正要惊呼出声,可是下一秒,那个黑影却道:“是我!”
庄善若惊魂甫定,生生地将那声惊呼压在喉咙口。
“大郎?”
此时月亮还未升起,暮色浓得像是拨不开的帷幕,空气中氤氲着仲春固有的湿漉漉的气息。
许家安站在庄善若面前,静默得像是一具塑像,将自己藏匿在暮色中。
气氛让人觉得有些诡异,庄善若轻轻咳嗽了一声,打破了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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